Darkling Ruins

2013.08.24 [日向順平交流企劃][木日]完結篇
[木日][日向順平交流企劃]完結篇


『我覺得這是個挺不錯的提案,這週日我會去。……高尾啊,聽到海常的笠松和你都會出現就吵著說要去,綠間難得沒阻止他,可能也……嗯,說的也是,正巧都是奇蹟世代的隊伍,我對其他學校的隊長怎麼管教這些任性的後輩也很感興趣。…沒問題,週日見。』

『哈哈哈,聽不習慣嗎順平弟弟?……吵死了黃瀨──什麼?你那邊也雜音好多,嗯?喔好,我會把話筒拿遠一點。………辛苦了。他們很驚訝嗎?…噗哈哈原來你沒和他們說啊,嗯,木吉怎麼了?……不鬧你了,星期日嗎?好,之後見。』

『喔?挺有趣的,我會去。日向君還真是熱心吶。……哎,聽這聲音好像是誠凜的監督?…怎麼會呢,日向君替桐皇幫了不少忙,我感謝他都來不……現在是木吉君?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家的小情人做什麼事情的………日向君,你的隊友們真是殺氣騰騰吶。…若松能一塊去嗎?現在新任隊長是他,帶他去見習一下也好。』

『今吉前輩已經跟我說了,那天我也會去……去你的誰會怯場啊!喂對了,你那邊只有你會出席嗎?桃井說機會難得她也想來………拜託,我這邊的麻煩才大咧,當隊長以後不能帶頭打人。……啥,你說照扁沒關係?你當我們桐皇和你誠凜一樣乖巧嗎?──你笑個屁啊,得意什麼!……不說了啦,星期日就是了,掰。』

『日向啊,我是福井。……你沒打錯電話,我幫他接的,星期日是吧?岡村會去。……嗯,我在叫他在車站等你。紫原有話要…沒事,他叫你找幾間好吃的甜點店,他要岡村帶伴手禮回來,什麼甜食都可以。………我們也有這個打算,有考慮要不要帶冰室去。…火神做的麻婆豆腐?哈哈哈好,我再叫岡村帶回來給冰室嚐嚐。』

『那邊似乎不太好停車……好吧,就聽你的,我會搭新幹線過去。玲央請我問你禮物喜歡嗎?…………順平,是收訊不好嗎?……不要緊,那麼星期日先在車站集合。小太郎一直嚷嚷說要去誠凜看看,我想機會難得就讓他們自由行動了。……木吉前輩答應了是嗎?我等會和他們說。星期日見。』


***


「──累死人了。」

日向的頭頂彷彿有條代表生命值的紅色血條,隨著預定的計畫一一填上完成,他的生命值也快見底。

接連五個星期的交流,累積給「隊長」的部活日誌多到他看了整整三天才閱讀完畢。當中幫忙執筆的伊月留了許多冷笑話大大阻礙了他的進度,而木吉代理的部分則是許多地方太過跳躍性,要不是監督隨後做了修正與補充,他老早摔書叫他們全部重寫。

儘管周末的時候他有好好看完麗子交代的事項,但為了不讓他多操心,許多細節還是需要等他回來再詳細說明;除此之外,累積一個月多的各科小考也十分可觀。日向已經不知道自己寫了多少張考卷,唯一慶幸的是他把作業帶去各個學校做,經過許多位學長的教導與赤司的惡補下至少不成問題。

現在面臨的問題只有一件──

「木吉,為什麼來監考的是你?」

坐在空蕩的教室寫著化學考卷的日向瞇著眼盯著光是存在就在妨礙他做答的戀人。沐浴在充滿關愛及寵溺的眼神下,光是要保持鎮定寫字就費了好大的功夫。

私底下是一回事,在學校又是另一回事。

木吉直接跨坐在椅子上,手撐著下巴,一直維持著過於燦爛的笑容在監考。

「班導叫我來的。日向,第四題寫錯了喔。」

「喂喂這樣是作弊吧!」說歸說還是拿起修正液塗改。大致填完考卷後,日向轉著筆等待木吉挑出錯誤,現在的補考也只是形式上的作業,就算拿了滿分分數還是會打折。

但不只是化學,昨天的數學補考也是木吉來監考,有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日向想起木吉就連在醫院的時間成績也一直維持在全校前五名,該不會是看在這點以及同為籃球部的原因才叫木吉監考兼補習吧?

「可是老師沒有說不能幫忙啊,更何況就算拿滿分也會打七折,不及格的話日向星期六還要來補習吧?」木吉用鉛筆圈出化學式錯誤的地方道,「不是已經和其他學校的前輩們約好要去吃飯?為了不讓誠凜丟臉,一定要及格啊隊長──伊月要我轉告的。」

「那個傢伙──」咬牙。

「還有兩張就結束了,寫完後我們去吃拉麵吧!我們好久沒一起去吃晚餐了。」

自己還在水深火熱,前座的傢伙已經熱烈地談起晚餐的菜色。日向一甩筆,將改過的化學考卷塞到木吉臉上。

「還要不要練習啊你──」

「好痛、日向你拿這麼近我看不到……」

「下一科又是什麼?噢不,為什麼又是數學!是故意整我的吧────」看見木吉遞來的另一張考卷,日向一臉槁木死灰地坐回位子上,頭頂上的生命值已經清空了。

木吉笑盈盈地盯著日向作答,對於方才的問題非常自然地忽略帶過。

因為日向的問題,無庸置疑是肯定的──躲在教室外的火神聽見哀嚎後輕輕點了頭。

「真的不告訴隊長嗎?」

對於日向的慘狀心有戚戚焉的火神在偷覷過後忍不住惻隱之心,蹲在教室外頭往上看趴在他頭上和背後的監督與黑子。

「火神君,隊長雖然很遲鈍,但如果不做得這麼徹底是會被識破的。」黑子悄然將門縫閉緊說道,「隊長生日的時候,隊長他只察覺到大家有意疏遠他,卻完全沒聯想到大家在替他辦生日會。為了不讓隊長感覺到寂寞,這點犧牲是必要的。」

犧牲也是隊長在犧牲……火神實在說不出來,原因是監督和黑子一臉堅定地相互點頭,完全沒有他置喙的餘地。

「這次有鐵平幫忙轉移注意力,絕對會成功的。」麗子非常篤定地握拳,隨即又聳肩,「雖然是便宜他賺到獨處的機會。我看日向君應該還要寫半小時,降旗他們回來了嗎?」

「報告監督,已經回來了。」

「很好,那麼今晚練習後就輪到你和火神君去。」

「收到!」


***


星期日,某簡餐店。

若松突然覺得日向一定是故意陷害他來幫忙的。

餐廳、交通和集合事項誠凜很早就已經發出通知,基本上沒出什麼差錯,何況這也不是什麼正式會議,充其量只是聚餐,而成員剛好都是隊長而已。

若松原本很天真地這麼認為,但在看見他們桐皇前隊長.今吉翔一和海常的隊長.笠松幸男一碰面就像龍與虎般劍拔弩張的氣氛,真心覺得日向拜託他先行招待他們是場陰謀。

「聽說順平他在你們桐皇被青峰那小子揍了一拳,前.隊長是不是瀆職了?啊啊還是因為太早輸球所以連怎麼管教後輩都忘記了?」笠松雙手環臂,坐在今吉的對家頗有興師問罪的味道在。

「喔呀,桐皇是什麼作風難道輸給咱們的海常還不夠刻骨銘心嗎?日向君也不是小孩子了,受了委屈怎麼可能不吭聲呢。」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一旁的若松真的很怕掃到颱風尾。

「我們對其他校的行事風格不方便多說什麼,但動手打人真的有些過份了。」坐在笠松旁邊的大坪幫腔道。

「我是聽黃瀨說的,他說順平的眼鏡被打飛,黑子和火神還用跑的去桐皇探望傷勢。你們的人居然直接揍臉,是不想出賽嗎?」

「綠間也跟我說他看到誠凜一行人在周末用跑的去桐皇,問了木吉才知道受傷的事情。」一搭一唱彷彿事前說好似的,若松心想。

怎麼會忘記奇蹟之間是不可能有秘密的──今吉不著痕跡地嘆了一口氣,桐皇擁有最強的情報員桃井,反過來說也是奇蹟八卦的中心點。

「不還原一下現場真的好嗎?今吉前輩。」若松小聲問道,但在對面坐了兩位氣勢比人強的隊長,理虧在先的立場讓申訴說起來也少了分底氣。

若松很想跳出來說日向在桐皇的時間也不是好惹的,主動挑釁青峰的事情也沒少過;但怎麼秀德和海常的隊長都一副咬定是他們桐皇的不是?

雖然日向挨了一拳,但青峰稍後可是跟著掛彩。若松陷入了矛盾,他覺得日向那拳毆得好,但又不想白揹黑鍋。

「嘛嘛,作為賠罪我替日向君惡補了下功課,還將考前筆記讓他帶回去複習,我可是比誰都謝他反過來揍了青峰一拳,怎麼連秀德的都只怪我們的不是。」

笠松偏頭哼道:「幫助學弟的課業問題是前輩們的本分吧。」

「這是在練習時候玩交換衣裝的考生說的話嗎?海常的人真是悠閒呢。」

「吭,別把話岔開。」

「我只是實話實說。」

簡直能聞到瀰漫在這桌的煙硝味了──介入不能的若松看了下手機,距離日向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若松看向對面完全是隔岸觀火的大坪,後者氣定神閒地翻起菜單,絲毫不受影響。

別說五分鐘了,他現在就想用尿遁躲到一邊去。若松感覺到口乾舌燥時,已經吵了起來的兩人卻沒有口渴的現象。

「咦,服務生都沒有來加水嗎?」看著喝空的杯子,若松四處查看有無經過的服務生。

「剛剛不是才來加過嗎?」大坪舉起自己斟滿的杯子。

「奇怪了,我怎麼沒有看見……」

若松想了下還是決定去廁所一趟,幸運的話等等大家會合後趁勢換個位子。

但好巧不巧,才剛要踏入男廁便看見打掃中的告示牌。若松盯著存心和他過不去的字眼,憤恨地返回位子。


度過了彷彿五十分鐘的五分鐘,若松終於在按捺不住開始抖腳時看見日向領著陽泉和洛山的隊長出現。

若松揮手示意,順勢站起來過去迎接。

「抱歉,等車花了點時間。」日向笑著招呼道,讓赤司和岡村先行入座。

「在比賽以外的場合要見到這麼多熟面孔還真不容易,快坐下吧。」

「服務生,請再幫我們多倒三杯水。」

「和秋田相比,東京暖多了。」岡村哈哈笑道。雖然陽泉離東京稍遠,但畢竟都是常勝的學校,加上在場的隊長也都是過去曾打過照面的隊手,及同為考生與隊長的立場,幾番寒暄後便熟絡起來。

「欸日向,你坐那裡。」若松拽住日向,強行將他推到今吉身旁坐下。

「啥?」

「反正你坐下就對了。」日向不明就理,正想要追問的時候若松拍了拍他肩膀,要他往旁邊看。

於是日向便見著了兩位隊長身後彷彿有紅色與藍色的火焰在燃燒,明明臉上還掛著笑容卻一點都不覺得他們是在友善地交談。才坐下後沒多久他就了解了為什麼若松想要換位置。

「你自己保重吧。」如釋重負的若松哼笑道,趕緊躲到最遠的一端坐下。

──敢情海常和桐皇交惡嗎……誤算這一點的日向忽然有點後悔怎麼沒有先向桃井探聽。不過依據他在桐皇的經驗,能和桐皇交好的學校……應該、可能、或許沒有……吧?

從最先入坐的笠松算起,順時鐘依序是大坪、赤司、若松、岡村、日向、今吉,笠松至若松坐在同一排。

「既然都到齊了就先點餐吧,我們已經先選好了。」大坪適時地開口道,這讓猶豫該不該開口介入的日向大鬆一口氣──但也只是暫時而已,很快他就被當成新的靶子。

「順平,你想吃什麼?」笠松正想將自己手上的菜單遞給日向,坐在日向身旁的今吉便拿著自己的菜單擺在日向身前。

「哎呀呀,日向君也不是三歲小孩了,他自己會決定吧。」

「問候一下『弟弟』用不著你囉嗦吧。」

「咦,日向你和笠松是兄弟?」坐在日向另一旁邊的岡村驚訝地看向他們倆,話題也隨之一轉。「這麼一看到是挺像的,怎麼之前都沒聽說過?」

「姓氏不一樣,是表親嗎?」赤司平靜地放下菜單道。

日向和笠松互覷一眼,接著前者用著有些靦腆的神情回道:「我跟笠松前……哥哥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我去海常見習的時候大家也都這麼說。」

「因為被問煩了,乾脆就認順平當乾弟弟。也沒什麼不好的,順平比我們隊裡的笨蛋們懂事多了。」

「你們個性上也倒是挺像的。」今吉呵呵笑道,稍後又補了特別是在肢體暴力上。

大坪點頭,「不過,和IH時相比日向穩重不少,當了兩年隊長氣度果然大有所長,你和赤司都是一年級就當上隊長了,很不簡單。」

「我和征十郎的立場不一樣。」日向苦笑道,「征十郎是靠實力當上隊長,我一開始可是被木吉那傢伙推舉出來,大夥兒起鬨才當上隊長的。」

「哈哈,凡事都有第一次嘛,現在不就是個好隊長了。怎麼當上的並不重要,我們也是被監督和推出來當隊長,沒有人一開始就會當隊長。」岡村不客氣地揉了揉日向的頭髮,頗有大家長的感覺。

「對了日向,有件東西高尾一直吵著要我交給你……已經跟他說過了,但他還是不死心。」

當大坪將拿出牛皮紙袋,寫著轉學申請書的字樣一亮出來,坐在大坪斜對面的岡村也迅速地從包包裡拿出類似的文件封出來。

「我們的副隊長和冰室也交代相同的東西,看來我們想的都一樣呢。」

日向看著擺在他眼前的兩份轉學申請書,當他們打贏全國大賽後是有些學校來試探或訪問,但這麼赤裸裸地挖角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這麼被看好是有股殊榮感沒錯,但他怎麼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

「呃、你們的好意我心……」

「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炸雞套餐和薑汁豬排是哪一位的?」

在日向婉拒的時候服務生端著餐點過來,儘管在座有一半以上都是高三生並且是穩重的隊長們,但在食物面前也只不過是普通的高中生。

因此在服務生上菜的這段時間,剛才的話題便順理成章地中斷。日向不免感動地心想。

「鹽烤香魚和味噌豬排飯…我什麼時候點的?」

「我好像也沒有點天婦羅……」

日向和岡村疑惑地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套餐,對面的赤司冷靜地解釋道:「我點的,剛剛在電車上我們不是已經先看了菜單嗎?我根據你們有興趣的內容點的,有什麼不吃嗎?」

「倒是沒有。」他看菜單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納豆拌飯,赤司是怎麼點到這道菜的?日向疑惑心想。

「什麼時候點的?」岡村出於好奇問道。

「你們討論順平轉學事情的時候。」

「那麼為什麼後點的你們餐點都來了,我的還沒來?」今吉手撐著下巴抱怨道,大夥們才發現桌上只剩下他的位置留有空格。

笠松落井下石哼道:「可能故意排擠你吧。」

「我去問問看。」日向畢竟是這個聚會的主辦者,一聽到今吉的抱怨便站了起來,才要走出位子前便被今吉和岡村抓住手。

「這種事情請服務生來就行了。」今吉笑盈盈道,罕見地看見他露出細長的雙眼。

「是啊,雖然我們是被你招待來東京玩,但讓後輩請吃飯這件事先經過我們同意吧。」

「……咦?」怎麼會被拆穿?

「桃井已經先說過日向君有很大的機率會找到機會去結帳,既然是聚會的話就各付各的吧,日向君可沒欠我們什麼。」

日向放在屁股後口袋的錢包被今吉抽了過去,接著拋給對家的笠松。

「錢包就先交給哥哥保管吧,吃完飯會還你的。」笠松笑道,絲毫沒有幫腔的意思。

若松感覺到日向將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放下咬到一半炸蝦道:

「別看我,早就跟你說先墊錢在櫃台……欸,今吉前輩的鰻魚飯已經來了。」若松的一句話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咦?」

「剛剛服務生有來過嗎?」

日向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在誠凜三不五時就會被某個後輩嚇到。

但這時間他猜想的人選應該在練習,正要否決掉臆測時赤司冷靜異常地開口回道:

「這應該是誠凜的特別招待吧,哲也?」一副別想瞞我的口吻,異色的雙瞳輕易地就捕捉到正要溜到柱子後頭的人影。

「黑子?」

「果然瞞不了赤司君呢。」曾在國中時代被譽為幻之第六人、連在生活中存在感都比一般人薄弱的黑子哲也穿著服務生的裝扮出現。「隊長們午安,餐點都到齊了喔。」

「喔……喔!都到齊了,不過黑子你怎麼──」

「那麼我就先回去忙了。」稍微低下頭敬禮,但赤司的下一句話馬上又讓他停頓下腳步。

「兩位前輩的轉學申請書呢?」不愧是挖掘出黑子才能的赤司,一眼便識破了他會拿成名技做什麼惡作劇。

岡村和大坪這才後知後覺地翻找文件。不得不說黑子這招實在是太犯規了,要是用在不好的地方該怎麼辦?日向忽然有些擔心心想。

無言地站在原地好陣子,被眾隊長們盯到不禁冒冷汗,才小聲回答道:

「吃掉了。」

「咦?」

「啥──」

「騙人的吧!」

「火神君和木吉前輩一人一份。」黑子仍用著平淡的表情爆料,「很生氣地揉成一團吞下去。」

「什麼?」日向咋舌道。雖然能想像隊員們對於挖角火冒三丈的樣子,但他萬萬沒想到會有人把紙吃下去的蠢事發生,但黑子的表情又不像在說謊。

「誠凜的人真是恐怖啊……或者該說這是他們捍衛隊長的方式?」笠松視線飄移,原本在移動中的服務生中有許多人突然都頓了頓腳步。

「看來這次的聚會另有真正的邀請人呢。」今吉把視線轉到另一邊,原本背對著他們的服務生怯生生地回過頭來揮手。

「降旗!」

「還有我喔。」乾脆承認的也大有人在。

「小金!」日向啞口無言看著他的隊友們一個個揮手或是點頭向他示意,為什麼這些傢伙會全都在這打工?不可能有店家會臨時招聘這麼多工讀生──

要合理解釋的話,這群笨蛋該不會早就────

「伊月前輩在收銀櫃檯,火神君、水戶部前輩和土田前輩在內場,其他人……」黑子稍稍往後退了一步,接著不亞於在場隊長氣勢的誠凜監督.相田麗子穿著便服、披著球隊的運動服外套慢慢走至日向眼前。

「我看到福田打PASS了,比我料想的還要早被識破,真可惜。」

「對不起。」黑子小聲道歉道。

「監督,這是怎麼回事?」被蒙在鼓裡的日向問道,同樣搞不清楚狀況的還有若松,其他隊長們在看見誠凜的人接連出現後反而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麗子~飯錢已經都付清了喔。這不是日向嗎?已經被拆穿了啊,哈哈。」木吉也是穿著便服出現,見到日向還笑嘻嘻地打招呼。

「笑個鬼!你不是帶小太郎他們出去逛街了嗎?」

「因為日向和隊長們在這裡啊,要給你們一個驚喜嘛。」搔搔頭笑道。

「鐵平,你說出來就沒有驚喜感了。」麗子無輒嘆息道,「跟店長報備過了嗎?」

「嗯,沒問題!」豎起姆指。

「我這裡問題可多了!」日向忍住不提高音量質問道,「為什麼你們都出現在這裡?黑子、降旗他們怎麼會在這打工?」難道社團經費又不足了嗎?還是因為去其他學校見習的關係所以經費被砍了?

日向腦中浮出許多可能的猜想,明明前幾天看社團的經費狀況並沒有問題,也都料想到接下來入社的新隊員的球服訂做費用,但都猜不出所以然。

「因為這是『對隊長們的感謝會』不是嗎?誠凜可不能只有隊長代表出席。」麗子笑道,伸手要能夠集合的人的全到她身後,頓時間整間餐廳的人視線都往這聚集,除了抽不開身的水戶部和收銀的伊月已外,就連火神都匆忙從廚房出來。

「這是我們誠凜的一點心意,我們已經先和餐廳知會過了請不用擔心,這頓飯也是由誠凜招待。」麗子用哨子小聲吹了聲,接著誠凜一行人訓練有素地一字排開,以不至於阻礙到其他人進出又能同時面對這桌隊長的隊形,整齊劃一地低下頭。


「「「隊長們,辛苦了──」」」齊聲。


「這五個星期來,多謝你們照顧我們誠凜這不成才的隊長。以我們的經費要包下這間店有點困難,但讓各位盡興的點菜絕對不是問題,」麗子拍拍胸脯保證。

「不過這不包含挖角我們的隊長。」誠凜的一年生們再度合聲宣布道。

對這番顯而易見的敵意,在座三年級的隊長反而哈哈笑了出聲。

若松看見日向啞口無言、整顆頭都低了下去,耳根子有些泛紅不免調侃道:「喂,日向你害羞了啊?」

「少囉嗦!」

怎麼也沒想到隊友們做到這種程度。在那句簡短有力的感謝詞中,日向聽出了大家的用心,也聽出他們所說的「隊長們」當中,也將自己圈入這次聚會的感謝對象。

他才是最需要對所有人道謝的人,怎麼感謝還讓他們搶先?日向拍拍臉頰重新打起精神,在這種場合他可不能怯場──

……慢著,所以之前不斷補考和派木吉過來補習也是他們的計畫之一嗎?

確定大家是瞞著他來到這裡打工,而他毫不知情也沒有發現異樣。要說這件事誰瞞他瞞得最嚴密的,就是連晚上都還打電話來占線的頭號笨蛋──

日向猛然朝木吉的方向看去,只見他悄悄地用食指在唇上比了禁聲的手勢,不知是看穿了日向的心思或是其他。

「哈哈哈哈──」

「誠凜的人都這麼說了,我們怎麼還好意思搶人。」

「我有個小小的問題,我的餐點比較晚上難道也是……」今吉舉手發問道。

這次就連總是保持一臉淡然的黑子都揚起微笑,明擺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一個個在誠凜的臉上綻開。

「這麼點小小的招待,是給桐皇的特別服務罷了。」木吉笑得非常熱誠,生怕不夠周到似地又補上:「忘了加水或是打掃廁所什麼的,還請你們見諒。」

「啊,原來是你們!」

「若松你反應也太慢了。」這裡是嘆息的今吉。

──把桐皇交給這麼粗線條的後輩真的好嗎?見到誠凜這些小手段的笠松和大坪都搖搖頭看向今吉,頗有他是現世報的意味。

「那麼,最後就讓我們的隊長說幾句話吧──」

「是還想要我說什麼啊,真是的……」日向失笑道,原本想要在聚會之後一一向各校隊長道謝,也在自己的隊友們精心的安排下成了錦上添花。

面對豪強的隊長們,他也必須以誠凜的隊長身分發言──

承接了三年級生的意志,同級生的對抗意識、急起直追的後輩新秀。日向看著大坪等人,忽然有種自己仍是站在賽場上的緊張。

冷靜下來,他在心底說道。

並不是一次的獲勝就讓他沾沾自喜、得意起來。他代表了誠凜全體的意志,他必須以相應的態度面向其他學校的代表。

日向挺起胸膛,不卑不亢笑道:

「謝謝隊長們這五個星期來的教誨,這次交流讓我受益良多,誠凜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不管是制度、訓練方式和球員招募等問題,但是──」

儘管他們曾被譏笑這是曇花一現的勝利。

即使他們擊敗了有奇蹟世代所待的學校被說成是另一種奇蹟。

為了不讓現在所擁有的榮耀轉眼拱手──

他用了兩年學習了該如何從逆境中求得第一,那麼他成為隊長的第三年,首要的任務便是──

「下次IH和WC,我們誠凜會再度搶下全國第一的后冠!」



2013.08.05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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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一刻都在絕體絕命的我,寫到END時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和央言從去年十月還是十一月就開始接龍馬拉松,居然一路到完結都沒有天窗我簡直就要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央言嗚嗚嗚嗚,雖然我在打後記的現在距離死線只剩下十分鐘──
真是對不起央言每次都是在三更半夜看到我貼初稿給他過目,這個企劃若不是有央言每次都迅速地交稿我根本撐不到現在啊啊啊啊啊日向隊長我喜歡你!!!(跳tone

感謝大家一路支持到現在~都快來不及按送出的我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有機會再好好補個感言吧──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