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7.27 廢墟企劃案【惡夢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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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華麗卻死腥的動人圓舞曲正在對我發出邀請
我才發現
原來暗的豔麗腐敗才是我的最愛 在道崩潰之前
惡夢十三對我伸出『它』的右手寫著巴洛克的凡爾賽玫瑰 於是我墮落了

──廢墟之風──

吹起我墮落而不能展翼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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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

與其說是企劃不如說是某人將所有坑都扔到這來的妖魔化表現[默]
題目如下。原創同人不定,詳細配對待說明。


【惡夢十三】

1.Evil Eyes
2.I want to destroy something beautiful.
3.Even angels Fall. 
4.A wind blown sand in my eyes─It's a Lie.
5.I cant't stand the sight of you any more. 
6.So what?
7.The soul is immortal. 
8.Mirror image
9.Dirty secret 
10.Blood-lust
11.You can't forget the Past. 
12.Facade
13.Finale

目前空無一物,希望某只有機會將這十三個填完...[這算是空頭支票吧?!]


2005.07.06 [GB]《色情人節》
《色情人節》


1.

緩緩的雨絲飄落在臉上不住纏綿。
有著一頭褐髮男子隨意將過長的頭髮扎起垂在腦後,臉上掩不去滄桑的痕跡,逝去的歲月終究在嘆息之下飄逸而脆弱的被人遺忘。
雙手習慣性托了托眼鏡,拿起口袋裡的菸盒,緩緩吐納間沉重的嘆息終究是從嘴裡發出。
離開自己一手經營起的咖啡廳,忘記口袋裡手機不停的鈴聲做響,遺忘那曾經會讓他窒息而想起的地下情報。
波兒取下了眼鏡,摸了摸開始作痛的眼瞳。

「眼睛痛嗎?」
波兒吃驚的抬望眼,一身墨裝扮甩著烏溜髮,表情帶著一抹淡淡邪氣的女…不,男子,正睜著夜色的雙眸看著他,眼睛盛滿了笑意,卻沒有對他眼內的聖痕──也就是十字刻痕感到任何意外或好奇。
震驚過後,波兒在腦中思索著在哪裡看過這張面孔,那人又開口:
「如果眼睛酸痛的話就到咖啡廳內坐坐吧。」男子指指波兒身後一家裝潢典雅的店面,上頭寫著『Hermit』的字眼。
波兒再度打量了男子一眼,才發現他懷裡抱著許多一袋袋裝好香氣濃郁的咖啡豆以及艷紫色的玫瑰,前往的道路似乎就是那間咖啡廳…
「抱歉,我擋到你的路了。」波兒退到一旁讓髮男子通過。
「不會。」髮男子笑了笑,「眼睛還好吧?」
「舊疾,不礙事。」
「看來你並不討厭你的傷痕。」髮男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略為低柔的嗓音勾著波兒平淡的心。
而後波兒也笑了開來:「跟朋友的一段過去而已。」
「喔,朋友?」髮男子眨眨眼睛,玩味的續道:「真的是朋友而已?」
波兒一愣,想起眼鏡還在手中便戴了回去,「是啊…朋友,他已經結婚了呢。」而且,小孩也出世了…估計沒有多久就可以看見他的人了。
想必他的兒子個性也跟他相差無幾吧…波兒心想,又笑了開來。
同時他也佩服眼前這人的觀察力,對談半晌就可以猜測出他的心思,這人不簡單啊…
「看來你很失望呢。」髮男子搖搖頭,小小嘆息道,「這樣說來,你應該未婚吧?」
「耶?」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面對波兒剎那的震驚,髮男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嗯…」
「對不起,如果冒犯到你請別見怪。」看見波兒沉默下來,髮男子連忙開口緩和氣氛。
「不會,如果是我那位老友講話肯定更不客氣,大概是糗我會打光棍一輩子吧。」波兒笑道。
「喔?」
「趕緊進去吧,我開始對Hermit裡的Waiter感到興趣了。」這番下來,波兒漸漸被挑起興趣來,反到催促起髮男子的腳步。
「我叫水市。」髮男子自我介紹,「是Hermit的老闆,呃…不過我通常都不太愛管啦。」
「王波兒,也是咖啡廳的老闆,今天翹班出來。」
「喔?看起來比較像是道大哥呢。」水市指指他同樣是渾身漆的裝扮,以及一副深色眼鏡。
「會嗎?」倒是沒聽過有人這樣稱呼他。
「就那身裝扮來說,嗯,還挺像的,你該不會是退隱才去當咖啡廳老闆的吧?」水市打趣的說。
波兒煞有其事的摸了摸下巴,「好像是這樣…」如果成立奪還小組也算道之一的話,不過他們從事的工作的確都是暗地裡的比較多。
「你的直覺真準。」波兒道。
「呵呵~」水市沒有多做評語,「快走吧,萬一雨又變大了可不太好。」


***


2.

有時候,不要迷戀第一次見面所產生的悸動…

波兒看向眼前的人,很美,有種說不出的魔力與魅力,只消望上一眼就絕對不會忘記。
如果他不要那麼高傲,如此不可一世的狂妄,或許會為他的魅力加分,為他溫文的外表添祥寧的氣息,但,多變的情緒,會讓那雙湛藍的雙眸因為情緒而波瀾起伏。
閃神的瞬間,略長的指甲就刺向他的心窩,跟他外表相符的好聽聲音也在同時間響起,卻是惡狠狠的毫不留情臭罵:
「看什麼!又是一個看本少爺看到傻掉的犧牲者啊?」藍眼少年用著他好聽的聲音吐出一點都不符合他氣質的謾罵,波兒愣了好久,久到他看見那名少年再度伸出他的手想要抓毀他的臉。
波兒連忙退了好幾步,雖然是閃神時神經反射,但速度卻也快的讓藍眼少年愣了愣。
「哼。」藍眼少年對他伸出了右手,在波兒還不能明白他想樣做什麼時,他後腦勺的髮帶突然斷裂,變成一條巨大的蛇張開獠牙向他襲來。
波兒連驚呼都還來不及喊出,蛇就變回原來髮帶的樣子掉落地面。
「嗯哼,看看你們還敢不敢看本少爺看到閃神!」藍眼少年得意的笑了笑。雖是對自身魅力的自信,卻討厭有人覬覦他那張臉孔。
「那是…魔術?」不管他刻意堆砌出來的狂笑聲,波兒只想知道他剛才看見的是不是錯覺。
「魔術?」藍眼少年對這個詞突然感到有趣起來,「你說老巫婆傳授的東西叫做魔術?噗…噗哈哈哈哈~~」
「有什麼好笑的?」波兒皺眉問道。
「哈哈、哈哈哈~你說我使用的是那些下三爛騙小孩的魔術?!噗…太好笑了!」藍眼少年像是想到什麼,又哈哈大笑起來。
波兒無言,只能靜靜的等他笑完。

藍眼男孩像是笑夠了,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眼淚道:「你很有趣,你還是第一個看到這個被嚇到之後還可以鎮定回我說這像魔術的人!」
「喔?那之前的人呢。」
藍眼男孩語氣一冷,笑容彷彿不曾在臉上駐留過一般,「如果你認為這是真的,你就會永遠活在幻象之中。」
「…你說什麼……?」倏然,波兒感到背脊一冷。
「即使是幻覺,只要認為是真的也是會有傷口的……」藍眼男孩像是警告似地認真道。「…不過,如果我遺傳到了邪眼…或許……」
藍眼男孩喃喃自語著,看見波兒一臉好奇,卻不是害怕的臉孔而回過神來。
「邪眼?」波兒皺了皺眉,這個詞莫名的讓他感到寒冷起來,「Evil Eyes?傳說中用眼神就可以控制他人中樞神經的那個?」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嘛!」藍眼男孩說出了不知道該不該算稱讚的話語,但下一句絕對是自信沒錯,「但是比起本少爺,還是差了那麼一點!不過也算不錯了啦~」
波兒無言,雖然這樣被瞧不起但也沒有慍怒。
「之前的人就像倒在週遭那群蠢蛋那樣。」藍眼男孩指了指四周被嚇的昏迷的小混混們,「能不能醒來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沒有傷口…」波兒看了看他們依然完好無缺的四肢,莫名的對眼前的男孩感到懼意,但好奇感興趣卻佔了絕大部分。
「你怎麼做到的?」
「就你剛剛看到的那樣囉!」藍眼少年笑了笑,聳聳肩轉身決定要離去,但波兒卻及時抓住了他的手。
「嗯?」
「你的名字?」波兒問。
藍眼少年撇撇嘴,不可一世的反問:「要知道本少爺名字前先報上你的名來吧!」
「王波兒。」
「真俗氣的名字。」藍眼少年小聲嘀咕著,他沒忘記他的手還在他的掌中,「我叫美堂…不,戴爾‧凱薩。」
「戴爾戴爾……」波兒唸了幾聲,「你剛剛想說什麼?美堂什麼?」波兒沒有聽漏他刻意吞去的姓氏。
「沒什麼。」戴爾飛快的回答,波兒卻看見他極力掩飾那瞬間聽到那姓氏的苦澀,他沒有追問。
「你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嗎?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啊?」戴爾一臉嫌棄的揮開波兒的手,還用他的衣服擦拭方才他握過的地方。
「喂…為什麼要用我的衣服擦我剛剛握過的地方啊?比起我,剛打完架的你比較髒吧,還嫌?還有,我什麼時候跟你摟摟抱抱了?」
波兒一臉不滿的回答,眼前這大少爺脾氣也太刁鑽了吧?!
「嗯哼,這叫未雨綢繆,誰知道你跟那群蠢蛋是不是同一種生物!」
「你這樣一說我突然很想知道那群蠢蛋是哪種生物來著…」波兒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態,狀似色狼那般向戴爾撲了過去。
速度不及波兒的戴爾逃跑不及,被抱個滿懷時不忘怒吼大罵,狀似擁有外國血統的白皙皮膚突然起了淡淡暈紅。
波兒又再度看呆了。

從那時他就確信,如此這番不同的人他是怎麼也不可能忘記……


***


3.

幾天認識下來的熟稔,波兒很快就習慣這位『新搭檔』的個性──但實際上好像是波兒強制決定他是他的搭檔的。
例如:你想勸服他什麼時,當他撇過頭去說不要,多數都是他想要但是拉不下面子──波兒稱這個為:小孩子的彆扭。
當你發出意見時,他發出:嗯哼的聲音時,就代表他很有意見,但是他不想說要等你問──不過你沒問而導致後果不能收拾,他會在一旁很得意的竊笑。
如果他肚子餓還是口渴什麼,你就會發現他會一直逗留在某些店面前面──如果你爽快的請客,他會贈送一個百萬伏特級的微笑,然後當你傻眼的同時,你會被打的滿頭包;如果小氣不請,那就會有一朵打著雷電的烏雲在你的頭頂,直到少爺心情好為止。
諸如此類的小動作不勝枚舉…當然波兒只會放在心上不會說出來──這當然是得過教訓的,若不是他一次無聊聊天時嫌他皮膚光滑膚色太白臉蛋太秀氣而變的很像女孩子結果導致他一整個下午坐不安穩睡不好眠還要面對大少爺脾氣的刁鑽刻薄的諷刺,從此以後他知道要選擇跳開某些『地雷』,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簡而言之,這個少爺就是彆扭,不老實,凡事都放在心底的一個外表冷漠內心溫柔的人。
波兒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笑個幾聲,倏地,他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放送,嚇的他手中的咖啡直接跟地板做最親密的接觸。
「啊,我的咖啡……」波兒有些欲哭無淚的哀號。
「不過是咖啡而已嘛,等等在泡給你就好了。」戴爾不以為然道。
波兒聞言一愣,有些懷疑的問:「你會泡咖啡?」他還以為大少爺只會指使下人(好像就是他本人)做牛做馬。
戴爾眉挑的老高,一副你有意見嗎的表情,「怎麼,懷疑本少爺的本領?」
「不不不…」波兒知道這時最好是趕緊附和他的話接下去,「既然你會泡,怎麼都沒看過你泡過?」
「這種小事還要我自己動手?那多累啊。」
「你沒泡過,我哪知道你泡的好不好喝…」波兒小聲抱怨,聲量卻不會小到讓人聽不見,「萬一弄個不好,咱們就要到醫院去報到了。」哎,對付他最好就是用一點激將法…
果不其然,戴爾馬上就出聲辯白:
「波兒!你質疑我說的話?」
「沒有。」啊,你外表雖然看起來頗溫柔,有時看起來頗冷酷,但實際上懂你的人才知道你在某方面也很容易受到撩撥的嘛…
波兒心知肚明,再一會咖啡就真的手到擒來了…只是他剛剛說的話也是真心話,他不想上醫院啊!
戴爾像是知道自己過於激動,深呼吸幾口氣後台起下巴高傲的對波兒道:
「既然這樣,你就準備嚐嚐本少爺的手藝吧!」就算他們手中沒有用具,他照樣也能泡出好咖啡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波兒在內心偷笑,他果然還是一樣好拐啊…


***


4.

「好苦──」
嗆到的波兒吐了吐舌頭,皺緊了雙眉看著笑的一臉得意的戴爾,「你是故意的唷?」這麼苦,肯定連砂糖奶精都沒有加吧!
「什麼故意?泡給你喝還嫌這麼多。」
「那也太苦了吧!」
「咖啡本來就是要喝原味,才叫咖啡啊!」戴爾堅持道,「加那麼多奶精那還是去喝牛奶算了,自己捧著咖啡豆聞香好了。」
「那好歹加個糖吧。」波兒苦哈哈道,可惜他還是不給好臉色,「別跟我說沒有糖可以加。」
戴爾撇撇嘴,十分不屑道,「加太多糖咖啡會變酸,我已經加了一匙下去了,再加就不好喝了。」
「怎麼感覺不出來…」波兒小聲嘀咕,可不敢讓他聽見。
「你很囉唆耶,本少爺泡給你喝意見還這麼多…」
「是、是、是。」波兒舉雙手投降,「是我的不對,我一定會乖乖喝下去的。」不過,還是苦啊…波兒暗自嘆道。
「是好好品嚐!」
「是、是。」波兒不斷點頭,討饒似的道。


唉……


「怎麼了嗎?」水市問著恍神已久的波兒,手裡還拿著一旁Waiter烤好的餅乾。
「啊?啊,沒什麼。」波兒有些發窘的低下頭去,「這咖啡很好喝。」
「謝謝。」水市溫柔的笑了笑,將餅乾裝到碟子裡放至波兒眼前,轉身去整理方買回來的艷紫色玫瑰,「又想到了什麼?」
波兒愣了會,而後又笑道,「真害,那你知道我想到什麼了嗎?」
「嗯…」水市偏了偏頭,看著已經他眼前空去的咖啡,「咖啡?」
「跟過去搭檔有關對吧?他泡咖啡給你喝?」
「這你也可以猜到,太害了。」波兒拍了拍手表示讚許,但也為他敏銳的觀察力感到害怕,「你泡的咖啡跟他有些像,苦的讓舌頭發麻。」
「我只是看你精神不太好,想給你提起精神罷了。」水市笑道。
「原來如此…」波兒回應,「今天有什麼特殊的日子嗎?」他指著水市手中的紫玫瑰,「玫瑰,還有現在使用的餐具都是深色或色的,看起來不像是平日會用的擺設。」他是刻意擺脫那雙看透人心的雙眼而問。
「色情人節。」水市笑答,明知道也不去戳破,「專門給沒有情人們的人過的,在這天,每個人都會穿著色的服飾,喝著咖啡過著百分之百的『生活』。」
「正巧我今天也穿色,也沒情人?」波兒笑道,卻有些落寞,「看來你的咖啡有兩層意義。」
「那還要再來一杯嗎?」
「好吧…」
波兒沒輒的點了點頭,飲下一杯又一杯苦澀的咖啡。
沒有加糖,沒有加牛奶,純粹的咖啡就像是孤家寡人的自己,什麼也沒有。


2005.07.06 [Zombie Loan]於彼岸之畔
《於彼岸之畔》


1.

十九世紀末,上海。

隨意瀏覽過幾乎沒有變更過的擺設,金碧、輝煌,滿屋子所見之處不乏名貴掛軸或古董。
再往上一看,盤據的青龍似乎等待著破壁而出,而外頭正在下雨,沿著窗櫺嘶啞交纏成一幅令人心煩的圖樣。
他起身,把擾人的雨關在窗外,一時間手愣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那或許是認為自己覺得苦雨擾人只是一種無稽之談,何來苦雨?是自己的煩躁吧!
所以他又回到臥褟上,噢不,已經不是原來的臥塌了,前幾日正被僕人們換成貴妃椅。
他扯了個嘴角表示無聊,左手抵著下顎臥在貴妃椅上,漫無目的地轉換自己的視野,有人來了他也沒有特別去注意,也沒必要在意。
只知道一堆聲音從耳邊傳來,一堆沒有意義的聲音從他的耳邊流過,又流出。
彷彿有視線傳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就學會不在意,只是這次視線似乎有些不同,他隨意瞥了一眼,聽覺同時恢復。
鱉甲,好像他們是這樣叫他的。
他是個『渡守』,那是什麼?他沒有去細想,外頭的雨聲遠比他們的對談聲來的動聽,所以他很快就遺忘了方才的留意。
不知過了多久,人又散了。就是這樣來來去去,聚了又散,他的眼中每天都有人影,也從沒有人影曾駐紮過他的眼底。他從懷裡拿出一把梳子,平淡無波到沒有生氣的眼眸才露出了讓人無法想像的深邃。
輕輕的撫摸上頭精美的雕刻:彼岸花,不知是否蘊含了什麼意義,他想著心卻刺痛著,印象中彼岸花只能在黃泉路上見著,花開看不到葉子,有葉看不到花,這是在疑惑他的存在?
在黃泉路上開著滿滿的曼珠沙華,像是鮮血一般的道路又稱為火照之路,他閉上了雙眼,讓那雙紅色的雙眼忘卻血紅一片,通往幽冥之獄的一切。
看完後,他又輕輕的收進自己的懷裡,支著左手,繼續望著遠方不知名的地方。

許多視線交集在他的身上,他很美,美的就像一件藝術品,不,他本身就是一件『藝術品』,一件美的忌諱的藝術品。一雙永遠都是冰冷的紅瞳永遠都是反映著窗外不斷落下的冷雨,彷彿獨立於世外。
他聽著窗外依然落下的雨絲毫沒有停止的趨勢,從來沒有雨擾人,人心擾人,規律落下的雨偶然一陣急雷,他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青龍,扯了扯薄唇:
「你也想出去?」
壁畫自然不會回答,他也沒有期待他回答的樣子,走向窗口推開了窗,讓大雨撲打他的臉頰而在臉上留下像是淚過的痕跡,他摸了他冰冷的雨珠,涼涼的,什麼苦都感覺不到。

遠遠待命的僕人看見了他的異樣,走上前來想要詢問時他搶先一步開口:
「我要出去。」
「思徒少爺,沒有老爺的命令您是不能出去的。」僕人恭敬的回答。
「那就跟他講,我要出一趟遠門。」
「目的地呢?」別於僕人的聲音一問,思徒沒有看他,看了看窗外。
「…英國。」薄唇緩緩吐出,聲音清冷的就像外頭的雨一樣。
沒有多加思考,直覺認為那個地方或許是自己想去的,又或者是自己只是想要出去走走,看雨。
他背過身去,像是喃喃自語似的訴說:
「或許你無法逃脫牆的禁錮,但我卻可以選擇牢籠。」
永遠沒有辦法逃脫的牢籠,他只能選擇把自己的牢籠帶往另外一處。
沒有人會懂這種孤寂,他也不曾想要記住現在或是過去,因為他是傀儡,一個被束縛在這個龐大的徐福幫裡的傀儡。
「或許老爺會允許你出去走走。」那個人說完就走了,思徒記不得他是誰,但只要消息傳到就好。
什麼都不重要,而這樣就是活著,行屍走肉的活著。
「要活著比什麼都簡單,連殭屍都會…」


***


2.

二十世紀初,霧都,倫敦。

腳邊放著行李,剛從郵輪上下來感受到只有海水的氣息,一種略微澀澀的鹹味。
提起行囊離開碼頭,所看到的是穿著華麗的紳士貴婦們,這是他出國所看到的第一匹人。
行走在街上,沒意外從玻璃的反光看見身後前來監視的人們,暗地裡罵了聲混帳,他決定甩掉他們。
於是他彎進小巷,在他們故作若無其事的尾隨在後時,早已躍到人們屋頂上的自己冷笑了會,不留戀他們慌張的臉孔便從容離去。
他知曉很快就會再被盯上,只是他不希望無時無刻身邊充斥著監視的人。
小小的任性並不會讓老爺盯上,他如是想道。

在彎入第七個小巷遇上了三個胡同之後,他走到了一家旅館前,他自己私下訂的飯店。
雖然有些簡陋,但他卻鍾愛它與眾不同的品味,沒有多加思考他就踏步進去,從櫃檯老闆的臉色就知道那群被他甩掉的人已經跟了上來。
無妨,讓他們多運動些也好。
他飛快的簽完字後跟著侍者一起到樓上去了。

「真特別,你是東方人嗎?」侍者在離開老闆視線,看見他的臉孔後如此一問。
「嗯。」
「在這個時候可以看見東方人很難得呢。」
「喔?」
「因為戰爭,你知道的。」
侍者苦笑了會,開了房門讓他進去。
「我可以問問你的名字嗎?」侍者問。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要記得。」侍者再度苦笑,「我什麼都沒有記得過,連自己老闆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是個混血兒。」
「橘思徒。」他換成中文回應,「雖然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我不會想要知道你的。」他老實的說。之於他,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不值得記住。
「謝謝。」侍者點頭應道,「對於我,東方是半個祖國,但我卻什麼都沒有聽過。」
「那跟記得有什麼關係?」
「希望在死之前還有個同樣是東方人的名字可以思念。」
「真是無聊。」
「哈哈,先生,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你。」
「一個名字而已,沒什麼好在意的。」
思徒懶的理他,逕自走進房內審視周遭環境。侍者將行李放下後便安靜的離去。
「哪裡都有奇怪的人。」思徒轉過身去看著關上的門,冷冷落下一語。


***


3.

他坐著馬車看著寒冷的冬日所下的飛雪。
他來的季節是秋末過後的初冬,即使如此還是寒冷不已,他拉了緊了圍巾,從嘴裡呼出一朵朵冰冷的霧氣。
坐在馬車伕位置的是旅館的侍者,聽到他想要出來逛逛後便義不容辭的自願當導遊。
他也懶的理會他的熱心,點了點頭便出了門,在這種天氣裡還會上來大街的,除了他這觀光客應該沒有別人了。
於是街上空無一人,在四周的景色都看膩的同時他出聲道:
「這附近有其他比較不同的景色嗎?」
「公園如何?」侍者模糊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不過會比較冷一點,你受得了嗎?」
「去看看好了。」
「嗯。」

馬車緩慢的行駛在漸漸堆高的雪地中,留下一條條的車痕。
到了公園他沒有馬上下車,只是打開了門,捉住侍者的手要他進來。
「雪會把車內弄濕的…」侍者擔心道,臉上有藏不住的訝異。
「總比你凍死好,進來吧。」
他拿起另一件乾淨的毛毯給侍者披上。
「謝謝。」
「休息一下在回去吧。」
他說完就不再理他,緩緩的把視線轉到窗外正在落下的雪。

「為什麼會想到這來?」侍者在身體暖和後一問。
「…」他看了看他一眼,在侍者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回答:「看雨。」
「耶?」
「我以為會下雨,沒想到是雪。」說來,他倒有些沮喪。
「為什麼?」侍者脫口而出時才發現自己突兀了,「抱歉,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的。」
他沒有在意,只是視線已經不在他身上,「無聊出來走走,擺脫那群麻煩的人。」
「是監視嗎?」
侍者說話的同時感覺到了他傳來的斜睨,冷冷的嘲諷。
「哼,愛跟來就在雪地中冷死算了。」
侍者察覺到他口中的不屑,沒有再追究下去。

「看你的樣子應該很快就回去了吧。」侍者喃喃自語道。
「嗯…」他看著已不再下雪的景色,白茫茫的刺眼,「不會再見面的。」
再見面,眼前的人已經不會是眼前的人了,但他還會是他,不變。
什麼都是不存在的,因為過了幾十年、幾百年後都會化成灰燼,最後被人們所遺忘。
所以名字,記得,只是讓活下的人空虛的心感到更加寥寂。
「是嗎…」
「回去吧。」他不願再多說其他,催促了一聲就再也沒有話語。


***


4.

朦朧的霧看起來格外縹緲。
他走在街上,往返於一間小小的書店帶了幾本書回旅館,雪已經不再下了,但在午後卻飄起了細雨。
他拉出手套接雨,什麼也沒有接著而弄濕了一雙手,他無語的看著落下雨的天空,灰濛濛一片,參染著憂鬱的顏色。
「什麼都沒有才是最寂寞的。」
下意識他說道,心想著要怎樣反駁自己所說的,但記憶之中卻沒有任何答案可以告訴他。

抱著書,怕雨弄得書濕淋淋一片他用跑的回旅館,卻在旅館門口看到被打包好的行李。
火氣突然湧上心頭,他突然想要大罵那群不知分寸的傢伙,卻不知從何罵起。只是鐵青著一張臉走回旅館。
「啊,思徒你回來了!」侍者在看見他的人影後跑了過來。
「我剛剛已經勸阻過了,但是他們不聽──」
「該死,你們這群人渣…」看到行李中他所蒐集回來的玩偶已經不見,他氣的破口大罵。
顯然沒有料到他會口出惡言的侍者與老闆都嚇了一跳,他那張美麗的臉孔在憤怒之下顯得有些狠毒,但卻讓他總是冷淡的神情添了屬於人的溫度。
「給我滾出來!」
「思徒少爺,老爺要您回去。」
不出幾秒,當初替他向老爺請命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他轉頭一看,卻不是看向那個人,而是他身旁的道士。
「不回去!」
「喔?」那名道士眉挑的老高,伸手一指就讓他頓時在他掌控之下。
「老爺有命,若您不乖乖回去,可以強行將您帶走。」
「什、什麼……」在意識模糊之前,他咬牙不讓自己昏厥過去。
「真是不乖呢,思徒少爺。」道士笑了笑,憑空畫了符咒便讓他昏了過去,倒在另一個人懷裡。
「抱歉,給你們看笑話了。」接住他的人微帶歉意道,「少爺承蒙你們照顧,剩下的費用我會付清的。」
侍者想要說什麼,但是老闆只是驚懼的點頭說好,恨不得想要將這些人請出旅館。
他想說些什麼最後都吞回肚子裡,默默的看著他癱軟的倒在那個人的懷中。
「思徒,再見了…」
也不管他有沒有看到有沒有聽見,他朝著他的方向鞠了躬,將他的外貌永遠記在心底。


***


5.

等到他醒來已經是五天後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麼方法在短時間內回到中國,只知道他回來的時候看見的依然是不斷落下的雨。
或許不只五天,反正時間對他也沒有意義,他很快就當作昏去的那段時間不曾存在過。
甫下床,依稀還有印象的那名道士走到他的房內,手裡還拿著他去英國購買回來的布娃娃。
「少爺,您醒了。」道士笑道,卻多的是不懷好意,「久未訓練,少爺您的抵抗變差了唷!」
「少廢話!」
「呦~好兇呢,是在責備我們將你從英國帶回來嗎?」道士笑著問,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老爺很擔心他的娃娃走丟了呢,思徒少爺。」
「滾──」他指著門口,「快出去!」
「好、好。」道士舉起雙手投降,卻還沒有出去的意思,「喏,這個是那旅館的侍者託我們帶回來給您的東西,少爺,您交了『朋友』呢。」
他接下他扔來的娃娃,不發一語
「不過少爺,傀儡是不需要朋友的,你只是不斷活下去的…」
「閉嘴!給我滾出去──」他將到手的娃娃網道士扔去,但是道士卻早一步離開了房門。
「忘記,對您來說才是最美好的…您說是不是?」
道士最後說的話在房門關上時什麼都聽不見了,思徒呆愣在窗上,看著從沒停過的雨。


***

6.

二十世紀初,法國香檳區。

他來的時候正好碰上葡萄採收期。
站在山丘上望去遍佈的葡萄園,紫紅色的嬌嫩與農人採收的喜。現在戰爭頻仍,誰也不知道這美麗的莊園最後是否還是這幅景色。
他收下路過的婦人所送的葡萄藤,微笑的回禮過後他轉頭回到這次被囚禁的古堡當中。
一座古老的城堡在這座莊園顯得特別突兀,彷彿時間在那裡都會靜止一般,幻想自己是查理曼大帝眺望自己的國土卻後淪落到兒子瓜分領土的晚景悲涼。
所以說幻想終究只是幻想,就因為不會實現才會覺得它的美好。他覺得無味,很快這些記憶就被忘卻了。
活了那麼久,不,遺留在這世間這麼久,許多事情都是不需要被記住的。
因為從來沒有人可以記得過他的存在。

他走到高塔上眺望最遠處,他向著南方,那裡有美麗的阿爾卑斯山,雪峰林立冰川縱,他依稀可見到那白色雪帽盤踞在山頭不曾消融,在她的南麓,義大利的北方有著希臘諸神所住的奧林帕斯神殿。
他放縱自己的思緒在雜亂的知識中漫遊,直到不速之客打斷了所有,他也不會再去回想方才他想些什麼。
「少爺,老爺有令,三天後要返國。」
「知道了。」
他揮了揮手,將新來的僕人斥退,舊的人已經死去了,每批新來的人都會對他的外表感到害怕。
他不曾老去,更消說死去了,他只是一具徘徊在人間的活屍。
紅瞳黯淡了下來,他靠在破舊的窗台上,不理塵埃弄得他袖口髒亂,逕自側在窗旁,
即使這個地方在美好,沒有自由的人,終究是寂寞的。


***


7.

二十世紀中葉後,國巴伐利亞南部。

勾勒著瘋子皇帝路易二世的天鵝堡,目前只有個輪廓,而主人在上個世紀被發現死在湖邊。
即使只有個外型卻已經可以看出童話般的夢幻,她聳立在石山高原上,背後有著清的湖水,正好與她的夢幻相映成趣。
當國王死去的同時工程就已經停擺,在路上詢問路人時他們也只是把這座城堡當作一個笑話來看,為了國王的瘋狂,每個國民都肩負著欠下的千萬馬克。

他沒有多餘的感覺,只是不曉得是否有機會可以看見她竣工的一天。
「我會活到那天的…那也不過是幾眨眼的時間。」
他來的時間是枯黃的秋季,搭配夕陽西下的落寞,整個城堡散發出一種金色的孤獨,彷彿在對他微笑,對著他說下次見面的寂寥,因為下次,或許是好幾十年後的事情了。

他再也不用僕人前來提醒,在提起行李後就回到不遠處的直昇機旁。
在夕陽完全西下時下起了毛毛雨,離別是苦的,因為不能確定下次的見面,他不曾感覺到苦澀,因為離別始終活在他的週遭,他已經學會遺忘。


***


8.

離開國他並沒有馬上回去。
再度重返英國,殘破的樣貌在歐洲隨處可見,能夠避開災禍的地區是上天的垂憐,他走下直升機,打開記憶盒子想要尋找他第一次出國所居住的旅館。
算算,也已經快一個世紀,還會有人留下嗎?或許什麼都不復存在了。

他走在街上,已經沒有當年那股縹緲的神秘,朦朧的霧就像人臉上黯淡的神情,揮之不去。
來到旅館前,門上掛著是早已風乾的告示牌宣告倒閉,就算是早已經預料過的結果,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嘆息。

「是思徒嗎?」
他猛然一個轉頭,只看到一個老翁驚愕的臉孔。
「是你…真的是你!」老翁,或者說是當年的侍者,一臉神色激動的盯著他瞧,「一點都沒有變老…反看我,我都是快踏入棺材的老頭子了……」
他看著他,容貌早已不同。
反觀自己,永遠都是十六歲的模樣,從來不曾改變。
他不想跟他說明他容貌的事情,老翁也沒問,只是在思徒白皙更顯得蒼白的臉孔上說明了他討厭時間無情的奪走那曾經是他回憶的東西。
有人記得他,而不久這個人就會死去,他身上有著將死之人才會有的陰晦。

「我從戰爭上活了下來…」老翁如此道,像是緬懷一段風光卻殘忍的往事,更是喃喃自語著,「那時候我身邊的人都死了,名字一個個被刻在墓碑上,埋在不遠處的墓園裡。」
「是誰我都不認識,因為活下來的人比死人還要痛苦,在那段地獄般的日子身旁不斷有人死去…你呼喚他,他也不會回應…」老翁看著殘破的旅館,怔怔流下淚來,「看到現在的你,我終於了解為什麼在我問你名字的時候不會想要問我的名字了……」
他莫名覺得心痛,不知是否該為有人懂他而喜,或是因為他度過了這麼多災難而體會到這層悽涼而難過,無論是哪一種,他都快死了。
而這一切就將消失。
「名字是用來思念的…當你有了名字,這個人就會一直存活在心中……」
兩個人看著對方,思徒看著老翁頹倒的身軀,他沒有去接住他,只是瞬也不瞬的聽著漸漸沒有生氣老翁,第一個記住他,思念他的人。
「可以把…我埋…在東方嗎……?真是麻…煩你…每次都…是…我麻煩你的樣…子…」
漸漸沒有顏色的臉龐快要失去了意識,思徒再也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
緩慢的聲音持續著,緩慢的令他想要叫他住嘴,但他沒有,只是握緊了拳頭,聆聽他最後的遺言。
「…我聽…說過彼…岸…那是…東方人說…的……在死的…時候…會看見…紅的似火的…曼珠…沙…華開滿在…彼岸…」
「或…許你…就是我……的…曼珠沙華…指…引我……到那去………」

「不要再說了!」
他大吼,老翁真的也不再開口,不再開口…
「既然要死了,就別再說這些話…該死的混帳……」

真的遇上離別,才會發現要遺忘是多麼困難…想要忽略都不可能。

「我會忘記你的,我什麼都不會記得…什麼都不會………」


摸著不知何時弄滿身的雨,才發現,有了情緒的自己才覺得雨水也可以這番苦澀。


***


9.

現在,日本。

他無聊的坐在教室裡頭,手上拿著英文雜誌,托著眼鏡專注在書本上。
不理會身旁一直有人大吼大叫,最後則在被捉住領口時才冷冷對上『現在』是他的搭檔的人。
「混帳思徒,我叫你那麼多聲是沒有聽見唷?!」
他回給他的是一計重槌,「沒人告訴你說話時不能動手動腳嗎?赤月。」
「痛…」赤月知佳,也就是他現在的搭檔…不,名義上而已,摸著自己被毆的左臉大罵,「臭思徒,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動不動就亂打人!」
「你說什麼?」皺緊了眉頭,他在猶豫等一下要揍哪裡。
「說你暴力又忘性重!可惡,思徒你還揍?看我的害──」
赤月很快就忘記原本要找他做啥,兩個人又開始每次意見不合時的對毆。
「那個…」紀多滿小心翼翼的出聲,想要提醒又怕被牽連進去。
「啥事?」
「你們不是說要去賺錢…」
「對喔!臭思徒,都是你害我忘記了!」知佳大聲嚷嚷著,捉著紀多滿的領口就打算要出去。「快快快,跑腿的,你在哪裡看到殭屍的啊?」
他沒有追上去,彷彿知佳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思徒!」紀多滿大叫,「知佳叫你快一點!」
「嗯?」
「笨蛋,這傢伙又忘記了…直接把他拖走比較快啦!」知佳沒好氣的說。
「怎麼了?」
回過神來的思徒問換人發恍的紀多滿。
「沒、沒什麼。」紀多滿搖搖頭,「快點去吧,不然知佳又要衝過來了。」
「喔。」他快步跟了上去,沒有發現跑在後頭的紀多滿喃喃自語:
「每天都看到他看著窗外…難道他對什麼事情都不感到興趣嗎?」


──END──


後記:
呼呼~~終於寫完了,對於我對思徒過去想像。
漫畫中他說思徒到過許多國家,我想,或許也曾經認識人,只是不曾在見過面了。那見過面呢?不知道是會像我筆下侍者那樣,或者是驚慌失措感到害怕,我想,無論是哪一種,感受最深的還是他自己本人吧。[嘆氣]

其實原本想寫的是董奉出場那裡,只是開頭的時間與董奉不和,他應該是這個人類吧?!那時間應該在更後面一點,所以我還是刪去了這個部份,未來有機會再寫吧。

整篇看下來似乎都沒有連貫,那只是我自己私心的妄想罷了,穿插在中間只是讓他感覺起來更有種滄桑的感覺,以及被囚禁的無奈。

或許看起來有點像是原創,那也未嘗不可,笑。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