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8.02.27 [土方系列中心/銀土有]人生就像拼圖一樣12.愛的戰士13
第十二片、【愛的戰士13】

「美乃滋13保佑我今天可以打贏那個昆布女!」

「愛的戰士啊,庇祐我今天可以順利約到阿妙小姐!」

難得美好的下午沒有公文要改、也不用出去巡邏,土方正把美乃滋當作奶精淋在咖啡凍上面好好享受一下愜意的午後,兩個只差沒拿三柱香拜他的混帳,當他是死人嗎!!

「我說你們──」嗓子剛提上來,逗點之後的話馬上被沖田截口。

「據說和傳說中的愛的戰士蛋黃醬13祈禱戀愛就不會被打擾土方你趕快去死成全我們吧!」合掌拍三下,沖田拿起愛刀菊一文字以及火箭筒,一副整裝準備出發。

喂,你那是戀愛祈禱還是咒殺儀式啊?根本就是開戰宣言吧!為什麼他要去死?

「阿年啊打擾別人戀愛是會遭天遣的所以我們跑來召喚愛的戰士打倒阻撓戀愛的混球。」用著沖田特製五吋釘芒符,近藤拿出有阿妙的照片但是週遭有一個特別用紅色麥克筆圈起來被釘子釘過的痕跡,從髮色看很明顯是某個自然捲。

召喚你個頭!就算前陣子重播魔王鷹熊傳也不要帶著電話還圍起小框框一臉像是在對話筒說話的樣子!這年頭誰用電話亭召喚魔王啊你手機辦假的啊!

「關我啥事?」不理會某兩個發神經的傢伙,土方才要開動時,又有隊員衝過來朝著他就是狂拜,嘴裡唸著都是約會順利、把妹成功,更誇張的還有直接祈求想和愛的戰士一起去喝下午茶。

很夠了你們!四下眾人講得愈演愈烈,土方的抱怨沒有任何人聽見。

溫柔地把摻了美乃滋的咖啡凍擺在茶几上,土方手一往旁邊的愛刀摸去,整個像是鬼神降臨一樣。

「──通通給我滾出去!!」什麼戀愛祈願關他屁事!來打擾他和美乃滋妖精約會的通通給他去死!

怒火狂燒九重天,莫名其妙被當成魔神召喚還被當成愛神來拜,就算美乃滋王國的入口標誌是丘比特不代表他要去關心別人家的家務事!用HELL DRAGON把所有人掃出房間後,心情突然變差的土方愛憐地把咖啡凍(加了美乃滋的)放到冰箱去,穿著不變的色和服上街蹓躂。


於是他確信今天應該是所謂的十三號星期五,就算眼前出現傑森他也不會驚訝。

屯所內的走廊貼有總悟畫得『愛的戰士可以實現你的願望』的詭異海報,活像鬼片宣傳一樣;一向只有投訴信和恐嚇信的信箱近來多了好幾十封詭異的情書,收件人全都是愛的戰士,搞什麼!這裡又不是郵局也不是快遞,寄過來是要給誰啊!

走到街上,驚悚片馬上變成肥劇,明明老梗到不行卻經典得讓人捨不得轉台。

「啊──」被牽制住的男主角之一像是見到救星,但又不敢伸出手求救的神情。

「原來你早就有了別人!給我放開苑子──」另個男主角二號氣憤地指著男主角一號,手指有些顫抖。

「不行!我已經決定和他在一起,就算你用推土機趕我走我也絕對不會放手!」女主角死命巴住男主角一號的手,只差沒有聲淚俱下要男主角二號成全。

江戶人都愛看戲,雖然他不是道地的江戶人,但住久了多少也耳濡目染染上這個惡習。土方氣定神地雙手抱臂,看著男主角一號一臉有口難言、想解釋卻被兩個(他不認識)的男女主角AB拖住動彈不得。

如果男主角一號忽略掉土方右邊臉頰出現一小枚的十字的話,他真得會錯認土方純粹在看好戲。


「苑子、難道你真的看上這個自然捲?難道連下面都是捲毛的傢伙會比我好嗎──除了讓作者少塗髮色以外,這傢伙有哪一點好!」

「就算是少年白我也不要找個禿子當我的老公!討厭我不是說要跟你分手了嗎──」

「我不服!難道禿子有錯嗎?難道嚮往地中海風光的男人有錯嗎?苑子你怎麼會看上這個自然捲?如果你要的話我願意燙個人頭和你在一起!」

「問題是你根本沒有頭髮可以燙!而且你居然騙我是地中海!分明就是馬桶蓋──我已經決定和他在一起了你早早死心吧!」

「小子你有種刀奪愛是男人就來決勝負吧!」

「喂我從頭到尾什麼話都沒說你的女人要跟你分手關我啥事就算我下面是捲的頭髮是白的血糖值是高的也是我家多串子害羞煩惱操心你鬼叫個啥勁!!」

啪嚓。

大街上不知道從哪傳來踩到樹枝斷裂的聲音,三名男女主角紛紛轉過頭去,背景音樂突然變成水手服月野的動畫音樂,作壁上觀的男人戴上墨鏡手裡並冒出詭異的美乃滋大砲,閃光一瞬間瞎了許多路人的眼。

男主角一號眼角瞥見死抓住他的女士雙眼發亮鬆開了他的手,另一個舉著手也不嫌痠的男主角二號則是嘴裡像含了鴕鳥蛋一樣。

最後再轉回土方身上。

「多串這是在吃醋嗎?變身了?多串你什麼時候也玩起COSPLAY?喂你大砲是從哪裡變來的?難道這也是變身技能嗎?多串什麼時候醋意這麼大?為什麼炮口是對著我?等等十四────」下面也是捲得不是我的錯討厭的話剃掉就好了不用連其他地方都一起除掉啊啊啊啊啊──


轟隆──


「誰是十四?我是愛的戰士美乃滋13,阻礙別人戀愛的傢伙,都給我去死!!」吹熄砲管上的灰煙,愛的戰士一肩扛起美乃滋大砲,然後就聽見女人的尖叫以及男人氣若游絲的敗北聲明。

「美乃滋先生!請跟我交往吧──」

「我輸了。」身體呈失意體前曲的男人,捉住土方的手沉重地將白巾交給他。

「…嘎?」


-


「也就是說,那名今井小姐藉故要甩了他男朋友所以就找你代打。」

「雖然沒有正式接下這個委託但是她男朋友已經殺過來了,阿銀我也很無奈啊。」

人仰馬翻之後,坐在咖啡廳裡的土方無視一旁牆上寫著餐廳裡不能吸菸的標語,墨鏡還戴著,一雙灰藍色的眼睛透過色的鏡片睨著對方。

「我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你無奈的樣子。」

坐在對家的是灰頭苦臉、還頂了個爆炸頭的銀時。至於作為事故引爆點的兩位在愛的戰士出現之後得以完美解決(?)

「是你鏡片太厚、太厚了啦,有沒有發現阿銀也染了髮啊?」

「那把銀魂改成魂,連名字都一起改叫時,不…我看直接換主角好了。」講得頗有其事的樣子。

「JUMP史上哪裡找來像阿銀我一樣帥氣的男主角啊?不要因為作者把銀魂的主角群換掉就懷恨在心,當主角的老婆也很吃香噗哇──!」

「雖然我今天沒帶刀,不過打死一個人還不是問題。」

土方嘴裡叼著菸一邊摩拳擦掌,若換上制服或是西裝,活脫脫像是手黨幹架前的準備。照常說都會有店員來勸阻,但這次完全都窩在一邊看。

「多串捨得嗎?」啪咑。自己人打自己人,土方比誰都捨得。


銀時一手摸著挨打的地方,瞟向隔了四排座位、依舊頻頻關注的今井苑子,經過土方身邊不住頓足回首的女人,殷勤地上來詢問是否還要加點的服務生小姐──搞什麼多了副墨鏡而以桃花運就會變強了啊?那某個MADAO人氣早就飆到爆表。

定神盯著土方看,除了多了一副墨鏡外什麼也沒變,照樣是個老菸槍,行為舉止無論執勤與否都像流氓,難道就因為多了一副墨鏡就可以忽略這傢伙其實是那個美乃滋狂土方十四郎嗎?這年頭拿著大炮或炸彈在路上亂轟的角色人氣都比較高嗎吭?

──但不得不說遮去了那雙凌的雙眼,會讓人較有勇氣直視他──這是指一般常人。感覺土方投射過來的視線,銀時突然湊過去,將土方的墨鏡扯下一點,雙眼對視。

「要是多串這樣看著女人的話,眼睛瞎掉的追求者就更多了。」眼眸上勾,眼底的藍太過深邃,專注的凝視令人難以抗拒,銀時笑了笑,在土方皺眉又打算動手前退了開來。

「這是不受歡迎的男人的心得感言?」瞟向他一眼,土方扶正墨鏡低哼。「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耶耶,難道多串不是因為吃醋所以用大砲把阿銀留下的嗎?阿銀我啊,可是很深得體會到多串對我的熱情。」

「去你的熱情!」忍不住伸腳踹人,什麼話都會被扭曲成歪的,這傢伙是嫌今天他不夠煩嗎?

你來我往的攻防戰才要開始,隨及桌子旁邊站了一名女孩子。淺栗色的短髮及及膝的鵝黃色短和服及色長襪,是一般時下年輕少女的穿法;雙手合掌,興奮的表情彷彿要跳起來歡呼一樣。

「美、美乃滋先生!」女孩站到土方的桌旁,雙手握拳放在下巴的位置,有些害羞地打起招呼。「你好,我是松平栗,萬萬沒有想到可以再見到美乃滋先生的說。」

「松平小姐。」

「叫我栗子就好了的說。」

銀時看了栗子一眼,現下的氣氛讓他感覺自己有點多餘,起身讓人誤以為要離開,卻是走到土方旁邊要他往裡面坐,一隻手撐在桌上指著空下來的位子。「哎呀,別站在那裡,坐下來吧。」

你在做什麼?眼角撇向銀時的視線似乎這樣問。

看戲可是江戶人的特性啊,多串你應該也很明白吧。銀時扯動一邊嘴角,指著自己的爆炸頭,很明顯就是在報復。

更何況我也想看看鼎鼎大名的土方副長回應愛慕者的熱情啊……銀時低聲道的時候被土方用力踩了一腳,隨即後者大腿也被重重捏了一記。

「那個…」眼神游移,栗子有點難以啟齒,一手掩著嘴又偷瞥了土方幾眼,完全無視旁邊巨大的電燈泡。「美乃滋先生,不知道你有收到栗子的信嗎?」

原來連情書都收了。土方一邊接收眼前小女孩含情脈脈的凝視,旁邊傳來揶揄又帶著怨氣的發送波,狀況窘迫得讓作者不知道該畫青筋還是冷汗。

「那個…」

「栗子小姐把信寄到真選組?」電燈泡不忘舉手發問,怕是不夠閃一樣頭上一堆捲毛像燈絲一樣一閃一閃,栗子這時低下頭,害羞得把視線調離土方。

「嗯。爸爸告訴我只要把信寄到真選組,就有辦法再見到美乃滋先生的說。」栗子解釋道,「而且…不知道爸爸從哪個管道拿到美乃滋先生的……照片,被我的朋友看見後他、他們也喜歡上美……」

──原來是那個戀女成狂的流氓上司!同時間桌上兩個玻璃杯出現裂縫,透過栗子纖細的身影可以看見某個以為偽裝的很好的殺手流氓13躲在樑柱旁,沒有這麼大隻又這麼流氓的招財貓好不好!

「不、栗子小姐,你似乎誤會了……」無以回應的愛的戰士。有個有個準星瞄向自己腦袋的步槍,不管說什麼回應他的絕對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美乃滋先生…」栗子突然垂下頭,雙頰有些微紅。四周瞥過來視線又多了好幾道。

「啊?」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嗎?他不想要因為被少女告白就慘死在衝鋒槍下,眼角撇向銀時,原本還在笑的視線變成他好像什麼負心漢一樣,還有他的右腳和右手被弄得很痛!

「我可…可以約……」

「不可以爸爸不允許你和這種早就嫁人的混帳交往,爸爸絕對不允許你們在一起!絕對不可以──」戲演到這個地步在不出場就沒有說話的機會了。已經忍無可忍的殺手流氓13一衝出來就是直接將步槍抵在土方的眉心,旁邊的驚呼聲此起彼落,而且還多了好幾道啜泣的聲音。

──什麼嫁給男人的傢伙!!土方在內心咆哮,旁邊的電燈泡倒是很開心地挪開腳鬆開手,笑得一臉猖狂。

「渾小子你可終於出現了!讓我寶貝女兒每天魂牽夢縈,栗子的生命就這樣被你浪費掉了吭,需不需要在腦袋開個花啊啊──」話一邊說也開了許多槍,早有準備的土方彎下腰,雙手抱頭躲到一邊。

「喂──」雖然他知道他們上司一個比一個沒腦又囂張,不過為了暗殺掉女兒的暗戀對象連衝鋒槍都搬出來浪費公帑也該有個限度!!土方一邊閃躲,同時也有些慶幸不用聽完栗子的告白。

「吭?你是想躲到哪去?這間咖啡廳已經被大叔徵收了!就算夷為平地也是保險公司負責啊。」把沒有額度上限的金卡丟到櫃檯,肆無忌憚開始掃射起來的殺手流氓13扛著烏茲衝鋒散彈槍,不但把店員、客人都嚇跑了,連自己的寶貝女兒也都衝出店外拿起手機就撥給老媽。

「根本不關我的──咦?」土方眼前突然多了一道立起的桌子,笑得牙齒發亮的銀時,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恢復正常,捉住土方的手腕,戴上與土方一樣款式的墨鏡。

「變身的時間該結束囉,美乃滋13。」銀時不落人後地搬出阿姆斯特朗砲,十分闊氣地把玻璃窗轟爛,反正打壞公物也不用賠,抓著人就往外跑。

「什麼?」


-


一場鬧劇下來,天也要了。巷口販賣電器的店家正在撥放新聞,負責晚間新聞的花野記者已經將殺手流氓13破壞咖啡廳的事件報導出來,連愛的戰士和自稱糖分超人的銀時都有拍到。

土方一手按著額頭靠著牆喘氣,明明是在放假卻比上班還要累。

歪著一邊眼鏡睨著銀時,果然出來遇見他就沒有好事。銀時見狀挑了挑眉毛,勾起手指要將土方的墨鏡摘掉,最後還是放下手湊到他的面前。

「幹嗎?」面對銀時過於靠近的臉龐,色的鏡片無法阻擋銀時的凝視,想撇過頭卻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油然而生的無奈感讓土方口氣並不太好,想要抽跟菸手指卻和對方交扣在一起,快跑過後留下的熱汗讓掌心濕濡一片,有種怪異的黏膩感。

太過親暱的曖昧讓土方開始感到不自在,背抵在牆上所形成的溫差有種體溫過高的錯覺,銀時刻意的笑容像在提醒什麼,讓土方忍不住用頭鎚敲了銀時一記。

「有話快說,我肚子餓了,沒時間陪你在這裡玩心電感應。」

「痛…」嘴裡喊痛手卻沒有鬆開,銀時猜想額頭應該已經青。「好啦好啦,阿銀我也肚子餓了。在愛的戰士下班之前可以先聽聽我的請求嗎?」

撇嘴,土方將交纏的手往銀時的方向推,「你自己不是萬事屋?」

「可是萬事屋不代理戀愛問題啊。」將推過來的力道挪開,銀時欺身向前,近得鼻間都碰在一起,只剩下薄薄的鏡片阻擋著。「不然我又要被愛的戰士懲痛──我的祈求很簡單。」

「下次我和一個叫做十四郎的混帳約會的時候,就麻煩愛的戰士保佑我們不要被其他人阻礙。」尤其是老要出來搶戲的真選組親屬。銀時鬆開手,閉眼雙手合掌像是在祈禱的樣子。

土方突然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拳頭輕輕打在銀時腦袋,取下自己的墨鏡在手上晃蕩。「不好意思本大爺不代理自然捲的問題,有事請自唔──」

下班後的愛的戰士美乃滋13,絕對不可以去打擾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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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款】

致親愛的愛的戰士美乃滋13先生:

  傳聞美乃滋13先生可以實現戀人的願望,拜託你實現在下一件小小的要求。
  我家那口子一直以來是蛋黃醬忠實的信徒,期待有朝可以被傳喚到美乃滋王國,這讓做旦那的我十分煩惱,因為我的目標是糖份王偏偏老婆說美乃滋和草莓牛奶可以達到水乳交融的那天才願意跟我姓,否則就獻身給什麼蛋黃醬國王,啥鬼我可是大男人主義的勇猛青年一枚,老婆說什麼都不會交出去。最近憋到都在潮濕處都長出香,小的我啊已經跟糖尿病醫生熟到一起去打小鋼珠,偶爾也去氣管炎俱樂部報到,這麼早就看泌尿科會被我老婆看不起。
  愛的戰士美乃滋13先生,請把阻礙我的性福的美乃滋帶回美乃滋王國不要在人間傳教了!

    ──正面臨過於操勞的右手生活的未來糖分王留。



(阿銀你看你出場就爆掉…)
(栗子的口頭禪因為作者懶惰的關係沒有仔細考究所以變成「~的說」←喂)



2008.02.23 [土方系列中心/銀土有]人生就像拼圖一樣11.幕府走狗
第十一片、【幕府走狗】

比平日在冷涼一些的夜裡,批閱完的公文全數上繳上去後,留在桌上的是土方加入真選組以來,暗中調查攘夷派的資料。

雖然攘夷派首要逮捕的對象是勢力最大的桂小太郎,但是……比起桂還有危險的激進派大有人在,幕府卻不曾真正下令圍剿。這代表了什麼?土方重新拿起文件,心想這並不是什麼難以揣測的事情。

內神通外鬼,土方吐了一口白煙冷哼道。記錄著許多官員中飽私囊,以及背景身分不明的機密文件裡,他都可以猜想出現在他們所待的幕府究竟被侵蝕成怎生行。

「副長,今晚那群高官的會議地點在『那間』和式居酒屋。」山崎將調查來的東西寫成字條,交至土方手中。土方迅速掃了一眼,便用打火機燒掉。

「…哼,是怕眾人不知道那間店有多少問題嗎?挑在那種龍蛇雜處的地方。」那間居酒屋從營業開始就是許多人口販子走私非法交易的場所,一群政府官員聚在那是在昭告政商勾結嗎?夜夜笙歌,大把大把銀子灑在毒品、女人或是兵器、稀世珍品,迂腐的傢伙到什麼時代都一樣多。

嘖了一口捻熄菸,土方站起身,隨意披了件外衣,拎著劍打算出門的樣子。

「副長?」

「去逛逛而已。」

山崎雖然放心土方不會輕舉妄動,但是副長的外貌哪個攘夷派的不知道?為了安全起見,山崎還是問道:

「要不要帶幾個兄弟過去?」

不假思索拒絕道,土方注意了一下時間,「就寢前我會回來。」山崎點點頭,目送副長離開。


指定的居酒屋已經快要接近歌舞伎町的中心,望去皆是繁華富麗的店家;土方沿路走近時遠遠就能看見一排燈火通明,雙手套在衣袖內,挑著一根菸在橋上倚著圍欄,遠遠看著歌舞伎町燈紅的招牌,並沒有想要靠近的念頭。

既然上頭沒有下令,自己也沒有必要找罪受;他這次前來不過是出自一種直覺,一群掌握權力的人聚集在一起、卻不讓政府的力量出面保護,他有點擔心這件事會波及到真選組。

沉思之際,土方接到許多經過的女人暗送秋波,悄聲無奈地嘆口氣,將最後一口菸吐出,默默地離開橋墩。

倏地,就在快要離開可以清楚看見兩排掛著燈籠的距離,傳來紛雜紊亂的叫聲;土方先是冷靜下來左右環視,嗅到了瀰漫在空氣中的血味以及焦燥的氣氛──距離這麼遠,不可能。

那──犯人就在附近?當下土方按捺住前去調查的念頭,轉而待在橋上;現在追過去只會引人疑竇,就算他不出面的話那群高官周遭也有許多埋伏的侍者。

迎面走來的每個人身上都像戴了張面具,歌舞伎町格外的糜爛氣息打亂了土方敏銳的感知,手不自覺地按在劍上,擦身而過的低語讓土方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一瞬傾洩的殺氣不禁讓無辜的路人顫了顫,回望佇立在橋中央的土方。

「不愧是幕府的走狗…鼻子真靈。」

回首望去,一襲桃紫色的和服繡著金色彩蝶,若在尋常大街格外引人注目,但在歌舞伎町這裡卻毫不突兀;出現僅僅曇花一現,眨眼間四周斑斕的色彩迅速侵占了所有視野。

土方打開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往回看向騷動的方向,又握緊拳頭,快步離去。


暗巷裡,戴著耳機的男子靠在牆上,淡淡地看著走來的男子熟練地拿出煙管,愜意地冷笑。

「為什麼要一個人去?晉助。」耳邊傳來鼓譟的聲響,失控地亂竄,萬齋看著那殺了居酒屋內全數的高官卻面不改色的高杉,僅是漠然地將手巾交到他手上,看著他擦著毫無血漬、卻早染了滿手鮮紅的手。

雖然高杉的衣襬或是身上都還有方濺上的紅色,卻不會讓人注意到那點點殷紅的怪異,彷彿就該是出現在那那樣的自然。

「刀太久沒磨,可是會鈍掉…」又輕笑出聲,略嫌低沉的聲線卻讓人有種像是野獸低吼的錯覺。「沒想到這麼不堪一擊……過陣子,就是熱鬧的祭典了啊。」

萬齋知道高杉喜歡熱鬧的地方,尤其是在混亂的時候參雜在呻吟中獨具一格的聲音,分外讓人想要破壞;那群敗類之中能讓讓高杉露出這番高興的表情的,是誰?

「遇見了什麼有趣的人?」萬齋問道。

「呵呵,你知道人類為什麼會養狗?」高杉不答反問,不等萬齋回覆逕自續道:「那是因為自己已經無法分辨從人身上發出腐敗的氣味──沒想到那群廢物也養了這麼一隻敏銳的走狗,可惜他似乎沒有打算去守護那些人渣。」

萬齋思忖片刻,即道:「是真選組?」高杉只回以一個曖昧不明的笑,走過萬齋身旁勾起唇角輕喃:

「傳下去,找出真選組內外有誰可以利用。」他倒要看看,身為幕府的走狗可以做到什麼地步?

「在那之前,就先去拜訪老朋友……呵呵。」


兩天後,土方從山崎那得知居酒屋的全數實情──當然這是指消息被壓下來所能得知的部分。

土方一邊尋找所有可能的人選,最後在被列為最危險的人物名單中,找到了穿著一身紫色和服的男人,雖然服裝沒有他那晚所見到的那般華麗,但那失去一隻眼的眸裡,有他一見到就會感到危險的氛圍。

「難道是高杉晉助…?這傢伙也來到江戶……」

摸著自己脖子,瞬間喉間一緊;明明手中並沒有握著刀,但那毫不掩飾的血腥味及冰冷的殺氣彷彿都在嘲笑,直直地刺向心窩那番難受。

「副長。」聽聞聲音,土方不著痕跡地將文件收為檔案夾內。看了一下原田,凝聲問:

「什麼事?」

「剛剛局長接獲命令,將軍打算參加的祭典,要真選組保護將軍。」

微一撇嘴,土方嘆息道:「才發生那種事…我知道了,這幾天我就會分派下去。」

該說是太沒有危機意識?還是看得起他們真選組?或者是根本想拿他們當作幌子做些不為人知的事?土方接過公文,取出真選組的名單,無奈地將其他東西收回櫃子裡。

執筆才發覺手心濕潤的冷汗,土方微一闔眼暗忖,雖然消息什麼都還沒證實,但當天還是向所有人警告一聲,不知道上面的人在想什麼,他們至少要做到不被抨擊,成了冤案下的代罪羔羊。

「喂山崎──把祭典那天會有的活動全部列一張清單過來!」

「是、是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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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款】

他加入真選組,僅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抱負。

所以當他以參謀的身分現身於真選組時,他就有感覺自己與其他人間的違和感,但那並非第一次感觸。神色自然地被近藤邀請坐在局長的旁邊,他看到原先坐離近藤最近位置的土方瞥了他一眼,然後按住一旁第一隊隊長沖田。

於是他明白了這個組織的核心所在,但是他不懂。

伊東以才智與毫不遜色的武藝取得了近藤的信任,但這並不夠,他還需要更大的野心,這群鄉下武士所要守護的東西對他而言太過渺小;再者他發現在謀略、組織以及個人的指揮能力上,身為副長的土方比起近藤合適,劍術方面則是年紀尚輕的沖田更勝一籌。

因此他花了很多時間觀察,但除了有勇無謀四個字以外,他難以用其他字眼描述──除了、土方十四郎以外。

近藤不在會缺乏凝聚力,而土方不在會讓整個組織鬆散瓦解,但這無妨,憑他的能力想要弄出比局中法更嚴謹、更有前瞻性的制度是種挑戰而非障礙,至於沖田年紀尚輕,並不能對他造成威脅。

於是他一開始的注意力全放在土方身上,無論是任何方面,劍術也好、策略也好。幾次切磋下來他發現,組裡面唯一可以了解他的,只有土方,只有他有那個才幹與能耐,如果他是局長的話,或許他就不會興起這個想法。

這次前來,正是因為這個想法。

坐落於歌舞伎町的遊燕坊是間小店,但因為獨特的地理位置,常有各方不方便出現的人物出沒。外派在外的伊東自幾日前收到有意會面的口信,直到昨日正式收到信。

伊東站在窗邊,眺望今晚格外明朗的一輪月亮,和室內僅有一盞搖曳的燈火,飄忽在臉上的光影是一片片捉摸不定的剪影。

三兩聲三味線的聲響,伊東轉過頭去,手裡拿著一封署名要給他的信箋。

「請問閣下就是真選組的參謀,伊東鴨太郎?」藉由微弱的光線得知男子雙耳帶著耳機,墨鏡在一室昏暗下能見何物?

看似毫無威脅的男子,卻令伊東按捺住握劍的衝動,心平氣和地回應:

「我是。」

「這個嘛…用一山不容二虎來形容閣下的感受,大概是最適合不過。」伊東神情一歛,而男子只是蹲下身,將另一盞更大的座燈點亮。「初次見面。冒昧要閣下前來,敝人想先前的口信已經略之粗略,在下河上萬齋。」

聽聞其名後伊東掩不住訝異的神色,但飛快地冷靜下來,拖著眼鏡跟著對方盤坐於坐塌上。

「那麼,我們直接切入正題吧。」萬齋見伊東迅速的掌握狀況,準備與他談價的模樣,不禁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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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選組的道場。

因為局中法規定不得私鬥,以切磋為名的指教在道場展開。身著道場服的兩人手握竹劍,各據一方,神色凝重,擔當裁判的一番隊長沖田笑了笑,攤平的手自兩人眼前筆直揮下。

「開始。」

率先攻了過去的土方與伊東雙劍交碰,刺耳的撞擊聲在兩個人不服輸的笑勾起時,分開、馬上又響起,接連不斷。

在土方的猛攻之下狀似疲於抵擋的伊東一邊揮舞著劍,兩人皆在對方眼底見到別於嬉鬧玩笑的嚴肅,倘若這是真劍,是沙場的話,迸發出的殺氣大概會令人為之顫抖吧?伊東隔開土方的劍,跨一步向前,拘謹地維持表面上的勝負,使力的手僵持著,對方深邃的深藍色眼底,毫不掩飾不的意味。

伊東嘴角勾起不服輸的笑意,直盯著土方,挑釁似地瞇細眼,而後見到那張臉上出現令他不感意外的狂傲;酣鬥中的二人並未關注意觀戰的隊員臉上崇拜的神情,更沒注意到當近藤走進到場時,一閃而過的皺眉。

拍手引起所有人注意,近藤走到沖田當做裁判的位置,揚起笑臉道: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阿年和老師先去洗個臉吧!」

「什麼嘛近藤老大,下一個換我打敗土方耶──」沖田率先表達不滿,看著隊員紛作兩匹走向土方和伊東,頓足了會,走向正朝著打算去沖臉的土方身邊。

土方脖子掛著隊員遞來的毛巾,捉著一端擦去滾落的汗水,沖田轉個彎發現伊東再另一端的角落,偏著頭冷淡道:

「大概只有屯所裡的笨蛋才看不出來你們水火不容吧?」指了道場,但土方知道他在指何人,所以只是轉回頭,沒有回應。「土方我最討厭你了,你怎麼不快點去死一死。」

「我也討厭你。」

手指撥開瀏海往後梳,土方沒有像平日一樣破口大罵,狀似毫不在乎地回道,沖田又接續:

「…不過,我也很討厭他。土方你要死之前先把他除掉吧,近藤老大追究下來你就會被革職,副長的位子就是我的。」盯著開始吞雲吐霧的土方,沖田說完話後背過身去,準備離開之際土方才開口道:

「局長知道他該做什麼,我們只要在後面支持他就好了。」

「哼。」

默默吐出一團白煙,土方靠在樑柱上,不去猜想現下他的臉色會比方才的沖田好到哪去。

「嘖,來了個很討厭的傢伙啊。」手心張開依稀留有握劍的僵持感,土方隨手用毛巾抹了抹臉動身。

與伊東交錯而過時,露骨的敵意彼此心知肚明不過。



(自我補完原作沒有相遇的橋段以及伊東和鬼兵隊會面的部份。最最後面的片斷是私自補上,伊東讓我卡稿卡好久啊…)
(下回就會有阿銀了,嗯)


2008.02.18 [銀魂/高杉中心]修羅
  喪禮是一件無比荒唐的事。

  高杉至今都還可以想起松陽老師死去的那天,每個人臉上表情都清晰可見,無論是遮掩在雙手下的淚顏或是漠然甚至是捶著無法憾動的大地,留下痛苦的爪痕。

  就算舉辦得再隆重也無法喚回松陽老師的笑,既然世界已經崩塌為什麼太陽還要升起?既然人死了為什麼要哭喊希冀重來或來世?他看著四週的人紛紛披上戰袍要為老師報仇,就連一貫弔兒郎當的銀時也斂起了懶散的笑容,拿起刀走向戰爭。

  然後他便笑了。

  高杉參戰的理由僅是為了摧毀奪去松陽老師的世界。

  他討厭心愛的東西在面前被其他人摧毀,於是他就在崩壞之前用自己的雙手摧毀,他討厭心愛的事物改變,那就再也不去愛;他的盡頭在那天就已經來到,沒有事情值得他留戀,那唯一留在懷裡的書本從來不是悼忌,而是一頁頁準備用這個腐爛世界獻祭時的金紙。

  用別人的死亡當作自己的呼吸,鮮血不斷紛落的戰場,嘶吼聲哭咽聲咆哮聲哀鳴聲,每一刀劃下去都是撕裂心肺的垂亡。

  冷眼看著乞求生還的嘴臉,看向被稱為夥伴的其他人渾身浴血,被名為戰爭的瘋狂上癮般地殺戮;高杉殺人從不手軟,早在視野滿目漆一片時他捨棄了無用的感情,他記得許多帶恨無法瞑目的眼,記得在驍勇善戰不屈的人卑微地匍伏在他們腳下,奢望他們垂憐網開一面。

  那為什麼松陽老師沒有活下來呢?高杉斬殺一個又一個,初時假髮他們都會對他的心狠無法釋懷,但太多次的死亡麻痺了感知之後,有誰還會記得刀子劃開咽喉傳出比蚊響還要脆弱的哀求?那頭在內心深處靠著火紅的煙硝壯的色猛獸,一點一滴的侵蝕班斕的色彩,只留下不曾間斷地哮聲。

  一手建立的鬼兵隊自一開始就已經死了,目的太過純粹,簡單得讓人害怕。他只是想要破壞、遏阻野獸嘶吼,自絕望而生的青色火焰在瞳孔深處不住燃燒,溫熱的屍體逐漸冰涼然後終歸虛無,還來不及細數有多少屍體腐爛被蛆蟲啃噬,劍尖劃破肺葉像是撕開嶄新的一頁,用戳破的心臟留下注記,毫無窒礙地踏在用亡者推砌出的台階,邁向骨骸遍佈的修羅之路。

  用多餘的生命燃燒出的篝火,像是無盡的夜唯一指引他的出路。高杉不會忘記曾說他冷酷的『夥伴們』一個個殺紅了眼,不要明天似地向前衝,吐出蛇信的頭顱吊著還殘有的餘紅與青色,被那群『夥伴』做球踢的夜晚。

  冷得四肢都會麻痺的深夜要將偽裝成人的表皮曝曬在一片明朗的月下,露出獠牙像鬼一樣的殘忍,他坐在一旁吞吐染上嗎啡毒癮,深入骨髓搔癢著,要他不斷地笑。

  那個時候,銀時已被所有人稱為白夜叉,無論是我方或是敵人;他曾趁戰爭空隙地時間數數他這位同窗好友還有誰記得他的名字,但結果都讓他無法遏阻想要大笑的念頭。

  只要在隊伍之前敵人都會感到畏懼的鬼神,他的名聲帶來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但歷史的潮流卻不為他的們努力而停下命運的齒輪,無情地輾壓成碎片。

  然而所有人都累了,他們不再笑,每個人的臉都像喪禮那天的松陽老師,隨時都要厭棄這個世界離開,有些人苟且殘喘只為了活下去,也有人哭瘋用指甲在臉頰上留下血般的淚痕。既然你們用其他的人死亡當作活著的證明,為什麼要怕呢?高杉坐在石頭上,看著樹梢被風浮動的陰影下有著跟悲風一樣的哀鳴。

  如銀雪般燦亮的月下,雪色與藍夜構成一片死寂般喧囂,極端的寧靜卻像有無數亡靈在慘叫,要他們片刻不能安寧,沒有人有勇氣看鏡裡的自己,遭戰爭啃食的猙獰表情就連自己都無法忍受。高杉唇邊勾著細小的弧度度過好幾個夜晚好幾道的啜音,與白瑕得令人顫抖的孤月,一同飲下肺部焚燒的煙。

  只有一個人、只有那個人不曾參與松陽老師的回憶,瓜分了用鮮血走出不歸路。他們不懂高杉,而高杉不懂他,坂本辰馬身上沒有他們自松陽老師的喪禮所糾纏上的慍怒,什麼都不知道的微笑下只是走出了陰影,與他一同眺望。

  向自己伸出的手像要拉出泥沼似的救贖,他不需要。


  戰爭仍持續著。

  白夜叉的劍有了停頓,不再俐落了。那麼一瞬間的猶豫讓他知道殺場上的白夜叉清醒了,會開始懊悔無法抹去的血腥;戰爭到了末期,很多人都開始醒了,從原本的人數銳減到只剩寥寥數人,除了銀時以外還有假髮,和從頭到尾都不屬於沙場的坂本,雖然他們還站在同塊土地下,但心早就不在一起;撥散的鐵銹味,清新得讓人沉溺其中青草味像毒藥般,一再提醒他們滿手罪孽。

  快結束了,但退下舞台的是他們,憑什麼?

  高杉一如往常坐在一邊,當時他已經剩下一隻眼,被奪走的眼珠像是殘缺半邊的世界,然而從來都只是暗,那又如何?

  那天的月娘皎如白晝般的虛幻,他看著陰影下的白夜叉…或者只能稱他銀時了。等待輝夜姬降臨,看到的是如此污穢的場景不知會作何感想?不過要是新式的艦隊就更好了。

  高杉用他帶著嘲諷的笑如此說,清秀的臉蛻變成曼朱沙華般的艷冶,總是在前頭的銀時像是第一次回頭看看他的老朋友,假髮開始懂得為了敵人留下生路,辰馬已經決定戰爭後他要離開地球,航行在宇宙中看看他所待的世界。

  而高杉那抹笑卻從沒變過。

  之後就如同他早已預料般的結果,有人逃了,有人試圖清醒地面對事實,也有人變成他的敵人,起始點相同,但出發的方向從來都不一樣。高杉孤身一人站在河堤看著肅清的鬼兵隊,一顆顆爬滿屍蟲的頭顱被高掛示眾,當初加入的原因是什麼?竊竊私語吵雜的聲音就像螻蟻般渺小,鼓譟的野獸蟄伏著,他按著胸口壓抑起伏的冷笑,緩緩離開了人潮。

  高杉不曾強迫任何人加入,投身於燐火中,他的身上始終散發的滅絕的味道,被吸引而來的飛蛾最終都會死,而他身後的亡魂卻不曾減少。

  而現在他踏在飛船的甲板,江戶在視野變得如此渺小,強風撕扯他華麗的衣襬,風壓擠左眼的空洞留下斷斷續續的抽痛,他仰起頭,看著對方的艦隊靠近,嘴裡含的煙管只遺留單純的溫度;高於他視線的對方頭領穿著紅色風衣,伸出手。

  晉助,待在地球是等不到輝夜姬的。

  太多次仰望月亮的孤獨,當年是誰在月下向他伸出手帶往那狹小混亂的私塾?高杉低頭扯了小小弧度的低笑,再度抬起頭,盡是冷諷。

  好久不見,坂本辰馬。


Fin



-後-
和開皇的《夜叉》成對篇XD,不過絕對不是配對=v=,我家高子是配辰馬或是萬齋,阿銀不用說當然是副長vv
因為當初是以血腥的阿銀做題,所以我就用殘酷的高杉做對篇…結果是高子完全朝魔王的方向前進了啊啊啊…


2008.02.15 [土方系列中心/銀土有]人生就像拼圖一樣10.智多星
第十片、【智多星】
(副標題:能者為什麼會多勞都是因為像老媽子一樣勞碌命的個性)

最後一個進入澡堂洗澡的土方,穿著夏日輕薄的條紋浴衣,頸上掛著毛巾,濕淋淋的長髮隨意用長尾夾夾起,然後走回距離道場有點遠的房間裡頭。

其實天然理心流的道場並不大,空房自然也不太多。但近藤還是弄了個小房間給土方使用,其他人則是窩在大通舖裡頭,雖然近藤和沖田也各有自己的房間,每個人也有各自可以回去的地方,但多數都是和大家混在一起。

這個時間,應該是其他人在打枕頭戰的時候。

角落的座燈籠將紙張映得昏黃朦朧,土方一手握著筆,思忖前陣子有人來鬧事所造成的破壞該如何善後,紙上清楚簡單地寫著修繕的費用,以及接下來一個月來他們的伙食等雜項支出。原本這些事情不該是由他負責,畢竟他並不是這間道場的主人;但是,好幾次他看到近藤對著數字煩惱,他便接手拿去做了。

之後這些瑣碎的事情,便都由土方接手,其他人沒有異議,土方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原本只是個獨行俠的土方,因為近藤的關係融入了團體之中,原以為他只有在劍術上的天賦,卻因為愈來愈多人加入道場,管理與組織的能力也被開發出來。先前的事件也是一樣,若是只有土方一個人,勢必是打到有一方完全倒下才會結束;但現在不同了,土方的身後有了他想要保護的東西,他可以為了他們,放下桀傲不馴的性子,思索其他的方法。

雖然處理這些小事情既麻煩又瑣碎,但那一筆一畫都像是將這段荒唐的年少歲月記錄下來,代表了他生活在這個團體中的證明。除了平常道場練劍的時間以外,近藤許多次看見土方為了怕打擾到其他夥伴,默默地提著紙燈籠,走到道場默默地練劍或是整理財務。

因此他們私下決定,弄出一個空房間給土方使用。怕他不高興接受,便由近藤代表開口,沖田在一旁搭腔說你每次點著燈偷看黃色書刊都打擾到我睡覺。雖然土方不滿自己有這個特權,但在眾人起鬨之下還是答應了。


從眾人那打完枕頭戰的近藤,去完廁所後回來發現,土方的房裡還是亮著。搔搔頭無奈地笑著,改走向那間依舊清醒的寢房。

一邊走著,近藤想起自己意識到土方有這方面的才能時,他和沖田,以及道場本身,都已經無法擺脫有土方存在;若沒有他在身後做這些事,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加入,雖然他本人都尚未感覺自己出對這個道場的重要性,但是他們卻早有發現。

露出寵溺的笑意,近藤沒有敲門,走到土方後頭,拿掉長夾,用手弄亂那一頭還有些濕的頭髮。「別弄了,阿年你連頭髮都還沒弄乾啊,我們都要去睡了。」

「再一下就好。」土方一個偏頭,但纏在一起的髮尾在拉扯之下全糾結在一起。微微皺起雙眉,土方放下筆抓回自己的長髮,然後就看見門口出現好幾個頭顱,手上抱著枕頭。

「你們──」

「上啊!!快──」不知道是誰起的頭,一顆柔軟的枕頭用飛快的速度打到土方臉上,接著又有許多枕頭往土方身上飛來。

土方隨手抓過一個枕頭就往回扔,氣沖沖地站起身,沖田便溜到土方後頭,踩在茶几上抓住枕頭的尾端,重重往土方的頭打過去。

「總悟!!」

被點名的沖田趾高氣昂地做鬼臉,竄過土方舉起手底下的衣襬,嘴裡不忘回道:

「近藤哥,就不要理土方了,土方打算挑戰最快掉髮的紀錄,成為禿頭協會會的會長,趕快讓他過勞死成全他吧──」

「誰會禿頭啊!」土方低吼道。隨著土方加入戰場,小小的房間湧入了許多人,在土方也沒察覺的情況下,那一疊整理好的紙張與筆被放在小櫃子裡頭。

才要勸架的近藤隨即被混戰中的枕頭面中顏面,話還沒說就被眾人用枕頭圍毆。氣一個上來,近藤也跟著攪局。

直到眾人都打累了,房間裡除了枕頭以外,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棉被,散亂地堆在一起。土方回過神時,茶几什麼的根本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一個個混帳各自找到舒服的位置躺下,絲毫沒有想要回房的念頭。

「要睡回──」土方語未畢,近藤和沖田已經自動自發勾住土方的雙手,其他人則是趁機襲擊土方的膝蓋,重心登時不穩的土方隨之倒下,所幸四處都有枕頭,並沒有撞疼到哪裡。

「啊啊討人厭的土方打算貢獻出自己的床舖,總悟我會接受笨蛋土方的好意把他趕出去走廊睡覺。」頭很自動地枕在土方手臂上,頗沒睡像的沖田把棉被抽去自己蓋著。

「阿年,你也很久沒有和大家一起睡了吧?哈哈~」大腿大剌剌地擺在人家肚子上,睡像一等不好的近藤比較好心的拿過涼被蓋在土方身上。

「喂──」是這樣沒錯,不過這樣他要怎麼睡?

雙腳被固定,手臂被人用來當枕頭,還有點濕的頭髮黏在臉頰上,土方不太舒服的轉動頭顱,便看見倒了一片的夥伴們。兩邊是近藤的大臉和沖田的後腦杓,遠遠可以瞥見倒得東倒西歪的軀體,把身體捲得像春捲一樣,或是成大字形攤開跨在其他人身上,還有人的臉被腳踩,一間狹小的房間裡頓時悶熱起來。

刻意地打呼聲下,傳來一句句夾雜呼聲的噫語。

「土方,下次我絕對不會再鬧事了。」

「就算要鬧事也絕對不會被人家發現。」

「其實我很想揍土方一拳,啊我在說夢話土方你沒有聽見。」

「副老大其實昨天我吃掉了你的炸蝦,這個也是夢話。」

「阿年其實我不是數學白痴啊!」

「吵死了夢話說這麼大聲!」

土方沒好氣地低喝,窸窸窣窣地聲音逐漸轉小,但還是有很多夢話在耳邊縈繞,讓一貫冷靜的神情轉變為縱容的笑意。

被吹熄的紙燈籠擺到了走廊外,透近房間裡的月光就像夏天裡的冰水一樣,自內心沁涼至體外。雖然空氣中還有些燥熱,但卻讓人心情平靜得不可思議。

土方稍微扭動自己的四肢,卻換來更為蠻力的鉗制。無奈地輕嘆一口氣,土方沒去阻止,輕聲開口道:

「……一群笨蛋。要是明天要繳的水電費出錯,就從你們額外的開銷扣。」明明是抱怨,卻說得毫無怨言。

看著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沒一點蜘蛛灰塵的天花板,土方眨眨雙眼,又看了兩旁才闔眼沉睡。


(真選組大家庭的設定多溫馨啊Q/////Q,超喜歡道場時代的說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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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列第二季已全數播畢=v=。真選組大家庭(除伊東)全數上陣(心滿意足ing);不是不給伊東戲份是出了點意外然後…(乾笑)
接下來就真的會有銀土了…真的……(除了一篇吧- -");阿銀不准瞪我副長的親屬優先你都吃我那麼多字數你還想怎麼樣啦…(淚)




2008.02.14 [土方系列中心/銀土有]人生就像拼圖一樣09.利刃
第九片、【利刃】

自從真選組動亂之後,土方自動延長停職處分。回來之後土方幾乎沒有出去巡邏,待在副長室裏頭將先前堆積成山的公文批閱完。山崎也隨著副長留在身邊,隨時恭候差遣。

不單只是那些廢紙,副長還要思考這次鬥爭中損失的隊員、重新編排,以及回答無聊的記者一些惱人的問題,更別說上面那群吃飽飯著找碴的高官。第四次拿菸灰缸去倒的山崎,順手泡了一杯濃茶和幾個精緻小巧的雁和菓子,土方看見時只接過茶,對茶點不看一眼。

中間局長來探過班,隨即則去慰問受傷的隊友們;就連沖田隊長也拿著大砲來拜訪副長。久違的怒吼聲傳遍了整個屯所,聽到的組員們紛紛跑過來湊熱鬧,漸漸變成一場混鬥。

雖然每個人身上多少還帶點傷,這次被副長打進醫護室的也不在少數,卻沒聽見有人哀嚎副長下手好重;掛在副長臉上的笑容像是給大家打了一針強心劑,嘴裡不說,但所有人都知道副長的這抹笑容,只有在真選組裡才有辦法看見。

局長說真選組的靈魂並不只有他一個,他也同樣這麼認為。

沒有副長在的真選組,就只是個流氓集團而已。


最後的戰役中,山崎並沒有待在現場。從別人那裏聽來副長說自己是保護真選組的利刃時,不免回想起總是站在隊伍的最前頭,局長以及副長的背影,挺拔地支撐著真選組這面大旗。

如果說局長是真選組的標的,是凝聚真選組的靈魂,那土方就像是武士手中的劍,堅定不移地貫徹主人的意識,鋒銳的刀刃斬斷每一個阻礙的敵人。武士之於刀,兩者不可分離的關係。

除了近藤以外,他也不能想像有誰有那麼好的度量可以容忍他們這群亂無章紀的小混混。

那他們又是什麼?不像沖田隊長擁有絕頂的劍技,可以在重要關頭殺出重圍保護局長,他們只能在後頭支持局長前進。近藤那傻好人大剌剌的笑容,在被妖刀控制時也心繫真選組的副長,山崎鬆了一口氣,看向擺在刀架上的刀。

──真選組,是刀鞘,是染滿了鮮血的刀刃,最終安歇的地方。

他確信真選組對於所有人的重要性,誠如副長一樣;無論是哪一方,都不能扔下如同自身一部分獨自存活著。

能夠讓副長好好休息的地方,是真選組,是他們的家。


「副長…」山崎有些囁嚅地開口。雖然現在說這句話有些晚了,但是總覺得不說出來,心裡會有很不踏實的感覺。

土方淡淡瞥了他一眼,咬了一口甜膩膩的和菓子,然後微微皺起雙眉。「什麼事?」

「歡迎回來──」見山崎低下頭,像是行禮一樣慎重的表情,土方將包覆和菓子的紙揉成一團丟到山崎頭上。

「笨蛋,說這話做什麼。」土方嘴裡苛責,眼底卻盈滿了笑意。

既然是自己家的話,這些客套話和多餘的禮,自然就沒有必要。山崎搔著後腦,傻呼呼地微笑回答:

「說的也是,哈哈。」



(真選組的各位,除了伊東還沒出場外有名字的應該都出現了…吧?)
(銀:到底什麼時候才輪到阿銀我出場啊啊啊啊=皿=+)
(某:好啦我擔保後面十片你至少會佔九片這樣= =")


2008.02.11 [土方系列中心/銀土有]人生就像拼圖一樣08.流氓警察
第八片、【流氓警察】

「你們這群小毛頭,難道不知道大叔是很忙的吭?大叔我啊還要回去替女兒錄人妻S呻吟風波第二部,晚上還要去大人去的遊樂園啊…看看你們幹了哪些蠢事,大叔我啊已經不能忍耐了!」

松平片栗虎,流氓警察真選組的長官。來到了真選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隊長級的含局長副長一起叫來,一個個用槍指著腦袋瓜恫嚇。

「別、別扣下板機啊松平叔──」近藤阻止道,但子彈直接擦過許多男人的褲檔邊,當下出現許多摀著下體尋找庇蔭的隊長們。

「阿年你說是怎麼管這些混小子的啊?連你也學壞了嗎?大叔我啊,可是最放心你這個小鬼頭,結果你居然不接受我可愛的栗子?吭,翅膀長硬了就不管大叔說得話了嗎?捅出這些簍子扔給大叔收拾,你們一個個都去切腹,還是大叔直接動手啊──」

捲著舌頭拖長音,松平大叔講到興處又胡亂掃射,整間房間四處都是彈痕,充斥著隊員的慘叫。土方摀著額頭,計算又要撥多少預算在整修屯所上。

「有沒有在聽啊阿年?當年會錄用你們都是你說會管好這群混帳才交給你。現在出了事就丟給你負責、你負責吭。」完全無視指著自己說是局長的近藤,松平大叔將槍指著近藤眉心,聽到消音後才滿意的放開。但近藤的頭頂卻有數條被尖銳的東西擦過去的痕跡。

松平回想當年,啊哪年就不要計較了,反正就是這些渾小子那頭亂七八糟頭髮都還沒剪,因為廢刀令的關係只繫上木刀做象徵的小毛頭。近藤領著數十名道場的小鬼來到江戶,傻里傻氣地大街上打探消息,然後被警察抓來審訊是不是攘夷派的可疑份子。

那時幕府的大權旁落,對外有天人,對內還有攘夷。將重心放在天人上的幕府並沒有餘力顧及戰後依然四處打游擊戰的攘夷派,況且天人手中掌握當時最強的兵器。

於是他們需要一群專司攘夷的人選,就算扔棄也不會心疼的棋子──這些都是寫正劇的官方說法,松平才管他那麼多,一把槍威嚇下去叫他們把全部的傢伙找來,反正上面缺人這邊又有要拿劍保護他人的傻瓜,這種笨蛋上哪找。

而當下前來交保的,就是這個叫做十四郎的少年。

瞠著一雙藍色的雙眸,面對兩大排魁梧凶惡的守衛和長官面不改色,反倒表情比誰都難看,筆直地走進警局到松平大叔眼前,微微垂下頭顱凝聲道:

『不好意思,造成您的麻煩了。』

登時松平就直接打電話通報,要所有的混蛋全都到警視聽集合,說有命令要頒──啪嚓。

「我知道了,松平叔。」土方打斷松平大叔的回憶,走到眾人之前無奈地接令。後面的隊長群趕緊將白電視機搬走,要是讓回憶篇又無止盡地演下去大夥這一晚大概又不用睡了。「善後的事情我會處理好,松平大叔電視已經要撥了。」

「你這小子──難道大人沒教你老人在說想當年的時候不可以打岔嗎?」

「你是來這裡講古還是來訓話的啊!」

有這種流氓上司就會有什麼樣的部下。山崎在一旁紀錄著:近藤傳承了大叔貌、副長得到流氓個性、沖田隊長則是活生生的移動兵器。雖然如此,但還有負責的流氓副長總比為了女兒枉顧下屬和平民的上司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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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款】

「啊吭?我說這條路暫時由真選組徵收你有意見嗎?」抓過擋在路中央不讓真選組的警車通過的群眾,土方抓過其中最為壯碩的大漢,刁著菸大搖大擺的讓後頭的兄弟追上去。

「萬一攘夷的傢伙跑掉了,你們是打算怎麼解釋?還是一個個抓起來拷打啊?沒事的話就給我滾回去看電視轉撥!這種地方不是你們這群三腳貓來的地方。」手一拐把人扔到一邊去,土方一邊指揮,肅清的路上四處可以看見砂石飛煙,拿著大砲轟得正爽的沖田一不小心,把人家的屋頂給轟掉了。

不過那本來就是這次攘夷派聚會的場所,弄壞了也不用賠。土方一邊吼著要總悟不要亂炸壞民房,踹走還在當路障的配角ABCDE。

站在土方身旁的山崎忙著安撫民眾情緒,然後要副長小心自己人的流彈攻擊。原本土方站的地方都被手榴彈炸出一個窟窿,山崎也覺得待在這裡有夠危險,尤其是副長身邊。

不過副長啊,你要別人小心的舉動也太暴力了一點,已經昏過去的路人F被土方副長踹到救護車裡面,還真不知道致命傷是誰造成的。


(證明我還沒有忘記這個…來更新一下<汗>)
(耍流氓的松平大叔大好<拇指>)


2008.02.08 [3Z校園35題/銀土]課後輔導的空教室
【04.課後輔導的空教室】

斑駁的鐵窗上四處都是學生用立可白或是麥克筆留下的塗鴉,映進教室裡的夕陽被切割成好幾塊方格,留下一片片的殘影。
銀八翻完今日的教師日誌後,站在可以眺望整個操場的窗口。摘下眼鏡,揉揉乾色的雙眼,微波後的草莓牛奶已經放涼,少了一群小鬼頭的教室像是第一次安靜下來,令人感到有些寂寞。
然後他就看見了,載著滿身輝色的少年將空蕩的寂寥帶走。

從社團離開,換回色制服打算離開校園的土方突然停了下來,佇立在操場回望教室的方向。
染成橘黃色的白袍都帶著那麼點黃昏的慵懶,揮舞手像是告別,像是再也不會回來的憂愁,大片大片的自瞳孔飛快渲染成一片金色。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做,或者說太過接近櫻花漫舞的時節,第二顆釦子、胸口的諾言,擠壓肺部脫口一連串的急喘。土方拉開教室的大門時,第一次覺得握把如此冰涼,手心全是汗。

喔?多串君不是要回家了嗎?

銀八搖晃手中的草莓牛奶,莞爾一笑。
氣喘噓噓的土方看起來有些狼狽,上衣釦子沒有扣好,色的硬領外套上還有一條紅色的手織圍巾,銀八知道那是家政課做出來的,雖然有些粗糙,但應該很暖。

我、我有東西忘了拿,不行嗎?

土方走進教室,沒有換上室內鞋,皮鞋與地板摩擦的聲音太過刺耳,卻無法掩飾急促的心跳。
板上的相合傘、刻在木製桌椅上的殺人咒語,粉筆刷刷落下的粉塵似乎都清晰可見,土方看著離開窗邊的銀八朝自己走來,教師日誌的封皮寫著DEATH NOTE,翻開盡是像交換日記的胡言亂語。
慢慢靠近的溫度讓身軀有些僵硬,土方隨意從抽屜抽出一本作業本,銀八像是理解似地從上衣的口袋摸出一支筆,隨手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恰恰在土方的前面。

原來是有問題要問老師,該不會是作業出得太難了吧?
有哪個老師像你一樣連作業都給學生改啊!

失措地握著作文簿,賭氣似地坐下。銀八跨坐在椅子,手撐在椅背上自動自發地搶過土方的簿子,翻開到什麼都沒寫的新頁。

好吧,那老師就給多串君特別指導吧。這次的題目是……
什、什麼?
最喜歡的老師銀八。嗯,老師會考喔。

勾著一點邪意的笑容,銀八無視想搶回作文簿的土方,逕自在格子中寫下作文題目。全暈上紅色的臉頰被烏的髮絲掩蓋,銀八手探向土方的下顎,微微偏著頭。

老師會現場改完,並給多串君評語喔。
評你個頭!

手指按在土方的下巴,使其抬頭看向自己;眼前土方不滿地皺起雙眉,怎麼看都不像是快樂的神情。
雖然眼前的少年並未將夜色帶走,卻將滿身的暖意感染至全身。慾望湧起的剎那,讓全副武裝的少年,吃驚地瞪大雙眼。

…這是個別輔導的費用。
唔。





3Z校園35題:http://nutswen.blog2.fc2.com/blog-entry-385.html
畢業就是分開的日子(嗯)。
不過我家3Z應該注定是師生戀…(呃)



2008.02.07 [100題/OP/全員]#064.失眠症
行走的路途中,有一條河越在他要前進的路上。

彷彿到彼端似的,距離不遠,卻始終無法拉近視野。那條河一直在那裡,他一直走,不知道所謂的疲倦,後方傳出崩塌的聲音,也不曾阻礙過他的腳步。

「我為什麼在這?」

「那裡有什麼?」

不走下去就無法得到答案,至少索隆是那麼認為。

或許他的三把刀就在那,或許Thousond Sunny在那裡拋下錨,或許那不是河、是大海,或許他要離開這就必須踏過這一片鮮紅的花朵,世界不是白的,當然、也不會只有紅色。

他走在名為修羅的路上,不該是這個場景,不該是如此寂靜;索隆感覺自己沐浴在血中,低頭看了自己的掌心,握緊,卻感覺不到疼痛。


『喂,該醒醒了,索隆。』

回頭並沒有任何人,自那句過於熟悉的話之後陸陸續續有聲音傳來。

索隆一邊皺著眉頭,看著手上逐漸乾涸的血跡,凋零的畫面,腰間沉甸甸的重量,以及唯一那一次、被世界第一大劍豪砍成重傷,無法自己的疼痛,緩緩從每一條神經衝出叫囂。


-


宴會的尾聲總是伴隨著夜深而逐漸沉寂。

從其他人那知道了詳情,香吉士除了清醒時見過滿身是血的索隆後,就再也沒看到他。當時他也是唯一一個與失去意識前的索隆對過話的人,在索隆說完話之後,像是放心似地鬆口氣,直挺挺地倒下。

那也是他第二次看見索隆,渾身散發出將死的氣味。

倒下的那一瞬間,世界像是只有一個人微弱的呼吸聲,等到他回過神接住那個開始失溫的身軀,溫熱的血與過於僵硬的軀體都讓他體悟到死亡有多麼接近。

之後就是所有人的驚呼聲,喬巴抹著眼淚,手搭上索隆的胸口時小蹄子還有些抖;他將索隆交給喬巴處理之後,便站在索隆原先佇立的地方,靜靜地抽菸。

活蹦亂跳的魯夫也在那霎那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然後沉默下來,壓低的帽簷讓人無法看見船長的神情。但在騙人布緊張地嚷嚷時,魯夫僅是揚起一貫的笑容:

「沒事的,索隆不是說好要當上世界第一大劍豪?他不會死的。」

當時他們都以為索隆會死在鷹眼之下,但他沒有;那現在更不可能。

只有刀能讓他邁向巔峰、亦或死去。


香吉士扯了個安慰地笑容,吐了一口菸圈:

「藻向來以生命力旺盛著稱,照照太陽就醒了。」


一邊收拾廚房,由於宴會的關係忙了一整天,待香吉士將早上的材料準備完成時,外頭已經睡死成一片,就連說好要守夜的佛朗基也喝得醉醺醺的。

體貼地抱來兩條毯子蓋在娜美和羅賓身上,香吉士踩過一排肚子撐得像氣球的男人,在走到索隆的病床前,看見那一大桶準備給他酒就放在他的床頭邊。

「睡得還真熟…」熟悉的溫度,不熟悉的寂靜。香吉士摸著索隆亂糟糟的頭髮,抽回手時,上頭似乎還留有血。

「用自己的命換整艘船的存在?這麼篤定自己不會死?」

「藻頭,現在的你只要隨便一個人就可以輕易要你喪命,不死在那隻大熊手下,要是死在其他人手中?」

把手移到索隆的脖子,只要一個使力,羅羅亞‧索隆就再也不存在這個世界上;身為廚師,他太過熟悉宰殺活體該如何下手,才會讓生物用最完整的屍體保存下來。他沒宰過人,但不代表他不會。

香吉士縮回手,改坐在床邊,背對著索隆。

他不像魯夫那麼有自信,確定索隆不達成目標前不會死;他是個現實的人,雖然可以為了理想枉顧生命,為了他的紳士道一直對女人腳下留情,但他的路途並不是像索隆踩著荊棘前進那番顛簸,也不像魯夫需要比任何人強大的力量,踩在海賊的峰頂。

暗自低笑數聲,腳底踩熄菸,雙手插在口袋裡。


「小賓…賓?」

香吉士腳步頓了頓,羅賓帶著笑朝他揮手。

「這麼晚了,還不睡嗎?」訝異過後香吉士也揚起笑,將拿起的煙盒又收了回去。

「太累了反而睡不著。廚師先生辛苦一整天了,去睡吧,我來守夜。」羅賓微笑道。

「怎麼可以讓淑女守夜呢~小賓賓,這裡就交給我吧。」

羅賓看了香吉士一眼,然後掩嘴一笑,眼底帶有疑惑地意味。「廚師先生,被劍士先生打得那一下不疼嗎?」

香吉士的動作突然一愣,雖然很快就掩飾下來,但她猜想事實應該距離她的猜想不遠。

回過頭,香吉士就看羅賓一臉猜對了的表情,有點無奈笑。

「小賓賓…」她也有聽見?到底有多少人發現這件事呢?香吉士並未從羅賓臉上得到答案,最後只是苦笑。

「來杯熱牛奶可以嗎?廚師先生。」羅賓詢問完後卻轉身回到原先休息的地方,香吉士知道這是女士的體貼,溫柔地綻開笑。

「樂意至極。」



披著毛毯,羅賓捧著熱騰騰的牛奶,撥雲散霧後的星空格外迷人。

「吶,羅賓……」身旁傳出微弱的聲響。羅賓不感意外地應聲:

「嗯?」

娜美躺在一旁用毛毯將全身包裹,只露出一雙眼。

「…索隆他,是因為我們才會變成那樣吧。」

「嗯?」饒富興趣地問,除了幾個人之外應該沒有人知道才對。

沉默了半晌,羅賓並沒有催促,一口一口的吮喝溫熱的牛奶。隔著毛毯聲音悶悶的,娜美道:

「只要有活下去的方法,索隆才不會考慮到後果,就像小花園那次…」聲音又低了下去。

娜美決對不會忘記當時篤定自已可以活下去,為了逃脫索隆不惜砍斷雙腳,那兩道傷痕至今都還留在腳上。那這次呢?已經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要跟七武海對決。

「索隆一定跟那個大熊交易什麼吧?不然我們怎麼都沒事?魯夫會恢復也是因為索隆的關係吧。」

靜靜地聽娜美的推測,羅賓既不否認、也沒有多說些什麼。

「呵呵,只要活下來,不就好了嗎?」

「那個白痴…算了。」毛毯罩住全身,娜美縮著身體翻過身,賭氣似地靜默下來。



喬巴閉上眼睡不到一小時,因為擔心又醒來,拿著隨身的藥袋以及一盆清水走到索隆的床邊。

發現香吉士還醒著,喬巴拜託他煮了一鍋熱水,說是要消毒用的。

緩緩剪開繃帶,喬巴一面消毒,仔細地看了索隆身上的傷。雖然索隆和魯夫戰鬥完之後總是傷痕累累,用得繃帶與碘酒也從來沒減少過,但是傷口卻從來不一樣。

因為是肉搏戰,魯夫的四肢都佈滿了疤痕,由於身體是橡膠的關係,所以會留下的幾乎都是銳器所造成,或是燒燙傷,但每次戰鬥完所留下的幾乎都是巨大的衝擊留下的大片淤血。

而索隆的傷口都遍及在肩膀、腰側或是腿骨,對戰的敵手不同,但幾乎都是刀劍傷。

這次留在索隆身上的,卻是像魯夫一樣整片的衝撞傷,而且雙手也有輕微的骨折,像徒手接下火球,掌心破了皮也留下嚴重的裂痕,對於用劍的索隆而言,幾乎不曾見過。唯一不變的,是索隆背上幾希的疤痕。

「為什麼…索隆發生了什麼事……?」用力吸口氣,喬巴替索隆重新蓋好被子,坐在床邊踢著小蹄子。



──嗯…睡不著。

第三千五百一十六隻綿羊跳過柵欄,騙人布還是瞪大眼,天上的星星就像他數得綿羊一樣多。

踏入這座島到劫後餘生這段時間並不長,卻可以在他偉大的航海史上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各種光怪陸離的現象變得微不足道。

都會懷疑起說得謊發生的可能性。

發現人後,騙人布注意到索隆的三把刀沒有在腰上,而是被扔在他們昏厥的附近。

之於索隆而言這是再奇怪不過的情況,騙人布想了很多可能性,但都被昏睡的本人給否決掉了。

連眨了三次眼,綿羊雖然一直在跳,卻始終無法入睡。

「喂長鼻子,還沒睡啊?」打了個酒咯的佛朗基道。「睡不著嗎?很多人跟你一樣。」

指著不遠處的喬巴以及香吉士,騙人布坐起身的時候,恰恰與羅賓視線對上,還點點頭打招呼。

「如果不是他的話,我們應該全都掛了吧。」佛朗基甩甩頭,將肚子裡的可樂空瓶拿出來,放了三杯水進去。

「咦?」

「我啊…一拳就被那個七武海打到失去意識,那傢伙被打成那樣,真不知道實際狀況是怎麼回事。」佛朗基摸著被打歪的鋼板,若是肉身的話,應該骨頭全碎了。

雖然如此,但是他身上很多處關節也開始鬆脫,都是因為那一拳留下的後遺症。

「反正最後索隆贏了就好了!」騙人布斬釘截鐵道。「索隆強得跟怪物一樣,絕對會醒來。」

就連身體差點被砍成兩半,索隆都有辦法撐過來,騙人布不相信他會輸給這樣的傷勢之下。

佛朗基笑了笑,沒有質疑騙人布的信心從何而來。一番相處下來,他已經可以體會草帽一群人建立起的默契與信任。


「耶?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騙人布聽到沙沙的聲音,反射性就往離自己最近的人身後躲。

「好像是搬動什麼東西的聲音,喲呵呵呵…」

「哇啊啊啊────」從後面探頭而出的布魯克讓兩人嚇了一大跳,舉著火燭,骷髏的眼底還有紅光。

「不好意思,聽到你們的談話了。」布魯克先是道歉,「雖然我已經沒有耳朵了,喲呵呵呵…」

「原來是你──」還以為這個島上還有殭屍,嚇得騙人布退了好幾步。

「你們有一位很好的船長,喲呵呵呵。」

「嗯?」布魯克只是逕自地笑,沒有解釋。指著沙沙聲的出處,將光源移向兩人,騙人布確定之後低呼:

「魯夫?他在那裡做什麼?」


三人好奇地移動過去,魯夫精神奕奕喊了一聲,便又低頭動作。

「不對啦魯夫,要生火樹支應該要這麼擺。」憑藉累積下來的默契,騙人布很快就察覺魯夫要做什麼,動手接了過去。

「噢,謝了!」

「不過,你生火要做什麼?」佛朗基問。

拍了拍雙手,魯夫扭扭脖子,轉過身朝著其他還醒著的人揮手:

「營火啊,大家不都是睡不著嗎?」眾人一愣,魯夫又續道:

「雖然不知道索隆什麼時候會醒來,不過天亮之後,索隆也該醒了。那傢伙每次睡醒都以為天亮了,既然睡不著的話,就等著一起看日出吧。」

不像擔心的口吻,裡頭卻都是濃濃關心的味道。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笑了笑,走向那小小的火堆,每個人經過都用力的拍了魯夫的背,坐下。

除了他們幾個人海賊以外,其他人都還在沉睡著。直到現今才真正屬於草帽海賊團的宴會。


「有這麼一個笨船長和沒好到哪去的藻頭,你要我們怎麼安心的睡覺啊?」

香吉士給每一個人一杯熱牛奶,嘆了一口氣之後笑了出來。

「嘻嘻嘻,一起乾杯吧。」魯夫率先舉起手,「為了新船員和索隆醒來,乾杯──」

「乾杯──」



2008.02.06 FIN

100題文創之 #64.失眠症
文案:同人∕OP∕全員→ZORO

(時間定於485話前後。)

藻康復祭主催網址→http://dixieland.blog57.fc2.com/




2008.02.07 [3Z校園35題/銀土]早自習的辦公室
【09.早自習的辦公室】

老師。

土方手裡拿著零錢和草莓牛奶,銀八坐在會客用的沙發用下巴指著辦公桌,但上頭不但jump散亂堆在一起,還有被揉成廢紙的公文。
忍住想掉頭就走的念頭,將零錢和牛奶放在椅子上,分完類後抱著一疊漫畫就要回收,被銀八急忙阻止。

JUMP和草莓牛奶都是老師的生命啊!多串君。(哀嚎)
我不知道老師的生命這麼廉價。

甩頭不予理會。土方將東西交給銀八後便打算離開,但從剛剛就不知道埋頭在做些什麼的銀八別有深意笑了笑,指著對面沙發,要他坐下。

吶,主任昨天拿了一籃水果過來,多串要不要吃?
老師你在做什麼?
小兔子很可愛喔。

用叉子刺了一個蘋果到土方嘴邊,皺著眉咬了一口。土方忽略銀八賊兮兮地笑,搶過小刀和剩下的半顆蘋果。

兔子應該是這麼削才對吧。
喔喔不愧是我們親愛的土方君。

看著土方俐落的刀法,銀八托腮等他服務,狀似漫不在乎地問:

平常遲到的大有人在,難道有評鑑?
這是風紀委員會的疏失,老師。

喔拖了老長,銀八打開牛奶紙盒,接過小小一隻可愛的兔子,有些捨不得地咬下去。

學生會又說了什麼嗎?

見他肩膀一顫,銀八突然笑出聲。

風紀委員會不是學校勢力最大的幫派嗎?
管理秩序是我們的職責。

土方糾正道。
銀八敷衍地點點頭,已經猜到大概是學生會和風紀委員會又起了爭執,才會有今天這件事發生。
將剩下的蘋果用塑膠袋裝了起來,土方老練地打開教職員用的冰箱,將銀八的糖罐推到一邊,加了一小匙鹽在杯子裡,加冷水攪拌,再倒入塑膠袋內。

吃完要回來上課,老師。
哎早自習沒有考試一天就不算開──是是…那現在算早自習、早自習。

見銀八打哈哈的笑,土方挫敗地垂下雙肩,看了牆上的鐘一眼,第一節都快下課了還早自習。
土方將鹽水倒掉再放入冰箱。銀八維持托下巴的姿勢盯著學生動作,這並不是第一次藉故讓土方來到辦公室,從事事詢問他東西放哪到現在的熟練,都讓銀八有種錯覺,誤以為是在家裡的廚房。

嗯…應該加一件圍裙比較洽當。
老師,你說什麼?

擦乾手便打算回去的土方見銀八盯著自己瞧,頗不自在地挪動身子。

下次多串君跟家政科借一件圍裙吧,這樣更像是人…銀八話含在嘴裡,土方只是狐疑瞥了他一眼,不當作一回事。

老師喜歡粉紅色的喔。
我回去了。

下節課是古文喔。

關上門前銀八依稀可以見到土方耳垂的櫻色,笑意不斷擴大。雖然裝做沒聽見的樣子,或許可以期待一件乾淨的圍裙出現在辦公室?
將喝完的紙盒壓扁扔進垃圾桶,銀八伸了個懶腰,隨手拿起土方準備好的課本起身。

哈~上課了。




相關上篇請見:12.遲到罰站的教室走廊
3Z校園35題:http://nutswen.blog2.fc2.com/blog-entry-385.html

我家副長在3Z儼然是人妻模式了啊[噗]←被副長打飛
話說這題真多人選啊不愧是辦公室?XD



2008.02.05 [3Z校園35題/銀土]遲到罰站的教室走廊
【12.遲到罰站的教室走廊】

一字排開足足有好幾公尺長,就連來賓出席都未有如此大的陣仗,讓一早還有些睡意的銀八走進校舍馬上清醒。

這是怎麼回事?
風、風紀委員會…

銀八喔了一聲點點頭,走過一群還打著喝欠、垂著頭像是隨時都會見周公似的臉。
色制服的左袖別有豔紅的別章,滿是低靡中顯得格外有朝氣的怒喝,銀八從A班一路走到班上,教室門口前的人數愈發多。
到Z班前面,就連教室門口都堵滿了學生。

近藤同學,你在這裡做什麼?
睡過頭…(聲音囁嚅)
好歹你是風紀委員長吧。

近藤老大,就老實說是跟蹤志村同學所以被打趴在校門口。

漫不在乎地玩著PSD,總悟邊咬著口香糖,無視土方怒氣沖沖地迎面走來就要關掉電源。
像是刻意忽略銀八,土方手上的登記簿從來沒有如此厚重。環視一眼後抽出班上的點名表要他們畫押,連簽名都省了。銀八的白袍上不少兔崽子抹上去的紅指印,翻翻白眼,伸手阻擋土方的去路。

早啊多串君。
老師,不能遲到是上課的基本禮儀吧!還有我不叫多串!

哎呀呀…多串君吃了幾噸炸藥?

對土方的指責恍若未聞,教室裡的人數還不滿一隻手,這樣讓導師很難看啊。銀八一邊要同學進去,怒氣未消的土方啪一聲,將點名簿扔到講桌。

連委員長都遲到,傳出去能看嗎?

被點名的近藤縮縮肩膀,傻愣愣得笑著說阿年下次不敢了。土方哼了聲一個個點名,銀八好整以暇地看著土方將點名單寫好交給他簽名,隨後離開教室。

誰可以告訴我土方君在氣什麼?出席率嗎?
一定是老師昨天沒洗澡的味道太臭了。
不不,老師昨晚有把襪子拿去洗喔。

那就是口臭。老師,女孩子很討厭接吻的時候有口臭喔。
哎老師的牙膏是草莓口味的,要不要試試看?

漫無邊際地應答,手錶指著8:45分,別說是早自習連第一節課都過去了。不過早自習的重點就是在於小考,既然還沒考試那就不算上課。銀八在板寫下自習兩個字,手插在口袋就準備離開。

啊,等等土方君回來記得叫他來辦公室。
上課不上課老師想要去哪裡?

雙手環臂,土方皮笑肉不笑地問。

好吧多串先告訴老師有口臭嗎?
老師全身上下都臭死了。

正打算走回位子,銀八再一次把人攔下。教室不斷傳出:要出去快出去啦、老師就拜託你把風了、乾脆不要回來了!之類的話。漫不在乎地聳聳肩,將土方拖出教室。

老師!
嗯…老師還沒吃早餐,多串去福利社幫我買草莓牛奶。早餐和考試是一天的開始啊!
銀八老師!!

鼓起的雙頰帶著淡淡紅色,土方手裡被銀八塞了五百元。銀八揮揮手,回頭:

要記得微波後拿到辦公室來喔。
早晚得糖尿病吧老師!!




後篇→09.早自習的辦公室
3Z校園35題:http://nutswen.blog2.fc2.com/blog-entry-385.html

噗噗副長你在3Z裡面是很難贏得了銀八的啊XDDD
我流設定:十四是風紀委員會的副委員長,偶爾也會有人叫他副長XD。因為加入風紀委員會的關係所以沒有參加其他社團,但會被叫去代打。



2008.02.02 [3Z校園35題/銀土]返家前的腳踏車棚
【22.返家前的腳踏車棚】

陰靄的天色彷彿就要降雨,即使可以返回教室拿傘,要一邊撐著傘騎腳踏車回去也很麻煩。
空蕩蕩的腳踏車棚只剩下一輛被總悟用噴漆考成粉紅色的淑女車,說是不備之需準備的,原本土方騎的腳踏車早就被同學借走。
現下別無選擇,但土方並不是很想騎著這台搞笑至極的淑女車回去。

思忖的同時,隨著三兩滴打響樹葉的清脆變做連續的沙沙聲。沒有傘、大雨、粉紅色的淑女車,好一個時運不濟。討厭雨天的土方杵在原地,愣愣看著不斷落下的雨,似乎到天也不會間斷,氣惱地搔亂一頭髮。

開完導師會議出來,打個哈欠準備回家的銀八就看著自己的寶貝學生,默默地站在一簾用雨阻擋的屋簷下,像被關在玻璃屋裡的人偶,因為外面的世界露出煩躁、又莫可奈何的神情,令銀八不自覺地笑了笑。

粉紅色的傘上繪有一隻穿著乳牛裝很可愛的小人偶,趴在草莓牛奶的瓶子旁。土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他們班導最喜歡的商標,還在上課的時候用投影片播了出來。還來不及看到人影,一張大臉以及今早混鬥弄裂的眼鏡,伴隨著一雙深紅色的眼瞳出現。

哎呀,這不是親愛的多串君?沒帶腳踏車鑰匙啊。
誰會有這麼搞笑的車啊!

土方撇過頭去,銀八像是早有預料似的拿出土方放在教室裡的傘,純然的天藍色,單調卻簡單大方。
略顯吃驚地看著銀八像變魔術把傘放至自己手中,接過自己的書包。

雖然我很想跟多串共撐一把傘回去,不過萬一淋濕感冒就沒人可以欺負了。
誰、誰要和你共用那把噁心的傘!
這樣說老師會傷心的喔,土方君。

捉著寶貝學生的肩膀,銀八輕聲在土方的耳邊低喃。快一步用傘遮住退開的身軀,土方一發現銀八的細心,像有些挫敗地低下頭;沒個預警,耳朵突然被一樣濕軟的東西碰觸,在手要遮掩時怒瞪時,銀八只是笑臉盈盈地,拿著自己的書包催促。

天了,老師怕不想留在學校說鬼故事啊。
難、難怪班上說要弄鬼屋,溜得比誰都快!
因為老師比較喜歡女僕咖啡廳嘛。
變態老師!

偶爾下下雨,也不錯啊。
銀八走在土方的左側,車輛濺起的泥水潑灑在白色的教師袍上,有意無意的遮擋。盯著銀八刁著棒棒糖,欠扁地問自己要不要來一根,忍不住把傘傾斜一邊,讓銀八的右肩濕了一片。

啊啊──老師家裡沒有烘乾機另外三件又還沒乾啊!
吵死了大不了我幫你洗…

銀八看著快步走在前頭的土方,回首皺著眉像在抱怨似的。右手悄悄地滑進對方的掌心,輕柔的力道卻不讓土方輕易溜走。

那就交給多串君了,有穿外袍裡面沒換也無所謂啊。
我說我不叫多串,噁心的變態老師。
是是,十四。
哼。



-後-
第一篇3Z連正文都還沒寫先寫了這個[喂]
關於這個[3Z校園35題]有興趣者可以到→http://nutswen.blog2.fc2.com/blog-entry-385.html 或是一起加入銀土愛好者同盟XDD
原本只是一時興起打算放在拼圖的糟糕預告,經過熱烈[!]討論之後最後出現35個XD,決定當作銀土企劃推廣vv(大家一起愛銀土vv)
基本規則是內文必須在300-1000中文字內,不滿/超過要懲罰。刪字比啥都痛苦啊T口T(看我連對話框都省了←喂)


以上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