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0.04.29 [300Ts:136][DRRR/賽門靜]另一個世界(上)
-前-
原本是說要突發結果寫了一星期花了我上萬字……究竟是怎麼了我(遠目)
雖說是賽門靜但更像是賽門視野→靜雄,腐要素少寵溺多一些
什麼靜都有一點,簡言之就是小靜愛大爆發
褓姆般的湯姆先生超棒的啊!
來神時代有




[300Ts:136][DRRR/賽門靜]另一個世界


(上)


「你啊…為什麼要故意惹靜雄生氣?」

「有嗎?」

一名白人與一名人正用著俄羅斯語交談。在這個日語的國度,兩人光是站在街口都十分醒目。

「露西亞壽司」,以俄羅斯建築為造型的店面其實是間壽司店,就感覺上來說再也沒有比這個更不協調的存在了。

賽門平日站在門口招攬客人,不過今日卻罕見地沒有營業,因此賽門也換了套較休的服裝。

不久前靜雄方經過這裡,賽門老樣子用不太純熟的日文對靜雄招呼,要他進店光顧。

──重點是今天沒有營業。

賽門刻意的玩笑果然又惹怒靜雄,當白人老闆丹尼斯走出店外時,賽門驚險地接下靜雄正往大門毆去的拳頭。

要是真的毆下去就得再歇業一天了……丹尼斯看著劫後餘生的門暗自慶幸道。

若是在店內引起騷動丹尼斯多半會用菜刀阻止,不過對象是靜雄的時候他通常會睜隻眼閉隻眼。撇除就連他都很難阻止靜雄以外,就是賽門很中意這小子吧。

「算了,先不跟你說這些了,我去補點貨,你要跟我去還是自己找事做?」丹尼斯依舊是用俄羅斯語問道。不知情的人單看兩人交談都會有種他們在進行什麼恐怖交易的錯覺。

「剛才湯姆找我去喝東西,我就不跟你去了。」

「喔?真稀奇啊。」

「說是阻止靜雄暴走,當作謝禮吧。」住在池袋也好一陣子了,和湯姆也算是老交情,只不過很少私底下出去喝幾杯,通常不是對方有事就是自己也還在工作。

「靜雄也會去?」丹尼斯挑眉又問,「可別把人家店給拆了。」

「哈哈……」


***


池袋,某咖啡廳內。

雖然已經選了比較角落的位置,但賽門高大的身軀,靜雄醒目的酒保服,和留著鬼頭的湯姆還是顯眼得讓進門的人都會忍不住偷瞥一眼在慌張地轉過頭去。

注意到這些視線的僅有湯姆一人,另外兩人依舊自我地吃著服務生剛端上桌的餐點,雖然早有預料到這個場景,但湯姆還是覺得應該要挑個有包廂的餐廳。

否則打起來……旁邊大片的玻璃萬一被打碎到底要賠多少錢啊?湯姆啜飲咖啡時不斷想著類似的問題。

畢竟靜雄和賽門也是朋友,難得有機會聚聚他實在很難用「這兩個人要是打起來怎麼辦」這個理由撇開另一個人。

「靜~雄~喔,只喝甜的飲料不好喔。」賽門指著靜雄的草莓牛奶不斷搖頭道。

「囉唆。」

「啊,那是我幫他點的。」湯姆承認道,順手將冰淇淋也推到靜雄面前。「來咖啡廳就別點酒了,要是靜雄喝醉了我會很麻煩的。」

「好像褓母啊湯姆。」

靜雄因此折彎手上的鐵湯匙,湯姆注意到靜雄臉上都出現了青筋,沒好氣地撫額嘆息:

「我說賽門啊,你就別故意激怒靜雄了。」

「~眼~圈很重喔,熬夜嗎?熬夜不好喔。」湯姆再次嘆氣,沒有阻止靜雄從座位站起一拳就往賽門臉上揍。

那瞬間投射過來的視線又更多了,湯姆不禁為身為正常人的自己默哀。

「吵死了!」

「打架不好喔~靜雄,冷靜下來。」賽門依舊老神在在。

「你問什麼問啊?吭──」

在桌子被翻起來之前湯姆捉住靜雄的手腕,應該說只是輕輕搭著,他還不想被扔出去。

「冰淇淋會融化喔。」

「……嗯。」乾脆地鬆手。

靜雄用著歪曲的湯匙勺冰,伸長腳像是不經意地踹向賽門。

賽門也沒生氣,仍是笑笑地看著兩人。

「昨天他熬夜把幽演的電視劇看完。」所以現在睡眠不足脾氣異常暴躁……湯姆沒有將話說完。

「靜雄的弟弟啊~長得很好看呢。」畢竟也是老交情了,靜雄的家庭他多少也知道一點。

「當然。」

「很自豪喔~自己的弟弟。」賽門像是在哄小孩子似地說道,不過靜雄卻沒有因此發怒。

「哼。」一口將快融化掉的冰吃完,靜雄突然站起來,「我去外面抽根煙。」說完便跑掉了。

賽門搖搖頭,「鬧彆扭了喔。」

「放過我吧賽門,靜雄睡眠不足可是很難哄的。」湯姆無奈笑道,被說成褓姆並不是第一天,其實偶爾他也會有錯覺自己是靜雄的監護人。

「小孩子嗎,靜雄?耍脾氣喔~」

「只有你會把靜雄生氣當作耍脾氣吧,今天怎麼特別愛惹他發怒?別說是著沒事做。」那樣他絕對不會再帶靜雄來找沒事做的賽門。

「只是孩子嘛~靜雄他,任性點沒關係~」

雖然腔調有些怪異,但湯姆聽得出來賽門是真的不把靜雄的生氣當一回事。只不過會把那種異常恐怖的肢體暴力當作耍性子的人,大概只有賽門一人吧。

「你啊……繼續寵靜雄下去,連你都會吃不消吧。」假設靜雄會和父親玩傳接球的話,靜雄是明知道對方會放水也會用盡全力扔出去的類型。

賽門看著靜雄走出店外的背影,微笑著沒有多加附和。


***


接下拳頭的那一刻,賽門才推翻原先的想法。

──所謂的「池袋最強」。

原先是在高中生的圈子流傳開來的傳說,然後漸漸地變成一種實際存在的頭銜;許多的謠言交雜在一起,候選人眾說紛紜,但在最有可能獲得這個殊榮的人選中,無一例外都會有個名字出現在榜上。

甫來到池袋的賽門對這個稱呼不以為意,認為那只是青少年對自己的幹架本領的一種自我滿足。

所謂的「最強」在現實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存在,這是他在上個職業體悟到的「事實」。

只是掌心所包覆的拳頭傳來連他都倒退三步的力道,他也不得對這個傳言有了新的看法。

「喔呀,能接下小靜拳頭的……你還是第一個人喔。」穿著學生服的折原臨也吃驚地看著賽門嘖嘖稱奇道。

「滾開──」被稱為小靜的是一名金髮少年,身高比臨也高上許多,卻沒有與身高相符的壯碩身材。

金髮少年雖然也訝異了數秒,但處在極怒狀態下他根本無暇注意賽門究竟是如何阻擋下來。

拳頭使不了力便改用腳踹。金髮少年反射性抬腿往阻礙他的賽門踢,比起一般人高出許多的金髮少年與賽門相比卻顯得有些嬌小,腳長的優勢完全無法在賽門面前佔到便宜。

「打架不好喔~」賽門用著生澀的日文道。

「你──」連腳都被擋下來,金髮少年這才注意到不尋常之處。

「他說的對喔,小靜,別老是莽莽撞撞的嘛。」

「別那樣叫我!」

臨也的聲音像是在刺激金髮少年的神經一樣,激得他青筋爆起往臨也的方向衝去。

仗著這位新出場的幫手,臨也不慌不忙地往賽門的方向一閃,讓賽門再度接下他的拳頭。

這下想當作錯覺都不可能。賽門在確定眼前的少年的確有足以和他一拼的力氣後,原先對這種小孩子打架的不以為意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觀。

但只有力氣還不夠,這樣就想說是最強也太牽強了點。賽門連續阻止金髮少年的幾次攻擊後發現其實他的拳腳功夫只是普通而已。

「你、為什麼、要幫那隻跳蚤?」每毆出一拳就會再加重力道,但每次都被賽門阻擋下來。

金髮少年這才將注意力稍微轉到賽門身上。

「因為,打架是不可以的喔。」賽門搖搖頭道,鬆開包裹住金髮少年拳頭的手掌,稍為往後退了一步表示自己沒有意願和他打。

「真是意外的發現啊。」臨也趁勢介入戰場,滿臉好奇地向賽門問道:「請問貴姓大名?我是折原臨也,真是謝謝你阻止小靜暴走啊。」

「沙麥。可以叫我賽門喔。」

「聽這口調……本名是俄羅斯文?」臨也挑眉道,「俄羅斯人?真是少見啊,還是壽司店的……員工?」回頭看了新開幕的壽司店一眼。

賽門並沒有注意到臨也又說了些什麼恭維的話,對他來說臨也說的日文太困難了,且使用太多複雜的辭彙,理解上有很大的困難。

吸引他目光的是眼前的金髮少年怒氣未平地「拔起路旁的號誌牌」,那樣的重量在他手中彷彿和掃把差不多重似的,鐵柱的部份還有清晰的指印。

「他啊,就是被稱為『池袋最強』的喧嘩人形喔,雖然目前還只是我放出的風聲。」臨也像是在耀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興高采烈地向賽門介紹道:

「──平和島靜雄。」

方說出靜雄的名字時,寫著「停下」的號誌牌猛然往兩人揮下,那樣的速度與力道,其殺傷力說媲美一把長刀也不為過。

「叫小靜可愛許多了不是嗎?雖然本人和靜這個字一點都不相干就是了。」

「臨‧也‧老‧弟──我要宰了你!」

「靜~雄,打架是不好的喔。」奇怪的腔調,錯誤的重音,一旁聽著的臨也笑到都快抽搐了。

即使之後日文流利許多,賽門也沒有改過這句話的唸法。時間一久像是某種固定說詞一樣,每見到這兩人一次就要說上一遍。

「閉嘴!」

更為光火的靜雄將號誌往臨也扔去,開始了第二輪的全武行。

賽門之後才真正體悟到平和島靜雄的可怕之處。

──以及可愛之處。


***


自初識之後,時間往後延三個月。

會飛天的自動販賣機、插在建築物牆壁上的號誌牌、像紙盒脆弱的郵桶……等光怪陸離的現象,時間一久儼然成了池袋的街景。

即使是建築與商品如此不協調的「露西亞壽司」也是同樣。

兩名高中生的幹架最後卻演變成破壞城市街景的恐怖戰爭,在警察出動之前先被一名人給阻止下來。

如此不尋常的事件也逐漸被池袋的人們所接受。

由少年引起的異常像是在爲謠言做註解,在當事人尚未明暸推動這一切的主使者背後陰謀時,甚囂塵上的流言也隨之成真。

但當下少年只是用盡全力地,將內心這股憤怒付諸暴力──

「折‧原‧臨‧也!別躲在賽門後面,給我滾出來!」

靜雄原本白淨的制服沾了一大片的油垢,手上拎的也不是書包,而是剛從路邊折下來的欄杆。

又是一條破壞公務的罪名。賽門駕輕就熟地接下靜雄直線條的攻擊,搖搖頭對靜雄說:

「靜雄~不可以亂丟東西喔。」偏頭看了一旁幸災樂禍地臨也,「臨也也是,不可以打架。」

「閉嘴,這次我絕對要宰了這傢伙!」要不是臨也在一旁作亂,家政課也不會差點發生氣爆!這之中唯一受害的就只有待在火爐旁邊的靜雄,剛做好的料理付之一炬外還被弄得滿身髒,不幸中的大幸是只有輕微擦傷而已。

「哈哈哈……好恐怖,好恐怖喔小靜,怎麼你的頭髮沒有被燒掉呢?」

「臭跳蚤──我絕對要斃了你!」

勸架不成,賽門只好在被捲入之前卡進兩人之間,迎面接下靜雄的拳頭。

雖然早有預感力道並不如看起來輕,但實際接起來所感受到的力道又是另外一回事。

賽門臉上一閃而過的詫異被臨也看在眼裡,只是兩人都未在當下明說。

「肚子餓嗎?肚子餓的話就吃壽司吧,很好~吃~喔。」巧妙地轉移靜雄的重心,賽門的手搭在靜雄肩上,比起推人更像是拐人進店內。

從臨也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要被抓去店敲詐似的,正當他這麼想時賽門突然伸出手也將他抓了過去。

「吃了東西就不要吵架,吃完就要和好喔。」

「誰要和那傢伙和好──」

「賽門啊,今天可不是愚人節喔。」本來就喜歡吃壽司的臨也並沒有想像中的反抗,憑著有賽門在,靜雄就算發飆也有人擋著。


丹尼斯看著兩人從店門口吵到店內,現在還坐在吧檯前面──就在他的正前方。

兩把菜刀以一刀砍斷魚頭的力道落在兩位少年面前,即使是混亂來源的靜雄也因為逼近的刀鋒駭得落下一滴冷汗。

「把臉和手洗一洗,既然要吃東西就安分點,再吵我就轟你們出去。」與賽門蹩腳的日文不同,丹尼斯講得一口流利的日語,因此也更突顯了這位白人老闆的魄力。

難得地臨也和靜雄不約而同都沒出聲反駁其實是賽門強迫他的進來的。

丹尼斯見狀這才滿意地收回菜刀,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

「正常的壽司店老闆是不會用菜刀威脅顧客的吧……」臨也喃喃自語道,接過賽門給的手巾擦手。

一旁擦臉的靜雄也心有戚戚焉,但要他附和臨也的話他寧可被麥茶燙死。

甫送上的握壽司剛好有兩個,還是一模一樣的口味,讓兩人想挑也無從挑起。

在雙方的手都伸出去時,在空中交會的視線彷彿起了火花。

「打起來不可以喔,一人一個~吃得慢的話就要付這次的帳單。」

相較靜雄一口氣吞了下去,臨也則是沒好氣地回嘴:

「壽司這種東西像小靜那種吃法太暴殄天物了吧?啊,我要芥末。」

丹尼斯將醬料碟和芥末遞到臨也面前時,不慌不忙地在即將破口大罵的靜雄嘴裡塞了一個剛捏好的壽司。

「好吃嗎?」靜雄點點頭。之後丹尼斯又擺了一盤樣式多樣的壽司在靜雄面前,好讓他沒有時間注意臨也的言詞。

「明明就是個暴力狂,吃像卻這麼像小孩子。」臨也慢條斯里地吃著握壽司,想要趁機從靜雄的盤子摸一個品嚐時,被抽走盤子外靜雄還附帶一個狠瞪。

「反應真快。」聳肩道。

賽門並未向平常一樣回到街上招攬顧客,而是在臨也和靜雄中間空下的位子坐下,高大的身影像是在兩個戰場中間立了一道鐵絲網一樣。

其實丹尼斯在這想引起紛爭也不容易。臨也心想。

眼角偷覷吃得一臉滿足的靜雄,與臉上讀不出心情的賽門,臨也不著痕跡地笑出聲。

『很訝異嗎?小靜的破壞力。』

賽門反射性地往臨也看,並非說話的內容特別驚悚,而是臨也使用的是俄羅斯語。

『呀~之前有學過一點,沒想到會用到。』頓了下,『暫且就忽略下我的口音吧,不想讓小靜聽見只好這樣了。』

「這年紀,真害啊~」賽門依舊使用日語交談。

『面對愈來愈強的小靜還可以若無其事地接下他的拳頭,賽門才真是了不起。』

「是臨也做的嗎?」

『嗯?』

「靜雄他,那種力量,很不尋常地再增加。」降低音量道。

臨也大方地承認,唇角的弧度不斷上揚。

『因為要讓他成為『池袋最強』……名符其實的池袋最強,小靜不變強不行喔。』

賽門不苟同地搖頭,還是不用俄羅斯語回應。

「不可以,不行這樣做。」

放任那種力量成長,太危險了。賽門的眼神如是說。

他一直將兩人的爭執當作一般青少年的幹架,現在如此,以後也是。不管是基於什麼理由,一旦靜雄的力量用錯了方向便是無法挽回的局面。

因此他才會阻止靜雄去找臨也報仇。雖然還不清楚臨也的用意是什麼,但靜雄還不能控制自己,即使還停留在肢體暴力的力量也會因為被誤用而成了惡意的凶器。

『啊呀,賽門,我會這麼做可不全都是為了自己喔。』

「什麼?」

『小靜想要變得更強,我只是替他製造機會而已。有興趣你可以問問,小靜想要變強的理由天真到讓人覺得他真是單純的可愛啊,明明選擇放棄當個正常人,卻比誰都渴望著平凡的生活,這要我怎麼能不幫他一把呢。』

「……」

「這壽司真好吃啊。」臨也改用日文稱讚道。並非刻意要結束話題,只是當丹尼斯握著沏生魚片的柳葉刀指著他鼻尖時,就算滿腹的話想說也會被迫中止。

「喂,你們兩個,不要在店裡聊這些話題,賽門你也一樣。」

「是。」

「真是高壓統治呀,在這個國度這點言論自由……」

「我吃飽了,謝謝招待──」與臨也同時出聲的是已經將筷子放下的靜雄。

「很好。」

丹尼斯笑著拿出一樣東西交到臨也面前,霎時臨也的表情與吃得一臉滿足的靜雄形成強烈的對比。

「為什麼小靜的帳單要算在我頭上?」雖然靜雄的力量比常人高出許多,但食量並沒有因此變大;撇除他要替靜雄買單這點讓他不爽外,上頭的金額高到讓人懷疑老闆是不是故意敲他竹槓。

「剛才賽門也說過了,吃得慢的人付帳。」

「好過份啊。」轉頭要把帳單推給本人時,靜雄早就已經被賽門請出店外,好像早就已經串通好要設計臨也一樣。

「臨也同學,你該不會不付帳吧?」丹尼斯笑得和藹可親,燦爛的程度與手中的刀一樣刺眼。

「……」

臨也腦中思忖該用什麼說詞掉這筆帳,身體本能地想要遠離吧檯時賽門便從後面搭上他的肩膀。

「皮不是好行為喲,臨也,幫朋友付帳應該的~」

「我說賽門啊,你該不會是故意要我替小靜付錢才抓我進來的吧?」虧他還打著看小靜付不出錢留下來洗碗的念頭。

賽門只是笑笑地沒說話。

身旁的白人老闆好心地為這番沉默解釋道:

「你們愛怎麼打都無所謂,不過別玩太過火了……」停了下又續道,「算是年長者的一點警告吧。說起來,阻止靜雄比阻止你容易多了。」

「哎,我可以將這個當作稱讚嗎?」

臨也揚著微妙的笑容收下這句話,之後便乾脆地付錢離去。

「現在的小孩啊……」感嘆的口調。



2010.04.19 [300Ts:273][DRRR/臨靜]謊言
-前-
4/18和19的突發。
雖然早就知道煩也(硬要改名)非常會自言自語+講些似是而非的話,但會爆成這樣完全出乎預料啊啊啊啊──
上半段已經有3/4都是煩也的大道理(?
下半部依然是碎碎唸,嗚嘎原本是要臨靜一直線的啊orz
本篇後續接上一篇的湯姆靜《強迫中獎》




[300Ts:273][DRRR/臨靜前提][臨也→靜]謊言


「吶吶,所以你的選擇是殺了你愛的男人?」

「以一個普通的女性來說你做的事情也算合情合理,誰叫男人先背叛了你。人類總是會用許多藉口開脫罪惡感,藉此讓行動合理化。也可以說用這種方式讓原本犯罪的行徑有正當的理由,強化這個想法,往後就可能繼續做出第二次、第三次……」

「你的選擇呢?哎呀,不要哭喪著一張臉嘛,這可是你好不容易擊敗情敵後所嚐到的勝利果實呢。」
「用死昇華你的『愛情』,非常勇敢呢。要幫你打電話嗎?這樣下去你好不容易到手的勝利就會隨著流血過多溜走喔。」

「……不……我不…想死……」

「哈哈哈哈,說得對,你可是還沒讓情敵見到你『獲勝』的模樣喔。除掉出軌的男人後,再來是情敵,在這時候用殉情當作故事的結局就一點都不符合肥劇的基本劇情。不過吶………」

「太無趣了。」

「不管是情殺或是殉情都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發展,原以為你會帶給我新奇一點的反應,沒想到還是同樣的結果。」
「這次的故事的前提是在你不是普通的女性,看來是我高估了,唉。」
「…你──」

「掰掰了。」


***


昨晚的情殺案只佔了新聞報紙的一小塊版面。
臨也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今早買的報紙,瞥了一眼後便覺得大感無趣地扔棄。

「最近都沒比較有趣的事情嗎……連打發時間的娛樂都這麼無聊。」

雖然那件事可以說是由他引起,但臨也失去興趣後就連資料都從腦海中刪去。
其實只是一時興起,用了些管道接觸幾個當事人,三言兩語就動搖了改變了原就岌岌可危的三角關係。

「如果你可以停止你無聊的行徑日子會有趣許多。」波江只泡了自己的咖啡,冷淡地看著她的上司。
「那你給個有意義的建議吧,波江小姐。」
「最有意義的事情莫過於請你去死。」
「真過份吶。」

「比起你做的好事,這點言詞對你根本無傷大雅。」她只是陳述事實。
臨也失笑道:「我可是一點都不想被戀弟狂的你說這句話啊。可以爲了弟弟整形無辜女孩子的臉和殺害他人,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半斤八兩吧。」
「別將我和你相提並論。我對誠二的愛是你這個不懂愛的人不懂的。」波江提到自己的弟弟時臉上閃過一絲恍惚的神情,但面對臨野時仍是冷凝著一張臉。

「我很愛你喔,波江小姐。只要是人類我都深深地愛著。」以男性來說過於秀氣的臉上出現不自然的溫柔笑靨。
波江看著如此笑著的臨也,倘若她不知道這男人的本性也許也會受騙上當,但深諳他惡劣的興趣後,只會對這抹笑容感到一抹難以言喻的厭惡。

「從很早以前我就很想問你了,你討厭平和島靜雄那點?」要舉例討厭折原臨也的理由一張A4的紙也寫不完。
口口聲聲說愛著人類的男人其實一點都不相信愛,但對於平和島靜雄的厭惡倒是毫不掩飾地用言語表示。
花俏的言語說出似是而非的話語欺騙世人是臨也的強項,但如此直接的說詞反到讓波江感到不可思議。

「這個嘛……」拖長音。
臨也將辦公椅轉向面窗,手指在被收拾乾淨的辦公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

沉默的時間過長,久得讓波江沒耐性繼續等下去。

「你有感受過『恐懼』嗎?」
「你在說什麼?」

「導致恐懼的原因有很多種,面對恐懼的方法也很多種,但是情緒都是一樣的,用言語形容這股抽象的概念的話,嗯……暫且用『無法克制』好了,姑且不說是情感還是行動上不受大腦控制,感到恐懼時會有一段時間『無法動彈』。我啊,最討厭這種感覺了。」

「你是指平和島的『暴力』?」

臨也轉動自己的頭顱,斜眼睨向波江。
「知道突如來的惡意吧?像是一時興起想要將人推下樓梯、或是鬼迷心竅動刀砍人之類的,那一類的事件到底是人心真正想要表達的?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比起這種不清楚惡意的對象,小靜雖然容易動怒,發洩的方式卻很直接,簡單說起來是『暴力』的施行對象很清楚,你覺得我是會畏懼這樣的人嗎?」臨也一副失望的表情。

「說這麼多,你到底想說什麼?」
「回答你給的問題啊。」一派輕鬆的回答,「已經討厭他好~長一段時間了,現在要問我原因還真難回答啊。」

波江雙手抱臂,絲毫不被這段冗長的言詞迷惑,換個方式問道:「照你剛才的說法,平和島靜雄帶給你什麼恐懼?連他的力量都不足為懼,難道他在詭計上可以勝過你?」

「正好相反。」臨也這才正眼看波江,臉上偽裝出的笑容變得無比冷漠。

「言語可是有力量的喔,古早就有『言靈』一詞表達言語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當然,只是用來自我催眠也是所在多有。即使是謊言也可以架構出比真實還要具體的形象,DOLLARS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我之所以那麼厭惡小靜正是因為他分明深受『言語』的桎梏,卻毫不留情地粉碎『常識』帶給他的枷鎖。」

「你不是期待人類帶給你預料外的反應?」

臨也瞇起的雙眼盯著不遠處桌上的西洋棋,對於波江的反問給予肯定的答案:「是啊,我最初也是這麼想的,當時的我還給小靜取了這麼可愛的暱稱。只是小靜三番兩次無視我精心佈下的盤局,甚至早在我出手之前將預設好的結局全部洗牌,直到一切都脫序──」

機關算盡也敵不過單純明快……嗎?想將這個人的力量化為己用,就連還是少年的靜雄孤身一人的寂寞都利用上了,卻還是無法得逞。
一但深藏的暗樁都被連根拔起後,假借友情之名的聯繫最終只落得反目成仇一途。

「……幼稚。」脫口而出剛才的感想。「說到底也只是你無法利用那個男人罷了。」
「也許喔。」臨也呵呵笑了數聲,又將視野轉回窗口。

波江因為不滿自己剛才得到的答案而準備離去,在收好自己要用的東西時,手方搭上門把臨也像在自言自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耳中。

「大概、只有那唯一的一次──我恐懼著小靜像什麼都無所謂、眼中只映出我的影子卻毫無情緒的樣子……」

──即使後來用盡所有假設的言詞都無法挽回過去──
──連自己都束手無策──
──那雙清的雙眼冷冷地將他的言語打碎──

波江只停頓了一秒,便毫不戀棧離開。


***


看見那隻跳蚤就會不受控制地發怒。
從看見到做出反應的一連串動作根本用不上一秒,身體本能地在見到他就會自動解除力量的禁制,直到將手邊的東西都破壞殆盡或是再也看不見跳蚤的蹤跡,大腦才會重新支配這個身體。
在這段時間內的行動全都交給了本能,因此也曾經發生追殺跳蚤追殺到自己來到平常鮮少經過的地方。
平和島靜雄在盛怒時,沒有將怒氣宣洩殆盡是不會停手的──能夠用三言兩語讓靜雄冷靜下來的人,這世上也許不出五人。

可確定的是絕對不會有折原臨也。

「你這傢伙……又來池袋做什麼?」靜雄甫踏出家門沒多久便看見連存都會惹他生氣的臨也。
由於外頭正在下雨,靜雄握的傘柄因臨也的出現而斷裂。
臨也一派適瞅了靜雄一眼,好整以暇道:「上次你心情不爽特地來踹我家大門,這不過是禮尚往來喔,小靜。」
「都說不要那樣叫我!」
「很可愛嘛。」臨也故裝可愛道。

靜雄直覺地用手上拿的雨傘當作武器,筆直地朝臨也射去。
滂沱大雨瞬間淋濕了靜雄全身,不過在生氣狀態中的靜雄根本無暇爲自己報廢的傘感到惋惜。
不對勁──靜雄看向臨也遊刃有餘地樣子,一股不的預感油然而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臨也再也不會主動來找他,即使有多半也不會是好事,從這個定律推論的話,那他現在出現在自己家附近就非比尋常。

「想問為什麼我來找你?啊啊,也是啦,我躲小靜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前來自尋死路的呢?」
「你肯乖乖被我殺死的話再好不過。」因為臨也到現在都還沒做出防禦或是反擊的動作,讓靜雄覺得怪異而暫停憤怒驅使自己的身體。

繃緊的氣氛。

臨也突然想起暴風雨前的寧靜,他與靜雄現在正踏在這條危險的平衡上,每一次都是由他用言語打破這道脆弱的防線,之後上演著宛如貓捉老鼠般的可笑劇碼。
不能否認自己的確有些樂在其中,否則他也不會腦袋昏了頭,特地從新宿跑來池袋就爲了看他一眼。

「…原來我也會在意波江小姐說的話啊。」內心苦笑道,倒沒有忘記注意靜雄的動作。

從高中就維持到現在的金髮被雨水打溼後黏附在臉頰上,應該是很不舒服的,但主人卻絲毫沒有想分心將頭髮撥到一邊,過於清的雙眼依舊只盯著讓他發怒的元兇。
這一切他都知道的,從初見面他就知道了,平和島靜雄這人向來不會主動去找架打,也不曾挑起任何紛爭,即使流言蜚語築出了一個寂寞的籠子將平和島靜雄這個怪物關在其中,他也未將這股怨言向任何一人發洩。
只要他還是站在籠子外面,既不挑釁也不去撫摸他的逆鱗,平和島靜雄待他就如他對其他人一樣平常,那時的靜雄才會毫不保留地將力量爲他人所用,因為他在乎任何一個與他有所聯繫的人。
能讓他主動出手想要與之摧毀的對象,這世上應該只有自己吧。臨也為這種可笑的唯一露出了複雜的笑容。

「小靜啊,為什麼你這麼討厭我?」還是選擇了直接了當。
也許是自己也快忘記事情的始末,抑或是他的言語對靜雄起不了作用,當中可能參雜了自己渴望得到對等的回應也說不定。
「為什麼……?單純看你不順眼!」

臨也俐落地往後一閃,避開了靜雄的飛踢。執傘的手往前伸,不意外被奪走折斷,臨也只是又往後退了三步。
「所謂的愛啊恨啊還是喜歡,都是可以用具體的事由作理由的情感喔。人類將感情具現化加以催眠所感受到的情緒,空泛的言語可是支撐不起龐大的感情喔。」似是而非的言詞,當中有多少真實性靜雄根本沒去認真想過。
「囉哩叭唆的,去死!」
「雖然小靜你總是用肢體表現出來,但總能說出一兩個理由吧?」臨也不死心地繼續問道。
「討厭你這傢伙根本不需要理由。」冷眼一瞥,靜雄隨手拔起路邊的號誌,比人還高的號誌牌輕而易舉地當作棍棒使用。

再怎麼能躲,在靜雄地暴力面前至少都要保持兩公尺以上的距離,光是號誌牌掃過胸前就刮起了一陣清楚的風聲,雨像是被斬斷似的,那一小段空白就連水漥都被濺起。
單純的暴力。
就連常理都可以輕易被顛覆的力量,是靜雄之所以被畏懼的原因。
但臨也想看的不是這些,外在的力量並不構成他曾經恐懼過靜雄的原因。

「小靜不聽人說話這點最麻煩了。是人類的話,言詞是最迅速的表達方式,為什麼小靜不乖乖聽我說呢?」
「腦袋進水了嗎你──」

和平的對話果然是不可能嗎──…

「殺了你…絕對要殺了你!」

『言語』具有力量。這是他自己說過的話,他從靜雄的話中感受到那股純粹不已的情感,與他花俏的言詞不同,他是真的想要將折原臨也這個人殺死。
到底維持著這份力量的緣由是什麼?恨嗎?建立恨的基礎是什麼?情感和建築一樣,不可能憑空建造。靜雄不耐煩歸不耐煩,容易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發怒也是事實,但原因都不是空穴來風。

討厭小靜不受自己控制──
討厭小靜總是將他精心策劃好的計謀打亂──
討厭自己的言語對小靜無用──

他可以舉出無數討厭靜雄的理由,好讓兩人之間的對立維持在巧妙的平衡點上。
直視靜雄的雙眼,舉起慣用的小刀。臨也靈巧地動作與靜雄誇張的肢體動作截然不同,不再採取守勢後,情勢有了大幅度的轉變。

「喔?終於肯認真起來了?」靜雄維持著過分張揚的氣勢冷笑道。
「誰叫小靜不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呢。」

氣極的靜雄是別奢望他思考其他事情。倘若是臨也以外的人,也許還能用其他事情轉移他的注意力;不過臨也方才給他的問題靜雄已經被問過無數次,因而讓靜雄留意了一下。

──為什麼討厭折原臨也?

光是提到名字就足以挑起他的怒氣,因此他也鮮少回想那段荒唐的高中時代臨也究竟做了多少事情激怒他,讓事情變成這種局面。
他只記得在畢業之前,「池袋最兇」這個稱呼已經如影隨形地跟在平和島靜雄後面,作為人人唯恐不及的附屬品。那時他已經無法遏止自己看見臨也就會不分時間場合就大打出手。

──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反應。他總是用這個理由解釋。

持續關注靜雄的反應,因此臨也才能注意到靜雄的臉閃過微妙的神情,像是將感情抽去只剩下視覺將眼前的人事物留在記憶中,缺少感情的憑依。
宛若一面過於冷酷的鏡像,視線宛如一條蛇一樣冷冷地在心中留下足跡。

臨也因此顫抖起來,分不清楚究竟是當年的回憶還是其他。
之後他爲此感到興奮,嘴角流洩出斷斷續續的笑聲。

「哈哈哈哈……小靜有好好思考這個問題嗎?算了,那無所謂,小靜你可以慢慢想再告訴我。」
小刀劃開一條銀色的光線,阻卻了靜雄的腳步。

臨也卻不趁這個機會後退,選擇了往前踏了一步,像是要將剛才的影像留在腦海中,只是靜雄的雙眼仍是用怒意擠去了其他情感。

「只要繼續討厭我、恨我就好了。」
「你──」

只差一步臨也的手就會碰觸到靜雄的臉頰。
靜雄首次往後退了一步,雨勢無法遮掩臨也臉上過於燦爛的笑容,秀麗的臉龐被惡意所佔據而露出另一種詭譎的氣氛。

太天真了。
太純粹了。

臨也哈哈大笑道。靜雄絕對不可能明白方才他不經意的眼神在臨也心中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像要甩開這股不快而再度追了上去,但彼此卻再也未對上眼。

──只要留下純粹的恨意和力量……那具身軀究竟會有多大的力量?

當年他所恐懼的是無法掌控這股力量,靜雄所代表的異常遠超乎他的想像,就連他都不禁萌生一股不自量力的想法。
那次的恐懼造成他的失敗。
只選擇不當人類還不夠,只選擇了非現實還不夠,要成為真正令人恐懼的存在,只能朝著怪物的方向,再也不能回頭。這次他絕對要將靜雄成為他棋盤中的KING,最快的方法就是粉碎現在的和平。

「我殺不了你,小靜……因為你實在是太有趣了。」
「在人類中我最討厭你了。」

──因為我愛的是不再是人類的你喔,小靜。




2010.04.19 Fin



2010.04.17 [300Ts:292][DRRR/湯姆靜]強迫中獎
-前-
4/16和17的突發,因為有相關所以就貼一起咧~
唉呦寫到湯姆靜就會忍不住弱化小靜(死),其實我抓不到小靜的神韻啊啊啊啊囧
是說祇是突發練手感的文章為什麼會爆到快三千…(遠目



[300Ts:292][DRRR/湯姆靜]強迫中獎

突如來的大雨。

湯姆從沒想到他不過是步行到距離住家約十五分鐘的超市買東西也可以碰上雷陣雨,而且還是在他走出超市後五分鐘碰上,就算要返回買把傘也為時已晚。

只能說運氣實在是太不好了,湯姆搖頭低嘆。隨意找了個屋簷躲雨,不過身上已經有一半已經溼了。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只有買的東西都屬於溼了也沒什麼差的日常用品,而晚餐才正要去買。

無獨有偶,他著發慌眼神四處飄移時,發現了從另一邊大街過來的靜雄。

「喲,靜雄。」

被點名的靜雄猛一抬頭,臉上寫滿了訝異。

「湯姆先生?」

「怎麼淋得全身濕……啊。」

湯姆這才注意到渾身濕的靜雄不但褲管和襯衫都沾了泥巴,甚至還有衣服被利器劃破的痕跡。

大概猜得到發生了什麼事,湯姆也沒有多問。

「雨傘被我拿去扔那隻跳蚤了。」語末出現了咬牙切齒的氣音。

一句話道盡了前因後果,內心早有底的湯姆只是抓著靜雄一起躲回屋簷下。

「湯姆先生是出來買東西嗎?」

「嗯,忘記帶傘出門。」

「這樣啊。」

似乎是冷靜下來的靜雄恢復到平日乖順的模樣。湯姆睨了靜雄一眼,看見他正試著將黏在臉頰和額頭上的瀏海撥開,被雨淋得臉色有些慘白,仔細瞧的話,連嘴唇都沒什麼血色。

「又沒吃東西了嗎?」

「咦?」面對突然的疑問,靜雄慢了幾秒才回應,「嗯,正要去買…」

從自己家追到這來?未免也太遠了吧。湯姆內心暗自吐嘈,這可不是正常人步行會走的距離,也難怪會弄得這麼狼狽。

「你等一下。」

「喔、喔好。」連忙接下湯姆扔來的袋子,靜雄傻愣地看著湯姆衝進雨中,過了會,又拎了一小袋東西回來。

「湯姆先生……」他以為會是去買傘,但淋得渾身濕的湯姆回來後只是抓著他的手,快步在雨中行走。

「從這到我家比較近,先回去擦乾再說吧。」

「呃,沒關係我慢慢走回去就好。」

「萬一感冒呢?如果你感冒是因為我放任你這樣走回去,你覺得上頭會准假嗎?」湯姆沒說的是根據他對靜雄的了解,他回去後頂多沖個澡就直接躺平睡覺,根本不可能好好吃上一餐或是找點熱食來吃。

就算身體和怪物一樣,這樣也是會出事的吧?

察覺到湯姆先生有點不滿,靜雄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就只是靜靜地跟在湯姆後頭。

假如不是那套象徵著人間凶器標誌的酒保服招搖地敘說主人的身分,跟身高相比過於單薄的身軀在雨中更顯得纖細,更讓人無法想像那具軀體有多強大的力量,外人看過去就只是一個男人牽著被拋棄的青年。

湯姆回頭看見靜雄不發一語的模樣,乖巧的模樣就連他都會忘記靜雄生氣時的狠戾。


***


從靜雄國中畢業後,湯姆就沒再見過靜雄,對他的記憶也一直停留在當年國中的模樣。

再次見到靜雄的時候,除了抽得過高的身高以外,外貌還是隱約可以感覺到當年小男孩溫柔可愛的一面──只要靜雄不在憤怒狀態中的話。

太注意他的力量帶來的刻板印象,以致於他現在看見靜雄過於纖瘦的四肢和軀體都會下意識將他與盛怒中的平和島靜雄區別開來。

──實在是落差太大了。

湯姆邊感嘆邊將兩人濕淋淋的衣褲扔進洗衣籃裡,走回客廳時同時將微波好的牛奶交給靜雄。

「謝謝。」

正在看發呆的靜雄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好像微波的太燙了,喝得時候小心點。」

「嗯。」

湯姆坐在另一邊沙發上,隨手轉開電視。一時間吵雜的聲音填滿了寂靜的小套房,靜雄像是終於找到焦距一樣,將視線移到節目上。

「……果然不太適合…」喃喃自語。

「什麼?」

「不,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湯姆道,「我在想雨停後你要怎麼回去。」

靜雄偏頭疑惑道:「回去?走回去或是坐巴士啊。」

「不是這個問題。」指著靜雄現在身上的衣服。

順著湯姆指的地方低頭,他現在穿的是湯姆先生的T-shirt,湯姆先生的褲子,用的是湯姆先生的毛巾,還在喝方才湯姆先生幫他買的牛奶……

「我回去會先洗好在還給湯姆先生。」牛奶的話,之後還是用咖啡還吧,靜雄心想。

撫額嘆息,「那倒不要緊,只怕你穿得不合身,還是先替你買件新的吧。」

原本給靜雄穿的長袖襯衫變成七分袖,身體的部分卻過於鬆,西裝褲就更不用說了;於是湯姆只好全給靜雄換成短袖的,連T-shirt都挑了件自己已經不再穿的無袖。

但現在根本還不到要穿短袖的季節,搞不好一走出去就感冒了。

「不用麻煩了,沒關係。」

「靜雄果然腿很長啊,手也是。」湯姆像是故意對他的話聽而不聞,自顧自地打量起許久未穿便服的靜雄。「除了酒保服以外沒有其他休裝了嗎?」從靜雄跟他開始工作之前就開始穿酒保服,他合理地懷疑靜雄其實沒什麼正常衣服。

「有啊。」一臉怎麼會這麼問的臉。

「工作以外的時間還是看到你穿酒保服,我以為你不穿那以外的衣服。」

靜雄用指尖刮了下臉,「幽一口氣買了二十幾套給我,所以就每天輪著穿,在家還是會穿T-shirt之類的。」

「原來如此。那麼如果我一口氣買二十套無袖上衣給你呢?」

「咦──」瞠大雙眼,之後又認真思考起來。

湯姆見狀笑道,伸手拂亂靜雄的金髮:

「開玩笑的。」

靜雄有些氣惱地皺起眉頭,但隨著湯姆的笑聲慢慢也跟著笑起,開始話家談起來。

「比起酒保服…還是T-shirt比較好穿。」

「嗯?」

「領結很緊,釦子也要扣到最上面,洗衣服的時候都要特別將西裝褲和襯衫燙平,如果可以直接丟洗衣機就好了。」雖然句句充滿抱怨,但也沒見過靜雄換過其他衣服。

湯姆知道靜雄很重視弟弟所以他才會收回剛才的話。況且酒保服已經成為靜雄的重要標記,要是少了這層保護色──或者應該說宣示?在催討的時候麻煩會增加不少。

「喔,所以平常是用手洗?」湯姆意外的點在這。

「……嗯。」慢了幾拍的回應。

想起了洗衣籃裡破爛的襯衫,湯姆識相地不在這個癥結點上繼續追問。

於是對話又安靜了下來,廣告中斷的節目又繼續演出。

靜雄安靜了一下後注意力又被電視機轉移過去,可能是感覺到有些涼,下意識拿起沙發上的小抱枕抱著。

這麼高大的人抱著一顆小小的抱枕其實有些滑稽,不過這也讓湯姆注意到靜雄對氣溫的變化還是很敏感,至少比痛覺敏感多了。

──在這樣冷下去,不會等等抱腿取暖吧?湯姆打趣心想,倒沒有壞心眼到要實際測試看看。
起身走到房裡拿了件薄毯出來蓋在靜雄的身上。

靜雄吃驚地回望湯姆,之後金髮又是趁機被亂揉了一次,倒也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忍不住低頭想要躲開,被這樣對待讓他有種湯姆視他是小孩子的錯覺。

明明自己都已經二十三歲了……靜雄嘟嚷道。

「還真久了啊……從國中到現在。」湯姆這次坐在靜雄旁邊,看著那頭金髮有感而發。「都快忘記你其實是髮,一直都維持金髮?」

「嗯。」

「這樣啊。」意味不明地結束話題。

靜雄就維持著同樣的姿勢,有一下沒一下地盯著電視瞧,喝光熱牛奶和有了毯子以後,身體暖烘烘的,讓他開始起了睏意。但湯姆就在旁邊,何況這又不是自己的住所,也不好這樣就直接睡著。

一旁的湯姆看著有點想笑,悄聲將電視機的聲音轉弱。

「雨還是一樣大…乾脆麻煩賽門送壽司過來好了。」

「嗯……」

「還是靜雄想吃其他東西?」

「…我都無所謂。」

「這樣啊。」湯姆悶聲笑道:「那我等會去打電話,賽門來了後再叫你醒來。」

「好………」絲毫不覺被套了話。

之後湯姆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被稱為「池袋最強」的平和島靜雄在睡意中掙扎到露出溫順的寢顏。

除了靜雄的弟弟以外,究竟有多少人可以見到他這一面?

湯姆回想過去他所認識的靜雄,在校園內就已經是隻身一人,其實當時的自己也不是很敢靠近這位學弟。

如果不是親眼瞧見他有別於稱號的模樣,也許也會隨著傳言繼續誤會下去。

讓靜雄倚靠自己的肩膀,湯姆笑了下隨手拿起報紙起來看。

「晚點再打電話給賽門吧,晚安。」






2010.04.17 Fin

2010.04.15 [300Ts:122][DRRR/平和島兄弟/些微幽靜]聯絡不上
-前-
怨念發作短文,純粹是練練手感。(忙到沒時間好好寫啊啊啊啊*哭)
初稿發表於plurk上,極小幅度刪修。




[300Ts:122][DRRR/平和島兄弟]聯絡不上


身為當紅偶像羽島幽平的經紀人,他自認為比起其他人──泛指那些臣服於幽平俊美的外表下的Fans及視他為金雞母的人而言,他這位形同保母般存在的經紀人算是很了解他了,至少還能從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讀到一絲絲可稱為反應的情緒。

不過對於喜好……他不只一次懷疑路邊攤及高檔名牌貨間,不管在質與品味上後者遠遠超過前者,但幽平卻執意選擇前者的原因何在?

現在他又面臨了相同的疑問,飯店主廚特地做好精緻早餐,幽平連看都不看一眼,只說了句:

「我去買白飯和小魚乾蘿蔔泥,這些麻煩你了。」

憑他的直覺,他可以斷定幽平並非對早餐的樣式或口味不滿,只是單純比較想吃日式早餐罷了。

只是不管怎麼想吃,應該都不至於對眼前的美食視若無睹吧?光是餐點的視覺效果就足以勾起人的食慾,更消說傳出的陣陣香氣讓人食指大動;但幽的表情就像是在看食譜上的圖一樣,迅速掠過就起身準備離開。

「要替你準備嗎?」與其詢問原因不如直接行動,這是他可以成功勝任這位子的原因──羽島幽平並沒有特別的喜好,也不會對他人頤指氣使,也無不良習慣,算是非常優良的老闆,對個經紀人而言。

若說唯一讓他挑剔的地方──

──就是他下了戲就面無表情這點,怎麼也無法坦然看待。那股無言的壓力總是讓他感到胃酸氾濫,好險他已經有一套自我調適的方法。

其他人會因為無法揣摩到他的心思感到畏懼,但他不同,主子說得話最大,在思考他「為什麼」這麼做之前,先做了再說。──只要不影響工作的話。

「好,那就麻煩你了。」依舊平板的聲線,「…請幫我準備兩人份,我要帶回去。」

「咦?」經紀人有些疑惑地應聲,隨即又了解似地點點頭,「我知道了,那多準備兩碗味增湯和煮物如何?」

「謝謝。」

敏銳的經紀人哪可能不知道關於羽島幽平的家世背景。

***

靜雄回到自己的住所約莫是早上七點半的事。

偶爾也會有工作到早上的經驗,不過弄到正常上班族的通勤時間卻很罕見。

只能說最近亂七八糟的小鬼實在是太多了。湯姆先生在翻開這次催繳的名單時不免如此抱怨。

處在情緒穩定狀態的靜雄只是靜靜地等待湯姆先生決定。只要不要出什麼亂子,光靠靜雄的名聲和一身招牌的酒保福就有足夠的威懾力迫使債主繳錢,就怕不識相的人惹火他。

所幸今晚一切順利。

湯姆先生與靜雄告別時還拍了拍他的肩膀:「靜雄,今天辛苦了。」

「湯姆先生也辛苦了。」除了毆飛三四個人以外,實在可稱作和平的一天。

因此靜雄回家時,腦中只思考是否要先吃點東西墊胃(有想過買個咖啡牛奶,但湯姆先生說那太提神了),還是沖個澡直接上床睡覺。

看見自己的弟弟──在成名之後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幽出現在自己家中時,靜雄眼中的訝異毫不保留地表現在臉上。

幽已經先將東西放在桌上,依舊是面無表情地直視自己的哥哥。

「很久沒吃早餐了,哥哥先去洗手吧。」

究竟是對方還是自己很久沒吃早餐了?被推到洗手檯前的靜雄根本沒注意到這點,只是在想幽怎麼不好好休息,大清早到他這來。

「因為很久沒見到哥哥了。」

「…咦?」明明沒說出口,幽卻像看穿他的疑惑般無比自然地回答。

「再不吃就涼了。」

「喔、好。」

靜雄喝下還有些燙口的味增湯時才想到,為什麼幽會有時間來看他?或者說,幽怎麼會……知道他這時間點回來?

「那個…幽……」

「嗯?」

疑惑全寫在臉上的靜雄與臉上毫無表情的幽形成強烈的對比。但靜雄再遲鈍也知道幽是刻意在等他。

突然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幽不像他老是做出脫軌的事情,既然有時間來找他,想必工作也用不著他擔心。

於是靜雄嚥下即將脫口的疑問,轉而溫柔的一笑:

「沒什麼。」

幽點了點頭,默默地用手機寄出了一封簡訊後並將某筆通話紀錄刪除,然後關機。

***

「為了讓哥哥在自己有空的時間回家啊……好險平安達成了。」湯姆在收到簡訊後感嘆地一笑。

***

「又打不通?下午有通告啊!!要去幽平的哥哥家找人嗎?不行──萬一讓記者發現就糟了,還是先把行程排開?不…要相信幽平,那麼優秀的演員絕對會準時上班了。………誰有平和島靜雄的電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