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0.08.28 [300Ts:246][DRRR/門靜]夜露死苦
-前-
*來神時代
*來神表裏番長,別名暱稱組(小田田∕小靜 by折原)
*私心靜右邊
*小靜能順利三年畢業是來神不解之謎之一
*鬼隱的臨也同學
*夜露死苦∕よろしく∕請多多指教∕暴走族用法




[300Ts:246][DRRR/門靜]夜露死苦


時值炎熱的夏季。

年輕人血氣方剛,因為天氣炙熱而起口角至身體衝突並不在少數。來神高校的教師們只能用著一臉無奈的表情將空白的悔過書交給一個又一個毛頭小子們,其次數之頻繁宛如交代作業一樣。

當門田收下屬於自己的悔過書時,導師更是嘆了一口長氣語重心長道:

「你這小子看起來挺穩重的,怎麼也傻傻地跑去幹架來著?」

「對不起。」雖然額頭被砸出了一個傷口,但大致看上去並沒有多嚴重的傷。門田沒有對嘮叨的導師露出不耐煩的神情,雖然才高一但渾身散發出的氣息反倒比較像是高年級。

說起來他會站在這裡也不過是昨天在合作社勸架卻蒙受牽連。每到中午合作社便會被一群宛如豺狼似的中學生所侵占,進而演變成一場涉關肚皮的生死大戰,只是昨日格外大樁,好在大到在演變成全武行前被門田阻止了下來。

只是面對五六隻餓狼仍毫髮無傷的門田卻被好比流彈的罐裝咖啡砸到頭,這究竟是幸還是不幸?門田並沒有跟導師說明原因,反正說了也不能改變他揍了五個人的事實。

「算了,反正這事也不是一天兩天,和七班的平和島相比已經好太多了。」就在隔壁班的門田哪沒聽過平和島這個大名。

任何意見打架互毆都不會比「平和島」所鬧出的事情來得大樁,幾乎全校都知道他的豐功偉業;唯一一個可與之相比的同學姓「折原」,雖然在被警告與畢業後絕對要清算的名單中比平和島還晚出現,但殺傷力卻不比前者來得小。

更正確來說,正因為「平和島」和「折原」的加乘導致一點小事也能星火燎原的程度。

門田就經常看見課桌椅從隔壁班砸到走廊底部,或是被砸出窗外的畫面;久而久之竟也習慣了,他不免爲人類的習慣感到些許的恐怖。

導師仍是不斷碎唸著最近的小孩子真是不好管教之類的話,話題一轉,有些恍神的門田險些跟不上話題。

「說起來七班的班導最近因為感冒請假,代課老師也不熟悉他們班的情形,有些事一直擱著,我看門田你就替他們老師把悔過書交給平和島吧。」

「我去?」

「別說你不認得平和島啊。作為懲罰,你得把悔過書交到他手上,記住,是親自交給他,拿給他們班的人很快就被當成廢紙扔了。平和島那孩子沒生氣還挺好相處的,你應該不至於惹他生氣。」導師自顧自的說完還不忘拍拍門田的肩膀:「你就好自為之吧,門田同學。」

──好相處怎麼不自己給啊?門田忍住對導師的吐嘈,面無表情地收下一疊空白的悔過書和物品損壞清單。如果不是門田的定力的確比同齡的人來高,導師這番話無疑和死亡宣言雷同的句子早足以讓學生頂撞師長。

全高中的人都聽過平和島的特徵:一名高達一百八十公分、染著金髮的高一生;乍聽之下很籠統,但在群架中卻是分外突兀的存在──關於這點沒有親眼看過是不能理解的,否則便不會有人一聽到「來神那個金髮的傢伙」就會直接聯想到「平和島」。

而「平和島」的全名是「平和島靜雄」,從上列事蹟看來只能說這人與名字有著八竿子也打不著的錯誤聯想。


七班教室。

站在門口便可以看見板上有個類似砲彈轟炸後的圓形凹槽,現在裡面被擺了一堆斷掉的粉筆。課桌椅明顯是以團體為單位分布在教室四周,整體看起來毫無秩序。

門田把注意力從那堆像是颱風過境才可能出現的凌亂場景移開,對著坐在靠近門口的同學問道:

「平和島在嗎?」

「你們有誰看到靜雄嗎?」男同學向著其他人詢問,不過每個人回頭看了靠窗的桌子一眼,又看了某張桌子一眼,最後由被門田詢問的同學代表回答:「沒人知道他去哪了,大概又被訓導主任叫去訓話吧,上週他才又弄壞一個籃球架。要找靜雄啊往噪音的方向去就對了,如果你有看見岸谷──就是一個戴眼鏡有點怪裡怪氣的傢伙,見了你就知道了,他比較清楚靜雄會去哪。」

「不過岸谷同學現在也不在。」另一位女同學補充道。

「嗯,我之後再來,謝謝。」

男同學狐疑地看著門田:「你不是六班的門田嗎,該不會是想找靜雄單挑吧?別拿自己小命開玩笑比較好喔。」

「不是。」

「咦,那可真稀奇。」

「很奇怪嗎?」門田試著多詢問一點關於平和島的事情,也許同班同學會比較清楚他平時的模樣。

男同學彼此望了一眼,其中一人不諱言道:「其實是不壞的傢伙啦,不生氣的話還挺…該怎麼說,有點普通就是了,哎我說不上來,喂篠原你替我接一下!」

「幹麻牽拖到我這來……好啦好啦。」被推出來發言的同學沒好氣地回敬推給他的人一掌,「靜雄平常還挺好的,如果是自己的錯也會乖乖道歉,挺訝異吧?我不小心被波及到的時候他下課還跑來問,嚇了我好大一跳,不過大部分的時間都愛理不理的。最大的缺點就是很容易生氣,他生氣起來只要拚命跑離現場就好了,保持點距離看那傢伙幹架還挺帥氣的。」

「是啊是啊,可以輕易舉起講桌起來砸人,可以順便把數學老頭砸死就好了,沒親眼看見還真不敢相信。」

「因為大家也搞不清楚到底他何時會生氣,只好保持距離免得掃到颱風尾。而且通常來找他的人都是來單挑或群毆,所以挺稀奇的。」

「原來如此。」門田應聲。

上鐘聲響起後門田原本想再等一下,看靜雄會不會回教室,但等到他們班的代課導師都出現了還是不見蹤影。

方才他問話的男同學向他揮了揮手,作勢要他回去的樣子。

「大概不會回來囉。哎,對了,我差點忘了,今天早上有群學長又跑來找靜雄麻煩,還向我們班窗戶砸石頭,所以我們班才會亂成這樣。他也許又在哪被拖住了吧,勸你還是不要去找他的好。究竟是什麼事情要找到他本人?」

「我們班班導要我替你們代課導師把悔過書交給他。」

男同學誇張地揮手搖頭道:「那就更不用找他本人啦,那種東西他早就多到寫不完了,還是省點力氣吧。」

「嗯,多謝你的忠告。」


---


連兩節家政課,體育課,之後是七班自己的音樂課。

連續錯過了好幾節下課門田遲遲無法將手上的悔過書交給本人,這才不甘願地承認燙手山芋果然沒這麼好脫手。

於是門田打消今天完成導師交代的事,帶著前幾日從圖書館借回來的小說,熟絡地歸還後走到書架準備借續集時──

「……平和島?」聲音輕得窗外微風都能輕易地帶走這片低語。

意外總是來得措手不及。

即便門田有心理準備要來見這位全高中最不可惹的同級生,也無法在無預警之下見到本人時而不緊張了那麼一下。

對方似乎是沒注意到他的樣子,一直低頭在寫些什麼。

與傳言中極端的暴力行動相反,現在的恬靜氛圍所製造的反差令他起了一絲近似好奇的心態走上前去;靜雄只是用淡然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便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

門田注意他是在寫那厚厚一疊的悔過書及作業時,驚訝過後感覺到的突兀感更加強烈,之後便是無法將那個破壞校舍、打架打得無法無天的平和島靜雄與眼前所見的金髮少年相評並論。

但這也是合情合理。

對於這種認知上的落差,之後岸谷新羅以「全池袋最名不符實」一詞形容再恰當不過。

「找我有事嗎?」與在打架中時的怒吼不同的音頻,門田心想。

靜雄放下筆從一疊悔過書中抬起頭,因為感覺不出對方有挑釁的企圖,所以他的問話也很平靜。染得一頭金髮的瀏海下是雙比色稍淺的褐色雙眸,如果「不知道」他就是平和島靜雄的話,這樣的樣貌所引人注目的也會只有他的髮色和清秀的臉蛋。

──完全看不出來啊……弄壞籃球架什麼的。這樣的錯誤認知對來神高校的人來說絕對是致命的,但普通情況下見到靜雄本人的卻無法不這麼想。

「原本有,可是我沒帶來。這時間你們班應該是體育課吧?」門田白走了兩趟後就去查了下他們班的課表,只是沒想到會在完全不對的時間碰上本人。

「因為這段時間很安靜,而且……」看著桌上厚厚一疊欠繳的悔過書,聲音驟冷了幾度,「在這裡不會被打擾。」

聽出靜雄還有話沒說,門田識相地不去戳破。

那種不想讓家長看見學校的記過單和懲處書門田多少也心有戚戚焉,意外發現對方在品行和節操上的自覺,讓他對眼前的校園傳說有了流言以外的認知。

被靜雄靜靜地注視著其實沒有感覺到壓迫感,只是對方的沉默似乎傳遞著無言的拒絕,門田也不屬於一見到面就能與對方熟絡起來的人,自然而然氣氛便冷淡下來。

「也是,不好意思耽擱到你寫作業的時間,我先離開了。」

「嗯。」

靜雄盯著門田的背影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但很快就將這件事拋諸腦後。

「奇怪的傢伙。」隨即他又埋首於那疊永遠也寫不完的悔過書中。


碰鏘──

岸谷新羅曾想過還會有什麼比聲音會比玻璃破碎時還要晶瑩明亮,明明如此清脆的聲音卻有如置入冰窖的寒冷呢?

他看著靜雄甫回到教室便看見自己的桌子上散落著玻璃碎片,思忖是否待會又是自習課;班上的人早就往最遠的方向聚集著,屏息等待名為平和島的火山爆發。

「……是誰做的?」只有和靜雄熟識的人才知道這道沉穩的聲音下隱含的是冒泡的岩漿。新羅側眼看著有些已經鬆口氣的同學們,不無感慨地嘆息道:

「這個你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剛剛也不在班上。」新羅攤手道。

「是嗎。」靜雄走到位子上,透過破碎的窗口往外看去表情更發冷漠,看似是知曉兇手是誰了。

新羅好奇也跟著靠過去,「啊啊,又來了啊,真是一群學不會教訓的學長。」不正是前幾天和今天早上刻意在他們上學途中找碴的學長們,因為只差一點就要遲到了,靜雄還因此暴走驅逐礙路的他們。

「你呢,要去赴約嗎?」因為不是馬上感受到的惡意,所以靜雄還不至於當場暴走。新羅爲這不小的幸運慶幸道。

「不去的話,玻璃又會被打破吧?作業我已經寫好先放在抽屜了,等等幫我交。」靜雄說話的時候已經一腳踏在窗台上,新羅能做的只有點頭並揮手和他說再見──其他人已經見怪不怪地看著靜雄俐落地翻出教室。

教室在二樓。但班上的人都確信即使是三樓、四樓或是五樓,一旦靜雄只要發怒起來,幾層樓都會跳下去。

「比起被破壞的校舍,玻璃破掉的損失還比較少吧?」新羅忍不住吐嘈道,「不過每天不是在睡覺就是在打架,哪來的時間寫作業!」

迅速地抽出靜雄交代的作業,新羅一臉震驚地看著被寫滿的簿子。

「………騙人的吧。」


---


人體在空中飛的場景想必沒有多少人看過。

那股視覺衝擊即使想忘也忘不了,當自己被置身於這樣的「異常」中時,內心的情感與身體難以同拍,而一貫的下場就是只能佇立在原地將這些刻在視網膜中,留下灼熱般的傷疤。

無法承受的人只會留下根深蒂固的恐懼,只有正視並接受的人才能看見那股暴力下的真實。

──造成別人傷害的人,最終傷害也會落於自身。

門田聽到風聲而來到來神第二操場時,已經是接近放學的時刻。倉庫周圍種植了大量的樹木,遠遠看去有些像小公園──作為不良少年鬥毆的場所確實再適合不過。

十幾名的高中生包圍靜雄一個人。除了靜雄以外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武器:棒棍、短刀、花木剪、掃把、棒球棍、滅火器……高中生可以輕易入手作為砸人的武器應有盡有。當插滿釘子的鐵棒正往靜雄頭頂揮下時,連門田都不禁倒抽一口氣。

「學長們喲──一般人拿這個砸人的時候,就應該做好被殺的心理準備了吧?」靜雄雙手鮮血淋漓,額頭上浮出好幾枚清晰可見的青筋,惟獨那抹過於冷靜的笑容異常突兀。

「怕什、怕什麼?上啊──身體再強,砸到也會流血!」

「流光鮮血就會死吧!」

「給他一點教訓!讓他知道高年級不是好惹來著──」

靜雄嘴角浮現近乎猙獰的微笑,見者都會在霎那間聯想到野獸。

當他輕易地舉起學長,朝著倉庫扔去時還是有不少人將手上的傢伙往他身上招呼。原本乾淨的制服逐漸凌亂殘破,不知道是誰被砸出的鮮血與唾液也落在靜雄白色的襯衫上。

那股異常的強大就連站在戰場外的人都能感受到,心裡感覺到恐懼時又有種矛盾的興奮浮現。

雖然門田從不將打架這件事掛在嘴巴上說嘴,但對自己的能耐多少還是有些自豪,偶爾也會有想要挑戰強者來驗證自己的強悍──說是每個中學生的通病也不為過。

──很蠢的自我滿足。年輕力盛的學生們都有過的青蔥歲月。

將這股湧現的情感壓下,取而代之的是靜雄孤身一人將學長們打倒在地上的畫面,以及一張清秀的臉充滿的掛彩的戰績。

「哼哼,從後面上!」埋伏在另一處的學長搶走先前遺落在場上的滅火器,見到靜雄便往他的臉上噴。

被弄個措手不及的靜雄還來不及將臉上的泡沫弄掉,花木剪就已經朝著他的眼睛作勢要刺下去。

門田清楚地聽見理智在嘆息前的警告,卻不能阻止反射神經牽動身軀。

明明是對方是從來不需要幫手的「平和島靜雄」。

或者說,那個人身旁從來沒有足以稱得上幫手的人存在。

即使有自覺這也許是自不量力,他還是無法對可能發生的傷害視若無睹。

「咦,你是──?」恢復視線的靜雄注意到門田而感到有些疑惑,稍稍褪去怒火的臉孔無辜得讓人無法想像他可以一拳毆碎人的下巴。

將噴滅火器的學長踹倒,彎腰側踢替補上的另一個高三生,門田才有空隙回話:

「看不下去而已,就當我只是路人吧。」

「啊!你是昨天的傢伙──」認出門田的學生發出大吼,接著用著比剛才還要驚人地氣勢衝了過來──但下場只是被靜雄平淡無波的一拳揍飛出去。

「切,居然找了幫手。」

「幫手?」靜雄像是被啟動什麼開關,頓時氣壓驟降;門田打了個寒顫,毫不戀棧地退離靜雄好幾公尺遠。

在場的人愣愣地看著靜雄像是捏鋁罐似的單手握住滅火器。被捏壞的滅火器將樹幹砸出一個洞,不禁吞了口口水。

第二操場分明除了他們帶來的武器以外,還沒有其他可以用來砸人的工具。

然而靜雄卻將「倉庫的門」給拆了下來,接著是「門檻」。被支解的門檻在靜雄手中彷彿棒球棍一般,這時包圍靜雄的人才了解到他「現在正拿著武器」這恐怖的事實。

赤手空拳的靜雄會讓人有所錯覺只是力氣稍大的人罷了──以身體的異常來說的確如此。但將手邊可以舉起的東西當作武器才是靜雄最為恐怖的地方。

「就算全部被我打飛也不寂寞是嘛?學‧長‧們‧喲────」


「喂,還站得起來嗎?」

靜雄像是對陽光刺眼而瞇著眼,對著門田伸出來的手頓了一下,喊出誰也不知道的名字。

「湯…姆學長?」

「什麼?」

終於意識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的靜雄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捉住門田的手。

坐倒在地上,周遭盡是被自己揍到昏去的學長們,這場景靜雄已經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只是這次清醒的人並不是那個老是讓他火大的「折原」或是說風涼話的新羅。

「剛剛謝謝你了。」靜雄暗自鬆口氣沒有把他也視為同夥一併揍飛,只是他為什麼要來幫助自己?難道他不認識自己嗎──

並不是對自己的名聲感到自豪,靜雄只是基於「事實」做出這樣的反應。在人們眼中他是什麼樣的存在,他比誰都清楚不過。

「沒什麼。大部分的人還是你一個人打倒的。」門田想了下,決定和靜雄一樣坐在操場中。只是身邊倒了這麼多人的經歷還是第一次。

「呃……你也是學長嗎?」思緒頓了一下,靜雄還是將內心的疑問問出口。

「哈?我跟你同年,還是隔壁班。」看起來就這麼像學長嗎?門田摸著自己的臉捫心自問,因為被說是學長並不是第一次。

「抱歉。」

靜雄乖巧的道歉反令門田覺得有些彆扭。方經歷一場如火山爆發般的亂鬥後,又聽到眼前的活火山用著溫和的聲音和自己說話,讓人有些難以捉摸交談的距離。

「啊,糟了。」

「嗯?」

門田從口袋中摸出已經皺巴巴的紙,莫可奈何地嘆息出聲。靜雄看著上頭熟悉的字樣,又轉頭瞅了門田一眼。

「我們班班導交代要親自交給你的……悔過書,不過現在變成一堆廢紙了。」

「是嗎,你之前找我就是爲了這件事嗎?」他還是收下那份悔過書。

門田點頭。

「這樣啊……哈哈哈,你真的是很奇怪的傢伙。」

「你沒資格說我吧。」看靜雄突然笑出聲,門田不自覺也受感染跟著笑了起來。

「有嗎?」

門田拍了拍褲管起身,對著靜雄再度伸出手。

「只好再去老師那再拿一份──應該是兩份,一份我的一份你的。不過我們還是先到保健室阿姨那一趟吧,你的手都還在流血。」捉著靜雄的手讓他借力起身,交扣的手掌讓他發現對方的手遠比自己想像來得纖細,不禁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但門田藏得很好,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竟能輕易地握住那雙堪稱凶器的手。

「放著他就會自然好了。」靜雄並不當一回事。更引起他關心的其實是又被血污弄髒的制服,光想到這點就足以讓他皺起眉頭。

「不清理的話也許會細菌感染。」

「嗯,說的也是。」

見靜雄輕易地接受這番說詞,門田忍不住又望了他一眼。

與傳言的印象出入太大,究竟是流言過於誇大還是靜雄本性並沒那麼壞?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平和島靜雄,你說你在我的隔壁班?」拜他自己轟烈的事蹟影響,其實靜雄認識的同輩相當稀少。

「我是六班的門田京平。」

「嗯,請多多指教。」

聽見對方用正規的招呼用語,門田有股按捺不住的笑意不斷顯露於顏面。

他決定相信平和島靜雄並不如傳言那樣恐怖,也許他還不能捉摸那條會讓他生氣的界線,但對方的確是能靜心相處交談的對象。

「多多指教了,靜雄。」


2010.08.24 FIN



OMAKE


「這時間小靜應該還在打吧?」

與平和島靜雄並稱為「來神最不要接近」的人物──折原臨也此時站在來神高校教學大樓的屋頂。其實這棟校舍不准學生擅自進入屋頂,但臨也卻一副暢行無阻的模樣。

尾隨而來的新羅則是透過保健室護理長的通融──或者說是偏心,因此有了出入這棟校舍的權利,但其中有沒有包括屋頂這點便不得而知。

「你又找人去找靜雄麻煩啊?真是的,別加保健室的負擔。」從他的口氣聽起來和臨也與靜雄似乎是熟識,不過這對多數人而言,只是說明了新羅也是怪人之一。

「真是欲加之罪啊,新羅。我也不是那麼每天都去找小靜玩,我今天中午才來學校,連招呼都還沒去說一聲。現在去找小靜麻煩的學長可是他自己招惹的喔。」

「你還準備了望眼鏡,說不是預謀的誰會相信。」新羅和臨也從國中就認識了,對於他的行徑也見怪不怪。

臨也不以為意地拿著望眼鏡往來神第二操場的方向看。全校唯一可以在高處看見第二操場的只有這裡,只是那邊的樹林還是會擋到視線,但正常人並不會想到要帶望眼鏡──如果說面對的是女子更衣室還情有可原,不過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的互毆想必沒有多少人有興趣。

據臨也的說法,這只是他喜好觀察人類行動的其一手段。但在外人眼中只是偷窺狂而已。

「比預計中要早結束。真難得,小靜身邊居然還有站著的人。」調整倍數,當鏡頭上的人影更加清晰時臨也發出小小詫異的驚呼:「小田田?真是稀奇啊……明明不像是會熱血到去幫忙的人,是湊巧嗎?」

「喔,是誰?」

「六班的門田京平。」

新羅恍然大悟道:「隔壁班的。去幫助靜雄了嗎?一年級的新生中,如果不把靜雄算進去的話,他應該是最像高一老大代表了吧?二年級的獅子崎前輩好像也有提過。」

「嗯,小靜是影子老大的話,小田田就是檯面上的番長了吧?──雖然本人似乎沒這個意願。嘛,機會可以創造的。」

「又再動什麼壞主意了嗎?」

「別老是將我想得那麼壞嘛。」

新羅挑起雙眉揶揄道:「不全是壞人,但絕對不會是好人──臨也,你一臉像是樂趣被奪走的樣子,靜雄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臨也回以一個不慍不火的冷哼:「沒什麼。」

──只是很想摧毀剛建立起的友誼之橋而已。他放下望眼鏡時心想。



2010.08.21 [DRRR/幽靜]日常光景
看著平常不過的光景,平和島靜雄歪著頭將心頭浮起了異樣感又壓了下去。

因為兄弟倆各有各的工作,加上自己也老大不小了,除非雙親有事找自己回去,否則他們兄弟倆都是各自住在自己的家中。

不比他窄小的套房,也不像幽自己額外置產的豪華公寓,老家就是棟很普通、隨處可見的兩層樓小洋房。

也許是自己太久沒回家才有這個錯覺吧?──靜雄看著曾經被自己搬起來的冰箱,不小心捏碎的桌角,幼時的記憶讓人感到一股溫馨的安定,於是靜雄再次將那股微妙的感覺壓下。

「哥哥,冰牛奶。」平和島幽依舊面無表情地將冰牛奶放在靜雄的面前,除此之外還有一盤方弄好的鬆餅,蜂蜜甜膩的香氣充斥於兩人鼻尖。

「喔,謝謝。」

盯著弟弟貌美的容貌,靜雄還是覺得哪裡……不太一樣,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媽媽有準備哥哥的衣服,哥哥要現在去換嗎?」

「咦?」

「很可愛喔,是熊寶寶的連身裝。」絲毫沒有起伏的聲線讓人摸不清楚究竟是懷著什麼心思說出這句話。

「唔……洗過澡再換好了。」靜雄依舊是穿著酒保服回家。每次回家都會換上普通不過的家居服──姑且說熊寶寶的連身裝是正常的,靜雄一向不會反抗親人的意見,久而久之也對親人的品味失去判斷力。

「媽媽說他找很久才找到適合哥哥的size。」

靜雄沒好氣地點頭,嘴角不經意流露出的笑容要是讓其他知道「平和島靜雄」的人肯定會讓人大驚失措地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牛奶喝完就去。」咕嚕嚕地一口喝乾剩下的部份,靜雄邊走邊拆掉領結和背心;離開之際又回過頭來看了幽一眼:「…還是有點在意,幽,今天很熱嗎?」

乍聽之下好像是對天氣遲鈍的人才有的發言。雖然這也與事實相差不遠,但靜雄心想自己應該不至於遲頓到分不清楚冷熱,更何況現在是在家裡。

盯著自己的弟弟裸露的上半身,靜雄歪著頭又拉了拉自己的領口,好像哪裡不大對又說不上來。

「還好。」

「也是,應該是我多想了。」

喃喃自語道,隨即又點點頭補上:「果然是太久沒回家了……都忘記你在家是不穿上衣的。」

要是說出去的話,平和島家肯定爬滿了狗仔隊的驚悚發言──當然這是對外而言。靜雄回想起來後剛剛那股怪異感也隨之而去。

幽盯著哥哥的笑顏,默默地補上:「哥哥穿布偶裝的樣子也很久不見了呢。」

聽從母親的吩咐將準備好的衣服拿去浴室。平和島兄弟今日一如往常地和平。



-臨也君的場合-

波江最近已經有逐漸麻木的趨勢。

雖然她本身對弟弟誠二以外的事情毫不感興趣,但對自己的上司多少還是有施捨一點注意力。

暫且不說她的上司扭曲的興趣、不信神的愛人類論、無聊至極又不甘寂寞的愛湊熱鬧的個性,光是他老是去池袋就爲了找打──波江正在思考是否要利用他的上司訓練自己開刀的技術,她那名神經又開始發顫的上司又一次地對著手機裡的照片大叫。

「又怎麼了?」確定他的上司是刻意要引起她注意在嚷嚷,為了自己好,波江也只好撥空回應。

「……雖然我從高中就知道了,事隔多年又見到還是讓我懷疑小靜的品味──」舉著手機,波江的上司──也就是折原臨也正洋洋得意地翻看不久前拍到的照片。

如果波江走到靠窗的那面看臨也的話,不會意外地看見臉上有著被揍過的傷口。

「是嗎。」她才懷疑臨也的腦袋,乾脆在解剖塞爾堤的頭顱之前先研究他的腦子好了。

一邊想著可稱上大逆不道的想法,波江不改其冷漠地收拾臨也弄亂的桌面。

「堂堂的池袋凶器居然穿著小孩才穿的可愛熊寶寶裝?傳出去的話不知道會笑掉多少人大牙。」

臨也耀似的將螢幕現給波江看;後者瞥了一點露出的少許的訝異,畢竟粉紅色的殺人熊不是那麼常見的。

「喔,所以你要散佈出去嗎?」

根據她對臨也的了解,這個答案是──

「不。」

臨也聳了聳肩將手機收回口袋,原本愉的笑臉又沉了下來,「這張的照片代價可不小……想要得到這份情報可是要收取跟被小靜揍了一拳同等的酬勞才夠本。」在那種情況下還有辦法照相,簡直就是特技了。

回想起自己知道他要回家的情報,自己馬上衝去他的老家守株待兔;與其躲起來偷看倒不如正大光明地去拜訪,可以看到他錯愕的樣子也不錯。

懷著這樣的想法按下平和島家的門鈴──

他見到的便是毫無防備穿著熊寶寶裝──連身的、粉紅色的、在帽子上有著小巧圓圓的熊耳朵的小靜,在取笑的聲音脫口而出前他已經按下了手機的快門。

在那之後,便是被自己看見一望無際的天空發楞的空白記憶;待他恢復意識後,幽拖著還要補上幾拳的小靜,並冷冷勾起一抹勝利的笑容回到家中。

「──為什麼是裸體?」腦中想起這件事情時已經是一小時後的事了。

波江看著再度陷入沉思的臨也,決定不再答腔,沉默地收拾檔案。


另一邊,餘怒未消的平和島靜雄。

喝著加了蜂蜜的牛奶,甜膩的味道雖然迅速撫平了他的怒火,但想起那隻跳蚤居然大剌剌地衝來自己家,那把無名火又燃燒起來。

「混帳……在踏入池袋我一定要拆了他的骨…」咬牙悶聲道。

幽平靜無波地看著毫無自覺的哥哥,決定不將事情戳破。

趴在哥哥的背上,玩著帽子上的熊耳朵,幽不失溫柔的淡然道:「反正他也被哥哥揍飛了,就不要想了。」

「哼…」

雖然這樣說有些過份,但經過這麼多年,幽還是覺得安撫現在的哥哥有種馴服猛禽的感覺,明明平常是很文靜的孩子──媽媽總是在哥哥發怒時歪著頭頗為疑惑地說出這句話,臉上卻不帶著一絲懊惱。

「我有點睏了,哥哥。」

雙手掛在靜雄的脖子上,幽順勢將他推倒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在家裡就是有這個好處,可以肆意撒嬌而不用擔憂被側目或發現,而且哥哥也會比平常放鬆,會盡情縱容親人任性的要求。

「怎麼不回房間去睡?」寵溺著笑著撫摸幽烏的髮絲,靜雄挪動身軀讓幽更好躺些。

「不要。」

「真是的……只穿這樣會感冒啦。」靜雄一臉沒輒地任著幽磨蹭他的胸口,一手讓幽枕在他的手臂上;得寸進尺的幽順其自然地摟上哥哥的腰,並將臉埋在布偶裝裡靜靜地勾起溫柔的笑。



Fin

-妄想來自於和友人聊天平常是完美超人的幽私底下破形象的一面
-於是小靜也跟著破了(遭販賣機痛砸
-一渣亞同學只是出來串(被)場(打)
-平和島媽媽最強傳說
-當時寫完之後看見這個,突然覺得改成兔子也不錯
-感謝各位看完只有妄想的突發(土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