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2.08.26 [黑子的籃球][木日]擒人節
-前-
。每天都在過情人節的傢伙還過什麼節日(艸)
。鬼抓人還是官兵捉強盜超有趣的啊(潛台詞:哈哈哈,來追我啊、來追我啊~)
。床頭吵床尾和
。比正篇還要認真的OMAKE



[誠凜74]擒人節


踩過樹枝,踏在都是青苔的石頭上而險些被打滑的步伐。

日向扶正因為在山林中跑步而不斷滑下的眼鏡,全身像泡過水一樣溼透,一雙眼惡狠狠地盯著前方的人影像是在追趕獵物似地緊咬不放。

「給我站住,混帳──」混合著喘息的怒吼,氣勢一點也未減弱。

「哇啊,日向超恐怖的。」伊月咋舌,然後更死命地往前跑。

夏暑的山中訓練以官兵捉強盜作為暖身,分組通常是由監督決定。伊月曾懷疑監督後來也是故意這麼分配的,讓鬼一樣的日向在後面捉人帶動了整組的士氣,而被抓的一方也會因為日向的氣勢嚇得拚命閃躲。

然而通常是分配到官兵組的木吉這次卻分配他們這隊,哨音開始前不知道木吉又說了什麼,激得日向想也不想直接選定木吉當狙擊的目標,而且還動用全員包抄他們。

還沒有掛點的人只剩下伊月和木吉,其他人都在日向有效率的分配下被逮捕。

「呼呼……呼…木吉、你又和、日向說了什麼他這麼生氣?」伊月的動態視力一直都比日向好,趁著日向橫越頹倒的樹木時趕緊躲到大樹的另一面,氣喘吁吁問道。

木吉摀著嘴蹲下,小心翼翼地湊到伊月旁邊。「跟他打賭這次輸的人要請喝飲料而已啊。」

「真的只有這樣嗎?」

「不要每次日向生氣就懷疑我嘛。」伊月仍是狐疑地回望木吉,然後一顫。「快跑──」

伊月迅速推了木吉一把,兩人有共識地往兩邊跑。

日向的聲音彷彿銳利的箭直刺向逃跑中的兩人,「哼看你們還能跑到哪去,黑子、水戶部──」

被點名的人從草叢中冒出,嚇得伊月腳底踉蹌了幾步。日向雙手抱臂哼哼笑道:「就算鷲之眼看得見,跑不掉也沒有用!」

神不知鬼不覺的黑子與水戶部兩人埋伏在暗處,他們的注意力都被修羅般的日向吸引過去根本無暇注意周遭。

目送伊月殘念的眼神,木吉還行了禮表達再見。

「哼,就剩下你了!木吉鐵平──」氣勢磅礡地一手扠腰一手指向木吉道。

木吉皺一邊眉毛,然後綻開笑容。「真是沒辦法呢,沒想到日向的統籌能力這麼強,不過我們只要一個人逃脫掉就算我們贏喔。」跑了這麼多天,為了增加官兵捉強盜的樂趣,他們在監督給的規則上又多了新的條件。

「所以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有本事就來捉我吧,警察大人。」挑釁似地笑瞇眼。

在場的人彷彿聽見開關壞掉的聲音,再眨眼兩人已經跑遠了。

伊月嘆息道:「難怪日向會火大成那樣,我們根本是白被受牽連。」他突然有點同情日向了,木吉根本是有預謀在激怒他。

「伊月前輩也這麼覺得嗎?」已經完成任務的黑子鬆開伊月好奇問道。

「如果可以扔籃球的話日向大概會成為最恐怖的狙擊兵吧。」還好一直都停在普通的官兵捉強盜,不然他們真的會死。

「不過很好玩呢,很像小型戰略遊戲。」搞不好可以期待一下生存遊戲,不過經過監督的改造後可能會變成涉關生死的生存遊戲也說不定。黑子衡量了一下決定還是放在心裡想想就好。

「對啊。」伊月說,「你們猜會哪邊會贏?」

「學長要賭飲料嗎?我賭一瓶運動飲料,日向隊長會贏。」輸了的話可是三倍量的訓練,他一點都不希望木吉前輩贏。

「水戶部呢?應該也是日向吧。」水戶部點頭。

伊月想了想,「那我賭──」


***


兩敗俱傷。


約三分鐘前。

日向說什麼都不承認腳長的人佔有優勢,腳一跨應是比自己多一步,在空曠一點的地方怎樣就是追趕不上,還好山中多的是障礙。

這幾天的訓練下來他對地形也有一定的了解,再過去一點又有一小塊的空地,上次還不小心踩到腐爛的木頭差點跌到,日向說什麼都不能讓木吉有機會在那裡拉開距離。

「快到終點囉,日向。」回頭炫耀道。

「吵死了!」右腳一蹬,雙手抵在木頭上借力勉強橫越過去後緊接著狂奔起來。

然而這次說好的終點就在眼前,眼看木吉快拿到代表遊戲結束止的紅旗,日向也沒多想便往前撲。

懷抱著盜壘的氣勢奔向木吉,後者卻在快拿到旗子前旋身。

完全收勢不及的日向便直直撞在木吉身上,承受這股撞擊力道的木吉腳沒踩穩,只來得及抱住人,身體直直往後倒。

木吉驚訝地睨向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肩膀以上的部份被緊緊抱在胸口,後脊因為跌倒有些疼,但頭部沒有受到傷害。

「日、日向,你還好嗎?」拍拍胸前的人。

日向的眼鏡因為撞擊掉到一旁,聽到木吉的聲音稍微移動了身體,而後者也在日向有所動作後將頭稍為抬起好讓他抽回自己的手。

日向一撐起上身便攫住木吉的領口罵道:

「痛死了……笨蛋你想死嗎!」幸虧是穿著長袖所以手臂只有擦傷。

「你受傷了。」

「你以為是誰害的啊!嘖,別弄了等等再回去處理,你還站得起來嗎?」日向從木吉身上起來,但才剛起身又被捉回懷裡。

木吉抱住人蹭了蹭,語氣歉然道:「對不起日向。」

「……笨蛋,快點起來啦!」

「我猜最後日向絕對會用全力衝過來,原本想好好接住難得撲過來的日向,結果沒有接好還害你受傷。」誠心誠意的道歉,但日向聽了火冒三丈。

日向掙脫開擁抱,坐在木吉身上惡狠狠地擰他的臉頰並搶走棋子。

「啊哼,真是抱歉沒有如你的願啊。」聲音冷淡。

「好痛。日向我幫你找眼鏡……」自知理虧的木吉邊安撫日向邊替他找,怕日向跌跌撞撞而一直抓著他的手。回到球場時他們都還沒討論出來究竟誰才是贏家。

伊月盯著挽起衣袖在處理傷口的日向及兜著前者轉的木吉,興高采烈地收取賭金。

「這局我梭了!飲料拿來~」

「伊月你給我去死──」






【OMAKE】

泡過澡,一天的疲倦也隨之減輕,全身懶洋洋讓人一沾床馬上陷入熟睡。

更正,要不是之前火神用鐵刷狠狠刮了一頓,日向保證一躺平馬上就會睡死。雖然大戰將至,但長期的壓力訓練讓他即使面臨隔日比賽也能睡得安穩無比。

只是在難得偷閒的時候偏偏木吉又蹭到自己這來,沒出聲,安安靜靜地坐在床尾但存在感卻讓日向不由自主地瞥他在做什麼。

「日向,過來過來。」木吉笑著拍拍自己大腿。

「吭?」

「你的手不是受傷了嗎,幫你上藥。」大手撈過日向的肩膀,但後者不想理會,任由全身的體重壓在木吉雙臂,結果變成他趴伏在木吉腿上的情況。

「只是擦傷而已幹麻大驚小怪的。」日向嘆了一口氣,無輒地翻過身,木吉便捉著他的手挽高袖子。

「因為對三分球射手來說,手感不是很重要嗎?」輕輕在指間磨搓,被碎石弄出的傷口若不近看的話根本不會發現。

木吉駕輕就熟地塗上藥膏,日向半個人躺在他腿上,百般無聊地從床頭抓一本雜誌看,一旦太過在意木吉的話又會忍不住和他抬槓,在昏昏欲睡的時候他實在懶得動腦跟上木吉的邏輯。

「還沒有纖細到會被這點小傷影響,話說你的背還好吧?」打呵欠。

「幸好枯葉很多,沒什麼大礙。日向你的背也要上藥嗎?」

「不用了。」

「好了!」輕捏著最前面的指腹,木吉在日向手指關節的地方親了一下,「……好辣。」親到藥膏了。

日向翻了個白眼,「活該。」

「好狠心──」

「少裝了,還有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嗎?這樣我很難翻雜誌。」日向沒好氣地瞥向被木吉掌心包覆的左手,過去已經被那雙大手刺激過很多次了,此時他已經能心平氣和地看待。

「放開的話日向會理我嗎?」攤開日向的手掌心,木吉的拇指磨蹭上頭的紋路,癢癢的,原本在日向另隻手上的雜誌馬上往自己臉上招呼。

「哪來的蚊子。」瞇眼。

「果然答案是不要放開。」搶走雜誌並奪去日向的眼鏡,失去眼鏡的日向攻擊力下降很多,木吉只有此時感謝日向近視帶來的弱點。

日向的眉頭又蹙得更緊些。

該說木吉的撒嬌總是伴隨著激怒他的副作用,還是日向自己心眼太小總是見不得他遊刃有餘的模樣?日向很認真地反省他老是反射性往木吉臉上施虐的行為,大概是對方長太高所以有機會平視時就想揍人嗎?

「日向不要老是皺著眉頭嘛,笑一個?」

「哪笑得出來啊,笨蛋。」

看不清楚木吉的臉,而注意力全被撫在自己臉上的手奪去。日向暗罵對方卑鄙,卻不能否認那雙手搔過耳朵時總是讓他的睏意更上一層樓。

「日向……」

眼中的笨蛋佔據了日光燈泰半的光線,不知是慶幸還是惋惜地盯著對方,但怎麼努力視野中只有木吉的手格外清晰。

於是日向很難得地捉住那隻手並將臉湊上。

濕潤的觸感從掌心一路傳遞到心窩。木吉在意識到日向的舉動時心臟彷彿被貫穿了一箭,有些手足無措地僵住身軀,望向微瞇著眼卻沒有蹙緊眉頭的日向吻向他的手掌。

察覺到那股灼熱的視線,日向停頓了一下,瞇著眼挑釁似地朝木吉揚起笑容。

「唔……」木吉忍住手心傳來的麻癢,俯視躺在腿上的日向,微張的口與舔舐掌心的紅舌不斷撩撥心弦。

身歷其境才知道日向為什麼總在他親吻時耳根子會發燙,只是木吉並不對這樣的舉動感到排斥,雖然有些害羞但他仍期待日向的下一步動作。

「你別太得、得寸進尺了……」日向咬住探進口腔的手指,但舌頭被按住,令他難受地想要撇開頭。

木吉忍不住摟著日向起身,捏著他的下巴小啄一口。

而日向不滿地扳正木吉的臉正要往他的鼻子咬時,木吉的手覆蓋在日向雙眼上,另隻手託著他的背硬是將位置移回唇邊。

倘若日向看得見木吉紅透的耳根的話,至少不會對自己老是落下風這點感到不滿了。



2012.08.24 Fin

→腦妄想目隱play但寫不出來
→OMAKE才是作者想寫的正篇(面壁


2012.08.17 [黑子的籃球][木日]You Fool

-木日交(閃)往(光)途中
-某隊長完全沒有正在交往的自覺,但全部人都知道了
-作者是木吉x日向但加個沒有CP的麗子鐵三角是完全OK的無節操派(慢著
-作者喜歡木吉但卻是日向廚
-R15……還是R17(?),隨便啦(欸)


※You Fool/你這笨蛋



[誠凜74]You Fool


誠凜籃球部的社員經常到隊長及監督的班上串門子是其他同學都看慣的事情。

因此圍繞在日向附近的座位經常被籃球部霸佔同學們也見怪不見,何況籃球部贏球也是件好事,班上同學頗有沾光意味的感覺存在。

不過,此時他們的成員並沒有圍繞在隊長或監督身邊。

打算中午抓著日向去天台吃飯的木吉與伊月到班上後便一直待在教室外頭,但他們實在看得太專注以至於其他人都不敢靠近。

「你們在看什麼?」小金井和水戶部遠遠就看見他們站在教室外,深怕不夠顯眼似地往教室裡偷覷。

伊月指指教室內的隊長,此時他和另個人聊得眉開眼笑,除了籃球以外連他們這群夥伴都很少看見日向露出那種表情。

「咦咦咦,那個女生是?」小金井發現不尋常後也跟著蹲在窗口,八卦天線全打開。

「不知道耶,水戶部認識嗎?」

「……」

「水戶部說是他們隔壁班的同學,但叫什麼名字就不知道了,好像是烘焙社的社員。」小金井依舊擔任水戶部的翻譯機。

土田原本想先到頂樓佔位子,見大夥兒都湊在一起也湊過去偷瞄。

「喔喔,那個女生我前幾天也有看到他和日向在聊天。」

「該不會真的是那個吧?」

「有可能喔!」

「那個、被日向發現了。」木吉拍拍討論熱烈的小金井及伊月,一群人還來不及腳底抹油,一抬頭便看見日向一貫開關打開後的笑臉自他們眼前綻開。

日向皮笑肉不笑道,臉上的青筋清楚可見,「一群笨蛋,想躲躲藏藏還不容易嗎乾脆一人一個裝袋扔去東京灣怎麼樣?」

「這樣會造成環境污染喔。」敢在日向開關打開時與之交談的男人也就這麼一個。大家很有自知之明地躲到木吉後面尋求掩護。

「去死──」

「你們聊完了嗎?」無視日向凶惡的口氣,木吉好奇問道。

「本來就只是來問我一點事情而已,加上你們這群人的視線是還能聊下去嗎?」日向皺了半邊眉毛,沒好氣地打破他們的妄想,「少在那裡加油添醋往奇怪的地方想,笨蛋。有幫我買嗎?」

木吉晃動手中的麵包和飲料笑道:「當然了。」


***


以此作為導火線,本著高中生好奇的天性與對戀愛的憧憬,誠凜籃球部的精神領袖的八卦如火如荼的展開。

好比說現在。

「日向,外找──」

比起桃井來看黑子有過之而不及的慍怒聲從場邊傳來。所有人有志一同地停下動作看向訪客,只見一張臉黑了半邊的監督微笑地目送日向下場。

訪客是前幾天他們都見過的女同學,似乎是特地拿東西來問日向的樣子,一見日向就興奮地拿出書籍詢問,討論的好不熱烈。

「欸欸欸該不會真的展開攻勢了吧?」小金井用手臂撞了一下土田,雖然還在練習但大家注意力都往場邊集中。

「連監督的臉色都這麼難看,肯定也找過日向不少次了吧。」竊竊私語。

「不過居然在練習中過來……這人不簡單啊。」

除了腦中只裝著籃球、吃飯和睡覺的火神外,一行人視線都兜著日向轉,深怕錯過下一個話題的火花。

興趣是觀察人類的黑子看了不耐煩地修正手中計畫書的監督,以及在另外一邊與前者有一搭沒一搭討論的木吉落下一句結語:

「日向前輩和木吉前輩之間有了第三者?加上監督就是第四者了。」

「哈?」火神嚇掉籃球。

伊月一本正經道:「除了籃球以外的話題,能讓日向笑得這麼開心的事情可沒幾件,我猜她手上拿的絕對是武將甲冑特輯──」

「一般來說很少有女生喜歡那種東西吧?」

「我怎麼一點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被迫加入八卦的隊伍,火神仍不明白到底在討論什麼。

「沒錯!也許對方就是抓著這點想要攻略我們的隊長──」對戀愛充滿綺夢的降旗也迅速補上自己的看法。

「這樣就危險了。」小金井煞有其事道,「監督會折斷日向心愛的武將,木吉又老是惹他生氣,喂伊月,快想點辦法啊!」

「為什麼是我想辦法?」

「雖然很不甘願,但隊中最受歡迎的就是你──」一臉不甘心。小金井甚至還轉頭尋求水戶部的意見,「你看,水戶部也說是。」

「慢著,唯一死會的是土田,應該是要問他吧。」伊月趕緊把矛頭推給別人。

「為什麼話題會扯到我身上?還有是要我想什麼辦法,我們又不知道日向對女方的想法是什麼。」土田慌忙地將燙手山芋扔出。

「那就派黑子去偷聽吧。」一副是偷聽的最佳人選。

雀屏中選的黑子淡然地指向另一邊應道:「木吉前輩似乎按捺不住,已經到最前線去了。」


女同學原本和日向討論地熱烈,聽見腳步聲反射性往聲音的方向看。

一抬頭便看見一雙手從日向的臉頰兩旁竄出,接著自動地掛在他肩膀上,再往上瞧,雙手的主人一副做過無數次的熟稔態度趴在日向背後。

女學生瞠目結舌地看原本笑得很溫和的日向瞬間變了臉色,手肘直接往後方的人襲擊。

「笨蛋,從我身上下來。」

「哈哈哈,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木吉先是和傻愣的女同學道歉,無視日向的警告依舊賴在他背後。「大家都在等你喔,隊長。」

日向眉頭皺了一下,注意到場邊表情都快變成羅煞的麗子迅速回頭向女學生道歉道:「不好意思下次再說吧,我要先回去練習了。」

「我才是,抱歉耽誤你這麼久的時間。」女學生急忙將書籍收回袋子,換上一臉歉然的表情並拿出一大袋的餅乾,「這、這個是社團時間烤的餅乾,不嫌棄的話請嚐嚐看。」

「呃,謝謝你的好意……」

「看起來很好吃,隊長你就收下吧。」

日向遲疑了會,收下了那袋待會讓他被揶揄一整天外加監督報復的餅乾,笑得有些勉強。

女學生望了身高給人很大壓迫感的木吉一眼,然後再看日向,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

「那個……」

「嗯?」

「你們感情很好呢。」女學生深吸了一口氣道,低垂著頭只敢用眼角餘光看向日向。

在日向下意識反駁前木吉先笑了出來,「噗哈哈,可是日向很討厭我喔。」

「吵死了。」

「對不起,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日向飛快地搶斷,斜瞪了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的木吉一眼,「抱歉,我們先回去了。」

「嗯,打擾了。」


而注目日向帶了一大袋戰利品歸來的眾人,以小金井為先,在日向被木吉拽去麗子那裡受審時早忍耐不住想要八卦的嘴,嗶哩啪啦地討論道:

「長得可愛手藝又好,完蛋了誰去教一下監督手藝?」

「似乎連我們的份都準備了,我們千萬不能被收買啊!」伊月不抱同情地看日向被下達三倍訓練量,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火神被迫參予這場八卦卻始終摸不著頭緒,綜合前輩們的八卦似乎是有人向隊長告白,但現在也看不出來隊長答應了沒有,更何況為什麼他們要去關切隊長的女朋友啊?而且隊長身邊不是有監督就是木吉前輩在,完全無法想像隊長旁邊站著別的人。

懷抱這個疑惑,他忍不住對參予的很熱烈的黑子打岔問道:

「那個、隊長交不交女朋友……很重要嗎?」

二年級生面面相覷一眼,然後由小金井代表回答:「火神你想像一下,假如日向交女朋友後我們會有什麼下場?」

「欸……?」

「多出的隊長夫人肯定會搶走木吉和麗子的位子,也就是說當木吉脫線過頭和麗子暴走的時候沒有人出去當煞車,除了日向以外我們都拿他們兩個沒輒,最重要的是──」頓了聲,「除了叛逃的土田以外,怎麼可以又有人有女朋友!」

「為什麼又要牽拖到我這!」交女朋友有錯了嗎?土田爲自己每次都因為女朋友一事被中槍潸然淚下。

「不管怎麼說日向想要交女朋友都要先過他們那關。」

「可是監督和木吉前輩、呃,我是說如果是監督和隊長還不奇怪,但木吉前輩和隊長還加上監督……?」火神找不到適合的辭彙形容,但為什麼沒人對人數是三人的事情感到違和呢?三角戀也是被允許的嗎?而且中心人物的性別好像與常識不符。

「既然是木吉的話也沒辦法了。」

「對啊,麗子也這麼說。」

黑子拍拍一臉無言的火神的臂膀,「我也無法想像日向隊長和其他人在一起呢,嗯……該怎麼說呢,日向隊長是大家的隊長,但是──」


***


訓練結束後,只剩下還有三倍量的日向還在場中繼續練習。

等到他跑完操場,滿頭大汗累得直想跪倒在休息室時,一條毛巾不偏不倚地蓋在他頭上,接著水瓶便遞到他手裡。

「辛苦了。」木吉已經換好制服,似乎在等日向。

日向站在原地喘口氣後才坐在椅子上,喝光水擦過汗後一樣熟悉的東西送到他嘴邊。

「餅乾挺好吃的,吃吃看?」那袋被沒收的餅乾早在日向放棄多費唇舌解釋時供給大夥兒當零嘴吃,日向以為根本不會有剩下。

但他口渴的要死。日向搖搖頭拒絕。

「這可是人家的心意,隊長不嚐嚐看嗎?」

日向皺了一邊眉頭,盯著木吉一貫傻呼呼的笑容,最終還是張口咬了口餅乾。

濃郁的奶香在唇齒間蔓延開來,如果能佐著咖啡或茶享用就更好了。日向累得胡思亂想著,然後拍掉木吉又繼續遞來的手。

「你自己吃吧。」起身準備換回制服。日向背對木吉在打開衣櫃更衣時後者又跟了過來,這讓原本就不是好脾氣的日向直接旋身瞪著明明就在生氣、卻刻意什麼也不說的木吉。

──他以為他沒聽出來他刻意的稱呼嗎?這傢伙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喊他隊長。

「從剛剛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啊,笨蛋。」

木吉手撐在日向臉頰旁,將對方限制在他與衣櫃之間,嘴角仍揚著淺淺的笑卻皺起眉毛。

「──我在吃醋喔,日向。」毫不做作地直球攻擊。日向抿唇直想找洞把自己埋了,不管聽幾次他都會對木吉毫不掩飾的表白感到扭捏。

「然後呢?」毫不示弱地對視。面對木吉居高臨下的視線與逐漸貼近的身軀,日向反射性地往後躲,「之前就已經說過不是大家想的那種關係,到底要說幾次你們才信?」

木吉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邊小聲地呢喃道:「因為日向好像要被搶走了,所以感到很不安。」

「笨蛋,被女生告白這種事你和伊月不是也常碰到?擔心到我這來也撈過界了吧。」

「伊月是伊月,日向是日向,大家也這麼覺得喔。」木吉摟緊日向的腰際,仗著身體的優勢將人抱個滿懷,「隊長是大家的隊長,但僅限於誠凜籃球部,而日向順平──」

日向還來不及推開壓在他身上的人,半邊臉頰被木吉捧在掌心,拇指掃過他的嘴唇。

與過去截然相反的強硬態度讓日向顫了下,在意味到這是某人吃醋的具現化時舌頭已經侵入自己的口腔,時重時輕地吮吸著雙唇。

手抵在木吉胸前想要推開卻被按到櫃上。

「你──」

「是我的喔。」牙齒劃過日向的脖子,感覺出他擔心自己就這麼咬下去而微微顫抖,木吉也不在乎讓日向繼續害怕,軟舌在日向的頸部游移著。

「誰是你的,別、太超過……了!」奮力抵抗卻落得雙手被單手壓制在櫃子上的下場。

日向氣喘吁吁地將頭撇到一邊,而還在吃醋中的木吉則是一手直接拉開日向只穿到一半的襯衫,在肩胛骨的位置留下一枚齒痕與無數吻痕。

木吉在他耳邊呵氣詢問道:「如果想做更超過的事情該怎麼辦呢?」

「放開我……啊嗯…哈啊……」耳垂被含著,延著肚腹往下撫摸的手一點都不給他抵抗的餘地,在日向頑強地拒絕時探進褲頭裡加重刺激。

「除了這個答案以外。」

「哈啊、住手…不要舔那、唔嗯──」出手扯住往胸口舔舐的木吉的頭髮,後者便趁勢將目標移到阻止自己的手指,輕輕地含住,舌尖舔到指縫時日向咬住下唇,遏止險些壓抑不住的呻吟。

木吉稍微停下動作,掬起日向的一隻手細吻著。

「那麼我該怎麼做呢……日向…」低沉地呢喃問道。

一副必須回應些什麼好安撫他不安的情緒。

日向不甘心地瞅著動作很霸道、聲音卻帶著點撒嬌的口吻的木吉,什麼便宜都被佔盡了竟然還要他表白。

「……你這混帳…」

見日向面紅耳赤、卻更多是惱怒的神情,木吉的碰觸逐漸溫柔,像在撩撥似地輕啄隱隱顫抖的肩頭。

「日向……?」忍耐地詢問道。

分明是由他挑起的情慾,自顧自地做了半套,卻又在最後煞車給予根本無法拒絕的選擇權。

日向忍著羞恥,撈過木吉的肩膀微微張口,在雙唇交貼時在他嘴角咬出一道傷口,充滿怒意與報復意味。

「再吃這種無謂的醋就咬掉你的舌頭。」

「痛…」吃痛地摸著傷痕。木吉還未說什麼,人就被日向拽著往下,接著耳朵傳來濕潤的觸感,尚未感覺到癢時又被咬了一次。

「這耳朵是長好看的嗎?我說過幾次不是那種關係了。」

「但是我看見了喔,日向對著別人笑得那麼燦爛。」思考等等可能連眼睛都遭殃,木吉在日向又繼續肆虐他五官前先將他的雙手銬在兩旁。

日向瞇細眼,臉還有些紅。「那又怎麼樣,你自己還不是對誰都笑得一臉傻愣的樣子。」

「所以日向吃醋了嗎?」突然心花怒放。

「……去死!」究竟是怎麼理解的?日向掙扎地要躲開心情頓時大好的木吉不斷落在臉上的親吻,原本稍微冷靜下來的身體被這麼一弄又有反應了。

被迫接受一記深吻後日向推阻著木吉的肩膀喘息,後者的雙手在自己背後肆虐,全身上下只剩下襯衫還勉強掛在肩頭,其餘地早被竄升的曖昧脫得零零落落。

也因此日向在木吉又要在讓人心癢的地方頓點時再度環繞對方的頸項,以完全不成威脅的怒瞪和裝出的凶狠命令道:

「一次,聽見沒有!」

「日向──」某人的小花盛開掉了滿地。

「給我閉…唔哈……你、不要…老是突然親唔……」

直到重新穿回衣服前日向再也沒說過完整的句子。


***


麗子咬著牛奶的吸管,眼神促狹地盯著日向。

從沒將襯衫和外套扣到最上面的人此時將制服穿得整整齊齊,一張臉臭得可以。

「怎麼了日向君,被蚊蟲咬傷了嗎?」麗子也不急著此時查看他身上有多少傷口,等等練習看他能躲到哪去。

「囉唆。」

吻痕雖然消失的差不多了,但齒痕卻還沒退。今早晨訓換衣服的時候他氣得賞了得意洋洋的木吉一拳──被接住了,而且在另一邊的脖子上又多了新的印記。

一想到下午的訓練,日向盯著今天的訓練表的眼神簡直快要噴出火來。

「誰叫某人四處粘花惹草呢,呵呵。」木吉就沒有掩飾嘴角的傷,雖然沒說出怎麼造成的,但神清氣爽的表情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完全是甜蜜的傷口,和害臊的某人不一樣。

「才沒有──」反射性回嘴,「切,我跟誰聊天他還管得著嗎!」

「喔~是這樣嗎?」日向哼了聲低頭不再回應。


不過不知道是木吉的吃醋宣言起了效果還是如何,之後一星期他們只見過那個女生找過日向一兩次,日子恢復正常後也沒人再多問。

然而意外總是挑到人戒心最低的時候豋場。

在日向練習途中又被叫出去時,木吉一貫溫煦的笑容背後似乎有一團黑黝黝的影子。

「哇啊,木吉學長怎麼了?」正在防守木吉的火神嚇了一跳,一幌神便輕易被穿過防守。

「嗯,這次似乎很快就聊完了呢。」黑子拍拍火神的手臂,「快點回防,輸的那隊等等可是要加一倍的訓練。」

「也是。慢著黑子我跟你不同隊──」球被抄走後火神氣得直追上去。

木吉挑眉望向手上拎了一小袋東西的日向,深呼吸過後把注意力轉回球場。

待大家都閒下來時,已經是打掃完球場回到休息室了。

伊月和小金井早迫不及待地奔到日向兩旁,好奇心大起地盯著隊長這次收到的東西。

「上次是餅乾,這次是什麼?手作巧克力嗎?」

「搞不好是手織圍巾,日向你趕快打開來。」

「吵死了!」見大家都往這瞧,日向很想下令全員再出去跑十圈操場,看來大家都還有加重訓練的體力嘛。

木吉搶了他專屬的位置,也就是日向的背後,自顧自地掀開日向本來就無意隱藏的袋子,意外地瞠圓眼。

「御守?」而且數量還很多。

「什麼什麼?」其他人紛紛往日向的面前擠,一夥人擠過來逼得日向只能往身後的木吉躲。

被逼急的日向打開開關,提氣就是一個怒吼。

「全部給我立正站好、排成一列!吵死了,再吵就給我跪下,禁止發問。」全場只有木吉來得及摀耳。日向推了下眼鏡,然後將袋子裡的東西往眼睛仍充滿好奇的隊員手上塞,簡直像老師在發幼稚園小朋友糖果。

日向頭疼地嘆口氣,原本想趁大夥兒放學後再偷偷給的,結果弄得人盡皆知。

「隊長,我可以發問嗎?」長期居住在國外的火神看著手上的御守舉手發問。

「唉,你問吧。」以為他是要問什麼是御守,日向還是網開一面。

「為什麼只有我是學業御守?」看過去大家似乎都是一樣的,只有他上面的字和其他人不同。

日向瞇眼,然後用力往火神的腦袋一敲,「還問為什麼,全部人中就你的課業最危險!等我們畢業後還有誰來罩你啊吭──」

「好痛。」

「日向,我的份呢?」木吉指指自己,日向撇嘴把其中一個扔過去。

木吉見著上面的字笑了起來,「我的也和大家不一樣,日向特別要求的嗎?」是健康御守。

「明知故問嗎!」嘶牙咧嘴地回嗆道,「東西發完了,全員解散!」

扭頭不去看那群笑得噁心巴拉的同級生和眼睛閃亮亮的一年級生,日向惡言惡語地強迫隊員放學,只有木吉死賴在休息室內,一副還有話聊的樣子。

「日向的份呢?」剛剛分御守的時候木吉發現還有剩下,除了麗子的以外應該還有一個是日向自己的。

「要你管。」把袋子粗魯地塞進包包裡。

「我很好奇啊。」硬是將書包搶過去,木吉看見粉紅色御守上面的字時笑得好不燦爛,但日向卻打了個哆嗦。「是戀愛御守啊,會是日向和誰呢?」看見袋子底部還有紙條,日向都還來不及阻止木吉便迅速拆開來。

「『致日向君:

這些日子謝謝你幫了我很大的忙,也謝謝你替我保守秘密,不過似乎因為我的要求所以造成你們很大的誤會,在此也和你道歉。自作主張地幫你買了戀愛御守,希望能派上用場。冬季盃加油!

p.s如果是木吉同學的話,和他說也沒關係的。』」

木吉看完字體娟秀的留言後好奇地回頭望著早就看過內文的日向,後者壓根不想解釋。

「你們一起保守的秘密是什麼呢?可以跟我說嗎,日向。」看來似乎戀愛御守是給日向和自己的,只不過對方怎麼會發現?明明只見過一次面,日向也不可能說出去,會是其他隊員說的嗎?

日向煩躁地搔搔腦後,木吉鍥而不捨地纏上來後才放棄道:

「也不是什麼秘密。」大大嘆了一口氣,「她是『歷女』。」

「歷女?」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喜歡歷史的女性。不過和我喜歡歷史的情況不太一樣就是了,自己上網找詳細的解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個詞背後還有其他附帶條件,乾脆不說。

起了話頭後日向索性將其他事一併說出來,「是之前打工知道她是歷女的,我不是挑了一間動漫週邊的店嗎?剛好那時她也在店內消費,看見我把武將手辦拿出來欣賞她才和我搭上話。」

「喔喔,可是這和她不斷來找你有什麼關係嗎?」

「她想去仙台來一趟武將巡禮,知道我喜歡伊達政宗後跑來問我詳細的史實地點。至於那些御守就是我託她幫我帶回來的,給我好好收藏啊!」

「嗯。」

木吉上前抱住日向,滿足地在他頭髮上蹭了蹭。

「所以我說根本不是你們想的樣子!你這笨蛋──」想起前幾日就因為某人吃醋而被啃了乾乾淨淨,練習的時候齒痕和吻痕都遮不住而被揶揄了一整天,光想到日向還是會一把火上來。

「下次日向不要再和別人有什麼秘密了,我還是會吃醋喔。」

「你吃醋我還管得著嗎,喂,不要脫我的衣服,褲子也不行!大笨蛋我殺唔嗯#%$^……」



2012.08.16 Fin

「這樣只好著衣play了喔。」作者與木吉內心的OS。


獨具慧眼的女同學……大家都懂的w


2012.08.09 [黑子的籃球][木日]In Your Dreams
[誠凜74]In Your Dreams


「鐵平。」

火神湊巧到監督腳邊撿球,聽到這個聲調不自覺地顫了下。

抬頭看見監督的臉黑了半邊,而被叫喚的人雖然還是笑咪咪的但氣場卻很驚人。那霎那火神興起一股很想回頭大喊「快逃吧」的衝動,但黑子卻冷冷地拍了他的手臂。

「火神君還是忍下來比較好喔。」

「──你可以不要每次都這樣出場嗎?」無聲地吶喊過後火神趕緊拿著球躲到一邊去。

黑子對火神的抱怨習以為常,甚至連回應都省下。「我也快看不下去了,所以我會支持前輩的舉動的。」

「你們可以不要這麼恐怖嗎……」火神滑下冷汗,在心裡默默爲待會即將遭殃的人默哀。

木吉望著場中明明腳步都有些晃、卻依舊努力投球的某人,然後朝麗子點點頭後,震耳欲聾地大喊便從場邊貫穿每個人的耳朵。

「日﹒向.順.平──」被點名的人嚇得失手滑落籃球,接著他回頭便看見一個人影衝來,迅雷不及掩耳地竄到他身後並架住他的雙臂。

火神連請節哀都還來不及說,伊月即時遞給監督的鐵扇便毫不留情地從他們隊長大人頭上揮下。

「給我滾回去休息,馬上!」指著日向的鼻頭大罵。

「就算沒有病倒也會被這一擊打到生命歸零吧……」打哆嗦。

拜木吉架住日向所賜,已經昏厥的誠凜籃球部隊長並沒有直接與球場親密接觸。一直瀰漫在球場上細細的咳嗽聲也隨之停止。

一年級生除了黑子以外無一不顫抖地看著木吉將日向扛走,而二年級生則是大大嘆了一口氣,彷彿早有預料會是這樣的結果。

「……」

「水戶部你就不用擔心了,日向生命力很堅強,那一下應該……不會死吧。」小金井愈說聲音愈小。

而遞給麗子凶器的伊月則聳聳肩,要大家放心似地笑了一下,「日向只是太喜歡逞強而已。大家要好好保重身體,否則下場可能會和隊長一樣。」

聽者莫不乖巧地用力點頭,畢竟感冒生病已經很痛苦了,再挨那一下很可能就要到河的彼岸去打籃球了。


***


今天的第四次。

日向坐在沙發上,一臉疲倦和厭煩地走到玄關,甫開門看見來者一臉「又來了」的模樣。

「日向感冒好點沒有?」木吉綻開媲美冬陽的笑容與日向的表情形成對比。

一手捂額,「我看起來像康復的樣子嗎?門給你關。」最不可能勸退的第一名。日向深諳驅離這傢伙只會讓自己更累罷了,沒多說什麼便放木吉進門。

日向呼著熱氣返回客廳,只是這麼進出而已他的眼鏡都起霧了。

木吉隨手帶上門,自動地換上室內拖鞋跟著日向到沙發。「伯父和伯母呢?」

「加班。」鼻音頗重地應道。

「這是我奶奶燉的雞湯。」木吉揚揚手上的探病禮,只是一坐回沙發就懶得移動的日向指指另一邊的飯桌,示意他放到那裡。

「代我說聲謝謝。」拉下口罩擰鼻涕。

「湯要趁熱喝比較好喔。」

「笨蛋,按照順序還遠的呢。」準備到廚房裝盛的木吉也發現了類似的探病禮,不過有一鍋顯然喝下去有生命垂危的危險性。

「大家都來了啊。」一大瓶運動飲料旁還留有餘溫熱開水,應該是給日向補充水分的,然後在一旁還有鮮魚湯──去了魚刺的,退燒藥、白粥,以及退燒藥布、冰袋等。木吉將雞湯打開放涼好等等放到冰箱,倒了一杯溫水回客廳。

日向裹著毛毯蜷縮在沙發上,接過溫水喝了口後用著有點沙啞的聲音回應道:

「最先來的是火神和黑子,運動飲料是黑子帶的,火神則是帶了一堆食材好像要在我家開派對。」感冒沒什麼食慾的日向勉強吃了兩碗粥後就叫火神把剩下的吃光,再之後送來的探病禮他一口都吃不下。「水戶部帶了魚湯過來,小金井和土田帶了那堆退燒的東西,再來就是監督和伊月……」

他發誓病好以後絕對會好好教訓伊月一頓,都已經先傳簡訊跟他說阻止監督煮東西,結果來的時候還憋笑說什麼:「對不起日向,但我覺得你不能辜負麗子的好意」。

要不是他重病行動力和攻擊力下降,否則他一定會逼伊月把那鍋殺人料理吃光。

「幫我打電話跟其他人說不要再送東西過來了。」光是門鈴就吵醒他兩次,橫豎覺得自己不可能安靜過一天的日向索性留在客廳,免得等等又有哪個熱心的傢伙過來探病。

木吉見日向整個人攤在沙發上,寵溺地笑了下後卻往日向的額頭彈指。

「誰叫日向這麼逞強,一開始乖乖休息不就得了。」被他和麗子強迫休假後日向也兩天沒去上課了,從沒見過日向生病得這麼嚴重,而且看這情形估計要請第三天的假。

對木吉這個警告意味大於責備的彈指,日向很難得地沒多反駁承受下來。

原本還以為只是小感冒罷了,訓練照常、課堂照上,該吼的笨蛋照樣罵,想說流流汗就沒事了,何況隊長怎麼能在部員面前病倒──怕傳染給其他人日向還是有乖乖戴著口罩並和其他人保持一定距離,而且他一開始有乖乖去看醫生只不過沒有按照指示說的多休息。

直到喉嚨發炎後病情急轉直下。

訓練過後的疲倦和加重的病情一口氣壓垮強撐的精神,就算不被麗子打昏估計也很快就會陣亡吧。日向把臉埋在膝蓋間,想睡卻又睡不著地,堆積出的煩燥都要滅頂。

「日向?」木吉搖了下埋進沙發中的人,「還是回房休息吧,我扶你。」

「沒有虛弱到這種地步──」焦燥地像伸出爪子的貓。

木吉只是微笑,一手帶著日向的肩膀往他房間去。


「我去洗毛巾,日向累了還是先睡一下吧。」

明明是我家怎麼搞得像我來木吉家作客啊……日向盯著心愛地手辦們很確信自己沒有病昏頭,但木吉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一直讓日向冒出這個錯覺。

因為兩天沒去學校,桌上一小疊同學幫他抄好的筆記,主要是比較弱的科目,社會科倒是沒人擔心過。日向抱著一隻腳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筆記,如果能看到睡著也是件好事,他心想。

就在滿目的英文變成使人暈眩的魔法咒文時,微濕的手突然碰觸到他臉頰,趁他抬頭時迅速摘下眼鏡。

「不是說不要逞強了嗎?」將口罩也取下。木吉捧著一盆冷水進來,按住日向的肩膀,另隻手拿冰冷的毛巾溫柔地擦拭那張因為感冒而微紅的臉頰。

日向瞇細眼就這麼將臉靠在冷毛巾上,任由木吉動作。

「好舒服……」小聲地嘀咕著,下意識蹭著比自己體溫還低的毛巾。

「背都濕了,還是換一件睡衣吧。」木吉拍拍難得整個人放鬆地靠在自己身上的日向,毛巾擦著他的後頸時他卻指向衣櫃。

「抽屜。」

「咦?」日向一向很討厭別人動他的東西,特別是擺了手辦的櫃子。衣櫃附近雖然只有NBA球星的海報,但木吉知道日向有這個地雷後也不想在他家裡激怒房間的主人。

但日向一動也不動,木吉也沒再多說什麼便起身去找睡衣,順便將毛巾重新擰了一次。

「說話都變成命令句,開關打開了嗎?」坐回床上,木吉撥開日向額間細碎的頭髮,額頭相貼,見日向抽鼻子的樣子而笑出來。

「吭?這是病人的特權,不行嗎?」仍瞇著眼瞪回去。

「當然可以。」不過木吉沒說出來。

日向後退罵了他一句「你是想感冒嗎,笨蛋」後便自己脫起上衫,木吉也沒等日向意願便自顧自地幫他洗起乾澡。

「喉嚨還會痛嗎?」

「很乾。」

「剛剛量了下額溫好像還有點低燒,退燒藥吃了嗎?」

「你是人體溫度計嗎?去把耳溫槍拿來。」命令句,但語氣卻少了平常的氣勢。

「要睡一下嗎?」替日向釦回釦子。

感冒人的臉色絕對稱不上好看,加上日向眼鏡摘掉後會不自覺地皺眉瞇眼,鼻子也因為一直用衛生紙擰鼻子而紅通通一片,噴嚏的時候眼淚也跟著從眼角落下,總之一個字:慘。

日向覺得狼狽到不行,額頭重新貼上退燒藥布時都想直接昏過去算了,但一闔眼身體各處傳來的痠痛又煩得他睡不著。

對木吉的問句,日向的回應是一顆枕頭砸過去。

「那來玩一下遊戲好了。」木吉笑笑地將枕頭塞回日向懷裡,不知從哪變出一盒桌上遊戲。

「我可沒心情陪你玩花牌什麼的。」尋找眼鏡。

「是疊疊樂。」往日向背上多加件毛毯,遞熱開水,將筆記整理整理當做地基,迅速堆好積木。

日向愣了下,隨即唇邊浮出一貫不服輸的笑,「想趁我生病的時候贏過我嗎?門都沒有。」

「我贏的話日向就乖乖睡覺,輸了的話……嗯?」

「哼哼,待會就會告訴你的。」


木吉坐在床緣見日向打噴嚏時也小心翼翼地,深怕動作太大輸掉遊戲,整個人縮在一起像個不倒翁。木吉好幾次都想伸手推推看,但怕日向生氣只好忍下來。

本意便是讓感冒的日向轉移注意力,想睡卻睡不著的情況在木吉剛住院的時候也常碰上,對此他可是很有心得的。

「換你。」日向猶豫了很久還是將積木直立起來,不想讓木吉太好擺放。

「哇啊……好難。」聽日向得意的笑完後又把臉埋在棉被裡咳嗽,木吉無奈之餘又有點想笑。

手掌比較大,手指也沒纖細到哪去,木吉雖然很想控制自己的力道,但推著木條的力道就是不如日向來得精巧,隨著地基減少,往上堆疊的動作也愈發困難。

相反的,雖然有些昏昏欲睡的日向在輪到自己時注意力卻無比集中,連呼吸都極力克制著。木吉盯著眼神專注、但眼角噙淚鼻子有些紅,完全稱不上嚴肅的臉,心思根本不在疊疊樂上。

於是乎,在日向連續三次都將積木直立疊高,木吉抽取時高塔便倒塌了。

「啊啊,輸掉了。」木吉拾起掉到床下的積木,而獲勝的人則一臉滿足地伸懶腰直接往後躺。

「想贏我你還早一百年咧。」水已經喝光喉嚨癢得要命,但躺在床上正舒服的日向一點都不想移動,硬是用乾啞的聲音哼笑道。

「日向想要什麼獎賞?」

「嗯……」

木吉挑眉傾身,手指勾掉日向的眼鏡聽他吞吐溫熱的氣息。日向皺緊眉頭瞪了壓在他上方的人,冷不防地扯住他領口低語:

「──,笨蛋。」

「欸,真的嗎?」木吉面有難色地回望笑得像惡作劇得逞的日向。

日向一點都不介意看木吉為難的樣子,相反地,偶爾利用學長身分欺壓學弟也是他小小的惡趣味,只是此時換成病人而已。

「我可是很難得有求於人,這是病人的特權!」

「……嗯。」覺悟的表情,「你就好好睡吧,我離開會把門鎖好。」

「晚安。」木吉拍拍蓋緊的被子,心情頓時大好的日向翻個身,頭似乎也沒那麼暈了,幾乎在木吉關上燈時就進入夢鄉。

木吉站在房門外一臉對戰強敵時的嚴肅表情,蹲下雙手交扣抵在額頭上。

「要不要跟奶奶說一下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


還沒康復的緣故日向依舊戴著口罩,繫著圍巾雙手插在口袋裡,與球場上的人相比簡直像活在不同的季節。

麗子一見日向的蹤影便道:

「你現在還不能下場練習。」不用認真看也知道日向現在體能比黑子還要差,說什麼她都不會心軟讓他打球出出汗什麼的。

「是、是。我只是來看看練習狀況,有什麼狀況嗎?」與部員們揮手點頭打招呼,日向問道。

「問題可大了!」用力一指,「鐵平去探望你後也休假一天,搞什麼不是說要小心傳染嗎!」她都叮嚀過鐵平要保持距離,難道他們隊裡男孩子的耳朵都是裝飾用的嗎?

遭受麗子譴責的眼神日向有些心虛地轉移視線,不過道歉的話一句也沒說。

伊月在一旁將這個反應解釋成木吉自找的,麗子訓完話後他促狹地撞了下日向的手臂。

「就是那個吧,飛沫傳染?」

「不,是食物中毒。」聲音還有些沙啞的關係,說出口的話比平常冷好幾度。

「欸?」

日向雙手環臂,用「你是殺人兇手」的眼神看著伊月,後者恍然大悟,日向也溫和地笑瞇眼。

「難道木吉他……」迅速回頭看了監督的方向一眼,艱澀地吞了口口水。

「嗯哼。」



2012.08.08 Fin


-後-
。標題並不是「在你夢裡」這麼浪漫的翻譯
。美語解釋作「做夢去吧!」

範例:
"Hiyuuga, kiss me please~"(日向,親我嘛~)
"In your dreams!!"(做夢!)


。其實標題是說給滿腦子老梗的作者自己聽的(面壁

2012.08.06 [黑子的籃球][木日]Light Always On
。會卡稿卡到崩潰都是閃光太強的關係
。即使如此作者還是抱著要去眼科掛號的覺悟寫下去
。木日閃光通常運轉(?)




[誠凜74]Light Always On


一道穿過半場的圓弧,落點於籃框的中心。

籃球輕微的擦過籃網,幾近於空心的三分球要不是尚在比賽中的話日向很想瞠大眼看個仔細,但事實卻不由得他這麼做,那道聲響只在催促他們回防,並更加賣力地追回比數。

集訓選在海邊,白天在海邊訓練體能,傍晚則回到體育館練習。自麗子和秀德的教練達成協議後,每隔個幾天便會舉辦比賽,如今是第三場。

約莫也是最後一場了吧,日向在看見分數後皺了下眉頭,出聲鼓舞其他人繼續努力。

「黑子,球給我──」

因為火神被監督派去跑腿,大致可以猜到她的用意,但少了火神賽事的確嚴峻許多──日向心想,眼神瞥向場外獨自訓練的木吉。

他深吸一口氣,「一點都不想讓他看不起啊。」

不用低頭便能確定自己確實地站在三分線的位置,肩膀放鬆雙臂伸直,手腕輕巧地將籃球送出。

那又是另一道反擊的哨音。


***


甫出院的關係,木吉的訓練表很多時候和其他人不一樣。

獨自做簡單的訓練,團體訓練時在場邊做著麗子給他的訓練單,就連現在與秀德的練習賽也未下場。

一面觀察已經成長許多的二年級生以及尚在發展中的一年級生,木吉覺得寬慰的同時也發現日向會在綠間投球時不自覺地多瞧一會。

「鐵平?你有聽到我說話嗎?」

「怎麼了?」

麗子嘆了一口氣,決定等等在木吉的訓練表上加上兩筆,「在你看來綠間的三分球怎麼樣?」

「嗯……真的很棘手,我的話可能也很難抄截下來,他的姿勢太完美了。」

看來要加快火神的訓練腳步了。木吉聽麗子低聲呢喃,無聲地笑了笑。

「守備範圍是全場,不提升全員的體力不行……」體力下降注意力也會下降,失誤率也會提高。在不容失分的終場可是致命的傷害。「內線有大坪在,籃下還是很嚴峻啊。」

「哈哈,從國中畢業後還沒和他對上呢。」

「這種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木吉瞥向場上,一副要人放心地口吻道:「我會守住誠凜的籃下,這是我和大家約定好的,而且我們的外線也有無敵的得分點在。」

因為一年級生的喝彩聲兩人一同看向誠凜的記分牌,增加的三分令他們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也是呢。」


***


「啊啊啊──累死了。」

日向像是一吐怨氣似地大喊數聲。

與秀德的練習戰結束後花了不少時間檢討,對於秀德的訓練方式不少人內心有了新的想法,但被監督勒令休息的情況下,再多想法也得等體能恢復後再說。

雖然選了一間簡陋的旅館,但基本的大澡堂還是有的。日向選了人比較少的時間進去霸占浴池,泡完澡後神清氣爽許多。

就在他猶豫該瞞著監督點啤酒還是牛奶時,後方出現的人無視他的意見選了牛奶。

「不可以喔,日向酒品很差,喝牛奶對身體比較好。」木吉的手直接越過日向將牛奶塞到他手上。大家曾瞞著監督喝過一次啤酒,那次木吉雖然也有喝但外表沒有異狀,日向倒是喝幾口耳根子就開始紅了,馬上被罰出去跑三圈解酒。

「我還要說『謝謝你』嗎?笨蛋。」日向不甘願地撕開牛奶的封口,咕嚕嚕地仰盡。

「不客氣。」

「才沒有要謝你!」

木吉指著日向的嘴邊,「長了牛奶鬍子。」

「喔。」反射性想要舔乾淨,木吉卻直接湊上來直接用指腹抹掉。

日向直覺便是皺緊眉頭,張嘴直接咬了木吉一口。

「痛!」

「活該。」日向白了他一眼,將牛奶瓶放到回收桶裡。

毛巾掛在脖子上,仗著頭髮很短風吹一下就會乾,日向便任由髮尾不斷滴著水。木吉嘆了一口氣,將毛巾蓋到日向頭上,一雙手在頭頂輕柔地擦拭。

「日向是小孩子嗎,這樣很容易感冒。」可能是放鬆過後的症狀,日向很少在這個時候厲言疾詞或逼自己擺起隊長的威嚴,完全只是個普通的高二生。

換言之行為舉止也變得很隨性,偶爾還會很孩子氣。

「囉唆,等等就會乾了。」偏頭想要閃過木吉的手,肩膀被捉住後就掙脫不開,但不能否認當木吉替他按摩頭皮和毛巾擦過耳背時舒服地令他快要睡著。

木吉拽著放鬆下來的日向到這幾天被他充分利用的按摩椅前,迅速投入硬幣。

「這個很舒服喔,日向也來試試看吧。」將人直接放倒坐到按摩椅上。

「會這麼喜歡按摩椅,你根本是老人吧。」既然有人付了錢沒有不享受的道理。日向整個人陷入按摩椅中,肩頸和腰部得到放鬆而不自覺地發出咕噥聲。

於是木吉便靠在按摩椅旁,等待的時間便拿旅館內的報紙來看。離溫泉不遠處有個桌球室,其他旅客似乎在那打得不可開交,聲音都傳到這來了。

兩人原本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最後則是完全沉默下來,只剩下些許吵鬧聲。木吉疑惑地低頭,然後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笑容。

日向再度睜開眼時首先看到的是木吉寬闊的肩膀。

接著一支手從自己的腋下越過,上半身幾乎都靠在另個人身上,在身體浮空之間日向還未意識到這代表什麼,而重心一失衡後他馬上清醒過來。

「木吉!你在做什麼──」掙扎地從木吉手中逃脫。

「唉呀,弄醒你了嗎?」木吉怕日向摔下去反而更用力的抱緊,「看你睡著了,準備抱你回房間。」

日向一手拍向木吉的腦袋,「笨蛋,叫醒我就好了,快放我下來!」

雖然不及公主抱那麼令人難堪的姿勢,但整個人坐在木吉手臂上也沒好到哪去。日向抽回勾在木吉後頸的手,用力將自己從木吉雙臂中推開。

「因為日向睡得很香,不忍心吵醒你。」

「你是笨蛋嗎!你有沒有考慮到抱著我回去會對你的膝蓋造成多大的負擔?再說為什麼是用抱的?」就算小木吉一圈他也快七十公斤,仗著自己力氣大也不能這麼胡來。

木吉偏頭笑道:「用揹的會壓到日向的眼鏡。」

「所以說你是笨蛋!眼鏡可以摘下來吧。」無輒地放棄爭論,被木吉這麼一弄他整個睡意全無,「不跟你說了,你還要用按摩椅嗎?我要回房了。」

「要喝茶嗎?旅館有提供茶葉可以泡茶。」木吉與日向並肩行走問道。

「隨便你。」

「不過有供應茶葉卻沒有浴衣,真奇怪啊,泡溫泉不是應該要有浴衣嗎?」難道是他們付的住宿費不夠嗎?但秀德他們似乎也沒有的樣子。

「少要求那麼多了,我們人這麼多又是住最便宜的房間,光洗我們的浴衣旅館的人都忙不過來了吧。」想到火神的食量,他實在爲準備飯菜的人員感到同情,「不過監督是怎麼計算房間的,為什麼我會和你一間房?」

「好像是有情侶退房的樣子,而且也沒有六人房了,只好拆成四人房和兩人房。」一年級生睡通鋪,二年級生原本也是睡通鋪,但加上秀德的人後通鋪就不夠用了,「麗子聽到不用額外加錢就爽快答應了,而且伊月他們晚上要說鬼故事的樣子,所以就把我們排在一起。」

一聽見鬼故事三個字日向神經一顫,對房間的配置也就不再抱怨。


海邊的夜晚不靠冷氣也十分涼爽。

日向選定窗邊的位置,愜意地支著手休息。半晌木吉提著泡好的熱茶回來,茶葉的清香瞬間瀰漫原本充滿海風鹹味的房間。

「……不過就算休息了一下,還是全身痠痛啊。」和木吉討論完監督對火神的特別訓練後日向伸了個懶腰,將茶杯放到一邊,拿出這幾天麗子分析的資料後態度也正經起來,「以後不少機會碰上秀德,首先要克服的就是綠間那全場都能射籃的問題。」

「就看火神能進步到什麼程度了,我想他們沒問題的。」木吉小口啜飲燙口的熱茶,最後還是選擇放涼後再喝,「日向,你今天練習賽的時候稍微分心了一下。」

「被發現了啊。」日向也不避諱地直接承認。

「在綠間射三分球的時候會多看幾眼,嗯?同為SG的日向有什麼心得嗎?」噙著笑問道。

日向挑眉,對木吉這無意挑釁卻耐人尋味的問題十分大方地回應道:

「三分球你也看見了我也就不多做評論。綠間連防守都是一等一的強,以現在的火神來說也許還無法完全勝過他,我們二年級生也要兩個人才能勉強阻擋下綠間,更別說攔下桐皇的青峰了,完全無愧於奇蹟世代這個稱呼。」日向往聳肩椅背上一躺。

說到綠間,他伸直手看向自己的手指。

他有聽黑子說過綠間十分迷信晨間占卜,並堅持一些其他人不懂的細節。

他原本還不太理解這番話的意思,直到他看見綠間將整個左手手指用繃帶包紮起來時就明白了。

以男生的力氣來說,要將一顆籃球扔向籃板並不是件困難的事情,但要在身體極速的往返運動下能將球精準的送進籃框可就不是件易事。

除了天生球感就好的人以外,大多數人還是靠後天培養。手掌接觸球的面積、觸感、指腹的力道、手腕的幅度、跳躍的高度與時機──說不出具體的原因,但的確有所謂的手感這麼回事。

和綠間近乎苛求地維護自己的手指相比,日向自覺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

「和麗子的評價一樣,不過我也這麼覺得就是了。」木吉笑著傾身向前勾住日向的手指,輕輕地在指間按揉,「目前的誠凜都還沒找到自己的方向,也就是還在發展中吧。日向的手長了好多繭。」

急轉直下的話題讓日向突然愣了愣。

他的右手完全被木吉握在手裡,後者指尖在自己的食指兩側揉壓,一陣微微地痠麻感後手指卻異常輕鬆。只不過日向不習慣被這麼捧在掌心被細心照料著,扭捏地想要抽回手。

「笨蛋,你在做什麼?」

「住院的時候護士告訴我的,冬天按摩手指很舒服喔,氣血會比較活絡。」人畜無害的笑。

「現在可是夏天啊……算了。」反正說不動手也拉不回,日向索性扭頭隨他去。「冬季盃可是比夏季更為嚴峻,這段時間也不知道他們又會成長多少。」

該說唯一的慶幸點昔日的五位明星球員分散在不同學校嗎?當他們作為一個團體時日向完全不覺得有獲勝的打算,那股壓倒性的力量至今仍震撼著曾對戰過的所有人。

「嗯,怎麼突然說這種喪氣的話?」

「我只是陳述事實,笨蛋。」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會像火神說出打敗奇蹟世代什麼的,和那些怪物單挑是沒有勝算的,國中怎麼輸的我還記得很清楚。」

爲了邁向全國第一而必須贏奇蹟世代,與把奇蹟世代當做假想敵擊敗是不一樣的概念,這點木吉也知曉。

「所以說日向找到自己的答案了?」

「不是明擺著的嗎?我不可能像綠間一樣,我要做的事情就是確實地爲誠凜拿下每一分,為此要更精進自己的投球能力。看到秀德的練習方式,我想其他人八成也在想怎麼讓現有的技能更上一層樓吧。」日向望向窗外嘆了一口氣,在木吉等他伸出另隻手時日向的眉毛皺得像要打結起來。

「還有一隻手喔,事情可不能做半套。」笑瞇瞇地等日向將另隻手伸過來,後者撇了下嘴起身作為拒絕。

「囉唆。對了,秀德的教練和你說了什麼?」木吉有些驚訝地望向日向,「嘛,我大概也能猜到說些什麼。」

日向沒有去看木吉的表情,秀德的教練想做什麼他內心早有個底,只不過他沒想到木吉都已經上二年級並且有傷在身,加上他們自己也已經得了一個奇蹟世代,還想掌握多少籌碼啊吭?

「日向會讀心術?」

「想也知道,他想召你加入秀德吧。畢竟你擁有對戰帝光的經驗,一年級入學的時候類似的事情還不嫌多嗎?」

「會擔心嗎?」為了看見日向的表情木吉站到他旁邊,而前者也毫不客氣地給他一聲理所當然地哼聲。

日向昂頭,「笨蛋。」

結果不是明擺著嗎?

木吉因為日向肯定的答案而滿足地揚起笑靨,接著給日向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

「你在做什麼?」瞇細眼,一點都不為所動。

日向已經被木吉的舉動嚇過很多次,如果事事都暴跳如雷的話他肯定會累死。

臉頰蹭蹭日向的頭頂,他肯定不知道就是這種護短又自豪的口吻在聽者耳中有多受用,雖然對自己的事總是很彆扭,但不會吝於回應別人的期待。

「因為太開心了,所以想要抱一下日向表達我的心情。」

「那我是不是要揍你一頓表達我有多不爽?笨蛋快放手,熱死了!」一堵人牆蹭上來整個體溫都升高了。已經對木吉的肢體接觸感到麻痺的日向還沒意識到危險性,推了推木吉的頭,日向旋身便要就寢。

「因為是夏天嘛,吶日向,來辦個煙火大會怎麼樣?難得來到海邊也要好好享受一下,繃得太緊的弦可是會斷掉喔。」掛在日向背後天馬行空地說道。

「考慮到社團經費我看你就放棄吧,不過你想自費的話另當別論。」

「劈西瓜呢?」

「喔喔還不錯,就算打到人也別怪我啊。」彎下腰攤開棉被。

「吃完西瓜來玩沙灘排球吧!」

「我說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沒想到木吉整個人都撲上來,雙手撐在地板險些仆倒的日向聲音低了下來,前者這才收回自己下壓的重量,但仍是整個人掛在日向身上。

日向一腳往木吉的腳踝掃,接著腰施力將人甩到一邊,手扠腰偏頭道:「給你三分顏色就開啟染房了吭──」

「唔、日向一點都不留情……」

「跟你多說廢話我要啥時才能睡覺?滾一邊去,我要睡了。」把木吉的枕頭踢到一邊去,日向淡淡說了聲晚安後就摘眼鏡躺下睡覺,翻過身對木吉的話相應不理。

「咦,等等日向那我的棉被呢?」把燈熄掉後回頭才發現日向捲著他的棉被睡著了。

木吉越過被團看見一沾枕後就沒說話的日向,小心翼翼地在已經睡沉的人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聽日向依舊平靜的鼻息聲揚起寵溺的笑。

「至少也等我說完嘛,晚安。」


2012.08.06 Fin



【不是OMAKE是找不到地方擺的棄稿】


日向不願回過頭的原因就是木吉一直悄悄在手指上施力,掌心相貼,扣下的手指貼在他手背上,過度的親暱接觸令日向決定不要在姑息這個傢伙。

完全交扣在一起更顯得木吉的手有多修長。日向皺起雙眉,不服輸地比起力道,但對方卻紋風不動。

「日向的手也有好好保養呢。」

「運動員對自己的指甲本來就有好好照顧的義務,玩夠了沒有?」十足的不耐煩。

木吉眨了下眼稍稍鬆開五指,在日向抽回手前又攫住,卻只捉住了手指的前半段。

或者說從一開始就只目標前半段似的,木吉稍一用力,在日向反射性彎曲手指時將唇輕輕碰觸關節的地方。

蜻蜓點水般地輕吻,卻因為曖昧到無法不引起遐想的姿勢讓日向唰地一下將另隻手往木吉頭上拍了下去。

「你搞什麼──」

「好痛。」


2012.08.01 [黑子的籃球][木日]Rest Time__誠凜鐵三角
-前-
→《Rest Time》只是個日常系列的總稱,篇與篇之間不見得有關聯,也隨時可能完結。
→順應一下颱風天(雖然根本無關)
→不太明顯但還是木日
→全國大賽後你們就去結婚吧!(安祥)




[誠凜74]Rest Time


行間四__誠凜鐵三角。


狂風暴雨的到來,原本安排在泳池的訓練也跟著中斷。

誠凜的部員們雖然知道練習會取消,但不確定是否有其他的事情要討論,還是在放學後乖乖到休息室報到。

於是休息室呈現了人口飽和的情況,有些人直接坐在地上聊天看漫畫,也有人趁機拿出作業討論,一時間好不熱鬧。

話題的起頭是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黑子,手上拿著一本去年的雜誌。

「去年有前輩們的專訪呢,很大的篇幅呢。」黑子神不知鬼不覺地坐到木吉附近,後者正抓著水戶部和小金井玩花牌,三人不約而同的被黑子嚇了一跳。

「是黑子啊。」

「那是當然的囉,我們可是去年才剛創立的球隊,一出賽就得到東京區的前四強!」小金井興高采烈道,但很快就被拿著冷笑話集走來的伊月打斷。

「結果鎩羽而歸,別把過去的失敗講得這麼開心。」

「……」水戶部點點頭。

「什麼啊,連水戶部都吐嘈我。」

木吉淡淡地笑了下,接過黑子找來的雜誌。雜誌上描述誠凜得到了國中時期便有無冠的五將之稱的「鐵心」,一舉拿下了許多勝利。這樣的宣傳詞在現在的雜誌上也常出現,只不過換成奇蹟世代罷了。

「木吉前輩好像不怎麼高興的樣子?」黑子就自己的觀察問道。

「嗯……也不是這麼說,只是我不怎麼喜歡被用『鐵心』稱呼,我只是普通的高中生而已。」除了長得比較高大這點以外沒什麼特別的。

「我明白前輩的感覺。」同樣被稱為幻之第六人的黑子,進入誠凜後還是有不少人拿這點作文章。

「哈哈,讓我想到去年剛出賽的時候,好像是對上……對上哪個學校?」

「初賽嗎?我記得是教律高中。」

「抱歉,我忘記了。」連Winter Cup都會忘記的人,其他部員也不太期待木吉的記性,「總之對方一直喊著鐵心、鐵心的,獲勝的時候日向好好介紹了我們誠凜籃球部呢。」

伊月也笑出聲,「那時候日向性格還沒這麼扭曲,不然對方應該會更生氣吧。」

「不過被日向這麼一說就覺得很有歸屬感呢,哈哈哈,能夠來到誠凜真是太好了。」

黑子心有同感地點頭。「不過前輩們當時都是一年級,是怎麼選出隊長的呢?」

其他部員聽見黑子他們聊的有說有笑,紛紛也湊到附近好奇地聽誠凜的創始者的八卦。

「對啊,最強的應該是木吉前輩吧,啊……我不是指日向前輩不好啦。」火神說出來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問話有些不禮貌,連忙補充道。

「隊長和強不強有什麼關聯嗎?」

「呃……可是在不清楚大家的能力之前,由公認最強的人當頭不是慣例嗎?」

「是這樣的嗎?」木吉偏頭回道。

二年級生們互看一眼,小金井這才想起來去年他們根本沒經過討論,完全是木吉說得算。

「當時木吉推舉日向當隊長,沒多想什麼就贊成了。」小金井去年是個初學者,沉默寡言的水戶部也不適合,土田還沒加入,剩下的人選就是日向和伊月了。

伊月只是意外木吉會將隊長一職交給其他人,但為什麼選擇日向倒是不大意外。「我跟日向國中就認識了,木吉說日向更適合的時候我也沒多想就贊成了,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為什麼木吉自己不當隊長。」

視線頓時集中在木吉身上,被關注的人像卻是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

「為什麼啊……嗯……」環臂思考中,「剛入學的時候日向超~級討厭籃球,一提起籃球和看到我都會直接跑掉,不過啊和他一對一的時候就發現他比我想的更喜歡籃球,喜歡到連放棄都很痛苦才會在提起籃球時都那麼生氣,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日向願意加入籃球部的話一定要他當隊長。」

「也虧你能說服日向呢,在國中輸掉之後我找他好多次他都不願意去看比賽。」伊月嘆口氣道,日向究竟有多固執他可是比誰都早領教到。

「在天台宣示的時候我都要放棄了,還好日向加入了。」木吉笑道,「我覺得強不強是其次,能夠有撐起整個隊伍的精神力才是最重要的,而且隊長要能以身作則,日向做得很好不是嗎?」想到那堆被壓力訓練折斷的公仔屍體,他們爲日向堅忍的精神力由衷地感到佩服。

「木吉前輩也很厲害啊。」

「嗯,謝謝。」

「原來日向前輩從一開始就被木吉前輩算計了啊……」

「咦咦?」

「我說笑的,木吉前輩請不要生氣。」黑子語調平淡地道歉道。

木吉望向二年級組,他們也一副心有戚戚焉的表情,彷彿這時才恍然大悟。

「黑子一說我才被點醒,木吉當初看到日向時還沒問他的名字就直接拉著他要入部,欸,套用到偶像劇中的話就是一見鍾情了吧!」伊月一本正經道,但內容卻是當事人聽見會火冒三丈的發言。

「噗哈哈,那日向不就是女主角了?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想像不能的小金井拍著桌子不停大笑。

「日向是女的……?為什麼要是女的?」

「木吉前輩的意思是日向前輩不管是男生或是女生都能接受?」繼續誤導話題。

「嗯?可是我們是男子籃球部,日向還是男生比較好吧。」

小金井笑到岔氣,一手勾住木吉的肩膀神秘兮兮問道:「等我們當上全國第一要接受採訪的時候,你準備要說什麼獲勝感言?」

「耶、沒有想過耶。」

「那作為誠凜的創始人的木吉鐵平君,請問你對誠凜籃球部有什麼話想說呢?」黑子將雜誌捲成紙捲遞到木吉面前。

「『能夠和大家一起打籃球真是太好了』。」

「咦,小金井你怎麼知道我想說什麼?和大家一起打籃球是我最愉快的事情。」木吉震驚道,其他人早就笑得東倒西歪。

「針對誠凜的初代兼現任隊長,再一年就衛冕三屆的隊長日向君有什麼感謝的話嗎?」

部員們像摩西開紅海一樣不約而同地讓到兩旁,空出木吉視線的前方──也就是休息室的門口,一身濕漉漉搞不清楚狀況的日向拎著書包愣在門口,鞋子只拖到一半。

「一路支撐著誠凜這面大旗,日向辛苦了。」笑容燦爛。

「沒頭沒腦說這個做什麼?」日向一點都沒感染到室內和樂融融的氣息,甫當完值日生還一路淋雨過來,下午的訓練還被迫取消,心情鬱悶的很。

「可惜啊,那種情況下應該說點更搧情的話啊,木吉!」小金井爲不解風情的日向感到扼腕道。

「我剛剛都緊張了一下,唉~」

「就是說嘛,如果是偶像劇的話應該要說『我喜歡你』才對。」

「是這樣嗎?」

日向無視歡樂的眾人走到自己的櫃子前,一面換衣服一邊聽著部員們熱烈的討論。雖說放鬆也是件好事,但太放鬆就不太好了。

「我說你們很閒的話不如研究一下之後對戰的隊伍。監督去開會了,估計會晚一小時才來。」

「日向。」木吉被其他人推到日向旁,一臉正經地盯著衣服換到一半的日向,「我──」

「蠢話就別說了。」一掌堵住準備說蠢話的木吉,就算是正經的話多半也讓他火冒三丈。

小金井仍是一臉興奮地湊近日向,黑子也默默的跟上去將紙捲遞到隊長面前,連在開玩笑時也要貫徹上下一條心的誠凜部員們改將八卦的矛頭指向隊伍的最高指揮者。

「請問誠凜的隊長,對你來說部裡誰是最重要的支柱呢?誰又是我們誠凜最大的王牌呢?」

「啥?」

「看一下氣氛啊日向,就當作模擬得到全國第一時會碰上的問題吧!」伊月也跟著瞎攪和道。

「我也很想知道隊長的答案呢。」期待心滿滿的黑子。

「我也是。」聽見王牌兩個字,火神也跟著加入八卦的行列。儘管只是口頭上的稱讚,能被前輩認為是隊裡的王牌還是很開心的。

木吉雖然被禁言,但看著日向的眼神也充滿期待。

面對三雙意外閃亮的眼神,日向突然陷入說也不是不說也不行的騎虎難下的局面。

「隊長可不能怯場喔,誠凜的隊長應該更有霸氣一點。」落井下石。

日向一被刺激肩膀不自覺地提高,連帶開關也被打開。

「啊啊──夠了啊你們!王牌什麼的,除了眼睛發光的那三個以外,伊月、水戶部還有你們也都是誠凜的王牌,少了誰還能上場嗎!誠凜也不可能一直都是由我們二年級上場,都要有自己是誠凜一份子的覺悟啊!」

伊月搔搔臉,「沒想到日向連我們都算進去了。」

「這是團體運動,單單只靠一個人打全場是要怎麼比賽?別忘記讓我們走到這步的人是誰啊。」日向插著腰訓道,「真要說的話誠凜的籃球隊支柱是監督,優秀的球員很多,但能挖掘球員全部實力的監督卻很難找!」

部員沒想到瞬間從訪問變成被訓斥,聽到日向聲音一大起來就乖乖安靜下來。

「真是的,你們以為現在的魔鬼訓練表是誰做的?針對我們不足加強訓練的又是誰?誠凜籃球部可是從零開始,連教練和指導老師都沒有,監督她可是一手包下我們所有後勤啊。」

剛創立時沒有任何前輩可以依靠,他們共同擁有太大的夢想,空有一股對籃球的熱情卻缺乏邁向頂點的方法。

日向剛接下隊長一職時著實煩惱許久,不光是部室的申請、球隊的經費和球衣的訂做,報名球賽和隊內的規範等太多瑣事都必須要一一熟悉,那些都不是光靠嘴巴說說就能完成的事。

幸虧在他加入後沒多久麗子也答應成為誠凜的監督,樂得將事情交給她時,才在接連的訓練中發現真正讓籃球隊正常運作的人是監督,否則他們也只是一群會打球的笨蛋而已。

比賽中還要注意球員的身體狀況,適時地提供建議甚至幫大家按摩放鬆,有哪間學校的教練像他們誠凜的監督這麼萬能的?

「說的也是。」

「一個個得意忘形起來,等雨停後訓練加三倍!」日向雙手抱臂命令道。

從嘻笑的氣氛轉變成訓練三倍量的痛苦藍圖,誠凜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可是日向,好像有颱風要來耶。」木吉悄聲道。

日向看著窗外愈來愈大的風勢,別說訓練了,可能連回家都很困難。

在來部活的路上日向就考慮過直接暫停訓練,原本是想趁風雨大時討論一下戰術,但如果雨愈下愈大還是讓大夥兒趕快返家比較好。

「嗯……大家先回去好了,如果明天氣象說放颱風假的話就先休息一天,如果放晴要訓練的話我再給大家發簡訊,別感冒了。」

日向一聲令下後大家便開始收拾,打開部室大門時外頭的風雨大到讓人懷疑是否會被吹走。

就在最後一組人離開後,木吉發現日向還沒有要走的樣子。

「日向?」

「你有多帶傘嗎?」日向翻遍櫃子都沒找到備用傘,估計有剛剛也給其他人帶回去了。

「你沒帶傘嗎?」

「你看我剛剛像是有撐傘的樣子嗎?我把我的借給監督了。」日向嘆了一口氣,看了下時間還是決定打電話。「我先發簡訊跟監督說今天取消討論,等等請景虎先生開車來接她,希望那個女兒控不要已經衝來學校了。」

日向背過身去講電話,對方似乎十萬火急的樣子,在聽到麗子可能被困在學校後馬上就掛斷電話。

再轉過身,木吉還是揚著笑容在等他。

「等什麼,趕快回去。」日向重新打開衣櫃,十分猶豫到底該不該換回濕淋淋的制服;躊躇半晌還是決定換回去,至少這比他穿休閒服加皮鞋好,更何況他不希望球鞋濕掉。

「日向和我共撐一把傘就好了啊。」

「笨蛋,你以為一把傘塞的下兩個大男人嗎?」濕濕黏黏的感覺並不好受,日向因為濕冷的制服打了個哆嗦,一手打掉木吉準備脫掉自己外套的手,「橫豎都會濕掉,別白費工夫快點回去!」

「日向才是別感冒了呢。」

「廢話,你別把傘往我這挪,我都已經濕了你顧好自己就好。」迅速把燈關掉門鎖上,日向抱著溼透的書包認命地往雨中行,一路上他們都在爲傘往哪邊多遮點而爭執不斷。


另一方面。

受颱風消息而提早結束會議,麗子從會議室回到教室時便發現擺在她桌上的雨傘。想了一下,麗子很快就想起哪裡看過這把傘。

今早她的雨傘就因為風太大而被吹壞,正愁放學要怎麼回去,沒想到日向君發現了。

與麗子結伴離開會議室的同學撞見她唇邊那抹感動的笑意,忍不住好奇問道:

「喔~是男朋友留下來的嗎,怎麼沒等你一起回去?」帶點揶揄的口吻。

「才、才不是!」麗子嚇得倒退一步。

同學一副八卦很久的模樣道:「一年級的時候你就和日向君感情挺好的,難道傘不是他的嗎?」

「我跟他只是監督和隊長的關係,頂多加上國中的孽緣而已,再說我們才沒有閒工夫去想些有的沒的。」麗子飛快地整理好書包,這時便傳來手機的簡訊聲。

「還說不是~他這不是傳簡訊來問候了嗎?」同學興致勃勃的撘在麗子肩膀上,「不過麗子,你真的打算把三年都花在籃球部上嗎?雖說有很多男孩子沒有錯,可是你美好的高中青春也都耗在那裡……不會想要離開嗎?」

身兼學生會副會長和籃球部監督,對個普通高中生來說已經是兩項足以在大學推薦名單上大書特書的頭銜,而麗子還能維持全年級第二名的成績,這份優異早就讓不少老師來勸她離開籃球部,專心應付三年級的大學考試,只是都被麗子拒絕了。

「我們已經約好要邁向全國第一了,身為監督的我怎麼可以在這裡放棄呢?」

一年前那群男孩子在天台上表明自己的決心時,她被說服了。

一度她看著每天上健身房的男生從勤奮練習到絕望放棄,她也知道接下來籃球將被奇蹟世代的光芒掩蓋,對這股潮流她也無力抵抗,但嘴巴上說要堅持下去的人卻個個喪失鬥志令她沒由來地感到憤怒。

情緒潛移默化地遷怒到籃球上,即使自己的爸爸曾經是國手,她對這個運動也無法提升好感。

直到──

「要怪的話就怪創立籃球部的頭號笨蛋吧,如果他知道放棄兩個字怎麼寫的話我也許會乖乖辭掉籃球部監督一職。」麗子沒好氣道。

一切都是從木吉彷彿玩笑的一句話開始。

嘴裡說著沒有籃球部就來創建一個吧,不知死心地拜託她成為籃球部的監督,根本連她行不行都不知道,一味地用真誠的口吻請求拜託著。

對於木吉的國中時代她多少還是知道的,但她還是不能確定他是否有與奇蹟世代相抗衡的毅力,證明的東西太少了,即使有著對籃球的熱愛也是不夠的,血淋淋的例子不就在身邊嗎?麗子一次次拒絕木吉時心想。

每天就是看著他追在日向後面跑,彷彿成了日常光景的一部分。

就連她和伊月都說不動日向,一個只是匆匆看見日向手機待機畫面就認定他喜歡籃球的人又能做到什麼程度?麗子也不抱什麼希望地看木吉被拒絕,隔日又到班上來詢問,見得她都有些膩了。

如果有說服那顆頑石腦袋的人,她真想見識看看呢。

於是在她看見日向剪去那頭可笑的金髮,變回腦子一熱就不瞻前顧後的傻樣,在天台說出輸了的話就要全裸告白的誓言,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我可是還記得當初他們怎麼說服你的,唉,我看那些老師只能等你們變成全國第一時再去要人了。」同學聳肩道。

「培訓一群男孩子邁向全國大賽可是我高中最自豪的事情。我爸爸等等要來載我,你要搭便車嗎?」

「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回家小心。」


2012.08.01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