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4.06.28 [HQ][梟與貓]侵入地盤的梟
短暫日常part.2


[HQ][梟與貓]侵入地盤的梟


東京都郊外某個體育館。

做為梟谷學園聯盟的練習處,此時烏野受到音駒貓又教練的邀請,遠征至東京與其他豪強打練習賽。

日向跟在孤爪身邊,中午休息時間說是出去買運動飲料而短暫離開球場。

「我們家的研磨居然不怕生的和人交談……」經過的夜久無比感嘆道。

「長大了啊。」海也默默地擦拭根本沒掉的眼淚。

「喂研磨,二十分鐘後貓又教練要檢討,早點回來。」黑尾像是找到迷途的小孩,朝孤爪高呼道。

孤爪淡淡點了頭,「知道了。」

「不要和矮冬瓜跑太遠了,聽見沒──」

「喔。」仍是平淡地應聲。

黑尾插腰嘆了口氣,似乎還要說些什麼,但隨即被其他學校的人搭著肩膀一同回到體育館內。

被喊到矮冬瓜時日向和黑尾對到眼,日向還以為他會再說什麼調侃的話,不過他只是瞥了眼就跟著其他人離開。

「研磨,雞冠……你們隊長感覺好像不太一樣耶。」

「有嗎?」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點恐怖,靜靜地盯著看,我以為他會罵你或是罵我。」日向做了誇張的表情動作,似乎在模仿黑尾的表情,「但是跟大地隊長握手的時候,雖然在笑但是超可怕的,可是今天都沒有這種感覺。」

孤爪露出了理解卻難以解釋的表情,「喔?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見面的關係吧。」

「嗯?」

「翔陽是自來熟,不會理解這種感覺的。」孤爪平靜道,一雙神似貓眼的雙眸緊緊盯著日向,散發出一股令人難以靠近的氣勢。


──貓這種生物,是有領域意識的。


澤村在黑尾熱心地對他介紹東京都的其他學校後,很快又被其他隊員拉去練習。

不時會聽見黑尾吐槽生川和森然的隊長,當然梟谷的隊長士氣大振地大吼時,其他校的人也會出聲制止他的威風。

澤村心想不愧是經常聯合起來練習的強校,彼此間熟絡不少。

因此當菅原跟他說今天音駒的隊長似乎比較好相處時,澤村完全沒有感覺。

「有嗎?那傢伙還是一樣很惹人厭。」對於無知的學弟們看見鐵塔的興奮回以笑個沒完的爆笑,這讓原本心中也有夢的澤村二話不說回嗆回去。

「至少比你們上次那個噁心的微笑好多了。」

「哪裡噁心啊。」

自從練習戰以後,澤村等人都和音駒的三年級生交換手機郵件地址,方便交換信息。在手機中因為都在交流排球的事情,並不覺得哪裡有問題。

「是因為上次音駒是特地來宮城的關係吧,而且我們兩校被稱為死對頭,明明沒有見過面卻要弄得劍拔弩張的。」澤村不以為然道,他們遠從宮城而來,現下也有類似的感覺。

菅原一手撐著下巴,點了下頭認同澤村說的話。

「也是,現在換我們在對方的地盤上,會覺得他們比較自在也是正常的。」

「菅,你那是緊張了吧。」

「可不能輸給旭呢了,吶!」用力地拍了下王牌的背脊,專注在看生川高中發球的東峰嚇了好大一跳。

「什麼?」

「身為王牌可不能讓他們瞧低了,挺起胸來!」

「你們為什麼突然要針對我啊……」東峰哭喪著臉,一如往常地被兩位好友相繼吐槽。





孤爪靜靜地關注其他隊伍,密集的訓練讓他難以靜下心來,只能在空暇時觀察。

方才翔陽的話引起他的注意,因為他加入音駒的時候阿黑已經認識其他學校的人,加上他們從小看著彼此長大,早他一年入學的阿黑就算有生疏的時候,等他踏進相同的生活圈時也感覺不出來。

就像已經先探路了成年貓,小心避開了危險的地方──夜久學長和海學長都說黑尾有時太照顧他了,但他從小就習慣黑尾太過的熱心,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他多少知道阿黑自己也沒發現的差別待遇,好比說………


梟谷的王牌──木兔光太郎打了一個寒顫,回頭往刺在背上的視線看去,發現一雙貓眼盯著這裡瞧,視線對上馬上就移開。

「喂,黑尾,叫你們家的小貓不要動不動就盯著人觀察!」

黑尾也發現了孤爪的行為,習以為常地為他辯解道:「什麼小貓,是大腦!你對我們音駒引以為傲的大腦有什麼意見嗎?」

「那樣觀察很不舒服耶,那種小聰明對我們是沒有用的。」一回頭那股視線又飄來,木兔又轉過頭去,孤爪也跟著撇開視線。

「你不就被騙了很多次。」黑尾對於兩人莫名其妙的互動不以為意,拉著衣領擦了臉頰的汗水。

「與其耍這種小招數不如教他認真攔網,每次扣球都很怕他手斷了。」木兔挑眉道,像在指責監護人保護過度。

「他的專長不在這裡,就跟木兔同學不擅長用腦一樣。」黑尾一副聽膩的神情,一兩句話就把木兔的焦點轉移開來。

「喂你這什麼意思!你太寵他了吧,跟個老媽似的──」

「你的隊員才寵你吧!莫名其妙陷入消極模式,赤葦也真辛苦。」這才像老媽好不好。黑尾眼角瞥見赤葦走來,識時務地把最末句吞回肚子。雖然赤葦小他們一屆但生氣起來也是很難應付的。

木兔臉頰青筋一跳,「吭!你們才應該更積極一點,老是靠小聰明可是進軍不了全國。」

黑尾雙手抱臂,笑得都看不見雙眼,「剛剛不知道是哪個王牌被我攔下好幾次,扣殺也被夜久救起來了,引以為豪的『全國前五名』攻擊手是不是要換人了吶?」

「誰弱了啊,你不是好幾次都沒接到。」

「你不也被攔很多次。」

「很丟臉耶阿黑,不要和其他校的隊長吵架。」經過的音駒自由人夜久如是說。

「木兔學長,半斤八兩的話可以不要再說了嗎。」梟谷的副主將赤葦如是說,還一槍打了兩個人。

兩人失落不到一秒馬上又重振旗鼓,好歹是隊長,儘管被挫銳氣也要很快就振作起來,這麼容易就士氣下降出去怎麼見人?

黑尾難得好心抓住踩不了剎車的木兔,他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跟他一塊當笨蛋,在這時候回話豈不等於不打自招。

「對了,之後我要訓練我們隊裡新來的笨蛋,沒辦法陪你練習攔網。」黑尾指了指剛被夜久訓練完的灰羽,趴在地上還不斷嚷嚷要攔網,覺得很煩躁地叫他閉嘴。

木兔一臉大受打擊,「什麼!扣球沒人攔網很無趣耶。」

「你找自己隊的練習吧。」

「不夠強勁的對手攔網根本沒意思,而且我找他們攔網的時候一個跑得比一個快。」木兔撇嘴抱怨道,「啊,乾脆你把這傢伙帶來一塊練吧!一舉兩得。」

灰羽來不及歡呼,黑尾冷冷的一句話就澆熄他的熱情。

「想成為音駒的正式選手,一定要培養到有一定的接球能力才行,球都救不起來怎麼當成王牌啊,利耶夫?」黑尾睨了灰羽一眼,讓海和福永把人帶走,「總而言之就是這樣,訓練完他後有時間再去找你。」

「啊──你黃金周跑去宮城打練習賽,已經很久沒有過癮地練習一整天了耶。」赤葦在一旁拽著他衣服要他小聲一點。木兔話一說出口,在黃金週被壓著打的生川與森然的隊長們不約而同抄起球,隨時都可以往梟谷王牌的後腦來一計猛烈地發球。

「打了整個白天的球你還不過癮。」黑尾無輒道,把靠過來的木兔推到一邊,並不想被牽連在內。

赤葦接過還在吵鬧的隊長,「木兔學長,請不要給他人帶來困擾。」

「反正黑尾你趕快訓練完那傢伙,然後過來陪我練習攔網。」

「喂梟谷的,少命令我陪你練習。」黑尾皺眉道,表情並沒有被使喚的不愉快,僅是對於木兔霸道的要求感到無奈。

木兔得意洋洋地雙手插腰,指著黑尾的鼻尖道:「我可是滿懷鬥志地想要突破你的攔網,一對一的。」

儘管赤葦漠然地吐槽排球無法一對一,但木兔完全不當一回事,語氣間充滿了篤定黑尾會接受挑戰的自信;同為排球中毒末期的患者,木兔再清楚不過什麼條件會讓黑尾明知是挑釁也會欣然接受。

「……真敢說啊,到時候可別後悔了。」笑得牙齒見白。一旁赤葦已經懶得勸他們了。





最後還是順木兔的意,早早訓練完灰羽準備去赴約。

音駒的成員也習慣地和隊長黑尾道再見,只有趴在地上灰羽仍不死心地拽著黑尾的腳踝。

「我也想要練習攔網……帶我去啦黑尾隊長。」

黑尾無奈地嘆息,蹲下來用彈了下灰羽的額頭。「這份執著值得嘉許,不過你得先練出一般訓練後還爬得起來的體力。」

「孤爪學長不是也累倒了嗎!」指著比他更懶散的孤爪,一旁的山本猛虎和夜久馬上露出灰羽挑錯人物當擋箭牌的哀憫眼神。

灰羽很快就吃了第二記彈指,痛得直摀額頭。

「研磨,不要裝死,你這樣會給後輩帶來不良示範。」口頭上還是唸了一句,但旁觀者一看就知道那明顯的放縱,「乖乖休息吧,對你來說合宿還長的很,到時候你不想學攔網我也會逼你跳到腿軟。」

「嗚……隊長偏心。」

「是是是,我可是很期待未來的王牌,不要讓我失望了。」鞭子用完換給糖果。黑尾擒著笑摸了摸灰羽的頭,才要站起來的時候場外傳來叫喚的聲響,大到根本不需要人傳話。

「黑──尾──慢吞吞的好了沒啊?」是木兔。

「抱歉。」赤葦跟著身後,向其他音駒的人道歉道:「沒能夠抓住木兔學長,打擾了。」

黑尾沒好氣道:「少囉嗦,不是跟你說練習完才過去嗎。」

「為什麼隊長每晚都和梟谷的人一起練習?」灰羽舉手發問道。

「嗯?」

「當然是因為我很強啦!」木兔自吹自擂道。

黑尾似乎是首次被直接了當地問了這個問題,雙眼瞠圓了半晌。孤爪也在這時難得地抬起頭,沉靜地注視著。

如果回答的不好有損音駒的顏面,或是讓隊員們認為隊長胳膊往外彎,但每次練習後黑尾都和梟谷的木兔一起練習也是不爭的事實。

他搔了下後腦,才開口道:

「……嘛,雖然很不想誇那隻臭梟,但他說的是事實。」白了得意洋洋的木兔一眼,「我們音駒著重在接球能力,想要精進攔網的話這傢伙是最好的練習對象。反正他只要有人攔就好,各取所需。」

木兔跳腳,「你不能老實地誇我嗎!」

「不能。」

木兔拽著黑尾抱怨,但後者刻意撇開頭當作沒聽見。

「阿黑。」孤爪冷淡的聲音被淹沒在一片嘻鬧中,但黑尾仍是注意到他的呼喚,自然地回應道:

「怎麼了,你也要來練習嗎?」木兔問一旁的赤葦有聽到聲音嗎,後者也搖頭。

音駒的人也見怪不怪了,只有晚加入的灰羽一臉學長什麼時候說話了,抓著黑尾問個沒完。

孤爪默默地將大家的反應看在眼底,很多人不能理解阿黑這個下意識地反射動作,正如他們沒能看穿他們的隊長對待梟谷的隊長時有著比平日高昂許多的情緒。

那是黑尾鐵朗將一個人放在心上的證明,少了一貫遊刃有餘的笑容,直率的表達,這往往只在提到排球的時候。

果然本質還是一個排球笨蛋啊……孤爪朝黑尾搖搖頭,小聲說了沒什麼。

「你別玩得太入迷,到時候眼壓高睡不好。」黑尾如往常一樣又叮嚀了孤爪幾句。

「阿黑比夜久更像監護人呢。」海有感而發。

夜久搖頭,「他是只有對研磨吧。好像從高一開始他們都會留下來自主練習,不是阿黑去找梟谷的木兔,就是他來這裡找阿黑,利耶夫沒提我都沒感覺到哪裡奇怪,真快啊──兩邊都當上了隊長,我們都三年級了。」

孤爪猛然從遊戲機前回神,黑尾與木兔嬉笑並肩離去的身影刺眼得讓他稍微瞇起了眼。

「怎麼了?」夜久問,海也疑惑地湊過來。

「……沒。」孤爪又低下頭,可是遊戲進度遲遲停在暫停的畫面。


──踏入「貓」領域的外來者,還是越少越好。


但現在已經不可能要求阿黑改變這個習慣。

三年的競爭關係,比起因為學校而織出的因緣更為牢固,自然態度上也熱絡不少。孤爪有發現在檯面上阿黑就著「音駒隊長」的職責比他校更關心烏野的情況,私底下也會多提醒烏野的隊長。

但自主練習絕對是和梟谷的木兔一起,沒有例外。

孤爪熟練地繼續遊戲,思考的同時仍能順暢地操控角色。但不一會,他又切回了選單的畫面。


──不然,就擴大「貓」的領域。


最後孤爪慫恿灰羽前去觀摩他們練習,犬岡覺得有趣也跟了過去,最後整批一年級新生都湧到另一個體育館。

孤爪這才安心地沉浸在遊戲中,直到黑尾滿身大汗的回到身邊,隨口問他要不要吃宵夜。


2014.06.28 Fin


-後-

棒打梟與貓(ry


2014.06.25 [HQ][梟與貓]短暫日常
[HQ][梟與貓]短暫日常


有股焦躁感油然而生。

月島行經體育館的時候,毫不意外地聽見扣球的聲音。

他並不樂意地被「請」入球場,進入之後也非自願地站到網前攔下號稱全國前五名的攻擊手的殺球。

更正確的說,音駒的隊長及梟谷的隊長一搭一唱地總讓他青筋直跳。

「不要理他們,不然他們只會越說越起勁。」梟谷的副主將赤葦如是說,「基本上只要不理會他們很快就會結束。」

「赤葦你也更有幹勁點!」

「是啊,對付這個熱血笨蛋不夠猛烈地吐槽他是聽不見的。」

「黑尾你這傢伙──」

赤葦依舊冷淡地道,「就像這樣。」

月島點頭,「我明白了。」

能夠在兩個纏人的隊長間安然度日的赤葦顯然得到月島比較高的評價,這點讓旁邊兩個自認為月島是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隊長們感到非常不滿。

「真是太讓人傷心了,孩子的爸,小月分明就是我們一手拉拔大的,這時卻胳膊往外彎。」黑尾一臉悲痛地靠在木兔肩上,不時假哭兩聲。

「這你就不對了赤葦!就算你是我信賴的對象我也不能輕易地把小月交給你,孩子的媽你放心吧。」

「呀──孩子的爸真是太帥了。」假聲。

「那是當然的!」豪氣地拍胸脯。

「……這是在演哪齣?」月島的臉色不但很難看,而且表情寫滿了嫌惡。

赤葦則是一臉看開,絲毫不受演肥皂劇演得忘我的兩個隊長。

「別理他們,否則會被捲進去。」

眼看觀眾不理會他們,兩個隊長互覷了半晌,覺得無趣地噘嘴馬上回到正題。

這之間的溫度差讓月島不太適應,雖然嬉笑怒罵的時候比較親近,但很煩人;比賽或是練習時的緊張感還比較自在一點。

「赤葦學長,他們每次練習都這麼煩人嗎?」

忽視正在辯駁的背景音樂,赤葦想了一下,沒有點頭但也沒有否定。

「基本上吵的人都是木兔學長,音駒的人多半很安靜。」月島跟著回想之前和音駒的練習賽,不約而同地把山本猛虎和新人灰羽利耶夫踢出名單。

「嗯。」

「不過去年的音駒並不是這個樣子,可能和隊長的風格有關。我們也是木兔學長當上隊長後才變得特別積極,因為他是個扣球狂,大夥兒都要陪著隊長一起成長。」赤葦說,「雖然隊長多數場合很可靠,但也有很幼稚的一面。」

「這倒是。」想起自己隊的隊長對上音駒的時候,儘管只是社交性的對話也充滿了火藥味,還被菅學長阻止。

那個時候就能體會到「同級生」間的相處和身為「隊長」時的感覺不同,主將間特別明顯。赤葦淡淡下了結論,被冷落的兩個隊長自顧自地練起球來,但只有兩人練習不了攔網,於是赤葦馬上又被吆喝入內。

月島只安靜不到一分鐘,馬上又得到兩位隊長的青睞而拽回球場內。


*


「哈~~累死了。」

木兔攤成大字型躺在地上,赤葦早一步離開球場去拿水,而月島逮到機會早早就溜出場了。

黑尾也累得雙手插腰喘氣,見木兔躺下來便調侃道:「這樣就躺下來,全國前五強的攻擊手還行不行啊?」

「你這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到,誰不行了啊!」經不起激的木兔從地上彈起來,準備和黑尾一番舌戰時赤葦遠遠就將水壺扔了過來。

「黑尾學長,給你。」

「喔,謝啦。」

「赤葦你差別待遇──」

我可是隊長啊!木兔一臉沮喪說,結果只換來黑尾毫無誠意的安慰。

「需要人家照顧的隊長太沒面子了,赤葦這麼能幹,下一屆的隊長應該是你吧「」黑尾問道,一雙慵懶的眼神笑得彎彎的,讓赤葦內心警鈴大作。

「喂黑尾你把『現』隊長放在哪裡啊?」

「不是剛剛躺在地上的那位嗎?」斜睨。

「木兔學長、黑尾學長,我先去整理球場,你們慢聊。」發現事態不對,赤葦非常識時務地離開現場。

「連赤葦都被你嚇跑了,音駒的隊長──」這次換木兔取笑黑尾,「不過黑尾,你好像太過熱心在培訓那個烏野的眼鏡仔了吧,你們不是要打什麼垃圾場決戰?不怕他把你的絕招全學去,到時候反咬你一口。」

「我一直都這麼熱心。」誠懇。

「好噁心──」

「你自己還不是教得很起勁,還教烏野的矮冬瓜必殺技不是嗎?」不服輸地回將一軍。黑尾搔了搔後腦,總掛在唇邊的笑容垂了下來,「我們已經三年級了,這是我最後一次可以實現『垃圾場決戰』,不把對手拉到同樣的高度不行啊。」

「喂喂你這句話的意思是要贏我們梟谷嗎?我們可不會輸你們。」

「誰輸誰贏還不知道,梟谷的隊長喲。」

木兔挑起一邊眉毛,昂首接受黑尾的挑釁。「是嗎?這次練習賽我們可是坐穩第一名,多加把勁吧音駒,你們的幹勁怎麼比烏野還要低落啊。」

「這就是我們的風格,只會扣球的笨蛋是不會懂的,小心一摔到地面就被貓咬個七零八落。」

「吭,你們才要多加訓練殺球吧!」

「懂得接球才有辦法一直延續攻擊。」

「比一場比較快,喂赤葦把其他人叫來。」

正在收球網的赤葦無奈地嘆了一聲,朝黑尾請求道:「可以不要激起他的好戰心嗎,黑尾學長。」

黑尾聳肩,笑得一臉無辜,「那是因為這個單細胞經不起激,赤葦辛苦了,剩下的我們來收吧。」

「聽我說啊──」


2014.06.25 Fin

先來篇無CP練練手感

2014.06.01 [劍與盾]走向喧鬧中
-前-
銀子生日快樂^q^



走向喧鬧中


一頭亂糟糟的黑髮,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摀著臉,男人便維持了這樣的姿勢頗長的時間。

賽勒佛覺得意識清醒過來是在正午的日陽透進屋內,並照到他的衣袍後。

「早安,賽勒佛。」布瑞德坐在窗邊,揚起一個溫煦的笑容道,「我去倒杯熱茶。」

「……現在應該是午安。」賽勒佛瞇細眼,如同野貓在黑暗中見到光,感覺到不適後還是閉上眼。

「嗯,肚子餓了嗎?」

「還好。」

他只是將手從臉上移開,接過布瑞德倒的熱茶,其餘動作與方才一同。

布瑞德安靜地坐回窗邊,賽勒佛感覺有股沉靜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彷彿時間逐漸沉澱下來,也使他的思緒開始活絡。

緩慢地喝了口茶,賽勒佛確定自己醒了。

「在冥想?」賽勒佛說,小口小口啜著變冷的茶。

雖然陽光已灑滿了整個室內,卻沒有讓人感到熾熱,再仔細點看,無法用肉眼窺見的水藍色薄膜自布瑞德周遭一層層的鋪散開來,舒緩了本來悶熱的房間。

「嗯,算是。」

「晨跑結束了?」

「早上下了一陣雨,下午才去。」布瑞德輕聲說,識趣地未提供多餘的信息讓一向起床脾氣不甚好的賽勒佛有個不太美好的開始。

賽勒佛點點頭從床鋪上起身,隨手順了順頭髮,半張臉仍藏在烏黑的髮絲下,理了理長袍的皺摺──除了淨身以外幾乎未曾脫下的黑色長袍。

一切都慢條斯理地開始,如同他一直居住在森林裡的過去。


直到他反射性想要召喚服侍他的骷髏管家:威爾森時,他才想到他已經離開那裏旅行了一段時間,以及罕有的寧靜早晨。

他將視線調回窗邊的人,布瑞德總是散發著讓人心安的感覺,他才會沒察覺到現在並不是在森林的木屋中。

「怎麼會這麼安靜?」是他睡太熟了嗎?這不大可能,自從同寢的人多了某個聒噪的傢伙以後,他很少一覺安眠到天亮。

「雨一停,史汀就迫不及待離開旅館,可能現在在哪闖禍吧?團長先去看看有沒有任務可以接。」

「嗯。」

「我想難得安靜下來,就待在房間冥想,正好下過雨水氣充足,就試著操控了下水元素,打擾到你了嗎?」

「不會。」賽勒佛簡單清理了顏面,走到房內唯一的一張桌子旁,從某個大胃王的嘴邊倖免的早餐很明顯是誰刻意保留的,他也沒個客氣吃了起來。

室內一直維持舒適的溫度,陽光也很充足,很適合拿來看書。

賽勒佛從行囊中翻齣了一本厚重的書,邊吃邊看。

漸漸看得入迷,嘴邊的動作便慢了下來。


「賽勒佛。」忽然有人說。

他頭也不抬表示了拒絕,對方並未急促地繼續叫喚,而是等到他看到段落時才又說道:

「別忘記喝掉。」

這次賽勒佛才稍微移開視線,發現是沃德放了一壺水在他桌旁。

水瓶飄來淡淡的果香,他猜測可能加了檸檬和蜂蜜。

「留給布瑞德吧。」

「他要我拿來給你。」沃德還是一樣寡言,並未多加解釋。

挑眉,「我知道了,先放著吧。」

沃德留在房間,坐在離他最遠的床邊保養劍。

聽得見擦拭劍的微弱聲響,金屬間碰撞的聲音,雖然是戰士,但旅行的緣故沃德總是穿著較為輕便的盔甲,回到旅館時便會脫下來仔細的擦拭。

存在感很強烈但不張揚,像磐石一樣,是與布瑞德不同的沉穩。

賽勒佛發現並沒有剛才那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但也未破壞到心情。

有人陪伴的寧靜與一人獨處是種不同的安心感,他心想。這種體驗是他過去未能感受過的,畢竟活人與死人仍有相當大的差異。

翻閱過一頁又一頁,總算覺得滿足地鬆懈下精神,重新眺望窗外。

沃德離開房間時的步伐很輕,並順手帶走了他喝光的水壺。

接著布瑞德又回到房內,帶了幾樣零嘴,提醒他記得等等出來吃晚飯。


夜晚。

賽勒佛終於從寂靜中踏入喧鬧。

耳邊傳來人群的談笑聲,他像個過客一樣進入人潮中,卻沒有將心思留給周遭。

「賽勒佛。」

他頓足在已經被餐盤佔據的桌前,望向對他招手的布瑞德。

「晚安。」

「是不早了。」他又看了看外頭一間間亮起的店家,坐在為他留下的座位。「另外兩個人呢?」

「因為有人跑去和老闆划酒拳掙飯錢,差點吵了起來,現在被團長拖出去免得闖禍。」

賽勒佛淡淡瞥了外頭一眼,隱約還能聽見熟悉地叫囂聲。

「難得過了安靜的一天。」

「嗯。」


「你安排的嗎?」

布瑞德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睛,雖然很快就恢復正常,但卻瞞不過一直默默關注他的賽勒佛。

他並不是擅長說謊的人。不對,應該說他是個直率的人。

有違他的本性時,動作自然而然會變得不自在,在旁人看來便是露出破綻。

不過有意要隱瞞的話,他想布瑞德仍是能藏得好好的。他沒由來的這麼猜測。

「團長也贊成的。」布瑞德卻是鬆了一口氣,一手支著下巴,迎上賽勒佛的視線,「史汀晚上睡覺會打呼,團長睡相不好,我想……你應該睡得不是很好。」

一提起夜晚,賽勒佛口氣一轉十分不客氣道:「是非常差。」

「哈哈。」

「怎麼發現的?」

於外觀上,過長的瀏海遮住了大部分的表情,活動量相較其他三人也是低的驚人,沒有出任務或是正經事要做時他通常在看書,於情於理都難以從他的行為舉止觀察出他的疲倦。

「與其說是發現,應該說是推測出來的。」他邊催促著賽勒佛用餐邊解釋道,「你是第一次出遠門,對吧?」

「嗯。」

「通常離開家裡三個月到半年會開始想家。」對上賽勒佛想要追根究柢的眼神,布瑞德先舉手討饒道,「我並沒有根據,這只是我過去到現在旅行的經驗。每個人想家的時間長短不同,反應也不同,前陣子史汀不是大吵大鬧想要吃什麼野味嗎?可是不管吃了哪間餐廳史汀都挑剔到不行,我和團長在想,應該是他離開家鄉久了,因為旅行時生活習性上的改變在他身上開始發生影響了吧。」

「原來如此。你意思是說新鮮感過了以後,身體還是會想要回歸平日的作息嗎?」

布瑞德頷首,「嗯。畢竟不可能連續三個月每天心情都像要去郊遊一樣快樂,人都會倦怠。所以很多冒險者儘管外出旅行好一段日子,都會回到老家稍微休息。」

「那又是怎麼猜測出我的狀況?」

「嗯……」

「嗯?」

兩人一同看向門口,沃德正揪著史汀的後領拖行回到他們眼前。

布瑞德在史汀想要掙脫往他這裡撲過來抱怨時,駕輕就熟地先奪去後者發言的權利。

賽勒佛的表情顯而易見地沉了下來,擺明了不想和史汀對到眼,後者也無聲地表達自己不滿,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桌上的餐點。

布瑞德與沃德互看一眼,低聲地回應賽勒佛的疑惑:

「史汀一開口,你就滿懷殺意地看向他的時候……我想你需要的是安靜。」

「他一向讓人有殺人的衝動。」賽勒佛中肯說道,「相信你和薛爾德也有同樣的情形。」

「不能否認。」沃德說。

「但我早上看見你被史汀的噪音弄醒時一臉想要把他埋到後院的樣子,我覺得不是開玩笑。」

布瑞德把不斷用肢體語言表達意見的史汀推到一邊,沃德將手舉起來,準備揮下強行阻止時史汀才又乖乖回到位置上。

這樣的循環每天都在上演,從未例外。

賽勒佛回想了一下今天難得的清閒,想必是布瑞德和沃德輪流將史汀牽制在外吧?而且是從一早開始。

「也虧你忍受的了。」賽勒佛感嘆說道,「那可以再幫我一個忙嗎?」

「嗯?」

「我之後一個星期的零用錢換一個晚上的的單人房,然後明天泡個茶一起吃你今天買的甜餅。」賽勒佛慢悠悠道,像是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除了莫里蒂先生以外,方便嗎?」

「如果不會打擾到你看書,我很樂意。」布瑞德笑道。

「嗯,這傢伙就交給我。」沃德自告奮勇地接下史汀這個燙手山芋。

「謝謝。」


賽勒佛忽然感覺到,旅行到現在心情從未如此平靜過。

有人走進他的生活裡,影響他的行為、思考和作息。

一開始是早熟的過份的布瑞德,再來是寡言看似難以親近的沃德,這兩人並不會過分介入他的生活圈,但史汀卻將他一向寂靜多於喧鬧的生活弄得天翻地覆。

這樣的改變,儘管漠然面對仍是從不經意的地方透露出自己的反感與倦怠……嗎?他心想,是否要追問沃德或布瑞德他們是如何適應旅行的生活。

「布瑞德。」他叫喚住正準備梳洗的布瑞德,對方一臉不設防,少了對外待人的那層禮貌,歪著頭疑惑地等他下文的模樣顯得稚氣許多。

賽勒佛從來沒注意到這些。

「怎麼了,有東西忘了拿嗎?」等了一會都沒回應,布瑞德在賽勒佛面前揮了揮手。

「沒事。」

「對了,這幾天我們會待在這個小鎮,到離開前你都可以獨享一個房間。」布瑞德得意揚揚笑道,「老闆打折的。」

「嗯。」

「不要看書看太晚了。早上需要叫你嗎?」

「好。」賽勒佛捉住布瑞德的手,「如果你睡得不好,可以過來和我擠。」

布瑞德訝異地瞪圓眼,賽勒佛不明白為什麼他這麼驚訝。

但布瑞德很快又揚起笑,點頭答應他:「嗯,到時候就麻煩你了,睡在他們旁邊超難過的,如果我半夜受不了可能會去敲你的門。」

「隨時歡迎。」

賽勒佛發自內心說道。



2014.06.01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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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

從旁觀者→融入人群的賽勒佛
雖然這篇只是在寫他睡眠品質不好一整個很想殺人(欸

難得史汀一個字都沒有,真是憋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