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15.08.27 [刀劍亂舞][俱燭]正太光忠求不得002.5
※現PARO,邏輯死了不能再死,地獄去一次就夠了
※《鄰家有龍初長成》番外
俱燭くりみつ、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只是短短的腦洞


正太光忠求不得2.5

看到傳說中的黑色惡魔時,大俱利伽羅先是反射性地抱緊燭台切光忠,然後警戒地站了起來。

──而且還是站在沙發上。

「俱利伽羅哥哥?」燭台切光忠歪著頭望向對方。

「沒事。」是因為昨天蛋糕沒吃完,奶油沾到盤子沒洗乾淨嗎?還是吃完水果廚餘沒收好?大俱利伽羅苦思為什麼家裡會有大強這件事,到底是在逃避殺掉還是視若無睹地等大強消失,沒有人知道。

「可是俱利伽羅哥哥,你抱得太用力了。」

「……抱歉。」

過去出現大強,通常在看到的瞬間燭台切光忠就會迅雷不及掩耳地拿起拖鞋打下去,那個速度比他表哥跑百米的衝勁還要驚人,他被拖鞋的聲音嚇到的次數還比較頻繁。

加上燭台切光忠幾乎天天來報到的緣故,家裡一有發現蹤跡就會再清掃一次,其實出現的頻率不算高。

現在縮小的燭台切光忠用像蜂蜜般甜膩的金眸看了看大俱利伽羅,又好奇地四處看看,見到地上正在爬行的害蟲,露出了讓人非常放心的甜笑。

「俱利伽羅哥哥,不要怕,光忠保護你。」

「什麼?」

燭台切光忠突然掙脫大俱利伽羅地懷抱,靈巧地跳到茶几上並順手抄起了地上的拖鞋,動如脫兔般地跳到另一個坐墊上,舉起拖鞋用力揮了下去──

「嗯,打死了喔!」舉起黏著大強屍體的拖鞋,燭台切光忠笑容燦爛道:「我有小心不要把襪子弄髒,這樣就不會被鶯丸哥哥唸了。」

大俱利伽羅盯著燭台切光忠甜美又得意洋洋的笑容,心情複雜的就像是第一次看到可愛的貓咪咬著大強或是老鼠的屍體來跟他炫耀,那股難以忘懷的衝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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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們有說過,遇到害蟲要毫不客氣地帥氣解決掉!」燭台切光忠自信盎然說道,小小的身軀有著不輸大人的氣勢。

大俱利伽羅心想,如果不是他情感上比較遲鈍,估計被揍飛的追求者是現在的許多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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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傳授的變態擊退心法,小朋友的防身要從小做起(認真


2015.08.26 [刀劍亂舞][俱燭]鄰家有龍初長成010 Fin
※現PARO,邏輯已死
※各種OOC
俱燭くりみつ、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閃死你們不償命^q^


鄰家有龍初長成010 Fin


大俱利伽羅可以確信,他表哥壓切長谷部未來絕對是個工作狂。

雖然是隸屬於風紀部,但是學生會交給他的工作也會接下來幫忙做,小時候還曾聽他老是將「老師說」掛在嘴巴上,還好現在不會這麼做了。

現在是半夜兩點,他表哥和留宿在他家的燭台切光忠兩人還在客廳挑燈夜戰,但卻不是為了課業,而是即將忙著處理文化祭的各種事宜。

說起來好像也沒看到他們兩個為了功課煩惱過,資優生真討厭。大俱利伽羅低哼道。

一個是準工作狂,另一個是完美主義者。大俱利伽羅又看了看時鐘,思考這種情況下他痛毆兩個人讓他們直接昏迷的成功率究竟有多高?

「經費還是不足,長谷部你看看還有哪裡可以刪減預算。」燭台切光忠將一疊用螢光筆畫了記號的資料推到壓切長谷部前,另隻手還在計算機上猛按。

「戲劇部佈景太昂貴了,退件。」

「校長要求排場要大,所以他們也跟著獅子大開口。」

「橫豎都要搞爆破燒掉,把錢花在安全上還比較實際。」

「只是效果而已,他們並沒有說要燒掉,長谷部你不要壓力大就想要燒東西。」

「囉嗦,再幫我泡一杯咖啡過來。」

「再熬夜下去黑眼圈會加重,這樣一點都不帥氣啊……」

「另外一隻眼睛也戴上眼罩不就好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看我一拳給你直接昏迷到明天好了。」

人到極限時,講話也會越來越不知輕重。雖然壓切長谷部和燭台切光忠從沒對彼此客氣過,這種口舌之爭也是常有的事情,特別是大俱利伽羅不在的場合。

「好主意。」

「咦?」

燭台切光忠訝異地抬頭,便見到穿著睡衣的大俱利伽羅拿著教科書,劈頭就往他表哥的後腦拍下去。

本來生命值就已經掛紅條的壓切長谷部,頭一沾到桌子馬上就失去意識,大俱利伽羅還很好心地拿了枕頭和棉被過來。

燭台切光忠愣愣地看著壓切長谷部被拖到另外一邊躺著。大俱利伽羅回房間拉著客用毯子出來,向前者問道:

「你要睡在客廳嗎?」

「啊?嗯,謝謝,放著就好了。」燭台切光忠忽然想到自己根本還沒洗澡,身上也還穿著制服,就算暫停作業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寢。

大俱利伽羅卻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一副沒等到他睡覺就不打算乖乖闔眼的樣子。

「俱利伽羅先回去睡吧,我很快就好。」

「有黑眼圈就不帥氣了,光忠。」

「我知道。」燭台切光忠無奈的淺笑道,揉了揉大俱利伽羅的頭髮,還是放下筆結束今天的忙碌。「還好有帶運動服來呢,借一下浴室。俱利伽羅先回房間睡覺吧,不要在客廳睡,會著涼。」

「嗯。」

雖然嘴巴上應聲,但大俱利伽羅還是在客廳等到燭台切光忠洗好。

當燭台切光忠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時,大俱利伽羅已經將燈關到只剩下桌燈,昏暗的感覺令剛洗好的燭台切光忠馬上感覺到睡意。

黑暗中,大俱利伽羅金色的雙眸更顯得熠熠生輝。雖然燭台切光忠也是金眸,卻沒有大俱利伽羅的雙眼那樣亮得螫人。

「怎麼還沒睡?俱利伽羅要和我們一起在客廳打地鋪嗎?」

「嗯。」

「那我去房間吹頭髮,吵到你們就不好了。」

「我已經拿來了。」大俱利伽羅拽著燭台切光忠坐下,自己則是屈膝跪在後者的身後,一副要幫他吹頭的樣子。

燭台切光忠平常有多寶貝他的頭髮,大俱利伽羅是知道的,也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了。

但燭台切光忠可能真的累了,也可能是吹風機打開時的嗡鳴聲掩去了他的拒絕,大俱利伽羅幫他吹頭時並沒有受到阻礙,甚至感覺到前者的肩膀也鬆懈下來。

平常燭台切光忠很常摸大俱利伽羅的頭髮,但相反過來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大俱利伽羅用著與對待自己截然不同地輕柔力道吹乾頭髮,間或碰到燭台切光忠的臉頰和耳根,感覺到還留在肌膚上的水氣,吹好頭髮後,又小心翼翼地拿著梳子梳理。

「唔……剩下的我自己來吧,謝謝。」燭台切光忠抬頭,露出了愛睏的笑顏道:「俱利伽羅的力道很輕,差點就睡著了呢。」

「本來就要睡了不是嗎?」

「嗯,也是呢。」燭台切光忠打了小小的呵欠,下個瞬間,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撫著自已的頭髮。

有些訝異地望向大俱利伽羅,仰頭的關係,露出了少見的右邊臉頰。

「……禮尚往來。」

「哈哈哈,那麼明天俱利伽羅要負責把我的頭髮梳好喔。」

感覺到燭台切光忠完全放鬆下來的身軀,不著痕跡地讓對方依靠在自己身上。

為了擊潰對方仍是死撐的清醒,大俱利伽羅一直輕柔地按撫著,直到他完全落入自己的臂彎內。

盯著自己還纖瘦的手臂,他暗自發誓。

「我會負責的。」


Fin



2015.08.25 [刀劍亂舞][俱燭]鄰家有龍初長成009
※現PARO,邏輯已死
※各種OOC
俱燭くりみつ、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織田組+大俱利的回合,真是全世界的人都看出來了,就只有燭台切和長谷部看不出來,去看看眼科好嗎?(怪誰
※差不多下回結束,國中俱利醬都不能做壞事,好傷心


鄰家有龍初長成009.


「每天看到你和光忠的便當都是同樣的菜色,原來已經進展到住一起了。」

「聽說燭台切老大你國小的時候就被人求婚了?現在手藝這麼好難道是花嫁訓練的成果嗎?」


大俱利伽羅甫一到家,兩位訪客的台詞馬上就戳中他的雷點。

被燭台切光忠拜託去買醬油和其他調味料,結果進門就聽到心上人跟別人湊一對,而且對象還是他表哥,讓他怎麼可能給這兩位訪客:宗三左文字和藥研藤四郎好臉色看。

而他表哥壓切長谷部則是皺緊了眉頭一臉嫌惡,而端茶出來的燭台切光忠也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

「這傢伙老是不請自來,沒跟他收房租,要他準備伙食費也是應該的。」壓切長谷部毫不客氣地指責道。

「長谷部只是順便的,除了甜食以外,他的味覺早就已經死掉,根本是浪費糧食。你們這些亂七八的傳言是從哪裡聽來的?」

「我堂哥從鶴丸那聽來的。」宗三左文字道,他的堂哥叫江雪左文字。

「我哥從鶴丸前輩那聽來的。」藥研藤四郎道,他的親哥哥叫一期一振。

江雪左文字、一期一振、鶴丸國永及燭台切光忠的堂哥鶯丸是同學關係。

因為兄長們彼此認識的關係,燭台切光忠他們早在上高中之前就已經見過彼此了;然後又和壓切長谷部上同一所國中,因為當時參加同一個社團,社團老師姓織田,莫名其妙他們四人被叫作織田組,直到現在,真是孽緣。

「俱利伽羅可以幫我打電話給鶴丸前輩嗎?請他來家裡吃飯。」燭台切光忠微笑道。

「喂,你滾回去招待他,不要來我家。」領教過鶴丸國永的本事,壓切長谷部想也不想就回絕掉。

「還說不是同居關係,說出去誰會相信?是因為小孩也有了的關係嗎?」宗三左文字掩嘴笑道。

注意到大俱利伽羅進門便逕自往燭台切光忠那靠去,若不是後者要他打招呼恐怕連理都不願理會。

現在大俱利伽羅的臉又更臭了。

「俱利伽羅是長谷部的表弟,你們不知道嗎?」燭台切光忠寵溺地摸摸大俱利伽羅的頭,宗三左文字和藥研藤四郎則是挑眉看著這一幕,似乎發現什麼新奇的事情改盯著大俱利伽羅瞧。

「我對長谷部的私生活毫無興趣,嘛,因為過勞死而上社會新聞我會來悼祭的。」

「宗三你什麼時候被拔舌頭我一點都不會意外。」

「我也很擔心以後俱利伽羅變成鑰匙少年,到底是誰照顧誰都搞不清楚。」

「光忠你也一起。」

「燭台切老大,你現在跟你那些哥哥一個樣。」藥研藤四郎撐著手笑道,雖然生得一副娃娃臉可是卻充滿長男的氣勢。

「嗯,可能我一直希望有個弟弟吧,俱利伽羅很可愛,為什麼是長谷部有這麼可愛的表弟呢?」

「你就為了這麼無聊的原因每天來我家嗎?」

「那就讓俱利伽羅來我家玩嘛,兄長都答應了。」

「讓你照顧的話搞不好他以後連穿衣服都不會!你是想要毀掉他自立的能力嗎──」

「才沒有這麼誇張,俱利伽羅以後也會是帥氣又可愛的男孩子,長谷部你才缺少自立的能力!」

「如果不命令他按照時刻表活動,搞不好空閒的時間會看到他無聊死,真是無趣的男人。」

「宗三你閉嘴。」

「不過,過度寵溺可是長不大,這不是你和你哥哥們說的話嗎?」唯一正常沒加入鬥嘴和瞪人的藥研藤四郎簡直是常識人代表,別有深意地瞅向大俱利伽羅一眼又補充道:「燭台切老大,你如果跟你哥哥一樣盲目的話,可是很多事情看不清楚。」

「為什麼只針對我……」

「我才是被針對的吧!」

「江雪前輩和宗三不是也疼小夜疼到書包都想要幫他提嗎?」燭台切光忠嘟嚷道。

宗三左文字還有個堂弟:小夜左文字,現在念小學二年級,之前才因為買了一個新書包但尺寸太大,但小夜左文字很喜歡,弄得他們堂兄弟倆每次都想要幫他提。

宗三左文字笑瞇眼,卻令大俱利伽羅感到一陣顫慄。

「怎麼可以跟我們家小夜比呢,我們家小夜才不會用這麼……侵略的眼神看待自己的兄長。」

大俱利伽羅和壓切長谷部不約而同地決定,(大俱利伽羅:除了光忠)以後還是將他們列為拒絕往來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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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要認真拉攏他們(織田組)當你的戰友,表哥太不可靠了(搖頭

2015.08.23 [刀劍亂舞][俱燭]正太光忠求不得002
※現PARO,邏輯死了不能再死,地獄去一次就夠了
※《鄰家有龍初長成》番外
俱燭くりみつ、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小光忠太可愛,拜託不要逮捕我
※銀子畫了插圖→ https://i.imgur.com/7Ws9P7p.png 可愛死了真應該抱緊處理!!!!!


正太光忠求不得002.


壓切長谷部將燭台切光忠交給大俱利伽羅的時候,只叮嚀他一句話。

「千萬不要讓鶯丸前輩發現他的襪子髒了。」翻譯成白話就是:要是光忠哪裡出了事,那我們就吃不完兜著走。

燭台切光忠的後台很硬,不管有事沒事,千萬不要招惹他們。

「嗯?那我把襪子脫下來,可以放我下來嗎?」燭台切光忠正要脫下襪子,但大俱利伽羅卻又拉了回去。

「不用。」

「我已經六歲了,我自己會走。」

「那我要回房間穿外套。」大俱利伽羅將燭台切光忠又抱了起來,狀似要移動的樣子。「長袖的。」

「咦!這樣就看不到龍了。」燭台切光忠拽著大俱利伽羅的衣領,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

為了讓燭台切光忠可以看到大俱利伽羅刺青的全貌,後者還換成無袖的上衣,而且還用右手抱著他。

「那就乖乖的。」學著平常燭台切光忠揉他的頭髮,大俱利伽羅還偷偷掐了臉頰。

「嗯。」乖巧地坐在大俱伽羅腿上。光是盯著大俱利伽羅的手臂就可以瞧很久,也不見他有膩了的樣子。

現在燭台切光忠想看電視、想看書甚至想喝水都有人服侍他,而他好像也沒什麼不適應的地方,來到陌生的地方也只是東瞧瞧西看看,乖巧地讓大俱利伽羅有點擔心,要是被糖果誘拐了怎麼辦?

「光忠他以前是個小少爺,後來上學後才知道自己被寵到很多事情不會,歷經一段革命後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壓切長谷部幼稚園就認識燭台切光忠了,雖然到國中才真的同班熟識,但對於燭台切光忠的家庭還是比其他人了解不少。

「原來如此。」那後來也變得太能幹,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大俱利伽羅回想他認識燭台切光忠的時候,對方就已經很會照顧人了,也沒有看過他傳說中的哥哥們,估計那時候已經放手讓他獨立了吧?


因為負責掌廚的燭台切光忠已經變成小孩的模樣,因此壓切長谷部只好出去買中飯,放大俱利伽羅和燭台切光忠在家裡。

雖然燭台切光忠一開始注意力就被大俱利伽羅手上的刺青吸引,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其實還是陌生人,按理說讓大俱利伽羅去買飯會比較好。

但是當他們發現不管怎麼哄,燭台切光忠就是睜著一隻閃亮的眼睛直盯著大俱利伽羅的刺青瞧,一副他若出門他就要從壓切長谷部懷裡跳下來跟過去的氣勢。

再三衡量後,橫豎燭台切光忠也不怕生,就隨他去了。

大俱利伽羅放任燭台切光忠在他手上比劃來比劃去,心裡在想如果都變不回來的話,要怎麼樣才可以從鶯丸那裏拐他過來這裡住。

「光忠,要吃點心嗎?」他記得冰箱裡還有昨天剩下來的草莓蛋糕,當然也是原來的燭台切光忠做的。

「什麼點心?」

「草莓蛋糕,還是你想要吃巧克力?」

燭台切光忠露出了很心動的表情,大俱利伽羅都要再抱著他移動時,他卻又搖搖頭。

「還是不要好了,俱利伽羅哥哥吃就好了。」原本大俱利伽羅要他喊原名就好,但燭台切光忠仍是堅持加上稱呼。

但是對壓切長谷部卻還是喊國重,這讓大俱利伽羅有點心裡不平衡,但想想被軟軟的童音喊哥哥還是蠻開心的,畢竟他也沒有弟弟,而且對象還是燭台切光忠。

「為什麼不要?不喜歡甜食嗎?」很好,那就不用擔心被甜食騙走。

「唔嗯,因為這樣就不帥氣了。」

大俱利伽羅皺眉,是誰教小孩這個亂七八糟的道理?

「我和長……國重都很喜歡,光忠也覺得我們不帥氣嗎?」

燭台切光忠急急忙忙揮手道:「不、不是這樣的。」

「喔?」

「因為吃甜食會蛀牙。」小聲囁嚅道,「之前門牙掉了,好難看喔……」

大俱利伽羅感到一陣失笑,寵溺地摸摸燭台切光忠的頭解釋道:「你這年紀本來就會換牙,好好刷牙就不會蛀牙了。」

燭台切光忠鼓著腮幫子道:「蛀牙的地方都黑黑的,好醜,而且好痛,所以我不要吃甜食了。」

估計這年紀的時候,很多人見他笑得很甜,就拚命塞糖果給他吃吧?大俱利伽羅心想,他剛剛也是想看他吃甜食開心的模樣。

「可是有很多好吃的東西都是甜的,以後只要甜的都不吃嗎?」

燭台切光忠猶豫了一下,然後斬釘截鐵道:「嗯!一定要吃的話也只吃一點點。」

大俱利伽羅真是太小看燭台切光忠對外表的堅持了,從小就下定決心戒掉甜食,明明還是無法抵抗甜食的年紀,難怪現在一點甜度就見他受不了的樣子。

摸著他的頭髮,大俱利伽羅突然想到另一個孩童時代常常發生的悲劇。

「光忠你都留右邊的瀏海,這樣不會熱嗎?」

「不會。」

有些訝異燭台切光忠直接了當的回答,大俱利伽羅又問道:

「我是說如果,假如光忠的瀏海被剪壞的……」他話還沒說完,燭台切光忠原本臉上暖暖的笑意全冷了下來,金色的眼眸散發著與他年齡不符的寒意,對著大俱利伽羅道:

「我會討厭那個人一輩子。」

大俱利伽羅決定以後不管大的還是小的燭台切光忠,最好都不要嘗試挑戰他的底線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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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非一朝一夕造成的。


2015.08.23 [刀劍亂舞][俱燭]正太光忠求不得001
※現PARO,邏輯死了不能再死,地獄去一次就夠了
俱燭くりみつ、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是否要改名成長恨歌系列(被黑單
※原本要取名《盡日龍王看不足》,想想好霸氣,但這戲又不演瓊瑤,還是誠實面對自己內心的野獸
※這兩人一直長不大讓我好生著急,拜託不要叫警察


《鄰家有龍初長成》番外


正太光忠求不得


001.


當大俱利伽羅一覺醒來,都還沒刷牙洗臉,便看見隔壁鄰居鶯丸抱著一個小孩來按他家門鈴。

「請問你們對我們家光忠做了什麼事情?」鶯丸仍是與平常一樣溫和微笑道,但笑容下的沉重壓迫與燭台切光忠不滿時的感覺簡直如出一轍。

「鶯丸前輩,你說這小孩是光忠……燭台切光忠?」壓切長谷部有點反應不過來,因為燭台切光忠的哥哥們其實也都叫光忠,但他記得最小的就是燭台切了,難不成還有更小的弟弟?

「這麼可愛的孩子當然只有我們家的燭台切光忠一個,貨真價實的,長谷部認不出來嗎?」鶯丸隻手抱著小孩子身材的燭台切光忠,寵溺的樣子也跟燭台切光忠還有他哥哥們一模一樣,真的是家族遺傳。

「是和印象中的樣子是一樣,但是他…呃,怎麼會縮小了?」

現在的燭台切光忠大概只有幼稚園大班年紀,已經換上了可愛的白色水手服,穿著白色的襪子。

壓切長谷部在想,該不會是因為不想放他下來才故意不讓他穿鞋吧?鶯丸和燭台切光忠愛乾淨也是出了名的,還有到底哪來小孩子的衣服?在理智發現問題前就馬上衝出去買嗎?

「我今早沒看見光忠做早餐,去房間一看見便看見這孩子睡在床上,我才想問問為什麼昨晚在這玩了之後回家變成這樣呢?」

──呃,他每天都來,天知道為什麼會變這樣?壓切長谷部無語問蒼天,但和親馬鹿談邏輯是沒有用的。

「鶯丸哥哥,國重為什麼也變那麼大了?」小燭台切光忠問道,好奇地盯著壓切長谷部,金眼骨碌碌地往前者還有現在不認識的大俱利伽羅瞧。

壓切長谷部的舊名是長谷部國重,直到小學以後才改名為壓切長谷部。

「嗯,因為他發育過頭了,光忠慢慢長大就好了。」

「那我要什麼時候才會長和國重一樣高?為什麼國重和鶯丸哥哥變高這麼多?」

「不用擔心,光忠以後一定會長得比我們還要高的,不要急。」

「嗯!」小燭台切光忠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道,「那光忠長大以後,可以跟那個哥哥一樣嗎?哥哥手上的圖案好帥氣──」

小燭台切光忠像是在撒嬌一樣,摟著鶯丸的脖子磨蹭,但是聽完他的話後,在場三個人馬上變臉。

「不可以!」

「不准。」

「就算長大也不可以,光忠。」

小燭台切光忠瞠圓眼,鮮少聽到鶯丸這麼直接的拒絕,方才還充滿笑容的表情馬上癟嘴沉了下來。

「……我知道了。」

鶯丸溫柔地拍撫著小燭台切光忠的背,但望向大俱利伽羅的眼神變得兇狠許多。

瞬間大俱利伽羅好像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大俱利伽羅無視壓切長谷部叫他不要輕舉妄動,走到小燭台切光忠身邊時,若不是後者又露出那個好奇到不行的眼神,金眸一閃一閃的,估計鶯丸早就抱著他旋身離開了。

小燭台切光忠先是看了大俱利伽羅一眼,然後再回頭問鶯丸:「鶯丸哥哥……那我可以和他們玩嗎?」

鶯丸瞇著眼往壓切長谷部和大俱利伽羅那看了數眼,才依依不捨地將小燭台切光忠放下……應該說,放到壓切長谷部的懷裡。

「嗯,可是天黑要回家,聽到了嗎?」雖然是對小燭台切光忠說的,但眼神卻是在警告壓切長谷部。

「嗯,鶯丸哥哥再見。」

「我們會照顧光忠的,鶯丸前輩慢走。」估計是真的有事情要辦,否則絕對不可能寄放在他家吧?壓切長谷部心想。

鶯丸又看了小燭台切光忠幾眼,才戀戀不捨得離開。

鶯丸前腳剛走,小燭台切光忠便揮舞著手,要壓切長谷部將他抱到大俱利伽羅那裡。

「可以摸嗎?」小燭台切光忠怯生生問道:「啊,我叫燭台切光忠,哥哥你呢?」

壓切長谷部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表弟是不是身後有櫻花在飄舞?


2015.08.21 [刀劍亂舞][俱燭]鄰家有龍初長成008
※現PARO,邏輯已死
※各種OOC
俱燭くりみつ、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每當我覺得沒梗的時候,想想當年的少女情懷好像又文思泉湧起來(老梗就直說吧


鄰家有龍初長成008.


當燭台切光忠在晚飯後端了甜點出來時,大俱利伽羅還看了下月曆。

從燭台切光忠負責他們的三餐起,為了健康,通常點心只會出現水果或是果汁,都還不曾看見零食出現,就算有也是偶爾去超市買一下餅乾,燭台切光忠親手做的甜點還是第一次看到。

「可以幫我試試看味道嗎?」

「……沒有下毒吧?」壓切長谷部也是震驚地盯著端上來的泡芙,他認識他那麼久從沒看過甜點出現在餐桌上,就連在學校都很少看見燭台切光忠吃。

「長谷部也太失禮了吧,偶爾我也會想做做其他料理。」

「你連烹飪課都很少試吃,是什麼風讓你突然轉性了?」燭台切光忠不喜歡吃甜食也不是什麼八卦了,他還曾取笑他裝模作樣,但看他咖啡加了半包糖就面露難色,飲料也是無糖的居多,飯後甜點也是很勉強地吃光,才真的相信他不是為了維持那個無用的形象才不吃。

「想做給你們吃還需要這麼多理由嗎?」燭台切光忠沒好氣說,直接把遞給壓切長谷部的泡芙轉給大俱利伽羅,「反正長谷部也是順便的,不想吃的話就給俱利伽羅吧。」

大俱利伽羅眼睛一亮,光是點心是因為他才準備的就夠讓他開心好幾天;還來不及接收點心,壓切長谷部馬上抽了回去。

不得不說,大俱利伽羅和壓切長谷部雖然在外貌上毫無共通點,但是嗜甜食的習性倒是如出一轍。

「不吃我怎麼嘲笑你做得不好。」咬了泡芙一口,奶油的香氣馬上令壓切長谷部的表情一變,「你對俱利伽羅也偏心的太過分了吧,下次學校招待外賓的點心乾脆就交給你用。」

明明沒在練習做甜點,試作品倒也不輸外面賣的程度。壓切長谷部對於燭台切光忠到底多寵他表弟這件事又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那種事情請外燴就好了吧?」燭台切光忠轉頭向大俱利伽羅問道:「味道還可以嗎?我不知道你們喜歡吃多甜,糖放得比食譜上寫得少。」

「很好吃。」

「那就好。」

「光忠,放在廚房的其他泡芙不能吃嗎?」

「咦?呃,因為沒有烤得很好,所以……」

壓切長谷部和大俱利伽羅幾乎是同時起身,前者按住燭台切光忠,後者則是將其他還沒擠進奶油的泡芙皮全拿了出來。

燭台切光忠不忍直視那些烤焦的泡芙皮,有些烤得不夠蓬鬆,有些則是口感乾乾的,或是像餅乾似的。這對完美主義者的燭台切光忠來說,簡直就是對他的羞恥play。

「光忠,不可以浪費食物。」

「奶油怎麼擠?都還可以吃,別浪費了。」

燭台切光忠摀著臉嘆息道:「我來弄吧,別把奶油弄得到處都是。」早知道他就先在廚房處理掉了。

大俱利伽羅像看穿燭台切光忠的心思,拍了拍他手背道:「既然光忠是為我……們做的,我們會吃掉的。」

「唔嗯……謝謝,我會更努力的。」燭台切光忠總是讓人看到他完美的那面,現在要他把失敗品也給想吃的對象吃,難度又提得更高了。

但大俱利伽羅覺得有點笨拙的燭台切光忠很可愛,也為這樣小小的發現感到喜悅。

燭台切光忠在剩下的泡芙皮擠上厚厚一層的奶油,怕他們吃膩又從冰箱削了幾樣水果做搭配,還被這對表兄弟點菜下一次要做水果塔。

大俱利伽羅完全掩飾不了對甜點的喜好,壓切長谷部也比吃晚飯還來得有興致。

燭台切光忠一手撐著下巴,勾起無奈又寵溺的笑容。他正是因為上次大俱利伽羅到咖啡廳找他,吃聖代吃得一臉滿足,才挑起他想要做甜點的衝動。

他不諱言他因此起了小小的競爭心,除非他特地煮了對方喜歡吃的菜,否則要看到那樣的表情還真不容易。

「吃的滿嘴都是,奶油都滴到桌子上了。」燭台切光忠伸手抹了抹沾在大俱利伽羅嘴角的餅乾屑和奶油,沒注意到對方動作一僵,順勢舔了自己的手指,微微皺起了眉頭道:「好甜,你們還真能吃這麼甜的東西。」

壓切長谷部正嚥下最後一口泡芙,心滿意足地喝了口熱茶嘆道:「那是你沒福氣享受。」

「怎麼了,吃不下了嗎?」燭台切光忠問道。

「光忠,以後可以都幫我做甜………味增湯嗎?」握住燭台切光忠的手,因為衝動講得太快,還差點咬到舌頭。

燭台切光忠不明就裡,歪著頭看著突然變得十分激動的大俱利伽羅。

「嗯,可是俱利伽羅不是比較喜歡甜食和咖哩飯,最近想喝味增湯了嗎?」

「……」

挑錯時間點告白,他都要為自己的衝動去撞泡芙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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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忠舔奶油太視覺暴力了,應該要逮捕列管。


2015.08.21 [刀劍亂舞][俱燭]鄰家有龍初長成007
※現PARO,邏輯已死
※各種OOC
俱燭くりみつ、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捏造燭台切光忠過去,都已經這麼OOC,來點瑪莉蘇也會原諒我的吧(誠懇
※鶴丸的品味大概已經死了,跟著作者我的節操一起(ry


鄰家有龍初長成007.


「鶴丸國永,颯爽登場──」

大俱利伽羅一打開家門便看見來者比著不二家招牌姿勢,想也不想就關上大門。

「我們家不訂報紙。」

「欸,俱利伽羅!你這樣對多年不見的大哥哥對嗎?爸爸不記得有把你教得這麼沒禮貌。」要胡言亂語,設定也統一一點好嗎?

鶴丸國永雖然屬於比較纖細的類型,但是仗著比大俱利伽羅長十歲,硬是將快闔上的大門拉開來。

「呿,你來做什麼?」大俱利伽羅一點都沒有見到熟人的喜悅感。

「哎?是俱利伽羅都沒有來找我吧,我不是說我也住在這附近嗎?」鶴丸國永比了個方向,完全不受大俱利伽羅臭臉的影響繼續說道:「燭台切他堂哥鶯丸是我同學,要不是他跟我說有個皮膚黑黑的小傢伙搬到他們家隔壁,你該不會都不打算打聲招呼吧?」

鶴丸國永是大俱利伽羅老家的鄰居,燭台切光忠當年搬出去住的時候,鶴丸國永剛好搬到他們家附近,年紀和大俱利伽羅差了整整十歲,不過住兩年後也搬走了。

大俱利伽羅用著比平常更冷漠的表情回道:

「嗯,對。」

鶴丸國永戲劇化地倒退一步,但手不忘按著門把不讓大俱利伽羅關上門。

「你就對那件事這麼懷恨在心嗎?」摀著臉,一副悲痛的口吻道:「但我也沒說錯,燭台切他的確是因為被求婚,才跑到外地念書的。」

一想到當時,大俱利伽羅臉臭到彷彿可以滴出墨汁。


六年前。

大俱利伽羅小學一年級,燭台切光忠小學六年級。

剛從小學畢業的燭台切光忠突然在畢業典禮後沒多久便搬家了,而且只有他一個人搬到外地去。

「欸,你不知道嗎?燭台切他啊被德川家的人求婚,現在到外地去做花嫁訓練呢,哈哈哈哈。」

鶴丸國永拍了拍只到他腰間的高度的大俱利伽羅,方要升小學二年級的孩童一時無法消化太多訊息,聽完後整個人呈現當機狀態。

渾圓的眼睛死死盯著已經空無一人的房間,燭台切光忠的家人吱吱喳喳說些什麼他全沒聽進去 ,中間是否還有發生其他事情,他已經沒有印象了。

之後燭台切光忠的家人有轉交信和聯絡方式給他,但他一次都沒有打過。

一直到小學五年級,大俱利伽羅才從其他長輩那裏知道事情的全貌,這之間他壓根沒有想到小學剛畢業的孩子根本不能結婚,更別說是什麼花嫁訓練了。

但鶴丸國永其實也沒說錯,燭台切光忠被求婚是事實。

這件事情當時也吵得沸沸揚揚的,德川家雖然不是在地的望族,但本家卻是貨真價實的貴族後裔,而燭台切光忠老家也是數一數二的望族,上面四個哥哥的威名就連鶴丸國永在外地都曾聽說過。

就算當時燭台切光忠長得比較中性,但好歹也是男生,而且對著才國小剛畢業的孩子說:「請把這孩子嫁到我們家來」,怎麼說都是犯罪。

可能原本只是私底下的玩笑話,但搬到檯面上時燭台切光忠的老家已經呈現開戰的狀態,種種因素下讓老家把他送到外地,交給遠親鶯丸照應。

鶴丸國永不知道他已經傷了情竇初開的小少男的心,話說回來,誰知道小學才一年級的孩子嘴裡說的喜歡是認真的啊?

也跟著搬出來的鶴丸國永知道他同學家借宿的小朋友就是當事人的時候,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而當起了鵲橋,間接告訴大俱利伽羅他要找的人就在這裡。

也虧他有親戚就住在燭台切光忠家隔壁,而且還同班同年同社團,鶴丸國永都為這個巧合吹了三聲長哨。

知道燭台切光忠這件往事的人不算多,而知道大俱利伽羅是來真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鶴丸國永正是其一。


「我認識燭台切的時候還比我矮一些呢,現在都比我還高了,如果還是當年那個可愛的樣子,說是花嫁訓練我自己也會相信。」鶴丸國永唏噓道。

明眸皓齒、品行端正、溫文儒雅,低沉的嗓音與媲美模特兒的高佻身材,現在的燭台切光忠正從青澀變得成熟,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男人的魅力,想嫁給他的人都不知道排了幾條街。

想要娶他,可能還要掂掂自己的本事。

「……你廢話說完了嗎?」大俱利伽羅磨牙道。

鶴丸國永舉起雙手討好似道:「我今天來找你是要問你,你是真的想要娶燭台切?」

大俱利伽羅一副你在說廢話的表情。鶴丸國永也不以為意,揚起別有企圖的笑容,朝大俱利伽羅勾了勾手指。

「那你要先感受一下『燭台切光忠』是多麼難追到的男人嗎?」


──難攻不落的王子殿下,你有聽過這個傳聞嗎?


鶴丸國永笑得像隻狐狸,大俱利伽羅都想叫他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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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說的就是這個嗎?」

大俱利伽羅跟著鶴丸國永來到一間小小的咖啡廳,偌大的窗戶映著前者不友善的表情,植栽巧妙地遮住裡面的客人,卻又能看見服務生在裡頭走動的身影。

這間店是鶯丸親戚開的咖啡廳,過去燭台切光忠也曾帶他來光顧幾次,是個氣氛寧靜的地方,但從鶯丸畢業接手後,茶品比咖啡還要出名。

鶴丸國永神秘兮兮地領著大俱利伽羅進門,掛在門上輕靈的風鈴聲令服務生回頭朝著他們揚起溫柔的淺笑。

「歡迎光臨,啊,俱利伽羅和鶴丸前輩。」燭台切光忠見到他們露出了比平常還要燦爛的笑容。

燭台切光忠穿著普通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腰間繫著長到小腿一半的長圍裙,與平常見慣的制服有些類似,只不過捲到手肘的袖子和微敞的領口給人比較休閒的感覺。

「喲,燭台切我們來看你了。」鶴丸國永拉著發愣的大俱利伽羅到櫃台附近的位子坐下,「我們來有什麼特別的餐點嗎?」

「如果你們先跟我說一聲我就會準備了。」燭台切光忠笑道,先替他們端了兩杯水過來。

「虧我還帶俱利伽羅過來。」聽得出來這是燭台切光忠常用的社交辭令,鶴丸國永露出敲竹槓失敗的失落表情,大俱利伽羅則是白了他一眼。

「這樣會害我被兄長罵的,不可以公私不分。」

「鶯丸怎麼可能捨得罵你。不說這個了,今天的特別甜點是什麼?」雖然燭台切光忠有四個親哥哥,但對堂哥鶯丸也是用兄長稱呼。

「巧克力聖代,我有在廚房嚐了一口,沒有很甜,還蠻不錯的。」

「咦,不是你做的嗎?」

「當服務生又當廚師怎麼可能忙得過來,而且我也不太會做甜點。」燭台切光忠笑道,「那麼今天你們的菜單就給我決定了喔,難得俱利伽羅來探班,這次我招待你們。」

「LUCKY──果然拐俱利伽羅來是對的!」

燭台切光忠原要伸出去的手停了下來,改向他們揮手後便旋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哎呀呀,失望了嗎?」鶴丸國永揶揄笑道,剛才的動作一看就知道原本是要揉大俱利伽羅的頭髮,但想起現在的場合和身分又縮了回去。

「囉嗦。」

「燭台切是說到做到的人,恐怕以後來也不會有特殊待遇了。」

「本來就不需要。」大俱利伽羅皺眉,直搗黃龍問道:「光忠打工跟你說的話有什麼關聯?」

鶴丸國永支著下巴,笑咪咪說道:「你不常來你不知道,現在這間店有一半以上都是為了燭台切才來的。」

「……嘖。」環視咖啡廳一圈,競爭對手有這麼多嗎?

「鶯丸這裡的常客我大多數都認識,但從燭台切來打工以後多了很多蒼蠅,我跟鶯丸可是費了一番功夫打掃,當然──這都是檯面下的事情。」

大俱利伽羅早就知道燭台切光忠過於旺盛的桃花緣,唯一慶幸的是他還沒有和誰傳出交往的消息──其實也不是沒有,但那都是大俱利伽羅搬過來之前的事情了。

面對那些追求者,他見過幾次燭台切光忠彬彬有禮地拒絕他們,情人節或是聖誕節也會拒絕收禮,加上他表哥壓切長谷部也說過,燭台切光忠深交的朋友沒有看起來那麼多,孽緣還比較多一點,所以大俱利伽羅都沒有把這件事特別放在心上。

「如果只是普通來看他,我們也不用這麼小題大作,燭台切的拳頭可是比我和鶯丸來得硬許多,麻煩的是認真在追求的同性。」

「……吭?」

「嗯,你沒聽錯,跟你一樣。」鶴丸國永笑著補充道,「燭台切對認真的人也會認真應對,除非到讓他感到困擾的程度,不然不會狠下心來給對方難堪。不過越挫越勇的人可不少,之前就有一個在後巷被燭台切過肩摔到垃圾堆去,對方還不死心地放話說如果能打敗燭台切,就要再給他一次追求的機會。」

「哼。」居然想用蠻力制伏光忠,找死。

「異性的追求就不說了,再怎麼樣燭台切也不會對女性動粗。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燭台切在這裡算是很有名的人物喔,說想要嫁給他的人真的可以排一整條街,之前有這個殊榮的是一期一振,跟我和鶯丸也是同窗同學,被稱為貧窮貴公子。」

「這麼拙的綽號不會都是你取的吧?」什麼難攻不落的王子殿下和貧窮貴公子,這哪裡來的肥皂劇中才會出現的名詞。

「俱利伽羅越來越懂我了嘛,哈哈哈。」鶴丸國永沒有說,當時他亂給一期一振取這個綽號的時候,讓他被一期一振的兄弟們追打好一陣子。

雖然是為了幫對方隱瞞聲名遠播的來頭,但瞎掰這麼一個頭銜還是令人不敢恭維。

「光忠有多受歡迎的事情我知道了。你特別告訴我這個是要做什麼?」到底是要打擊他年紀小還是鼓勵他積極面對?他早就知道他還打不贏光忠了,可惡。

察覺燭台切光忠端著兩份餐點往這走來,大俱利伽羅想要早點結束這個話題。

鶴丸國永笑得無比燦爛道:「我想看燭台切嚇一跳的樣子。」

大俱利伽羅年紀雖然還小,卻執著到追到這個鎮上來,一點都沒有要放棄的樣子。

看得出來燭台切光忠特別偏心的一面,不過當他被小自己五歲的男孩認真告白的那天,還會保持這麼游刃有餘的態度嗎?

「你會有報應的。」大俱利伽羅哼道。知道鶴丸國永是作家,敢情是想將他和光忠之間的事情列為題材嗎?

當燭台切光忠將聖代和其他甜點端上來的時候,大俱利伽羅眼睛都亮了起來,也就懶得去理鶴丸國永懷的是什麼心思。

倘若他知道鶴丸國永還拿他和光忠誰上誰下的事情當賭注,他絕對不會在這時候對他睜隻眼閉隻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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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光忠不開心,一次貼完

鶴丸大大,新刊賣我(抓鈔票

2015.08.20 [刀劍亂舞][俱燭]鄰家有龍初長成006
※現PARO,邏輯已死
※各種OOC
俱燭くりみつ、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魔性燭台切光忠



鄰家有龍初長成006.


誰可以告訴他,為什麼燭台切光忠睡在他的床上?

大俱利伽羅陷入了長達三十秒的混亂,現在他表哥外出不在,只剩下他和燭台切光忠孤家寡人留在家裡(雖然這種情況不算少見)。

見對方似乎原本是坐在床緣,曬好的衣服還攤在腿上,總是扣得整齊的上衫也因為不自然的睡姿變得有些凌亂,露出了細長的鎖骨,柔軟的黑髮散在白色的床單上,恰巧壓著的是右眼那面,因此大俱利伽羅可以看見未被劉海遮住的半邊臉頰。

醒著的燭台切光忠總是英氣逼人,唇邊掛著淺淺的微笑,眉宇間也充滿笑意,雖然右眼被醫用眼罩遮住,但一點都無損於他本來就生得俊秀的容貌。

加上他溫和的脾氣,斯文的談吐和體貼的個性,會成為最想要嫁給他的男人第一名的確當之無愧──儘管他還沒成年。

每次燭台切光忠去超市或市場都會得到特別待遇,大俱利伽羅已經很能體會到這點,就算是在超市特價的嚴苛戰場下,從不留情的大嬸們也會在看到燭台切光忠勾起微笑時露出破綻,大把的青蔥便落入他們的菜籃裡。

身高差距的關係,大俱利伽羅並沒有太多機會近距離盯著燭台切光忠的臉瞧。

因此這個難得的機會,在他理智還在思考為什麼燭台切光忠會睡在他床上前,他已經蹲在床邊死死盯著對方的臉,小心翼翼地將沾在他唇邊的瀏海撩到旁邊。

──也許是累了吧?大俱利伽羅回想前幾天也看到他表哥坐在書桌前,手還握著筆卻已經睡著了,畢竟是高三生,加上他們一個是學生會的會計、一個是風紀股長,大學考試在前還有一堆事情可以忙,哪怕能力再強也會有吃不消的時候。

「嗯……」燭台切光忠緩緩抬眼,對上驚慌的大俱利伽羅,仍有些惺忪的表情仍盈了滿滿的寵溺,「怎麼了,嚇到你了嗎?」

當然嚇到了──大俱利伽羅一身冷汗,方才偷偷摸著燭台切光忠臉頰的手現在被對方握在手裡,作賊心虛的關係,他眼神飄移,但查覺到燭台切光忠似乎要從床上起身,又急急忙忙地輕聲哄道:

「再睡一下吧,你看起來很累。」

「唔嗯……不要緊。」

倘若是平常的燭台切光忠,早就因為自己打盹的行徑感到羞恥,然後急急忙忙地矯正自己的儀態。

但現下誰也沒注意到這點,還充滿倦意的燭台切光忠無意識地將臉蹭在大俱利伽羅的掌心,察覺到後者動作有些僵硬而鬆開手。

大俱利伽羅還沒感受到鬆口氣和可惜的矛盾,燭台切光忠便朝他伸出手,一副叫他別蹲在床邊的樣子。

──這是在邀請他嗎?這絕對是叫他過去的意思吧?過去哪裡?光忠的臂腕裡嗎?大俱利伽羅再次陷入長達三十秒的混亂中,甚至突破方才的紀錄。

「……俱利伽羅?」尾音上揚,飽含睏意令這個呼喚像是呢喃似的。


──大俱利伽羅,重傷。


大俱利伽羅脫掉鞋子往變得窄小的單人床上擠,兩人的臉簡直快貼在一起。

前者雙眼瞪得老大,就算有睡意也會被燭台切光忠無意識散發的費洛蒙弄得腎上腺素飆升。

燭台切光忠微瞇的眼眸幾乎笑得看不見金色,輕拂著大俱利伽羅的頭髮,然後──

「晚安。」

落在大俱利伽羅額頭的柔軟觸感,讓他當了整晚的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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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禱一下長谷部不要破門而入吧。

2015.08.19 [刀劍亂舞][俱燭]鄰家有龍初長成005
※現PARO,邏輯已死
※各種OOC
俱燭くりみつ、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捏造燭台切兄長


鄰家有龍初長成005.


當壓切長谷部看到大俱利伽羅鼻青臉腫的回到家時,剛好是他們段考剛考完,難得早早就回到家休息的下午。

現在天氣很好,甚至可以說是好過頭了。依照大俱利伽羅的年紀應該是在球場上玩耍,或是和其他同學出去玩樂之類的;壓切長谷部雖然管教很嚴格,但對大俱利伽羅的興趣還是蠻寬容的,因此社團活動也沒有規定他要參加什麼。

現在大俱利伽羅一身塵土,鼻子和臉頰有點腫,下巴磕出了一塊傷疤,更別說手肘和膝蓋也有磨破皮的樣子。

是什麼樣的運動可以玩成這個樣子?壓切長谷部盯著大俱利伽羅仍一臉憤恨、毫無悔改的模樣,原本想要斥責的話全變成嘆息。

「說吧,是什麼原因弄成這個樣子?」

「搶操場。」

「喔?」

大俱利伽羅低哼了聲,簡短扼要解釋道:「……因為高年級先動手推人,就打起來了。」

「懲處呢?」雖然壓切長谷部還沒成年,真正的法定代理人是其他親戚,但住在一起,如果人受傷了他也要負很大的責任。

「被記兩支警告,他們大過。」不經意地哼笑出聲,像是很得意的樣子:「但我們贏了。」

「好吧,這次放你一馬。」壓切長谷部的家訓:要打可以,但一定要打贏。「但是,光忠會不會放過你就另當別論了。」

大俱利伽羅肩膀一顫,氣勢頓時委靡下來。

大俱利伽羅只是很單純地不希望看見燭台切光忠擔憂的表情,但是和燭台切光忠當了好幾年同學和鄰居的壓切長谷部可是非常清楚,那個看起來很溫和、面對他表弟一副傻哥哥的燭台切光忠,本性可不是這個樣子。

加上,假如個性也會家族遺傳這件事是真的的話,那肯定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為避免事情往更壞的走向發展,壓切長谷部先是催促大俱利伽羅去洗澡,待會先幫他上個藥,然後換上長褲並掰了理由。

「喏,冰敷一下臉。待會光忠問的話,就說是騎腳踏車跌倒的。」

「嗯。」難得乖巧地允諾。

「你知道光忠上面還有四個哥哥嗎?」壓切長谷部突然說道,也不等大俱利伽羅反應過來又接續道:「他的哥哥雖然個性都不一樣,但在溺愛弟弟的程度可以說是盲目會讓人覺得恐怖的境界。」

從沒聽聞燭台切光忠說自己家族的事情,大俱利伽羅幾乎是聚精會神在聽。

「如果不是光忠他警告過他的哥哥們不要管那麼多,哪怕光忠只是少根頭髮,他那群哥哥們也會把兇手揪出來碎屍萬段。」原本認為他認識的燭台切光忠沒有這個問題,但看他寵溺大俱利伽羅的模樣漸漸與他那群哥哥們相仿,他覺得有必要先和他表弟打預防針。

「……」

大俱利伽羅一手緊捉著捲起來的褲管,一手捧著冰塊,表情變得鐵青。

「看來你知道我想要說什麼了。我不知道光忠會怎麼看待這件事,但我想不要讓他知道會對你比較好。」

「嗯,很充份感受到長谷部對我哥哥們的偏見呢。」

壓切長谷部猛一回頭,燭台切光忠倚在牆邊,笑得彷彿有百萬伏特的光芒,就連大俱利伽羅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臉上不停滑落冷汗。

「男孩子嘛,多少都會打架受傷,我怎麼可能會生氣呢。」燭台切光忠還抱著一袋蔬果,那閒散的姿態彷彿平面模特兒,但壓切長谷部和大俱利伽羅卻覺得如至冰窖。

「那就別露出殺人般的表情,你看,俱利伽羅都嚇到了。」比較有抗體的壓切長谷部雖然也流了一身冷汗,但說話還是跟平常一樣鏗鏘有力。

「咦,真的嗎?」

大俱利伽羅偷偷嚥了口口水,渾身散發出寒冷氣息的的燭台切光忠,他沒有嚇到是騙人的。但是如果燭台切光忠替他出這口氣的話,那麼生氣的對象就會變成他。

「光忠,我沒有錯。」鼓起勇氣,與燭台切光忠對視道:「所以你不要生氣,我會注意不要受傷的。」

燭台切光忠仍是維持著與方才一樣完美的笑容,摸了摸大俱利伽羅的頭髮,像是接受他的解釋。

「我知道了。先休息吧,我削蘋果給你吃。」

大俱利伽羅鬆了一口氣,但壓切長谷部卻滿臉狐疑地看著燭台切光忠走向廚房的背影。

沒過多久,廚房傳出啪嚓的聲響。

大俱利伽羅擔心燭台切光忠是不是還在氣頭上,削蘋果的時候傷到自己;而壓切長谷部擔心廚房是不是被破壞,幾乎是聽到聲音兩人就衝向廚房。

「光忠!」

「啊,抱歉俱利伽羅,改喝蘋果汁可以嗎?」燭台切光忠手裡還捏著破碎的蘋果,噴得滿面牆壁的蘋果汁讓人忘記吐槽只剩下蘋果渣了吧?

大俱利伽羅回想到方才那隻手還很溫柔地拍撫自己的頭,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壓切長谷部拍了拍呆愣的大俱利伽羅,他應該找時間開導一下表弟,關於鄰居其實是活動凶器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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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擊73的盛名依然健在。

2015.08.18 [刀劍亂舞][俱燭]鄰家有龍初長成004
※現PARO,邏輯已死
※各種OOC
俱燭くりみつ、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鄰家有龍初長成004.


被掌控了胃,比被掌控了心臟還要嚴重。

因為燭台切光忠的好手藝,變得無比挑剔的大俱利伽羅覺得他的表哥壓切長谷部根本味覺已經死了,怎麼可以忍受吃便利超商的微波食品,更別說那些營養飲料。

也因此當燭台切光忠被老家叫回去住幾天時,大俱利伽羅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絕望──精神和肉體都有。

「光忠要星期五才會回來。」壓切長谷部捎來一點都不雀躍的消息,今天才星期一。

「嗯。」

「今天要吃什麼?」

「隨便。」

壓切長谷部皺眉,這句話在燭台切光忠跑來他們家做飯的時候常常聽到,還是他自己說的,現在他有點理解燭台切光忠為什麼每次聽到他這麼回答時都會一臉不滿。

所以他也沒什麼資格說大俱利伽羅的不是,想了一下便出門去買晚飯。

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大俱利伽羅無趣地按著遙控器,等著某個人按門鈴說他回來了。


結果一等,等到下週三都還沒等到人回來。

聽聞他明明已經回來了,但是不見對方的蹤影,壓切長谷部說他有去學校,只是下課後很快就離開,也不知道跑去哪裡。

大俱利伽羅逗著家附近的野貓,從家裡一路玩到燭台切光忠家門口,索性盤腿坐了下來。

燭台切光忠的監護人:鶯丸,不知為什麼也不在家,通常下午都會看到他坐在陽台邊曬太陽,明明大學剛畢業卻不知道在做什麼。

大俱利伽羅正思索要不要去買什麼東西吃,倏地他腿上的貓一溜煙地跑走。

他一抬頭,便看見那隻貓正蹭著他朝思暮想的人的褲管。

「俱利伽羅?」燭台切光忠穿著便服露出有點訝異的神情,但很快的又笑彎眼,撈起貓走到他面前,「特地在這裡等我嗎?」

「……我肚子餓了。」

「啊,我還沒去超市買東西,想吃什麼?」燭台切光忠從口袋裡撈鑰匙,也不見他帶著背包,明明是下課時間,還沒回家卻已經換成便服。

大俱利伽羅眼尖地發現燭台切光忠戴著黑色的手套,露出一截白色的繃帶,有些緊張地捉住他的手腕,還來不及問出口,燭台切光忠便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跟往常一樣。

「幫我抱著貓,還是要幫我壓一下門把呢?」

「你的手受傷了。」是肯定句。

燭台切光忠老實點頭道:「嗯,前幾天扭到了,不要緊。俱利伽羅真是細心呢。」

「光忠,我們今天出去吃吧。」大俱利伽羅將貓抱了過來並主動開門。「還有,歡迎回來。」

燭台切光忠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勾起柔軟的笑容道:「我回來了。」

他將鑰匙交給大俱利伽羅,後者一臉困惑地盯著鑰匙。燭台切光忠說道:「以後在家裡等吧,在門口等會著涼。」

明明他們就住在隔壁,叫他回家等就好了,根本不用大費周章給大俱利伽羅鑰匙。

可是一看見大俱利伽羅蹲坐在門口的模樣,不知怎麼燭台切光忠整個心都軟下來,就像方才蹭著他褲管的野貓,可愛得要命。

大俱利伽羅飛快地把鑰匙收到口袋裡,一副所有物的模樣,壓根沒有想要還給他的意思。

「想吃什麼呢?」燭台切光忠返回房間拿了錢包,並順手撈了件外套給大俱利伽羅披上。

「豬排飯。」

大俱利伽羅正要說他沒帶錢時,燭台切光忠不容置喙地搶先道:「今天我請客喔,作為交換,吃完飯後可以陪我去買點東西回來嗎?」

「嗯。」

「走吧,也要好好把野貓送回媽媽那裏呢。」


待他們吃飽喝足、滿手食材的回家時,迎接他們的是一直電話打不通、只差沒去報失蹤人口的壓切長谷部。

「燭台切光忠!你一回來只會先誘拐大俱利伽羅出去嗎──」

「你這監護人連三餐都照顧不好,俱利伽羅乾脆搬過來和我一起住算了。」燭台切光忠嘟著嘴埋怨道。

大俱利伽羅也很配合地攬住燭台切光忠的手臂,後者心花怒放的模樣比街燈還要刺眼。

壓切長谷部一看表弟胳膊往外彎,不知怎麼覺得眼睛很痛。但比起眼睛痛,他的胃似乎胃酸都要湧出來了,也不知道是肚子餓造成的還是其他。

「有機會俱利伽羅在帶著換洗衣物到我家玩吧。」似乎看穿壓切長谷部是真的在擔心外出的大俱利伽羅,燭台切光忠難得退讓一步笑道:「俱利伽羅你要多注意一下你表哥哪天會不會餓昏倒在家裡,他哪天胃穿孔都不知道。」

「你以為是誰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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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燭台切拐到了野生的龍,還是大俱利鳩佔鵲巢?
雙贏吧(?

2015.08.17 [刀劍亂舞][俱燭]鄰家有龍初長成003
※現PARO,邏輯已死
※天然情聖大俱利伽羅
※各種OOC
俱燭くりみつ、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鄰家有龍初長成003.


突然有一天,大俱利伽羅在左手手臂上刺了一條黑龍的刺青。

當時燭台切光忠和壓切長谷部因為學校有事情,好幾天不在家;等到他們一回家看到大俱利伽羅大剌剌穿著吊嘎,連遮掩的意思都沒有,瞬間兩個人就爆炸了。

但是爆炸的方向截然不同。

原以為燭台切光忠會氣沖沖地興師問罪,追問他為什麼要刺青,但是這麼做的卻是他表哥壓切長谷部,令他原本都想好的理由瞬間付諸流水,畢竟他表哥並沒有那麼好說話。

「你現在才國中!那個刺青師傅是誰?未成年怎麼可以刺青──」壓切長谷部拽著大俱利伽羅的臂膀看來看去,看見他連背部也刺青只差沒暈過去。

「……老家允許。」

「什麼?不可能,你說誰允許的?」

大俱利伽羅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電話,壓切長谷部搶過去後便風風火火地打回老家。

而燭台切光忠拉了張椅子坐在他面前,看得目不轉睛。

「你不問?」

「嗯?喔,會刺這麼複雜的圖案,俱利伽羅應該已經想很久了吧?」燭台切光忠意外冷靜道,伸出去的手猶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碰觸大俱利伽羅的手臂,「還會疼嗎?」

「不會。」

「嗯。」

「可以脫掉上衣讓我看嗎?」

大俱利伽羅脫掉上衣後像展示品一樣乖乖坐著,背景音樂是壓切長谷部正和電話中的人爭論,而他的觀眾燭台切光忠一臉好奇又驚嘆的表情。

與大俱利伽羅相比,燭台切光忠顯得白皙許多的手指在他臂膀上細細描繪著,太輕的碰觸反而令他感覺不自在起來。

等到燭台切光忠繞到他身後,從手臂一路延伸到後背的黑龍紋身,最終前者的手指停在龍首,這才緩緩吐了一口長氣。

「……好帥氣。」燭台切光忠像是十分迷戀地低喃,大俱利伽羅忽然感覺到溫熱的鼻息貼近自己的蝴蝶骨。

大俱利伽羅瞬間僵直身體,雖然只有短短的瞬間,但留下來的溫度卻延燒到他身上。

──為什麼他不把龍首刺在胸前!這是大俱利伽羅對自己刺青唯一不滿的地方。

「真好啊,害我也想要去刺一個。」燭台切光忠感嘆道。

甫回來的壓切長谷部便聽到這句,與大俱利伽羅分毫不差地厲聲阻止。

「不可以!」

「不准!」

「為什麼?連俱利伽羅都阻止我,我也想要一個帥氣的刺青。」怎麼還沒刺的他比已經刺了的大俱利伽羅反對的聲浪比較大?他好歹已經快成年了。

「一個問題兒童就夠了!」壓切長谷部雙眼猙獰地威脅道:「堂堂學生會會計跑去刺青成何體統!你想要帶頭擾亂風紀嗎?」連脫個外套都可以引來一群女生尖叫,刺青的話恐怕體育課時尖叫聲都會把屋頂掀掉。

「唔,我平常又不常脫衣服……俱利伽羅都可以刺了。」

「既然木已成舟,之後我會好好教訓這小子!」

燭台切光忠不滿地斂眉,正要找人幫腔時,大俱利伽羅也給他非常不贊同的表情。

「連俱利伽羅都反對?早知道就不跟你們說了……」

「你連曬個太陽都會紅腫,還想刺青!省省吧你──」

「這和曬傷有什麼關係啊!還有我又不是長谷部的誰,我想刺還要報備嗎?」沒想到會遭到嚴重反對,燭台切光忠也跟著執拗起來。

「光忠白皙的背部很漂亮。」

「欸?」

大俱利伽羅突如來插話,令正想要繼續回嗆燭台切光忠的壓切長谷部也跟著禁聲。

「什麼刺青都配不上你。」

「唔。」

大俱利伽羅握住燭台切光忠的手,用著他偷偷發現燭台切光忠最不會拒絕他的表情(他死都不會承認這叫做裝可愛),抬眼看他。

「……不要刺,光忠。」大俱利伽羅認真地盯著燭台切光忠的金眸,「我不喜歡你身上有其他東西。」


──燭台切光忠,重傷。


就連壓切長谷部都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

因為衝擊太強烈,所以兩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這番話下隱藏了多深的獨佔慾,也可能是大俱利伽羅還不到他們會聯想到那方面的年紀。

燭台切光忠過了數十秒才反應過來,也忘記要抽回自己的手,難得地支支吾吾回應,方才傳遞給大俱利伽羅的溫度彷彿又傳回自己身上。

壓切長谷部突然感到一陣心累。


2015.08.17 [刀劍亂舞][俱燭]鄰家有龍初長成002
※現PARO,邏輯已死
※一樣沒頭沒尾
※各種OOC
俱燭くりみつ、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目前俱→→→→燭
※全世界都知道俱利伽羅喜歡燭台切,只有兩個人不知道:燭台切光忠和壓切長谷部



鄰家有龍初長成002.


洗內褲時被看到了,該怎麼反應?

一、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洗。

二、驚慌失措地把內褲藏起來。

三、問對方可以幫忙洗嗎?

大俱利伽羅在短短一秒內想出三個方法,正要按下選項看是否會觸發劇情時,對方已經搶先一步開啟了隱藏劇情。

「我會跟長谷部說不要翻你床底的,晚上不要熬夜,太早熟對身體不太好。」燭台切光忠一臉了然地拍拍他肩膀。

「……你也藏在床底?」因為燭台切光忠在他面前總是一副長輩和傻哥哥的樣子,加上煮飯燒菜洗衣打掃的印象太深刻,他偶爾會忘記燭台切光忠好歹是一米八六、被這鎮上票選為最想嫁給他的第一名新好男人。

無用的補充,最想要娶他的前三名也有他。

「床底灰塵很多,我都放在書架上。」燭台切光忠說得很坦然,彷彿隱藏A片這件事才要覺得羞恥。

大俱利伽羅沉默了三秒,認真道:「我以為你不會看這種東西。」

「我也會有正常生理需求啊,況且漂亮的女孩子誰不欣賞。俱利伽羅喜歡的類型?」

「人正、巨乳、細腰、年上。」因為燭台切光忠講得很坦蕩,讓他一時間忘記自己還在洗內褲這件事,「黑髮和獨眼。」

「前面都還蠻好找到的,可是最後一個也太特殊了吧。」燭台切光忠煞有其事地思考了好一會,然後才恍然大悟道:「等等,俱利伽羅你現在還無法買吧。」

「你也還沒成年。」瞅了他一眼,「網購。」

「也是呢。」

「光忠呢?」

「嗯?」歪著頭想了一下,「我沒有像你有這麼明確的喜好,可愛的都很喜歡。」

「……男孩子呢?」

燭台切光忠吃驚地瞠圓眼,但很快又露出親馬鹿的神情蹭亂大俱利伽羅的頭髮。

「也要像俱利伽羅這麼可愛才有興趣。」

大俱利伽羅暗自握拳,現在他的身高才到燭台切光忠的肩膀,每次被後者摸頭的時候,他都死死盯著對方的胸口暗忖到底要不要趁勢埋進去。

到成年為止,他都不敢問燭台切光忠,哪天男孩子變成男人的話呢?


2015.08.17 [刀劍亂舞][長+俱燭]鄰家有龍初長成001
※現PARO,邏輯已死
※妄想來自自己的碎碎唸→ http://www.plurk.com/m/p/l5k3t9
※沒頭沒尾的
※雖然我想說是俱燭,但本篇更像長谷部+燭台切沒羞沒臊的夫夫漫才


鄰家有龍初長成001.


壓切長谷部有一個名字亂長一把的表弟:大俱利伽羅廣光,因為老家分家親戚改嫁等多種不可抗因素,原本落落長的名字磨到只剩下大俱利伽羅,就跟他原本叫長谷部國重,後來變成壓切長谷部這樣不科學的改名。

印象中還沒上幼稚園的表弟還算是蠻乖巧的孩子,但是國中搬回來和自己住以後,儼然就是個叛逆鬧彆扭的小屁孩。

然後他隔壁鄰居備前家,也是住著把名字改得亂七八糟的人,一個叫做鶯丸,大他五歲,原本姓什麼已經無從考究:另一位和他同輩同屆還同班,原名長船光忠,回老家又搬出來後改名為燭台切光忠。

敢情這鎮上沒有一個名字是正常的人嗎?壓切長谷部曾看著風紀部裡的點名簿感嘆道。

「對啊,我也希望名字可以更帥氣一點呢,如果是青銅切光忠不是帥很多嗎?」燭台切光忠抱怨道,從廚房裡端了三盤早餐出來,「長谷部,冰箱已經空了,記得下課去採買。」

「通通都是你煮掉的,你自己去補。」

「冰箱又不是我的,要吃什麼自己去買。」

「你還知道這裡是我家啊,我應該跟你收房租了吧。」壓切長谷部白了他一眼,但是對方一點都不受影響,自顧自的解下圍裙後坐到桌子另一端。

「長谷部才要付我聘任費吧?每天三餐我煮的,衣服也是我去洗和曬的,如果我沒來的話你連制服都會忘記洗。」

「哼,你自己不請自來,做白工也是應該的。」

「這麼說的話那午餐就不用了喔?」

「喂光忠你拿這個威──」

碰!

兩人齊轉頭看向將書包當沙包砸在椅子上的人──也就是壓切長谷部遠從仙台搬過來的表弟,大俱利伽羅,一臉脾氣很糟地打斷他們的話。

「光忠,我的外套呢?」

「俱利伽羅早安,外套我昨晚拿去洗,現在應該乾了吧,我去陽台看一下。」燭台切光忠笑盈盈地將早餐推到他面前。

大俱利伽羅悶不吭聲地坐在椅子上,雖然吃到蜂蜜鬆餅的時後表情和緩許多,但是在燭台切光忠帶著他的外套和他表哥的背心走回來時,一聽到他們又開始拌嘴,臉又變得更臭。

「俱利伽羅,去洗把臉吧,你不想吃的話就算了。」壓切長谷部把大俱利伽羅的視為起床氣,絲毫沒有想要更深度關切他臉臭的原因。

「是早餐哪裡做得不好吃嗎?」

「……沒有。」大俱利伽羅拽住想要替他燙外套的燭台切光忠,迎上對方透亮的眼眸,好半晌才說道:「先吃早餐吧,外套不用麻煩了。」

燭台切光忠眨了眨眼,伸手撫亂大俱利伽羅的頭髮,寵溺似地說道:「俱利伽羅真是好孩子。」

「喂,你這樣會寵壞他。」

「同樣都是離鄉背井出來念書,還是我老家的鄰居,當然要好好照顧他,哪像長谷部每天三餐都吃微波食品。」

「那還真是託俱利伽羅的福啊。」

「當然。」

「光忠,我還要煎蛋。」

「沒問題,果汁還要嗎?」

「嗯。」

「那一份原本是我的吧,光忠。」壓切長谷部唸道。

「俱利伽羅還在成長期嘛。」燭台切光忠毫不掩飾自己的偏心,把原本盛給壓切長谷部的那份全移到大俱利伽羅的盤子裡,後者的表情這才和緩許多。

燭台切光忠沒注意到向來討厭別人碰觸的大俱利伽羅一直都沒有推開他,也沒有看到每當他和壓切長谷部吵架的時候臉色都暗沉下來,更沒有發現每當他踏進屋內後大俱利伽羅就沒有移開過視線。

更不知道,其他人還在下注到底是壓切長谷部還是燭台切光忠誰先發現大俱利伽羅叛逆的緣由。


---

-後記-
不知道為什麼,標了俱燭頗有NTR感

2015.08.13 [刀劍亂舞][俱燭]壞孩子是誰呢(惡搞)
※原本是CWT40要出的另一份無料
※同名的原因是當初無料想給大家用抽的
※惡搞文,請輕鬆看待
※理所當然是俱燭,各種OOC



壞孩子是誰呢


燭台切光忠非常煩惱。

一個塞進了四十幾名刀劍人士的本丸,每天要消耗的食材十分驚人,加上每天都有刀出陣和遠征,要洗的衣物也多得和山一樣。

留在本丸內的刀劍所面臨的戰爭的殘酷程度,一點都不輸外出打仗的刀們,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也因此他們一群經常留在本丸處理各大小事情的刀劍,都有一些奇妙的堅持。

好比說冰箱,是準備給誰的便當都會依照出陣的時間擺好,生鮮蔬果和熟食也會擺在不同的夾層,而點心和水果這一類的東西就會放在比較小的冰箱裡,方便想吃的刀自己來取。

如果誤拿導致誰餓肚子,歌仙兼定的懲罰是會將菜單變成那把刀討厭吃的菜,而燭台切光忠是沒收三天份的點心。

難得開放點菜而回答是隨便的話,晚餐可能只有白飯和酸梅干。因為已經有勇者挑戰過了,所以大家也不敢去踩大廚們的地雷。

但終究是希望大家吃的開心,所以正常情況下他們仍是會選大家比較喜歡吃的料理來煮。

然而現在冰箱上,貼滿了大家想要吃的菜單。

滿到原本排定農作物收成的時間表和預定的菜單都看不見了。燭台切光忠雖然有說過因為每天想菜單也很煩惱,所以歡迎大家寫些想吃的東西,他會視情況配菜。

但現在那些點菜的紙條上,最後面都寫著:

「燭台切,不可以一直偏心某把不合群的刀。」

「私底下也不行,不要以為沒貼出來我們就不知道。」

「俱利伽羅你不准再點菜了,把機會留給我們。」

燭台切光忠摀著臉,光明正大地指認他偏心讓他覺得有點困窘。大俱利伽羅很少點菜,所以他也沒有特別注意煮了誰喜歡吃的東西,難不成他下意識都做了對方喜歡吃的料理?

「那又怎麼樣,難到光忠煮得不好吃嗎?」被嗆聲不准點菜的當事刀哼了一聲,一副不想吃就不要吃,我自己解決的跩樣。

──不,就是太好吃了,所以才覺得更困擾。

他們這群付喪神有件一直想和主人投訴的事情,就是當他們心情特別好的時候就會出現櫻吹雪──倒也不是出現真的櫻花,而是類似用櫻花飄舞的形式表達靈力外洩的狀況,通常這種情形只會出現在新刀剛出現和他們戰意高昂的時候。

現在他們發現,感覺到喜悅的時候也會發生,讓他們想藏都藏不住。

所以當他們在餐桌上發現誰又櫻吹雪了,大概也猜得到是誰點的菜被煮出來。

然後碰上大俱利伽羅和燭台切光忠的時候,櫻吹雪的程度就會就會變成兩倍,讓他們這些乖乖吃飯的刀劍想要裝作沒看見都不行。

「既然燭台切煮什麼都好吃,那我們就不客氣咧──」

從鶴丸國永帶頭,接連一星期的菜單全部都是大俱利伽羅討厭吃的。

燭台切光忠一一將點菜單收拾整理好後,歸納出的結果便是他已經站在廚房裡足足半小時,仍拿捏不定到底晚餐要煮什麼。

歌仙兼定倒是不以為然道:「這麼難決定的話,就無視那些點菜就好了,真正決定要煮什麼的是我們不是嗎?」

雖然他話這麼說,可是從冰箱翻出來的東西倒是與那些點菜單一模一樣。

燭台切光忠又嘆了一口氣,再遲疑下去就會來不及準備了。





晚餐。

大俱利伽羅看到那一桌一看就知道針對誰的菜色,呆愣了幾秒後便坐回位子上,悶不吭聲地拿起筷子開始用餐。

其他刀一邊偷覷大俱利伽羅的臉色,一邊看似乎想要說什麼話的燭台切光忠,識相地選了惦惦三碗公,更伶俐點的已經溜去廚房看點心櫃,看看是不是有什麼補償前者的小點心。

但這頓飯大家吃得很安靜,大俱利伽羅雖然吃得比平常慢很多,但倒是沒有對菜色挑剔或是抱怨,不過倒是狠狠瞪了鶴丸國永不少次。

第二天也是如此。

第三天也是如此。


一直到了第三週,大俱利伽羅渾身散發出一股難以漠視的怨念。

雖然已經整桌不喜歡的菜色的情況已經減緩很多,鶴丸國永揶揄的話和惡作劇的情況也少了不少,彷彿恢復到平常隨機出菜的狀況,但大俱利伽羅喜歡吃的菜出現的頻率大幅下降也是明擺著的事實。

同時間他們也注意到,比起被整的大俱利伽羅,另一位才是真正到了臨界點的刀。

「那個……燭台切,這個是?」鶴丸國永看向正在翻動鍋鏟的燭台切光忠,味道一樣很誘人,但似乎是他敬謝不敏的東西。

燭台切光忠笑得很溫柔,俐落地將鍋裡的菜一一倒到明天準備遠征的人的便當盒裡,解釋道:「遠征的人的便當啊,國永先生看不出來嗎?」

「呃!」

「挑食是不可以的喔。」他補充道,「俱利伽羅每天都乖乖把菜吃完,身為長輩的國永先生偶爾也要當當榜樣呢。」

──啊,完喏。

鶴丸國永內心的警鐘轟隆作響,再仔細看看便當裡的其他菜色,對上明天要遠征的人的名單──

「以往我擔心俱利伽羅挑食,好說歹說才讓他吃完,現在拜大家的用心良苦,俱利伽羅已經能把討厭吃的東西都吃光了。」燭台切光忠說得很感激,但是鶴丸國永感覺到冷汗佈滿了整個背脊。

「一點都不能剩下來喔,國永先生。」

本丸內最帥氣的型男主廚如是說,刀劍男子們的苦難才正要開始。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比起總是一個人解決的大俱利伽羅,鶴丸國永的幫手還是蠻多的。

一把刀吃不完,還有其他刀可以幫忙嘛──

遠征出去的鶴丸國永小心翼翼地不讓燭台切光忠發現他的意圖,其他跟著整大俱利伽羅的刀也乖巧地配合。

可惜他們太小看燭台切光忠對於這件事的不滿了。

雖然能讓大俱利伽羅變得比較不挑食,可是不能看他吃得興高采烈的模樣,也是變相在折磨煮出這些菜色的燭台切光忠。

遠征出去的刀劍雖然靠著交換菜色閃躲這個難關,可是返回本丸時,桌面上那些針對性意味濃厚的菜,還有笑得比平日更溫柔的燭台切光忠,讓他們想要裝死都不能。

大概他們伸手把菜夾到其他刀的碗前,鍋勺就會直接敲了下來。

被打擊73的力道敲到的後果可不是說笑的。

大俱利伽羅哼笑了聲,臉上藏不住的得意,彷彿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他將飯碗交給燭台切光忠添飯,要不是現在後者正盯著他們,他還想讓燭台切光忠直接把飯送到他嘴邊,補償他將進一個月的挑食矯正。

坐在他們對家的正是被惡勢力調整坐成一桌的刀劍們,為首者當仁不讓,是鶴丸國永。

燭台切光忠雙手環臂,盯著一張張皺著苦瓜臉想用哀兵政策的刀,笑得如沐春風。

「呵呵,挑食的壞孩子是誰呢?」


2015.08.06 Fin


2015.08.10 [刀劍亂舞]悪い子は誰(壞孩子是誰呢)-未收錄的部份
※CWT40 《悪い子は誰》(壞孩子是誰呢)無料中未收錄的部份
※三日月+鶴丸主,但不是CP
※因為無料篇幅緣故,故未收錄/未完全修正
※也許哪天會補完(?



本丸內的刀劍在戰鬥以外的時間都穿著便服。

三日月宗近的裝束過於華麗,穿脫也麻煩,因此在本丸中都是一身輕便的便服。

相由心生,穿著便服自然態度也跟著閒散起來。

「宗近先生好像對戰鬥以外的事情很好奇呢。」燭台切光忠穿著黑色的運動服,本來應該是較為親和的裝扮,但仍是透著一股俐落感。

三日月宗近點頭道:「戰鬥是我們的本份嘛,沒什麼好說的。」

「嗯,那要去瞧瞧鍊結室嗎?」燭台切光忠像是回想起什麼,微笑提議道:「現在過去應該還來得及,雖然日後宗近先生也會體驗到就是了。」


三日月宗近興致沖沖地來到鍊結室,不一會便看見向主人行禮的大俱利伽羅從裡面走出來。

「這樣就結束了嗎?」

鍊結室內佈置很簡單,和其他房間相比甚至有些簡陋。

方才大俱利伽羅跪坐在神龕前,有五把刀擺在他的四周,也看不出是否有什麼陣法,待主人一一唸完另外五把刀的名號後迸出短暫的光芒,接著刀劍就消失了。

三日月宗近見他握緊拳頭若有所思地模樣,正要上前去問的時候,後者一聲不吭地越過他直接離開。

「哈!」

「喲,鶴丸啊。」

「真沒勁,俱利伽羅好歹會瞪我一眼。」想要嚇人而躡手躡腳靠近的鶴丸國永覺得沒趣地噘嘴唸道。

「和『這裡』帶給我的驚喜,單純的嚇唬只是小兒科而已喔。」三日月宗近笑道,「我倒是有些事想問你。」

「鍊結嗎?」鶴丸國永挑眉,看著三日月宗近思索的模樣,像在思索方才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所得到的訊息。

他們經過大風大浪的刀在來到這個本丸前,就已經是擁有完整意識的付喪神了。因為他們擁有的時間太長,長得讓他們不去思考彷彿會再度死去。

歷經的主人越多,思緒的廣度和對單一對象的執念也會跟著改變。

對他們來說,會有「特別的」的對象,但不會是「唯一」。

那麼三日月宗近想問的是什麼?鶴丸國永開始揣測起來,像是在鬥智似地搶在他開口前道:

「從存在來說,那些刀劍已經『死了』。」

「這種說法真殘忍吶。」三日月宗近嘆道。

「哈哈哈,在我們刀下死去的人可是比現在殺得還多。」像是在嘲笑三日月宗近一點都不誠懇的指責,他繼續道:「現在主人所做的不過是把我們再變回無心之物,只留下資材便是『刀解』,留下付喪神的力量便是『鍊結』;但不管是哪一樣,剛剛還存在的五把刀確實已經不在了。」

「生或死,還真是複雜的問題。」

「那給你更有趣的答案吧。」鶴丸國永神秘兮兮笑道,「我去跟主人說去,包準你這一生都不曾體驗過。」

三日月宗近笑彎了眼道:「拭目以待。」





鶴丸國永領著新編成的隊伍來到演練場,走在他們五步遠的是用整張布蓋住面容的審神者──也就是他們的主人。

演練場與他們前往的戰場並無二異,只是敵人變成了「另一群自己們」。用審神者的話解釋,這裡是平行世界的交會點,他們彼此存在於各時空,卻也不存在於各時空。

太過複雜的道理他們不懂,只知道在他們眼前的是鍊度與自己不分上下的敵人。

還有什麼比親手殺了「自己」還要詭異的事情?但對他們來說,這種事情稀鬆平常不過。


──用這個軀體,去體驗所謂的「死亡」。


對第一次來到演練場的刀劍們,他們只被告知這麼一句話。

三日月宗近從燭台切光忠那收到這句話時,先是訝異得瞠圓眼,眼底的三日月清晰可見。

隨後他呵呵笑出聲,饒富興味地持刀向前。

鍊度較高的俱利伽羅和燭台切光忠卻是向後退了一步,同田貫正國和獅子王在更後一排,與三日月並肩在最前的是鶴丸國永。

「哈哈哈,那麼就來點驚喜吧──」



「原來是這麼回事。」

再度睜眼,三日月宗近已經回到了本丸。

方才遭到致命一擊的傷口也已經恢復原狀,一點後遺症都沒有留下。但刀劍被折斷的感覺太過清晰,令他手指都還有些顫抖。

「演練場的靈氣很充沛,所以才可以在短時間內就恢復,要是其他地方可是真的掛了。」鶴丸國永笑道,「怎麼樣?很有趣的地方吧。」

「甚好,這麼新鮮的事情從來沒遇過。」三日月宗近冷靜下來,衣袖一揮,又是平常一世悠然的風貌,「稍稍可以理解你們說的心情了。」

「不過為什麼要命令我們定期到演練場死一回啊?嘛,雖然可以認真和自己打一場是挺不錯的。」他並沒有像其他刀那麼執著於先將「自己」打倒,可是當自己被別把刀殺死時感覺仍是頗不快。

「是五回。」俱利伽羅冷淡哼道,與燭台切光忠緩步從另一邊回來,兩人身上還穿著出陣時的裝束。

為了在演練中取得勝利並得到政府額外的獎勵,審神者偶爾會在中途更換隊伍。他們兩人也是本丸中少數可以五場都獲得勝利的老手。

燭台切光忠微笑補充道:「沒注意到嗎?主人到演練場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能說,筆談也僅只於一封信箋的長度,除了在演鍊場外,我們也不曾見到其他審神者。」

「啊……」同田貫正國意會過來。

「就是那個吧,監視?」獅子王道。但給出的提示,燭台切光忠卻微笑不語。

為了監視審神者是否擅自帶著刀劍墮入歷史改變主義者,要求審神者定期到演練場對決,卻又限制他們交流──

「哈哈,真是驚奇不斷啊。」鶴丸國永插腰爽朗笑道:「我們漫長的生命,以百年濃縮起來也沒有在這裡一星期來得有趣,你說是不是啊三日月?」

彷彿不經意地盯著俱利伽羅和燭台切光忠匆匆離去的背影,他回望鶴丸國永的神情中帶著促狹的笑意。

「的確是,還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務必讓我瞧瞧。」



2015.08.10 [刀劍亂舞][俱燭]悪い子は誰(壞孩子是誰呢)
※CWT40無料
※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


[刀劍亂舞][俱燭]悪い子は誰(壞孩子是誰呢)


悪 い 子 は 誰



拳頭收緊的須臾間,指尖只剩下玉鋼等碎末的殘骸。

對他們來說,這些殘骸就像他們的屍骨,是遺留在「這個世界」的最後證明。

他默然拾起那些資材,悄聲無息地走到另一間房裡。

刀匠被來者驚醒,看了他一眼後又躺回去。

刀匠是政府做出來的「式神」,除了鍛刀以外不會有其他行為,也不會言語。

賦予刀匠資材便能請他鍛刀,鍊度尚不高的情況下這是審神者唯一能獲得戰力的方式。

在這個充滿靈氣的本丸裡,不似創造他們時需要千錘百鍊的鍛造。

所謂的「鍛刀」更像是將他們的意識憑依到這些脆弱的資材裡,若不能越挫越勇,便在戰爭中死去。

刀匠一見他手裡連短刀都無法鍛造出來的材料,自覺不是需要他的場合便又沉靜下來。

他對刀匠點了點頭,便逕自走到火爐邊。

他的本意本來就不是鍛刀。

「……晚安。」

習慣注視著火炎的刀匠在來者離開後又睜開眼,確定爐火中一點雜質都沒有才真正闔眼。







「再這樣下去,大概把我們全部刀解也不夠讓次郎姊去一次手入房了。」

簡單一段話便道盡他們現在的處境有多艱難。

同田貫正國盤坐在榻榻米上,和獅子王一起被壓切長谷部叫來想辦法。

坐在茶几另一端的是新來到本丸的三日月宗近,一身閒適的態度與兩旁窮著急的刀劍顯得格格不入。

「呿,把我們刀解掉的資源才那麼一點,比破銅爛鐵還不如。」同田貫正國不滿地哼聲。

「喔?」三日月宗近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關鍵字,一雙過於透亮的雙眼瞥向同田貫正國,「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同田貫正國覺得很棘手似的,下意識往旁挪了挪。

「呵呵,真是有趣。」

「我猜可能是『我們』只是原來的自己的一部分吧,只有這麼點資材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端茶進入內廳的燭台切光忠見狀將話接了下去,獅子王像是終於找著傾訴的對象,皺著一張臉將刀帳遞到他面前。

「燭台切,你去跟長谷部說吧,現在除了遠征以外也沒有更好蒐集資材的方法了。」

「嗯,我知道了。」

三日月宗近噙著笑,接過茶後又問道:「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你們別吊我老人家的胃口,我對這裡好奇得很。」

「簡單來說,『真正的三日月宗近』應該還在西元2205年的博物館裡,現在的我們都只是未來付喪神的自己的部分意識,所以我想可能是這個原因,我們被刀解掉的資源才只有這麼一些吧。」

「喔呀,這麼說來我們這些分身如果擁有了獨立意識到了你說的『未來』,那又會是什麼情況呢?」三日月宗近呵呵笑道,但眼底的眸光卻凌厲起來。

燭台切光忠稍顯訝異地回望三日月宗近,仍是微笑答道:「宗近先生果真不是尋常的刀劍呢,真不愧是天下五劍之一。」

「謬讚了。」

同田貫正國小聲啐了一口,「所以我才無法和這傢伙合得來。」

直指他們存在的矛盾,他們誰也沒能像三日月宗近只聽片面之詞就能窺探到這世界的樣貌。

「你會是最先迎接這個問題的刀嗎,燭台切光忠?」燭台切光忠是本丸裡鍊度最高的刀劍,對於他們的處境也比其他刀來得清楚。

「那就不是我們可以碰觸的範疇了,也許任務後的我們就會全數被刀解吧。」

燭台切光忠吮了一口熱茶,掩去唇角那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哈哈哈,這倒是簡單明快的解決方式呢。」

「刀的下場不外乎如此,收藏、展示、折斷、熔解、鏽蝕、失蹤、燒毀……啊,以我的例子應該算是蒸燒?和人類的生老病死比起來,刀的一生真是簡單明瞭呢。」

燭台切光忠伸出手指細數,溫柔的語調更襯出這番可預期的下場有多諷刺。

但他們並不會因此覺得悲傷。

正如人類都知道自己會死,只是不知道會是用何種方式辭別。

對「消逝」感到哀愁就像杞人憂天。付喪神的他們已在歷史上留了一筆無法抹滅的痕跡,而歷史修正主義者的行動就像在侮辱他們曾活躍的刀生。

不論榮辱,都無法抹滅。

「這樣說來,我反倒是退休後又繼續幹活呢。」三日月宗近呵呵笑道,似乎察覺到是無法說白的話題,在燭台切光忠不變的笑顏下巧妙地轉移話題。

「嗯,也可以這麼說。」

同田貫正國撐著下巴道:「如果檢非違使那些傢伙可以抓來刀解的話,肯定資源比我們多很多吧?好歹他們是『當代』的。」和他們這些碎片不一樣,不管是生命和韌度都比他們高出許多層次。

「那也要我們有辦法活捉他們啊……」獅子王沮喪地說。

「那就這麼決定了,下次的第一部隊隊長就交給你了。」

「長谷部?」

壓切長谷部頂著黑眼圈踏入內廳,指著燭台切光忠命令道:「這件事我也有考慮過,等這次遠征部隊回來後,我會和主人提議重新編組……你可別死了啊,本丸內並沒有第二個『你』。」

聽聞壓切長谷部罕見的關心,獅子王和同田貫正國卻都覺得這話威脅的意味更重。

「又來了嗎?」

「啊啊。」

燭台切光忠眼角瞥到一抹暗紅掠過,稍微示意後便起身離去。

「唉呀呀,你們這群年輕人真愛勾起老人家的好奇心。」三日月宗近瞇細眼,眼底流轉的眸光這次不知又飄到誰身上,「從刀解一事我就很疑惑了,也就是說這裡會出現『一模一樣的我』?」

「嗯,除了宗近先生以外,我們幾乎都看過無數個『自己』了。」獅子王解釋道。

「我本來就是量產刀,沒什麼好奇怪。」同田貫正國道。

但顯而易見的,三日月宗近的好奇心尚未被滿足,眼眸一轉,便將視線移到鍊度不輸燭台切光忠的壓切長谷部身上。

「除了鍛刀以外,和歷史改變主義者對戰也會從他們身上得到刀劍的碎片,接受主人的靈力並訂下『契』,就能繼續保有自我意識也不會被刀解。」壓切長谷部並沒有燭台切光忠的好脾氣,冷哼了聲便頂著一張倦容解釋道。

壓切長谷部指向三日月宗近的心臟,那道無形的契約就刻在人形的他們最重要的地方,除了被審神者解除與死亡外誰也無法奪取。

「但主人的靈力有限,就算是再稀有的刀,一把就夠了。」

被歷史評斷為國寶的壓切長谷部說起這分話格外有說服力,同時也說明了其他相同刀劍的下場。

「喔?」

「多餘的我們不是給其他刀肥料就是刀解掉,就這麼簡單。」同田貫正國覺得煩躁地結語道。

雖然三日月宗近用衣袖遮去了部分表情,但方才壓切長谷部所解釋的內容令氣氛不自然地僵持起來。

他是量產刀,自然無法體會三日月宗近那分對自己身分的自傲。

「撿到的刀都會被主人好好收藏起來,依情況決定要刀解或是鍊結,嘛!通常都是鍊結比較多,畢竟比起把我們拆掉,把力量留給其他刀還是比較有效率的做法。」獅子王出來緩頰道,卡在三日月宗近和壓切長谷部間,他忽然感到龐大的壓力。

「主人還是太仁慈了,為了我們的生存,賜予我們死亡也是理所當然的。」壓切長谷部仍一副不容置喙的口吻道。

「跟賜予你名字的前主人比起來,不論現在主人是誰都顯得仁慈許多吧。」獅子王揶揄道。

「囉嗦。」

「我明白了。那燭台切的情況又是怎麼一回事?」

獅子王和同田貫正國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唯有壓切長谷部仍維持方才的態度嗤笑道:「不管來了幾把『燭台切光忠』,除了你剛剛看到的他以外,無一例外全都失蹤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不見第二把燭台切光忠的存在。

不管戰場上撿回多少把,翌日便看見「燭台切光忠」從刀帳中消失。若沒有比對前一天的資料,甚至無法在刀帳中察覺出異樣。

知悉這件事的當事刀仍揚著溫柔的笑靨,指向自己的心臟。他輕聲說:「我在這。」

──唯一的,唯一的燭台切光忠。

像是得到什麼莫大的滿足,令他露出了近乎恍惚的神情。

相同的刀劍多半也是被刀解或鍊結的下場,那麼燭台切光忠對「唯一」如此的滿足的原因也就可想而知。



而審神者只是保持緘默。

是放縱?

還是漠視?







「我認識的燭台切光忠,只要一把就夠了。」







大俱利伽羅說道。

面對每個詢問他燭台切光忠下落的刀,他都如此回答道。

就連鶴丸國永都在知道這個傳聞時難得地露出震驚的表情,但在大俱利伽羅刻意為之的漠然下,他與審神者一樣選擇了緘默。

連鶴丸國永都沒有繼續追問,那麼其他不熟絡的刀就更難打探出大俱利伽羅的情緒。

付喪神的感情成長得很慢,直到被世人遺忘消散的那天都可能體會不了人類的七情六慾。

但平日縈繞在他們之間那抹若有似無的曖昧,與眼神交會時不經意流露出的情愫,明眼刀一瞧便能領會。

誰都會忍不住好奇,擁有了更多「感情」的他們,究竟對此事是怎生的心情?



遠征歸來,大俱利伽羅將馬牽回馬廄後便快步回到房間。

彷彿早有預料似的,在他解下外套時,那個人便帶著一身日光到他房門外。

「俱利伽羅,『我』又不見了呢。」

大俱利伽羅應了聲,將燭台切光忠拉進自己的屋內。

炙熱的炎夏,燭台切光忠背對著比平日更刺眼的陽光,陰影下的表情卻讓人感到不安。

大俱利伽羅卻像感覺不到炎熱似的,緩慢地褪下彼此的手套,不重不輕地在燭台切光忠的手背上按了幾下,手指慢慢扣緊。

掌心有些濕熱,指腹都是老繭,似乎將鍊度也堆疊到了手掌上。

「我知道。」

「你不好奇『我』到哪裡去了嗎?」

「為什麼?」大俱利伽羅將對方按到自己的胸膛,「一個你就夠了。」

他順從地勾住大俱利伽羅的臂膀,像是得到什麼承諾而露出滿足的笑容。

「睡吧。」

大俱利伽羅態度強硬,動作卻不失溫柔地將他攬在懷裡。

如同每次聽聞燭台切光忠消失時他所做的,溫柔地細吮對方的唇齒。

「唯一」一詞對他們來說擁有莫大的吸引力,在能夠遇到無數的自己的時空中,若沒有審神者的契束縛著,隨時都能被取代的徬徨感,恐怕早已令他們陷入恐慌之中。

燭台切光忠總是梳得整齊的髮絲、總是挺直的背脊、總是掛著柔軟的笑容,在大俱利伽羅慢慢的安撫下逐漸變成平日的他絕不可能在眾人展露的姿態。

這份特殊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充實和優越。

放縱著這股感情擺佈他的行為。他輕拂著燭台切光忠的髮絲,感受溫熱的呼吸撫過肌膚。

還是刀時,對觸覺就留有特別的印象。

其次是聽覺。

當他們被使用時,往往伴隨著某樣「東西」的消逝。化為付喪神後,只是在「斬斷」的動作上加上了自我的意念。

為了「守護」而揮刀這樣冠冕堂皇的說詞,說到底也不過是人類的自我安慰,對刀本身來說行為上都是一樣的。

身為刀劍,他們因紛爭而生,為了不同的原因而死。

現下纏綣的安逸像要從根本扼殺他們的存在,卻又令擁有軀體的他們不可自拔地留戀。

他的掌心撫著燭台切光忠的臉頰,一遍又一遍。







戰場上的喧囂總令他們熱血沸騰,即使是冷靜如燭台切光忠,在持刀衝進敵陣時也掩飾不了好戰的一面,憨鬥時的狂氣表露無疑。

鶴丸國永回首時,敵太刀的鮮血正灑在他本是雪白的袖襬上。

「好幾次我都很訝異,不管是我們還是那些敵人流的都是紅色的鮮血。」大俱利伽羅與燭台切光忠齊力斬斷敵太刀的頭顱,那份比人類更純粹的殺意更加凸顯出他們非人的一面。

「畢竟我們都是怪物嘛。」鶴丸國永笑道。

「如果像是蠶一樣是綠色的汁液,國永先生又會像什麼動物呢?」燭台切光忠低聲笑道。

大俱利伽羅恰到好處地往後挪了一步,與他一起背對背。

燭台切光忠揶揄的笑聲尚未停歇,便被迎面而來的敵薙刀截去了話尾,大俱利伽羅趁勢旋身向前,與突然竄到敵薙刀身後的鶴丸國永一同將刀送入了敵薙刀的心臟。

「哇啊,你們也太過分了。」被血灑了滿臉的燭台切光忠斂起表情,大俱利伽羅伸出左手,用著與方才狠戾的突擊截然不同的輕柔抹去前者臉頰上的血跡。

燭台切下意識瞇細眼,襯得氣氛閃過一瞬妖冶。

太過自然的舉動,鶴丸國永一時間也不覺得大俱利伽羅的行為有什麼異樣。

擁有與人類相似的五感後,擁有自由運用「自己」的意志,戰場上的腥臭與鏗鏘不斷撩撥他們自被創造起便根深蒂固的渴望。

沐浴在敵人的鮮血中,誰都知道討厭只是言不由衷。

「哈哈哈,人類說濕淋淋的男人也很帥氣,好像就在說你啊。」

「這次出陣衣服又要報銷了呢。國永先生你也學學俱利伽羅披上紅色的腰布好了。」

「紅色的嫁衣不是更好嗎,俱利伽羅你說是不是?」

「哼,廢話少說。」

繫在大俱利伽羅腰間的紅色與刀尖一同劃出了半圓,奪目的豔麗如曇花一現。

屍身落到地表濺起的血沫沾濕了他們的鞋子。燭台切光忠挑眉,冷不防地往下突刺,敵刀眼底那抹過於刺目的光才真正熄滅。

「唉……真是沒完沒了。」宗三左文字覺得厭惡的俐落解決了敵短刀,臨戰的緊張總隱藏在慵懶的語調裡。

藥研藤四郎感嘆道:「每次看到他們都會覺得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不管怎麼說我們是刀劍,為了被揮舞而生。」壓切長谷部斂眉,「你們也是同樣。」

藤紫色的眼眸在突如來的死寂中熠熠生輝,藥研藤四郎揚起與他稚氣的面容迴異的笑容,與宗三左文字內斂的狂氣不分軒輊。

倏地,眾人肩膀一顫。

「嘛,前菜解決了,現在才是好戲上場。」鶴丸國永率先來到隊伍的前頭,感知到比方才沉重許多的氣壓也沒能讓他們的陣型有一絲的破綻。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檢非違使一點喘息的空暇也不給他們,扭曲的空間都尚未闔上便又是一輪新的戰鼓響起。

「同樣是刀劍的話,請你們留下更有價值的東西吧──」







鶴丸國永蹲在戰場上,對於隊友撿屍般的行為大嘆了三口氣。

因為自己曾被從墳墓挖起來過,對於褻瀆死者的事情他仍是敬謝不敏,但戰爭中為了活下去,扒下屍體的肉果腹並不是什麼罕見的奇觀;更何況他們現在本丸的資源鬧飢荒,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他們現在正在從一堆不知道該稱為刀劍或是稱為怪物的屍體中尋找能利用的東西,但屍體就是屍體,任憑他們怎麼翻來覆去,都只是讓身體染上更重的腥臭味。

「賠本生意啊。」壓切長谷部嘆道。和檢非違使對決,偶爾能撿到短刀或是稀有的長曾彌虎徹,但是耗費的資源和刀劍的損耗和與歷史修正主義者相比,卻是多上許多倍。

「要帶回去嗎?」藥研藤四郎看向其他刀問道。

宗三左文字嫌惡地退開一步道:「沒用的東西帶回去有什麼用處。」

「嗯,檢非違使的存在似乎和我們不同,如果是主人的話有辦法刀解他們嗎?」

「他們還能刀解出什麼東西?」大俱利伽羅冷哼。

「別看我,我剛剛就已經試過了。」鶴丸國永注意到燭台切光忠瞥來的視線,不待他問便先解釋道,「比起那個,我已經找到新的刀了,換點比較讓人愉快的話題吧。」

被任命為部隊長的刀出陣時會有一項特別的任務和能力。

從審神者那裡得到較為豐沛的靈力,利用這股靈力便能將撿到的「刀魂」實體化,說白一點,就是能夠使意識還不穩定的「刀劍」暫時擁有人形的外表;但歷史上「同樣的刀」並不會出現第二把,為了避免互相干擾,實體化的時間只足夠讓剛醒來的刀自報家門罷了。

「……什麼時候才會結束這種荒謬。」宗三左文字垂眼,僅保持最低程度的風度,待刀一說完話後便撇開視線。

「哈哈,不管幾次都不習慣看到相同的臉。」藥研藤四郎聳肩笑道。

「一山不容二虎。」壓切長谷部哼笑。即使在本丸裡常常開玩笑如果有兩個長谷部的話,主人應該會吃不消吧──但實際上,包括他自己都不希望有第二把同樣的存在。

「沒辦法,同性相斥啊。跟主人一起去演練場的時後,最先想殺掉的對象還是『自己』呢。」鶴丸國永相較其他刀較不容易有這種體會,但一但碰見那股本能性的排斥也比其他刀來的強烈。

隨著刀劍的實體化,一同飄舞的櫻花也在須臾間消逝。大俱利伽羅靜默地看著刀影散去,鶴丸國永這才撿起變回刀劍的「燭台切光忠」。

「哎呀呀,這次又是燭台切呢。」鶴丸國永朝著大俱利伽羅揶揄道:「這下子連資材都沒有了,燭台切你要補償我們,晚餐要煮豐盛一點。」

大俱利伽羅狠瞪了鶴丸國永一眼。

「又是以『我』失蹤當前題嗎?」燭台切光忠苦笑道。他們已經是本丸中鍊度最高的刀劍,也是最常一起出陣的隊友,鶴丸國永一點都不避諱地拿這件事揶揄他也非首次,幾次下來燭台切光忠也有些習慣了。

「不然……」鶴丸國永用手肘戳了大俱利伽羅的臂膀,「金屋藏刀怎麼樣?這樣燭台切遠征的時後你可以睹刀思刀喔。」

大俱利伽羅臉一沉,舉起刀二話不說就往鶴丸國永砍去。

「說笑的嘛,哈哈哈──」

「呿,多事。」

壓切長谷部放棄理會他們,與檢非違使對戰完後比往常還要疲倦,等等他們掉隊再來狠狠斥責他們比較實際。

「燭台切老大,這種事情跟主人說一聲就可以解決了吧?」

「哼。」宗三左文字冷笑,「不過是另一種牢籠罷了,早點消逝有何不好?」話說得比較漂亮,除了審神者解除與死亡才能夠解脫,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沉重的束縛?

「嗯……我不是沒有考慮過。」

壓切長谷部挑眉看向燭台切光忠,不過從他的角度看去只看得見被瀏海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下顎的側顏。

「但一想到俱利伽羅身邊不是『我』,果然還是會覺得吃味呢。」

「少在那裡婆婆媽媽的,我們哪一個不是原來的我?」壓切長谷部冷不防地伸手揉亂燭台切光忠的頭髮。

「這樁事就跟羅生門一樣,糾結在這上頭就不像你了喔,燭台切老大。」

「連藥研也?」

「喂,光忠!這是怎麼回事──」大俱利伽羅忽然衝了過來,劈頭就拽著燭台切光忠的衣領,一臉怒不可遏的模樣。

「啊。」燭台切光忠偷覷鶴丸國永的方向,後者對他投以抱歉的眼神,但卻沒什麼誠意。

「抱歉啦燭台切,沒有塞好被發現了。」鶴丸國永故意裝可愛的討饒模樣,反而令人惱火。

大俱利伽羅捏著護身符,抓過燭台切光忠強行綁到他的脖子上。

審神者將靈力凝聚起來,憑依到符咒上便成了護身符,其濃縮的靈力足以在刀劍遭到破壞、刀魂消滅前強行將意識保留下來。

但因為護身符製作麻煩,且要耗費相當大的靈力,因此護身符非常稀有。到現在為止他們也只有兩個,其中一個已經用在壓切長谷部身上了,剩下的這個,大俱利伽羅則是強行塞到燭台切光忠手上。

只是燭台切光忠覺得大俱利伽羅比他更需要,總是偷偷地塞回去。這個光景眾刀也看過好幾次了。

「真是無聊。」宗三左文字撇頭歎息道。

「哎呀,俱利伽羅你乾脆做成眼罩的樣子不就好了嗎?要手製的喔,這樣他想要拿下都捨不得。」

「還是看主人有沒有辦法用成刺青烙印上去,燭台切老大你這是第幾次了?」

「違背主人的心意,燭台切你再囉嗦就塞到你右眼裡。」

「你們怎麼這麼殘暴啊!痛、痛痛痛──俱利伽羅你綁太緊了!」細細的繩子纏繞在燭台切光忠的脖子上,大俱利伽羅像是故意懲罰似的拉緊,但還沒到能勒出痕跡之前就鬆了下來。「唔……這樣一點都不帥氣啊。」

「還有下次,我就毀了它。」大俱利伽羅低聲警告道。

大俱利伽羅並不是情緒外露的類型,但他少有的憤怒和堅持讓其他刀都能清楚感覺到,被強壓下的各種感情仍張牙舞爪地想要撕裂那薄薄的理性。

剛開始,他們曾開玩笑說要幾把燭台切光忠就撿幾把給他。那次大俱利伽羅的怒火燒了兩個星期,不管誰靠近都會被灼傷。便是因為如此,他們一致決定將另一個護身符交給大俱利伽羅決定。

「對我來說,俱利伽羅也是唯一的。」燭台切光忠苦笑道。龍的怒火可不是好受的,當時就連他怎麼哄、怎麼安撫,仍無法讓大俱利伽羅真正冷靜下來。

每把刀都有不可觸碰的逆鱗,燭台切光忠自己就是那片逆鱗,誰也幫不了他。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鶴丸國永伸手拍撫他們的頭,像個長輩似的寵溺說道:「就努力一點多拿譽回去,再跟主人說情要要看吧?一刀一個,省得我們窮操心。」

「嗯。」

「……呿。」

大俱利伽羅啐嘴,被壓低的頭顱順勢轉開視線,不讓其他刀看到他的表情。

雖然理智上清楚,但情感卻遲遲無法合拍,失衡的情緒便會像現在失控。

大俱利伽羅明知道撿回來多少把「燭台切光忠」,都不是在這個本丸陪大俱利伽羅度過每一天的他。

但每一把「燭台切光忠」卻也都是當年他們還在伊達家時,所知道的那個燭台切光忠。

彷彿不斷用雙手去掬細沙,卻是徒勞無功似地挽留。

於是他已不再伸手,而是將沙粒囚在一個地方,任憑風吹、日曬、雨淋,都不再放手。







──彷彿困於時間夾縫中的孤島。

三日月宗近笑嘆。不久前他才和鶯丸下了三盤棋,淺聊了一會後便被請出了書房。

他仍與往常一樣,將多餘的話隨著熱茶一同嚥下。

鶯丸抬眼,雲淡風輕地道;「那麼你覺得,我們又能往哪去?」

──是啊,能去哪裡?

就連軀體都需要審神者的靈力,出陣或遠征也需要經過許可,他們能去哪裡?

被訂下「契」的刀劍,恐怕連想傷害主人的念頭一開始都不能擁有吧?三日月宗近掩嘴低笑,鶯丸只是沉了一口氣唸道:「這種事情,你找鶴丸說去。」

刀活得太久、知道的太廣,恐怕對想要操控他們的主人來說不是好事。

與人類幾乎無二樣的外型,說著相同的語言,流的也是鮮紅的血。

那麼現在感受到的「感情」是否也是真實存在的?三日月宗近覺得好奇,恐怕每把刀也都曾這麼好奇過。

從無心之物變成「人」,擁有的也會是相同的東西嗎?



於是他怡然自得地闖入那一片寂靜之中。

三日月宗近優閒地越過池塘的那座紅橋,西垂的夜色將庭廊鋪成一片暗藍,通向刀解室的小石路上並未點燈,但月華延伸出去的光輝仍讓小路清晰可見。

他知道今天帶回來的刀劍,是「燭台切光忠」。

如果傳聞是真的,那麼今晚「他」一定會不見。

他覺得很有趣。光是從鶴丸國永那聽聞燭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羅之間的曖昧,就讓他無比好奇「失蹤」背後的原因。

──「他」能到哪去?

三日月宗近彷彿熱衷於鬼抓人的遊戲似的,夜裡在本丸的四周散步。

當他悄然打開刀解室的門扉,從外傾灑而下的月色只映得對方金眸犀利如勾,還來不及隱藏感情,承載了太多的情緒全交揉在一起。

三日月宗近像是得到意外卻又十分滿意的答案,也未再踏入一步,對方融於黑夜中的身影惟有眼眸透亮得螫人。



「呵呵……壞孩子是誰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