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4.10 [布布/西]月色蒼涼
《月色蒼涼》


『嗜血族是擁有最強烈的愛憎之心!』
『嗜血族不需要愛…愛,是最虛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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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平靜如千百年來的夜晚一樣皎白流滿沉寂的不日城,高掛於塔樓上的夜鐘隨著蝙蝠沙沙作響,投影在蒼白色的大地,留下陰影十字如罪般蕩漾。
血眸緩緩掃過被時間遺忘的城內,拉下帽緣掩去月光刺目的霞白,多少年流逝,然而他面對的蒼涼卻始終如一。那便是沉睡過後見著的景色悽涼,即使閉上眼依然是聳立於目前。
西蒙背靠在王座上,品嚐千百年如一的孤寂王座。
始終都是如此,再久遠的情感早已隨著歲月撫平,植入骨的冷冽即使是溫熱的鮮血依然無法使它焚燒成最美麗的花朵。
艷紅刺目的雙瞳也漸漸冰冷凍寒,過去與現在並無不同,那雙眼中承載的祇有傳承如千斤重的負擔壓著他的雙肩。

『嗜血族不需要愛,過了千百年愛最後能剩下什麼?』

西蒙站起來環顧四周,感覺似乎有些不同了。
但嘶啞的風聲依然是記憶中那般搞灰蕭瑟,再度睜開眼,已經不是暗落寞的繁華,而是殘破凋零的斷垣。
西蒙離開了王座,摸向自己的胸口,廝殺過後的疼痛在麻木過後席捲了他不曾波動過的心。

『你擁有整個日夜,而時間消亡對你再也沒有威脅。』

沐浴到日光他依然不會消亡,日出日暮、月升月落,被旭日吞噬的時間換來是一片淒冷的空白。從來沒有任何族人告訴他毒辣的日下,孤獨該放到哪?
細不可聞的嘆息緩緩從薄色淒豔的唇瓣流瀉,連展翅捲起的風兒都沒有如此微弱。
睥睨的孤傲刺麻了原本該有的七情六慾,連重傷都不能讓王者蒼白的臉龐興起任何波瀾。
即使當時,曦日無情地奪走他的半身,一聲:卯時,便決定了他其餘的思考,有如月娘盈虧怎麼都無法完整。失落的一環即使用其他方法彌補似乎還是一種缺憾。
摩愛他,也恨他。

『一個王,若不能做到有情,也要做到無私。』

他做不到無私,若他真的無私他不會如此寵溺摩;若他有情,他不會任他在當時離去。
他唯一能做到只有無情。
假象也罷,真實也罷,一個完美的王者不能留下任何缺點。他的半身擁有許多他所沒有、也不能擁有的情感,隨著那個日曦消弭了他的所有。
惟獨邪之子,重擔下肩負的不過是那麼兩字:傳承。
即使失去所有,一族重擔依然不能卸下,失去其他人的感傷最後只能寄望吾兒重建掩平眼下的淒愴。
他一人品嘗便足夠了。



『西蒙!』
摩闖入他的房內,銀白的目褪去了周圍的深沉,西蒙看向他,依然是優雅的冷淡不經波瀾的鎮定。
微微張開了細闔的眸子,波光流轉凝視著滿臉怒容的他,如同一片澄靜的鏡子映射出他的愛與恨,卻也無情地螫著空動冰冷的自己。
『怎麼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不需要任何言語,在摩疑問一傳出西蒙就料想到他的來意而轉過身去面對窗外的殘夜。
摩走上前去被看著背對他們的王者,面對他的他,面對那對一切都是如此優雅冷漠無情的他,他伸手攫住他領口如象牙潔白的領結扯向自己,白皙的臉龐襯托出他眼底的殷紅,也襯托出了唇上不曾染上其他氣息的冰冷。摩吻上了他的頸子,如同吸食人血時的吸吮那一寸寸只屬於他的肌膚,而今卻要給另一個女人。
思如此,摩露出了獠牙啃咬他的膀子,直到那一滴滴的鮮血流入他的咽喉,如火焰般燃燒了他的情感,最後他吻了他;然而西蒙也只是嚶了一聲,再也沒有其他動作。

一寸寸的絲綢被利爪弄得粉碎,撐開羽睫所見之處,都是摩散發出強烈的獨占慾,又再度閉上了雙眼,交纏的口舌最後在西蒙伸出手抵住摩的雙肩而停下,難得染上的紅暈在些許調息過後沉澱了下來。
摩過於貪戀他最後的紅潮而忽略了他眼底曾經掠過的情慾,但那也僅僅一瞬,就隨之消逸。
抹去唇上殘存自己的鮮血,最後舔入口中依然是那樣冰冷,所有熱度的一切若失去摩後終將是冰冷,而他自己卻選擇了這條路。
終究是冰冷的,嗜血族的愛與恨不能存在於王者之中。
他的所有都贈與摩,那就足夠了。

『嗜血族不需要愛, 一點,都不需要。』

激情過後他只留下與摩所堅持的信念截然不同的話語,一切一切就回歸於雪色月光之中。
他隨手把零碎的衣裳丟棄,尊貴驕傲卻絲毫不減,這番舉動卻激怒了摩。
於是分離的空虛被那人所焚燒的慾望填滿,月光灑下的柔情化成最犀利的銀白連同摩的身影刺痛了他的眼。
他不知道銀色的月華會比艷陽來得螫人。


摩離去後不久西蒙始終是坐在窗台旁,受到月光洗滌後的淒涼,唇上不止的血紅濡濕了雪白的肌膚開出一朵朵的驚心。
維特進房時的大喊拉回了沉思意識遊走於現實與空虛間的王者,最後他也只是蠻不在乎的下達命令:
『弄套乾淨的衣服來。』
『但您的傷勢…』
『不礙事,下去吧。』
即使忠心的僕人有再多的勸言最後還是折服於他的尊貴之下,維特除了在心裡嘆息外只有恭敬的離去讓填滿一室的空虛被冷風填滿。
其實他也不是那麼希望傷口復原,或許這樣能夠在他長久的歲月以來留下那麼一點痕跡。
他還是把傷口上的血跡用指尖抹去。


『如果愛與恨可以讓我存留在他的心中,那被恨與被愛又有何不同?』
『愛過恨過之後,所得到的不過是品嘗記憶時所帶來的悲涼。』
『嗜血族的王,不需要這些無謂的情感。』


所以他還是犧牲了他可以擁有的東西。



有光就有影,就如同有暗就有嗜血者。
然而驅魔人就是那陣光,一者消亡另一者也不可能存活。
西蒙走到慘灰色的牆倒塌之處,這是昔日步向王座的大門,如今淒涼的臥在他的腳邊。
紅與交染的披風就像他一路走來的痕跡擁抱著他的身軀,龐大的雄偉建築下感受到的卻是纖弱的徬徨身影。
過去他曾舉杯望著天際,透過酒紅的紛染他的視線,所見之處血紅一片,而他的雙眸即使鮮紅也不能將一切燃燒成一族的夢,只有亡靈的暗灰匍匐等待著君臨天下。

『如果我曾經愛過你,如今剩下的是煙灰雲滅的日光。』

當時的感覺已經記不清楚了,太多的記憶糾纏在一起啃咬著他僅存的知覺,最後還是剩下麻木的思考,用你最討厭的無情計算著接下來的利弊。


『我把摩送給了你,疏樓龍宿,不該做些什麼來報答我嗎?』


『嗜血族可是擁有最強烈的愛憎之情。』


那時他似乎曾經說了這句話,用何種身分?
或許是他身為他的半身,突如的感受諷刺的讓他說出他不斷重複、堅持的話語。
低頭看著投射出的陰影如斯模糊,西蒙又拉下帽子任掛在上頭的十字搖晃著。
於是他走回自己的王座,一路流下的鮮血將他僅存的力氣帶走到無回之地,搖搖欲墜的身軀連每一步的腳印都是虛浮缺乏真實,雍容華貴的衣裳再也不會有人問候是否要清理,但這一切卻是他所選擇的代價。
甘苦自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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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如此漫長,久到連夢都無法醒來。
西蒙連移動都不願花上任何力氣,靜靜的讓時間無情的沖刷城內的消沉,而邪之子歸來的腳步聲踏響了滿室塵灰,西蒙微抬眼,讓不變的景色留住他的雙眸。
之後是他與邪之子交談,是他用盡力量重建王城,是他將傳承二字的擔子交賦予邪之子,肩上的重量似乎減輕了,而他的身子卻漸趨變重,重到他連回王座的力量似乎都快消失殆盡。

『身為一個王者,只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回王座!』

他拒絕了攙扶,那是他唯一擁有的榮耀,也是造就他現在如斯地步的緣由,但他從來不後悔也不曾想要改變扭曲。
那曾經是他的一切,在沉重的負擔下支持著他做出無悔,也不能後悔的依靠支持著他癱軟的身體。
他想過要舉杯慶祝邪之子的蛻變,但他最後只能用殘餘的力氣,佯裝一個王者該有的風範與堅持告訴他的孩子所要背負的一切。然後他的狂傲漸漸由邪子繼承延續,而他最後只能隨著旭日東昇而回到暗之中。
初升的日光遠比不上月光溫柔中所無法填補的缺憾,但卻是他們一族怎麼也無法看見的擺脫的沉重,只有見過日光的他所能理解。
月色的蒼涼。


『嗜血族的愛,就像月光那樣殘缺。』
『愛過之後遺留的只有回味時的苦澀。』


倒在邪之子懷裡的闍皇西蒙靜靜的笑了,淺淺的幸福最後只有留下邪之子蛻變過後所喊出的第一聲悲切。


後記:
這是吾第一篇布布同人,這是集所有怨念於ㄧ身所產下的悲切(誰叫吾是稀少的西派...*嘆),也是我對親愛的闍皇西蒙最深沉的愛意表現
在吾之心目中,西蒙殿下是多麼無情不過也是為了傳承二字,豈能怪他?!
另吾之想法,擁有與紅如斯搶眼鮮豔的闍皇卻是比任何人都來得華麗,一種優雅雍容的華麗,沉靜之中所流露出的無情卻也是最有情
最後驅魔人四分之三殺了西蒙時,吾看來卻有些像是尋死。
敬,吾親愛的闍皇西蒙。
就如您所說:有光明必有暗,有暗必有嗜血者。
永遠不滅。



日光下的嚴寒消弭月華殘存如雪的溫柔
血色長毯步向您的王座
通往闍城的孤獨勾著暗無亟
轉瞬已千年
華燈不減清幽 古墓不減森寒
在塵間裡繁華往事 嚐敗不減的尊貴慵懶
雍容的在無間裡獨自品嚐千年來不變的孤寂


吾親愛的闍皇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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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17 20:18 | | | 編輯
メッセージをどうぞv
2005.06.17 15:12 | URL |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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