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4.23 [GB]《冰冷的溫柔》
赤屍X蠻


《冰冷的溫柔》


昏暗道路被黃橙的燈光照的朦朧,有節奏的聲音隨著皮鞋的步伐漸漸遠去,抬頭望著新月的眼神好比新月般細長,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暗怨自己的無聊,犯了菸癮的欲望促使自己走在死沉的街上,這下子,倒是有些想念那個溫暖的被窩了。
“啐…”
沒想到,自己只能存活在夜是嗎?白日的光芒照的他難以忍受,像是灼傷似的連忙跑開,到目前為止,有多次委託是在大太陽底下的?雖說自己就是混的但這等巧合也令人難以忍受,就像陰溝裡的老鼠般,不過他可不是耍猴的那群生長在無限城之中的人,比起他們,自己倒是有格調多了,但也好不到哪去。
皎潔的大地響起另一道跫音,純粹是下意識的抬頭卻看見了一個他不想看見的人,又是一陣嘆息在心底蔓延,碎碎唸著今天是否有多麼倒楣…
當然他美堂蠻是何等人物,豈有落荒而逃的表現?!即使他多麼不想與眼前的人打交道,硬是站的直挺看著不期而遇的來人,死沉熟悉的血腥味令他有些難以忍受,而同類的感覺更是令他排斥至極。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呢…美堂君。”
自己的名字在他口中說出的感覺難以述說,就像一陣顫憟自腳底傳出,已經受傷很久的右肩似乎又漸漸痛癢了起來,像是有千萬隻蟲一樣爬過他的神經末梢,不自覺的撫上了自己的右肩,跟著夜風一般清冷的聲音從袖口吐出,宛若一旁呼嘯而過的飛車一樣難以捉摸。
“是阿…赤屍,難不成你也是出來買菸的?”
打趣的語句並未對他的傷勢有減輕的效果,反而隨著他的話而更加疼痛起來,咬著菸的力道不知不覺加重自己也不知曉,熾熱的疼痛傳送至大腦菸已經燃燒殆盡的消息,心底暗笑似乎有些神經質的同時,與向來有緣的赤屍也用著令人費解的冷清聲音道:
“傷患還抽菸…美堂,你還真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訝異於他會關心他的傷勢卻又在下一秒了解他的關心來自於他與他的對決,自己的存在之於他或許只有爭鬥那般簡單吧?有些惱怒自己為什麼那般精明但也不解自己為何會對他有這般想法而感到苦惱。
“哼,本大爺還用不著你關心。”
嘴裡咬著煙灰傳來的苦澀,不明所以的苦悶爬上了他的咽喉,站著直挺的身子為弓屈了下來,這是一向高傲的美堂蠻顯有的姿勢,在這樣的夜裡似乎不用掩飾月色也可以替他擋去大半的目光。
眼底的藍光漸漸冷了下來,無比的戒備籠罩在他的四周,但是他不解的是眼前總愛以殺人為樂的赤屍為什麼沒有半點動作僅止於看著,專注的注視只讓他有種被盯上的感覺,他一向不是屬於溫馴的動物,從來沒有人將毒蛇與溫馴畫上等號,當然此刻也無心當著豺狼的獵物。
“美堂…跟我來吧。”
萬萬沒有想到等待許久傳來的一句話會是如此,饒是天縱英才的美堂蠻也難以自扼的楞了會,想從他短短的語句中猜測到他的目的。
“我替你治療傷口。”
像是了解他眼底的疑惑,向來尋求樂趣的赤屍也會公佈了答案,不過他眼底的驚訝或許可以為他帶來點樂趣吧?!或許這也是他所料到也說不定。
直到他拿出一貫使用的手術刀他才想起眼前的人正業是醫生,不過他所殺的人或許比他醫治的還要多吧?!與其叫他醫生不如說他是劊子手還來的貼切,
“我可沒錢付你醫療費阿。”
“不會跟你收錢的。”
白色的手套往他的方向身來,應該是邀約吧?幾乎是反射動作的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在接觸的那一剎那感受到彼此的溫度有多麼低寒,也難怪他會認為他與他是同類了…
只有他的手心有著跟他相同低冷的溫度,跟銀次那傢伙的溫熱不一樣,冰冷的觸感反而讓他有種依歸的感覺,沒想到這種可笑的想法也會出現在他的腦中,甩去腦中紛亂的想法但是卻被赤屍誤以為自己有頭疼的毛病。
“頭在疼嗎?”
“沒有…”
他是在關心嗎?還是在關心他的傷勢無法為他帶來樂趣?如果可以催眠自己的話他是否可以希望他是關心?為什麼自己會希望如此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或許順其自然會比較好過些吧。
想到他對銀次的格外關心居然讓他有種嫉妒的感覺,有點可笑,他居然也會妒忌銀次?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沒有料到的事情吧,但也是頭一遭有著難以解開的謎卡在心頭。
沒有察覺到赤屍嘴角微揚的微笑,就連自己一直被緊握的手也不曾掙脫開來,走在牛奶色的街道上居然讓他有種飄飄然的感覺,應該是菸癮引起的幻覺吧?
黃橙的街燈映照著兩個模糊的影子,最後消失在月光之下難以探查,而身為美堂蠻的搭擋此時睡的正為香甜,蠕動的身軀從口中傳出夢囈:
“阿蠻…”
伸手往旁邊一圈,但是傳來的溫度卻是被單的清冷。



簡單的擺設,暗色調的空間,這些都令蠻有種難以相信的錯覺,但這確確實實是赤屍這等人才會有的格調,能夠渴望一個殺人醫生的房子裡有什麼?他想,他應該沒有收藏人類標本的喜好吧?被剁成碎碎片的屍體看起來不甚雅觀,他相信他的眼光不會低俗到喜歡收集這些東西。
有了這些想法讓他好過了些,至少他不會變成他家中屋裡的擺設之一,但也難以踹測這個人會有什麼令人訝異的舉動,他不了解他樂趣的標準為何,只能期望他別妄想從他身上得到樂趣就好。
“要來杯咖啡鎮定神經嗎?”
“…好吧。”
根深蒂固的警覺讓他不得不去懷疑他是否會在咖啡裡下藥,況且他還是一位醫生,但都已經來到這裡了,應該也沒有下藥的必要了吧,他想不出來他有下藥的理由,當咖啡的香醇刺激著他的味蕾時,毫不猶豫的就接下了他遞過來的咖啡慢慢品味。
“還可以吧?”
“嗯…”
熱呼呼的咖啡驅除了身上的冰冷,同為暗中的人對於這種溫暖是最難以抵抗的,但是最吸引他的是他所泡的咖啡傳來的溫馨,難以想像他會泡的一手好咖啡,更驚訝的是他遞來咖啡時臉上所流露的關心。
“喝完就去房間吧。”
“嗯。”
放下冷卻的咖啡杯,背上的餘溫還停留在他的手心,就連赤屍的微笑還是一樣難以理解,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並沒有惡意,更沒有平日高深莫測的詭異。隨著他的腳步走到了房間裡面,果不其然,如同外頭的擺設,清一色的暗色調佈滿了他的眼瞳,但是卻不會給人死氣沉沉的感覺,心寧沉靜的讓他感到安心。
“隨便找個地方坐吧。”
他說這句話有點像是多餘的…蠻在心底笑著。在這個房間內僅有一張椅子,一張床,那張椅子很不巧的正好落於角落邊的書桌,而他自己本人正坐在椅上拿著陰森的醫療器具;他唯一能夠做的地方也只有床了吧,不過這等的話語聽起來倒是有些曖昧。
床,一向與曖昧畫上等號,不過他可無意想的太過偏頗,既然他要他坐著,當然是順他的意隨便找地方坐下。
拿好器具的赤屍走到了他的面前,坐著的確有些不太方面,例如他看人還需要抬頭,但也只有近看才可以發現隱藏在色西裝下的體魄,沒想到換成平日裝扮的赤屍還算是個人嘛!在心裡頭,能夠把手術刀放在身體裡面的人還叫人嗎?不過此時看上去倒是正常的緊。
“脫掉上衣吧,美堂。”
僅管赤屍只是很簡單的訴說他的指示,但是他的心卻有些慌亂的劇跳,為什麼呢?要治療手傷本來就應脫掉上衣,為什麼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會讓他感到格外的尷尬?
赤屍自然有發現他的異樣,但也不戳破,也可以說是樂於享受他所帶給他不一樣的樂趣,看著平日不可一世的邪眼男也會露出尷尬害羞的樣子,這的確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還是你希望我幫你脫呢?美堂…”亮亮手上的手術刀,赤屍倒是非常樂意替他將身上的衣物撕碎,若是沾染上一些血絲就更美好了。回想起他染血的模樣便讓他感到一陣興奮,對於一個男人用美這個形容詞或許有些怪異,但是用在眼前的人身上卻有無比的合適,赤屍倒是有點後悔要他自己動手了,或許他替他服務可以看見更有樂趣的事情也說不定,替敵人脫衣?聽起來還不錯…
“呿…”撇過頭去,他絕對不承認自己在他那番話下臉紅了起來,他的話太過曖昧,為什麼他會對他的話有反應?
雖然如此,但是蠻還是乖乖的解開釦子脫掉上衣,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感覺到時間是過的如此之慢,解開釦子的手竟然有些顫抖,看見自己的異樣的蠻不自覺的掩蓋自己有些顫抖的手,低頭的影子遮住了他大半的神情,就連赤屍也僅能看見在檯燈照射之下所顯露出蒼白的消瘦美。
寂靜的就連衣服摩擦的窸窣聲都可以聽的清楚,兩個緩慢的呼吸交錯規律的一起一落,赤屍看著那白色的襯衫漸漸滑落,喉嚨像是被火燒一般艱難的嚥下衣口口水但卻無法嚥下心中的欲望高漲,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冷暗的房間中格外亮眼,就連及具攻擊性的雙手在此時看起來也格外纖細像是挑逗人般的勾著他的感官。
褪去手套的手撫摸上消瘦的肩膀,右肩上的傷疤隱隱約約像是一條蜈蚣緩緩的爬過他的手心,撫摸著上頭的疙瘩,就連蠻自己也顫抖了起來。
“骨骼斷裂,有些內出血…看來要將你的疤給撕開來治療……”稍稍凝聚心神,他坐了簡單的初步判斷,雙手難以自扼的摸索著蠻細瘦的骨架,而那雙總被墨鏡遮掩的魔性美在赤屍刻意摘除那可笑的墨鏡後,在暗朦朧當中散發著妖魅的光芒。
“好美…”赤屍在心底讚嘆著,他早已想過那雙眼真正暴露在他眼前時的景象,但萬萬沒有想到會是如此的妍麗…
“你需要打麻醉針嗎?”
“…不了。”
“沒想到美堂君會是如此能忍之人。”
“我一向不是怕痛的人。”
“喔?那待會可不要痛的喊出來唷!”
赤屍笑的開懷,但被激怒的蠻一雙美目因為怒火而更顯得波光淋漓,一時間,赤屍看傻了。
“要治請快,本大爺可沒那麼多時間跟你耗。”
或許是刻意逃避這怪異的曖昧吧,蠻又回到了囂張的口氣。沒有察覺到兩個人的距離已經到了肌膚之親的接近,溫熱的氣息吐出在赤屍的臉頰上,囂張跋扈的樣子只讓他感覺到現在的美堂蠻不過是一隻耍脾氣的小貓罷了,露出爪子要他人不要靠近的小貓。
那,天野銀次是用什麼方法馴服這隻貓兒的…?頭一次,他開始有了養貓的念頭…
刻意用指尖沿著蠻消細的臉頰撫下,最後滑過脣邊,已經變得異常敏感的蠻在他的撫弄之下更是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這番舉動更加深了赤屍認定他是貓科動物的想法。
“看來這樣沒有消除你的緊張呢…”
“什麼緊張?!本大爺怎麼可能會緊張!”
眼看小貓要生氣了,赤屍也不在逗弄下去,乖乖的拿起酒精以及手術刀開始替蠻治療起來。
“呵呵~合作愉快呢,蠻,希望你是一個很好的病患。”


時間,隨著夜色游移在冷漠的地上,交纏出令人臉紅的圖畫,劃開血肉的聲響以及微喘的呼吸聲緩緩傳來,交織成極為曖昧的樂曲。
因為劇痛而咬著下唇的蠻忍不住將頭往後仰,就連平日豎起的頭髮也因為汗水而滑落了下來貼服在兩頰邊,握著被單的手握緊了又鬆開,像是可以排解肩上帶來的疼痛;儘管赤屍已經盡量避開割斷神經所帶來的刺辣,但無可避免的帶來另一陣的痠麻。
十分敬佩他忍耐的本事,若是正常人早已昏厥了過去了吧?!只有他還可以維持理智,還遏止自己的喊叫出聲,有些心疼他忍耐的模樣,此時倒是有些後悔自己為何方才要刻意挑釁他了,若非如此,他也不必忍的那般痛苦吧。
稍稍停下自己的步伐,赤屍用指尖撬開了將下唇咬的通紅的唇,氣喘呼呼的蠻不解的看著赤屍看似溫柔的舉動,因為劇痛而眼角潤濕的模樣看起來格外讓人心憐。
“如果疼的話就喊出來吧。”
“…哼……誰…會痛了…”
“真是倔強呢…”
早已料想到這個以倔強出名美堂蠻到了這個地步還是一樣倔強,冷不防的,在那駭人的傷口上輕舔了一下,跟手術刀相異的溫熱讓蠻稍稍轉移了注意力。
“阿…”因為意外而鬆口的蠻低聲的發出微弱的喘息以及呻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之後,蠻又將嘴闔了起來不讓半點聲響發出。
這次,赤屍決定不讓他再這樣自虐下去了,抬起他尖細的下巴,逼迫他的眼直視著他,舔過傷口的此時吻上了一直緊閉的唇,瞪大的雙眼忘記了肩上的劇痛,想要身手使勁將赤屍退開卻發現自己早已全身無力,麻癢的觸感自脣傳遍全身,蠻突然有種讓自己放縱一次也好的衝動…
一時的鬆懈讓赤屍有跡可趁,靈巧的舌頭席捲了蠻發疼的神經,而掉落的手術刀冰冷的涼醒了他的警覺,一時間的曖昧被打的無形無蹤。
撇過頭去暗惱自己對他的渴望,他的舉動僅止於讓他轉移注意力嗎?是否有其他的意涵在裡頭…
有點戀戀不捨的心情讓赤屍有種想要再一親芳澤的欲望,但是肩上腥紅的傷口卻讓他有些憤恨起來,即便自己總愛血染的色彩,但是對於他的傷口居然有種不能自拔的心疼。
倆個人持續著異樣的沉默,或者是蠻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倒也說得過去,滿腦子都被方才的意外佔據,對於肩上傳來的疼痛也不再痛的令人難以忍受了,這或許是唯一的好處也說不定。


直到最後,兩個人都沒有進一步的舉動,就連赤屍包紮好了傷口蠻也依舊是一副恍神的模樣,輕拍了蠻的臉頰,才發現他的臉頰燙的嚇人。
“你發燒了?”
“你想太多了。”
不敢直視赤屍的眼,連說話時蠻也是低著頭,讓瀏海遮住他的神情。
赤屍走進浴室沖濕了一條毛巾後走到蠻的身旁坐下,至始至終都低著頭的蠻沒有看見他的舉動,自然對於突如其來的冰涼感到慌亂。退到一旁抬頭看著赤屍手中的毛巾才發現自己太過大驚小怪了,但卻也懷疑他的舉動背後目的為何。
“已經有些感冒的你如果不把汗擦乾的話,回去發燒的話相信又有一大筆醫療費要支付。”
他的口氣很淡,就像他平日說話一樣,但是蠻就是決定他語句中還有著他不理解的涵義,為什麼赤屍這個人願意待他人好?或許是因為自己可以給他帶來樂趣吧…
這樣想著,雖然可以解釋的過去,但卻也在心中留下一點悵然若失的感受。
“…謝謝……”
他說的很小聲,但是赤屍還是聽見了,在聽見他的道謝之後不知為何,他心底突然有種滿足的感覺,臉上禮貌的微笑看似真誠許多。
“過來吧,等會我送你回去。”
赤屍自己也沒有察覺自己的語氣有多麼溫柔,即使是冷淡的讓人察覺不出來,但也足以讓人吃驚至極。
像是被他的溫柔吸引過去,一向冷傲的蠻居然接受了他的好意,乖乖的靠回赤屍身旁,任憑他將冰冷的毛巾擦過他的身軀。
疼痛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倦意,緊繃的身子在赤屍極有技巧的安撫之下讓睡意悄悄的爬上了他的心頭,眼見他的雙眼漸漸瞇闔,赤屍溫柔的抱過他的身子,讓襯衫掩飾那怵目驚心的傷疤。
“好好睡吧,明天再回去也不遲…”
以往冷漠讓人感到殺氣的聲響此時化成了清淡的溫柔,蠻不禁有些懷疑是否是自己聽錯了,為什麼他的聲音此時聽起來格外讓人安心,他可不希望自己一閉上眼就再也看不見明日的太陽了…
但,難得的溫柔卻讓他暫時忘卻自己是在一個殺人醫生的懷裡,不自覺得回抱那個恐怖的敵人,而那個敵人也是用相同感受回抱住胸前這個難得卸下心防的人。
昏暗的檯燈此時依然在夜當中閃爍著跳躍地光芒,赤屍輕笑了會,隨即帶來光芒的檯燈便被冰冷的手術刀一劍送往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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