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5.08 《荊棘之冠》IV.
《荊棘之冠》

IV.


甫吃完早飯的喬休爾正打理著手邊的事物,一邊享受早晨的清新,方入口的熱茶尚未嚥入口即被身旁的僕人打斷,放下令他專注的資料,喬休爾淡淡問:
「有什麼事嗎?」一大早,會是誰來來拜訪?
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微微抬首,溫煦的陽光照的他臉生痛,彷彿許久沒見到陽光般刺眼,瞇起雙眼拉回神志,僕人所說的話這時才入了耳。
「少爺,泰倫斯先生要見您。」
已經他前來拜訪的大略原因,喬休爾不自覺得露出淡淡的微笑,但也參許了一點無可奈何的愧疚。
「明白了,我等等就去,退下吧。」
「是。」僕人收走了桌上的茶杯,隨即安靜的離去。
她回來不到一天,這麼快就收到消息了…喬休爾有些無輒的想著,搔了搔早已梳的整齊橘紅髮絲,輕嘆了一口氣又將視線轉到窗頭外,溫暖的陽光射進了他乾澀的雙眼,如火的狂熱就像她的身影,一抹轉為復仇女神的萊墨絲特…
她一回來,勢必會把現在的平衡打破,他明白,相信她也明白,因為她一向都是屬於在上位的女王,這些自然逃不過她的法眼,即使有段日子她並不在屋內,但這樣的顯而易見的局面不著分說,銳眼一看便知曉了;然而,那些人更不用說了,現在在等待的,不過是局勢會往那一邊傾倒,在等待誰會奪得最後的頭銜。
卡魯當家主子。
他不清楚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讓她回來,當然她能夠名正言順的回來是再好不過的,但是這樣混亂的局面真的好嗎?方回來便要踏入另一場陰謀…
如果真要他選的話,他寧可讓她在外頭過著平靜的生活,這樣的灰暗,好不容易逃脫了,卻又踏入更深的泥淖,而這場戰爭,將會因為上次的恩怨而擴大成整個家族的動亂,他不希望看見她因為這樣而喪失了最後的內心。
如果…弄髒這雙手就可以保護她的話,那麼弄髒也無所謂,放棄一切也無所謂;當時,是他能力不夠不能保護她,不能完成老爺對他的交代,現在,他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可以成為她折除的羽翼了,這場鬥爭,絕對不能輸…
收起了慌亂奔騰的心,眼神一歛,沉穩的氣息散佈在四周,喬休爾往聚會的房間走去。


手一推,門即咿啞的被推開,一時間喬休爾難以適應房內的幽暗,等到雙眼都已經恢復正常時,卻早已反鎖上門坐定位置。
那是走了千百次的會議廳。
「朋友,這麼一大早來拜訪,有什麼事嗎?」掛起平日溫煦的微笑,沒有僕人待命,喬休爾只能為自己倒了杯茶低吮。
因為這間會議廳裡是不可能會有其他雜人等,這些都是為了保密而做,耳目眾多的屋內只有這裡較為安靜,也不受其他勢力侵犯。
「老兄,她回來了也不通知一下。」泰倫斯口氣不甚好道,像是欠了多少錢一樣的刻薄,皺緊雙眉嘟著一張嘴埋怨。
「你現在不就知道了嗎?」氣定神閑的回應,喬休爾早就確信消息封鎖不住,就算封鎖住了,也不可能瞞的了沒兩三天就跑來他們家窩的泰倫斯。
「呿,分明是你不想要讓其他人知道才刻意不說的。」泰倫斯坐姿不甚雅的翹腳踢著桌緣,一手還玩弄著方弄來的情報,「喂,你該不會真的跟他拼了吧?萬一輸了可是什麼都不剩阿!」
「那又如何?」難以想像的,喬休爾居然這樣回答,著實讓泰倫斯愣了愣。
「什麼?!你一開始就不打算要贏?」拍案大吼,總是火爆脾氣的泰倫斯只差沒有捉緊喬休爾的衣領追問。
「我有這麼說嗎?」
「但你的表情就是這樣說!」
用手壓下泰倫斯指著自己鼻尖的手,喬休爾依舊的溫和神情對上了泰倫斯飽含生氣的雙眼:
「你覺得我有可能輸嗎?」喬休爾回問,安撫著一直站在自己身旁支持自己的好友,「加上小萊,你覺得輸的機率有多高?別忘記她的能耐我們比誰都清楚。」
「那是因為當時她掌權…」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事實的確如此。泰倫斯從齒縫中迸出這麼一句話來。
「那麼,我只要給她權力不就得了?」喬休爾解釋,一邊用湯匙輕輕攪伴著杯中的液體。溫煦的外表下隱藏著這幾年來所累積起的狡詐,泰倫斯在清楚不過他為了她究竟做了多少改變。
「那女人會不會站在我們這邊還很難說。」即使是事實泰倫斯也不想這樣輕易讓她得逞,還是一樣倔強的辯論。
「是阿…小萊的硬脾氣大家都知道,不過其他兩個選擇她是絕對不會選的,當然她如果想要刻意從中破壞也是很有可能的,前提是他們也願意跟小萊聯手…」聲音頓了頓,泰倫斯看著他突然住口的神情,嘆了口氣喬休爾又續道,「當然,她也很有可能自己一個人出手,昨天她會找阿古道來肯定也是因為如此吧?!只不過要對付洛曼以及狄生不是只靠外力就可以解決的,若真的要鬥垮他們,勢必要站到其中一方,這樣看來,小萊到我們這來的機會不是最高的嗎?」
「還有一部分是你…」泰倫斯出口補述,「我想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你『曾經』是最疼愛她的表哥這點吧?」
「不是曾經,是永遠。」喬休爾更正他的話。
「為了一個女人…」泰倫斯知道自己勸戒不了他,像是戰敗後的戰士癱軟在椅上,「這樣做值得嗎?」
「就是為了她我才會這麼做。」回答,喬休爾也喝完了最後一口茶。
「她是你的表妹。」
「或許是。」沒有正面回應,喬休爾回答了模擬兩可的答案,而真正的原因不得而知,「我的身世不用你來說明,我自己最清楚。」
「先警告你。」泰倫斯坐起身子指著喬休爾,「萬一你輸了可別來我家借房間,我可不想救助一個為了女人放棄一切的男人!」
「不會的。」
喬休爾笑了,褐色的眼眸中有著篤定的光采,看見他把握的眼神,泰倫斯所操的心才稍稍放下了會。
「真不知道你這自信從哪來…」泰倫斯呢喃道,「難不成,你除了這間牢籠之外還有其他地方可以窩嗎?真是搞不懂你…」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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