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5.14 [GB]寂魂曲──II.如歌的行板3
3.

離開的人,不由自主的都回到原來的地方聚集。
波兒看著陸續進門的人們,不由得感嘆習慣真是一種要人命的事情。
心裡盤算著是否要把得知的消息告知他,最後還是在銀次一聲:我好餓啊~給打消念頭。
至少等到他回來再做考慮吧,波兒心想。
「波兒啊~阿蠻還沒回來嗎?」趴在吧檯上的銀次沮喪道。
「你不是跟他一起出去了?」
「哪有。」一想到這,銀次就火大起來,但吼了一聲馬上就癱回桌上,囁嚅道:「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早上醒來一下下又開始想睡覺了,所以我就回小瓢蟲再睡一下…那個時候阿蠻還在啊!結果當我剛才醒來後阿蠻就不在了。」
「或許他只是去買個菸。」波兒思忖道,「難不成要他坐在車裡等你醒來?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的個性。」這個人醒著總是要做些什麼事情來佔據他的思考,極度寂靜只會讓他想到他不願想的事情。
「噢…可是我等了好久阿蠻都還沒回來啊!所以我才跑過來這裡看看。」
「那就再等一下吧。」
「喔。」啃著波兒送上的點心,銀次很快就忘記阿蠻人又不見的事情。看他吃的興高采烈,波兒則是在心底嘆氣,這個性唷…遲早會吃上大虧的。
但,也才安靜下來一陣子,銀次似乎想到什麼又開口道,嘴裡塞滿著奶油蛋糕連下巴都沾到了一些。
「對了波兒~你有沒有看到阿月啊?」
「花月?」波兒沉思了一會,「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很久沒看見他們了。」經他這麼一提醒,波兒連帶想起還有另一個人也很久沒有見到了。「不只是他,士度也很久沒有見到了。」
「怎麼突然這們問?」
「不知道耶,就突然想問而已。」銀次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只是很單純覺得很久沒見到他們而已,「那海溫小姐呢?波兒你有沒有他們的消息啊?」
波兒聞言愣了愣,還在猶豫要不要把事情告訴他時,門上清脆的風鈴聲即時的引開銀次的注意力。
進門的是銀次一直等待的人,方看到他的影子銀次馬上就飛撲過去,直嚷嚷著:
「阿蠻阿蠻阿蠻~~」
「吵死了。」迅速地把在身上的人拉開隨手扔到一旁,但不出三秒馬上就死黏上來,阿蠻連話都懶的說了。
「咖啡。」簡單向波兒點了一杯咖啡,銀次迫不期待的問:「阿蠻你剛剛去哪裡了?」
阿蠻挑了挑眉,不太想把方才的遭遇完全告訴銀次。「買菸。」
「那為什麼會那麼久啊?」
「路上有事耽擱了。」避重就輕的回答,感覺到波兒瞥來一眼,似乎是在詢問衣服為什麼會破損,但阿蠻只是推了推鏡框擋去。
「耶,阿蠻你遇到了士度嗎?」又是直覺,銀次才剛想到馬上就問了出來。阿蠻心神一凜,方才鎮定過後的精神又動搖起來,難道他沒有發現?莫非是自己想太多還是……
雖然心中百感交集,但他還是沒有把實話說出。「你怎麼會這麼想?」
「呃。」
「別想太多了啦,把你臉上的奶油給我擦一擦,背著我偷吃蛋糕還被我發現你是欠揍是不是啊…」
看著阿蠻又恢復到原來態度嬉笑怒罵,銀次也不再追問,嘻嘻哈哈的開始鬧了起來。
「哈哈,阿蠻你別生氣啦,我還有留一塊給你唷…」
「那一丁點連填牙縫都不夠,你是吃了多少了啊啊啊?」
「沒有沒有──我沒有啊啊啊阿蠻────」淒的慘叫從銀次口中傳出,阿蠻的雙手正抵在銀次太陽穴上用力旋轉,看到波兒又嘆了嘆口氣,阿蠻沒好氣的道:
「啥?」不會又是要他們賠錢吧?他又沒有砸壞什麼東西。
這樣想這的阿蠻,在看到波兒閃爍的眼神之後放開了銀次,又問:
「你有什麼話想說不要拖拖拉拉的。」
「沒有。」
「還是你有海溫的消息了?」語氣一冷,就算是遲鈍如銀次也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更何況這個話題還是跟他們有關的消息。於是銀次也安靜了下來,等待波兒說些什麼。
良久波兒都沒有開口,阿蠻也沒有催促只是低頭品嚐咖啡,反倒是銀次已經快等不及了,急忙的想要追問卻又被擋下問題。
夏實緊張的大喊又再度將銀次的疑問打到天邊去。
「伶…呼呼……伶、伶奈她昏倒了。」緊張的大喊,就連鎮定如阿蠻一時間也慌了一下。
就在此時,阿蠻與波兒互看了一眼,眼神交流的同時彷彿明瞭了什麼,阿蠻下意識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強行押下的怪異感受似乎同時間湧上,波兒突然問,卻不是針對他:
「難道你什麼也沒感覺到嗎?」
一瞬間,阿蠻與銀次都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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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請走了源久日及神久夜,亞薩關起教堂內的窗戶及大門,深鎖暗與冷風在空無一人的教堂內流竄,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握著門把的手遲遲沒有放開。
“如果真的照戴爾的計畫走來,那會有多少人被牽扯進來…?”
最後還是放開了門把,亞薩憑空畫出一個魔法陣穿了進去,隨即人就消失在當場。


約過了半晌,亞薩來到了卡爾達斯,感覺到裡頭全無氣息急忙的衝了進去。
一樣擺設都沒有減少,儲存各種奇怪藥品的罐子也沒有消失,只有桌上被風翻得零亂的相簿有一下沒一下的飄著。
亞薩走上前去,捉住凌空飛翔的照片,上頭是笑的開心的小男孩,流露出的璀璨光芒即使是平凡的生活也無法掩蓋,心微微被扎了一下,如此天真的眼眸再也不復存在,再也不復存在了。
他嘆了嘆氣,把桌上的照片收好。感應屋內是否有其他氣息,最後只有一道牆內散發出的清冷格外讓亞薩起了疑心。
但他沒有走上前去,只是從他的氣息判斷。
之後他長嘆了一口氣,得知了他的身分後想要去干擾最後還是決定放棄:
「……是沙利耶!」
如果這個時候去阻止他的蛻變,或許就可以阻止源久日他們未來的對決,但也會因此打亂了會有的發展,亞薩雖然是猶豫不決,到頭來還是順應發展。
“那瑪麗亞會到哪去了?”
“會是被帶到戴爾那去了……還是…”
亞薩來回踱步思量,小心翼翼的沒有引起任何聲音。
若不是魯西法愛上他們修道院裡的修女,或許他也不會認識瑪麗亞。同時間,他也在接觸到他們魔女一族的同時,找回了他自出生就失落的記憶。
從此他就背叛了神,一心一意的為他所失去的記憶賣命,即使墮入魔道他也無怨無悔。
之後就遇到了戴爾,也遇見了記憶中那個人的神像。
從此,他就是巴比倫內的祭司。
袖風一擺,亞薩當下決定回到神殿裡去,回去之前還不忘替裡頭的人多下兩層封印,或許可以算是一種考驗吧。
“既然瑪麗亞把希望都放到你身上了,希望你別被他們兄弟倆打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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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伶奈的事情,波兒讓他們住在Honky Tonk的休息室內。一進門,率先倒在床舖上難得的不是銀次,而是阿蠻。
銀次隨後躺在阿蠻身旁,看著整張臉都埋在被單裡頭,想要問,卻無從問起。
「銀次,想說什麼就說吧。」沒看見銀次的臉卻可以感覺出銀次想要說話,阿蠻把身體翻正看著天花板道。
這樣一說,銀次也不好意思說沒有了。搔了搔頭,道:「阿蠻啊…剛才伶奈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剛才伶奈突然起身單膝跪在阿蠻面前,說了句:『在沙羅到來時…一切都將被解放……』
之後,伶奈又昏了過去,夏實趕緊衝過去攙扶,把伶奈扶到床上後,銀次一轉頭看見的是若有所思的波兒看著阿蠻,而阿蠻卻是難得露出徬徨的神情。
那樣的神情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惘然,彷彿知道些什麼卻又沒有辦法理解,一向自信的阿蠻是不曾露出這種表情的,他所熟悉阿蠻無論何時都是自信狂傲的,能夠讓他露出這個表情的事情一定不簡單。
當下銀次沒有追問,一直到回房前阿蠻都是被他半推半拉下帶回房間的。
阿蠻沉默了一會,道:「沙羅,也就是沙羅週期,每6585.322天一次的日蝕週期,平均下來大概是十八年又十一天,這是當時巴比倫所測量出的日蝕週期。」阿蠻沒有看銀次也可以知道他頭頂已經開始冒煙了,但還是沒有停下。
「日蝕必須發生在新月的時候,反之,月蝕就會發生在滿月的時候。這樣的情況下,太陽、月亮、地球才會連成一直線,投影才不會在南北極。當然,隨著時間推移,不見得每次都會發生日全蝕,也會發生日偏蝕;大概過了10到11個日蝕後才會又是日全蝕,而且沙羅週期也有循環性,一整個沙羅週期循環也要12到14個世紀之間。」阿蠻側過身看到銀次頭頂已經有燒焦的煙,不由得輕笑出聲:
「簡單來說,這只是巴比倫計算日蝕的方法,傳說日蝕發生時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但事實是否真的如此也無從得知。」
「那伶奈說的…」雖然聽不懂解釋,但結論他還是懂的。
阿蠻聳聳肩,又把視線調回天花板上。「你想知道?」
銀次稍微遲疑了會,但還是點了點頭。
阿蠻閉上雙眼,回想起當時模糊的記憶,難以自厄的抖了一下,「我出生的時候,正巧就發生一次日蝕。」
銀次突然叫了一聲,雖然馬上就用手摀住嘴巴,但是蠻還是聽見了。雖然銀次想要開口說抱歉,阿蠻的聲音又傳來,冷淡似的無情:
「如果這樣推算的話,她所說的沙羅大概是指我十八歲的生日吧。」
如果…他不是那麼剛好是在魔力最強的時候誕生,是否他就不會當上魔女之王呢?即使現在只是名義上的繼承…到時候,他依然會是真正的王,十八歲的生日呵……
「那只是湊巧罷了!」銀次湊到阿蠻眼前堅定道,「全世界也有很多人在那天出生啊!阿蠻你別想太多了。」
阿蠻苦笑了一聲,「銀次,你忘記我的血統了嗎?」或許對正常人來說沒什麼,但對於身為魔女一族的他而言,這些異相就足以摧毀他的一切了。
銀次無語,但是看著阿蠻的眼神依然還是那樣堅定,彷彿任何話語都無法影響他對他的感覺一樣。
阿蠻無奈的嘆息,推開禁在咫尺的臉龐,支身坐了起來。
「阿蠻永遠還是阿蠻的。」
阿蠻扯了個笑容,無聲的躺在銀次的背上,悠悠道:「是啊…本大爺永遠都是無敵的…」
如果他生日那天一切詛咒都將解放的話,那就連他詛咒的命運一起掙脫枷鎖吧。
“不要太相信我…銀次……”
恍惚中,阿蠻這樣對自己道。
“被詛咒的人,為了活下去會讓身旁的人都遭受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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