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4.12.19 《偶心》──初之卷‧〈轉動〉
未完

──初之卷‧〈轉動〉


緊張沉悶瀰漫在小小的Honky Tonk中,原因自然不會是出自於老闆與服務生身上。
既然這樣那問題肯定是出在客人上,而這兩位客人不巧就是Honky Tonk的常客:天野銀次與美堂蠻。

在銀次發出第一百零七聲哀嚎哭喊著阿蠻的名字時,一旁的夏實終於忍不住好奇轉頭詢問波兒:
「他們…怎麼了嗎?」夏實好奇的問波兒,但是波兒翻了翻報紙涼涼回了一句,「情人吵架,不用管他。」
「但是…銀次哥好可憐呀。」
「那叫活該。」波兒再次為銀次做下的蠢事做下註解,「可以惹他生氣,看來他肯定做了很要不得的事情。」
深諳阿蠻脾氣的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沒錯。」
於是,銀次的罪就這樣定下來了,百口莫辯。

事實上,銀次並沒有做出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也沒有把委託物弄丟或吃掉。
只是,把阿蠻的耳環拿下而已。
僅僅如此,僅僅。


「阿蠻阿蠻~不要不理我啦~」
在第一百零七次的挑戰失敗後,銀次往第一百零八次的目標邁進。
其實,他也不過是好意而已。
原因來自於一句話:他過於秀氣。所以銀次便自作多情的把阿蠻雙耳的耳環耳飾拿下,希望可以打破別人認為是飾品造成的誤會以及減少其他人的覬覦。
說穿了只是想要獨佔而已,就連髮型也是出自於他的自私。
但事後卻狠狠的遭到遺棄,當他被丟出窗外辛苦爬回來時,他卻已經熟睡並醒來後連瞧都不瞧他一眼。

直到現今。


「哼。」這是銀次辛苦很久之後,阿蠻發出的第一個聲音,眼神依然是停留在書本上面,即使是他的死對頭士度來他可能寧可選擇跟他吵架也不願意多看銀次一眼吧?!
看現在的趨勢,非常有可能。
「阿蠻阿蠻對不起啦~阿蠻~~~」再接再,銀次繼續跟阿蠻的固執奮鬥。
「滾。」辛苦有了代價,阿蠻又給他一個字。
「阿蠻…」
「走開。」
「阿蠻阿蠻阿~你可以現在不理我,但是不要永遠不理我啊!」

臉上青筋多了一條,顯示他的忍耐度已經瀕臨臨界點了,但是銀次還是不知死活的繼續叨擾,還把魔爪伸向阿蠻衣裡,惹的阿蠻再也不願意忍耐下去,隨手一抓,把銀次抓到眼前。
「阿蠻?!」銀次眼睛一亮,以為阿蠻終於肯消氣了,但是下一秒他的身子就隨著蛇咬再次飛了出去。
「吵死了。」這是銀次聽到阿蠻最多話的一次,也是贈言,恭喜他飛了出去。
於是,Honky Tonk又安靜了下來,所有人莫不同情的看著銀次飛出去,但也沒人敢去招惹盛怒中的阿蠻。

在銀次飛出去後沒多久,阿蠻起身狀似要離開,波兒見狀脫口而出:
「咦,你不等他回來?」
阿蠻看了看時鐘,又摸了摸口袋,漫不經心的回應:「反正我會回來的,叫他在這裡等著就好了。」
「去買菸嗎?」
「嗯…」
阿蠻沒有多做回應,揮了揮手就離開了。
「Master,阿蠻哥還在生氣嗎?」一旁的夏實詢問,而波兒也只有晃晃頭,表示不清楚。
「天知道。」


------thirteen-------


「好痛…」
銀次摸摸自己被撞的滿頭包的腦袋,並沒有太大的惱怒只是不明白阿蠻為什麼這麼生氣。
若說耳環是有什麼重要的意義可以跟他說阿…這樣他一定小心不要踩到地雷,但是那些不知名原因卻意外的讓他感到嫉妒。
「如果我也有什麼東西可以讓阿蠻珍惜就好了…」
銀次失神的低喃,起身走了幾步後才發覺自己並不知道到了何方。

「死了…我該不會又迷路的吧?」
眼看天色漸漸暗了,四周的路燈紛紛亮起昏黃色的光芒,但他卻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下意識想要叫出阿蠻的名字,到口的話卻又吞了回去。
喊了又如何呢?只會讓阿蠻慌張的跑來。每次都是他為阿蠻添麻煩…迷路這等小事自己問人就好了,沒必要什麼事情都叫阿蠻啊…
果然,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過度依他了…如果失去他的話──
銀次不敢再想下去,急忙忘卻方才的想法。

「你有什麼煩惱嗎?」
銀次猛然一轉頭,看見了一位穿著貌似吉普塞人的少女坐在他的後方。
「在找人?是否是自己最親愛的人呢?」
「不…是我自己迷路了。」
銀次幾乎是下意識的否定少女所說的話,但那雙猩紅色的眼睛似乎不願意放過他,直盯著銀次的雙眼。

「是否要占個卜呢?」
少女從懷裡拿出牌堆出來,很明顯就是塔羅牌。
「抽一張。」少女又附註,想不到理由拒絕的銀次還是走上前去抽了一張。
抽取的手有些微微顫抖,顯示出倒逆的牌讓他感覺有些不安。
「The Empor,王。」少女唸出上頭的字,輕輕的笑了,「看來你跟他的未來岌岌可危。」
「什麼意思?」銀次想要再翻下一張牌卻被少女阻止了,同時間所有的牌都回到少女的懷裡,只剩下銀次手中的The Empor。
「剩下的不是你可以看見的未來。」少女拉緊自己的大的斗蓬,似乎在掩飾些什麼。
「如果,你真的愛他的話,就請繼續尋找吧,迷失的人若不是自己找到出口將會永遠在迷失當中。」
少女說完話後,便離開了銀次眼前。

但銀次怎麼可能讓她這麼輕易離開,尤其是他現在一頭霧水的時候。
「等等,這是什麼意思可以說清楚一點嗎?」
銀次擋在少女面前,受阻的少女也只是停下腳步。
「你不是希望『永遠』跟他在一起嗎?」少女不提剛才的事情,轉而開了另一個話題。
「那當然!…等等,你怎麼會知道?」
銀次確信自己沒有對人說過這件事情,為什麼她會知道?
少女依舊沒有回答,一雙紅色的眸子在天際愈來愈的同時似乎也愈來愈森冷。

「什麼是永遠,你知道嗎?」
銀次被這話駭的一愣一愣,少女只是繞過他身邊離去,「…自私的王……」
銀次呆立在原地沒有動,一雙腿像是被釘在大地上生根。
少女說的模糊,分不清他所說的王是指他,亦或是他?
「你…是誰?」
在少女走遠之前銀次問了句,而少女也僅僅回答他這一個問題:

「。」


------thirteen-------


時間過的極快,從出來到現在新月都已經高掛,走在昏暗的街燈下蠻深有這種感觸。
燃起剛買來的菸,當打火機點亮了他的雙眼,火紅的色彩就像某個人的眼睛一樣耀眼。
蠻無法不去想他,一個適合在陽光下的人。

銀次做的事情早以忘懷了…不理他只是自己的硬脾氣罷了。
畢竟那是長久以來的習慣,對於道歉與接受都難以放開心胸;對於糾纏卻是怎麼也無法習慣,有些頭疼卻又感到欣喜。

「哈、哈哈…」
蠻苦笑著,吸入肺裡的菸燃燒起來,嗆滿了他的胸口。
咳了幾聲,就像菸的苦澀,留連於齒間的苦感與銀次笑吟吟說著:「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勾起一再提醒不能忘懷的叮嚀。
「死老太婆…什麼詛咒,什麼禁忌,對我來說都是屁話…」
搥著牆壁,似乎這樣可以將一直壓抑的鬱悶發洩出來。

每個說過『永遠』的人都已經離開了,無論是死了或是背叛。
或許這樣就是所謂的永遠,因為時間在那個時候都已經停了。
只有他的時間依然在流逝著。


「是誰在那裡?」
阿蠻朝著暗處大吼,從暗當中飛來的影只是輕輕的飄到他的身旁。
沒有聲響,沒有攻擊,沒有殺氣,只是默默的來到蠻的身旁,用著一雙黝的雙瞳注視。
就像夜裡的星子,用夜襯托著藍色的璀璨,用奧藍襯托漆的冷寂,兩雙眼睛在對方眼中找到屬於夜的氣息。
影並沒有畏懼那雙異常湛藍的雙眼閃耀著禁忌的色彩,一雙只屬於魔女的詭魅雙眼,或許那雙如洞的眼裡能夠包容不屬於這世間的美麗也說不定。
影沒有說話,阿蠻亦沒有開口,靜待著他接下來的舉動。

影背立著燈光,搖曳的陰影在蠻與他之間搖擺不定。

良久,久到陰影漸漸從燈柱延伸到腳下,影才有了動作。
微微笑了笑,勾起唇瓣輕輕落下如風的一語:

「要不要去喝一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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