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6.10 [GB]寂魂曲──II.如歌的行板4
4.

夜。
一個字呢喃在口中散發出的輕響流竄到影間的空隙,拂起的殘風不著痕跡地帶來寒意。
睡在床上的人卻是怎麼都睡不安穩,隱約浮出的冷汗浸濕了枕邊一片,氣喘呼呼的捉緊床單,哽咽在喉的嘶吼化做最無聲的嘆息。


『那是怎麼回事…難道又有人操控了時間?』有些孤傲、冷然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祭壇當中。
而祭壇上的另一個人則是輕嘆了一聲,桌上的牌組雖然被來人弄得紛亂,但那人卻是溫柔的包容他的行徑,更甚者是一種寵溺也說不定。
『沒有人操控…是他自己動了起來。』坐在牌組前的女子又嘆了一聲,最後還是把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或許這只是開端。』
『開端?』來人瞇細了雙眼,聲音稍稍提高了些,『難道還會有後續?是什麼引起的?』
『那個儀式喚醒了…在沒有人操控的情況下他開始活動起來。』女子的口氣又緩又慢,似乎是在回憶什麼,而來人難得的發揮出耐心等待後續。
『是在保護你嗎?或許那是他長久的使命…』


──什麼開端?
──那個又是誰?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人怎麼也無法擺脫記憶不斷流竄在腦海中,像是毒品一樣蔓延到全身。
夢境?亦或是失眠的人失去的記憶?
還是預言?


『士度──』一個人緊張的大吼,但昏去的人什麼也聽不見了。
牆上的時鐘也在這個時候停擺,卻湊巧讓他看見這一幕,愣了半晌後便把注意力放到昏倒的人身上。

『日安,下任的魔女之王。』
一個貌似他的人出現,全身無一處是他的翻版;不同的,就是那雙參了鮮紅而變成有些妖冶的紫瞳,以及華麗鑲著猩紅色蕾絲滾邊的紫絨大衣及白色襯裏,襯托出一種雍容華貴的王者風範,這卻是他有所不及的。
『就是你造成這一切的吧?』他直接切入主題,在這人身上找到的熟悉感讓蠻沒有去問他的身分,也沒有對他的外表有所質疑。
一切,合理的令他感到怪異的安心。
『但事出原由,卻不是因我而起。』貌似他的人開口,聲音就如他一樣的低沉且柔婉,卻多了分妖邪的冷寒。
『什麼意思?』
『如果…一個人已經擁有了天使,為什麼還會沾染不祥?』眉頭輕蹙,似乎在嘆息些什麼,而他則是在聽到他的話後起了個寒憟,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不好好把事情弄個清楚,士度可能會因此喪命。
『不用擔心,因為您和音羽小姐的緣故,我不會讓他在『現實』中死去。』像是看透他的心,他說出了他心中的隱憂。


──死去!
──為什麼耍猴的會死?
──那個人…不,那個力量究竟是……


『我就是那張“最強的牌”,我沒有名字,而這個名字是某個君王為我取的,當然力量是不需要名字的,所以名字也從未被人使用過。我一直沉睡著,等待每一世的王將我喚醒,進而駕馭我…』


「布藍達!」
從慌亂之中驚醒,流失的記憶隨著片段的碎片喚醒了壓在深處的遺忘。
蠻張開了雙眼,渾身是汗的嘶吼著,但聲音卻只是在腦中大喊,現實中什麼也沒有,身旁的夥伴還是沉沉睡著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蠻伸手摀住自己的雙眼,方才的記憶真實到連現在的他依然是渾身發顫著,士度死了?若他真的死了那他白日所見到的是什麼?幽魂嗎?
蠻冷笑出聲,休息了半晌後一一回味找回的記憶,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會突然想起,但這幾日的反常絕對與這件事有關,也包括了昏去的伶奈。
「我已經全部都想起來了,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就出來吧。」
蠻在腦海裡這樣喊著,沒有意外的看見了另一個長的與他相似的人,完美無瑕的容貌就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此刻看見他似乎又有點些不同了。
「晚安。」布藍達微微欠身,長襬一揮四周的景物已經不同。色的天幕,銀色的月光,以及滿室死寂的華美寢室。布藍達及蠻兩人面對面端坐在床塌的一旁。
蠻也知道他是不想要讓其他人聽見他的談話才會這麼做,所以也沒有去制止他的舉動。
「為什麼要這麼做?」蠻質問,「接連幾天的不尋常也是你造成的吧?」
布藍達搖搖頭回答:「我想你也清楚,解開一切的時刻已經來到,時間已經開始動了起來…」
蠻身形一愣,嘖了一聲脫口而出:「生日對吧,那個什麼鬼沙羅的…」怎麼可能忘記,每個人無時無刻都會提醒他的『時間』已經來到,卻沒有人告訴他,『解放』之後他會到裡去?
地獄嗎?蠻自嘲的笑了一聲。
「那天,你們喚醒我的那天正巧發生的日蝕。」布藍達異常溫柔的聲音在蠻的耳邊悠悠響起,卻依然是清冷,「原本那個日蝕不該在那個時候出現的。」
「意思就是蝕提早出現了?」連天體運轉都可以逆轉,他不得不佩服讓時間扭曲的如此害的人們。
「或許。」布藍達語帶保留回應。
「那耍蛇的為什麼會死?現在為什麼又會看見他?」
「有一任魔女之王愛上了一個同時喜歡兩個人的男人。」布藍達道,紫紅色的雙眼突然變成深紅一片,「原本可以得到幸福的王因為對方的不貞而痛苦的死去,從此王再也不能原諒不貞的男人。」
「那關耍猴的…」蠻開口勸解,布藍達卻阻止了他的反駁,同時間也把自己的容貌轉變成另一個女人的模樣。
不變的髮,依然是清晰的可怖的雙瞳,依舊是妖冶的媚惑,卻與蠻的樣子大有不同。
「至於現在可以看見他是因為時間已經被扭曲,巫毒之王的死去以及您的父親所寫的劇本造就了現在的場面。」
「爸爸…」蠻喃喃自語,童年的回憶中這個名詞似乎從來不存在於記憶當中,就連唸起來都是如此生疏沒有感情。蠻不自覺的苦笑一會。
他沒有忽略他口中所說的『巫毒之王』,那四個字在他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但他怎麼也無法將零碎的記憶拼湊起來。但直覺告訴他,那絕對不是好事,所以他只好把這件事暫且擱置一旁。
湛藍色的像是起了風暴般漾著迷眩的浮載波動,蠻望向窗外,就像保護自己時的模樣只讓月光看見他的心緒。
「什麼是解放?」蠻背對著布藍達幽幽問道,聲音平淡的彷彿在說其他人的事,「我想你應該知道吧?」
「就你們口中的倉庫來說,解放是指天野銀次力量得到完全的力量,進而直接讀取、控制倉庫裡頭所記載的預言。」布藍達解釋道,同樣也將視線調往窗外。「但對您而言,卻是指被封印的力量在我的承認之下解放出來。」
「原來如此…」蠻輕哼了幾聲,一直無法理解的事情終於有了解答。
他僅知那小女孩,不,外貌像是女孩的女人──也就是名喚:『博士』的那個女人,那日在街口對他說的話的意思。
解放的對象是銀次,而他是誘使銀次解開那層枷鎖的鑰匙。
除了一身詛咒的命運外,還有他與銀次的羈絆,前者可以擾亂他們的預言(就像IL那次一樣),後者可以讓銀次崩潰;只要讓銀次變成完全化的雷帝,那身力量就可以直接操控倉庫,當然前提是倉庫沒有被毀滅掉才算數。
當年,為了避免這個情況發生他的祖母才會在那個倉庫上多下了一層封印,而他們正極力尋找能夠解開那層封印的人。
能夠完全符合這個條件的人,普天之下大概就屬他一個而已。
「原來…當我逃脫上層時他們所下達的命令是為了這個…」他不能不佩服他們,看過未來就能夠事先決定好想要的結果,就連他也不能免除。
上層,說穿了也不過是由一群變態聚集的地方,曾經去過那裏一次的自己比誰都了解居住在那裡的人有多麼神秘莫測。
對,是,並非神
如果是神的話為什麼還需要透過倉庫得知未來?
「父親…還有那群人……」長長的嘆了口氣,蠻突然想起了什麼:「你口中說的巫毒之王是誰?」
是死去的邪馬人嗎?難道這件事情也與他有關?
蠻突然著急起來,當布藍達搖搖頭時他鬆了口氣,但下瞬間他馬上就吃驚的不能自己。
「是卑彌乎小姐。」
「什麼?」饒是冷靜的蠻也不能自己的尖叫出聲,「你說她死了?怎麼可能…前幾天我才看見她……」
相對於蠻的失態,布藍達依然是維持一貫的從容,回道:「前幾天是何時呢?既然冬木士度都脫離我的控制而復活,誰能確定時間被扭曲的什麼地步呢?」
「請試著回想您的記憶最後是斷在何處吧,唯有如此,您才能掌控時間。」進而,才能操控我…
聞言,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如同平日遭遇到危險時的鎮定。
回想半晌,斷掉的思緒在這番話下串聯起來,就連蠻自己都不能得知多少記憶被他遺忘在腦後。等到回復意識後,耳朵聽見的是自己脫口而出的話:
「地獄會堂…」
赤屍委託他們帶回鏡中的卑彌乎…最後卑彌乎被鏡形而帶走,他看見了他的父親……
之後呢、之後呢?
蠻想破頭都沒辦法想起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所有的記憶都在這個節骨眼上斷裂,只留下令他心顫的消息。
布藍達湊了過去,將雙眼盛滿了懊惱、不解、痛苦、悲哀…等不安情緒的蠻輕輕的擁入懷中,溫柔如水的舉動就像外頭皎潔的月光一樣柔和。
「請別畏懼…我親愛的王,只要您能駕馭我,就算是操控倉庫的人們也不能傷您半毫的。」
輕聲的安撫,不同於銀次即使不了解也都能不過問的包容,布藍達就像是他的一面鏡子,適度的隱藏了他的傷痛(就如同他不願見到的傷口一樣),卻又將他的心真實表現出來。
原本應該毫無感情的牌或許是在陪伴歷任的王的孤獨之後,有了屬於人的情感。他懂得什麼是寂寞,什麼是人心,只是這分無形的關懷只屬於孤獨的魔女之王。
只有他懂得背負魔女一族的寂寞,也只有他的眼睛見證過這一切。
「生日那天,你終於願意承認我了嗎?」冷靜下來的蠻卻意外的沒有推開他的懷抱,只是靜靜的倚著,等待他的答案。
布藍達嘆了口氣,就像人類才有的煩惱表情,無奈的點了點頭:
「是的,殿下。」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將這身力量賦予他,不僅是不幸,更有難以承受的孤寂。在背後默默的守護他的自己看見了他比誰都還要多舛的命運後,誰還能忍心讓這份不幸繼續流傳下去?即使是身為牌組裡的力量的他也不能看著他這樣繼續下去。
「如果您想要知道更多,可能要去問您的父親…」布藍達又開口,將他拂亂的髮絲重新整理好,「在您所認識的人當中,只有您的父親知道最多的事情。」
「波兒或瑪麗亞呢?」
布藍達搖搖頭,「還不夠多。」
蠻眉挑了老高,不太能相信道:「相信那個分離十幾年的父親?去找他無疑是把性命葬送在他那裡吧!」都可以讓自己的兒子流落在外這麼多年了,還不惜讓自己的兒子在地獄會場中喪命,這樣的父親可以信任嗎?
蠻又低聲冷笑了一聲。
「但在您生日的那個早晨,您將會失去所有力量,直到傍晚月亮完全升起時力量才會全數恢復,在那之前邪眼並不能發動。」
「如果在那之前強行使用邪眼的話,您將會死去,就像是使用第四次邪眼的代價一樣。」
「那可以使用力量吧?」蠻看起來似乎並不怎麼在意那個後果,逕自追問。
「嗯,使用邪眼必須耗費相當大的魔力,但若得到力量後就可以隨意控制邪眼,次數及時間都不限;現在您是受限於魔力的關係所以只能使用三次,超過的話便有生命危險。」
「那意思就是我只是省去用邪眼的力量,其他都不變?」
「我也不清楚……因為從來沒有遇過這種情形。」這點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畢竟沒有一位魔女之王會有不能使用邪眼的情況,除了在能力解放前的次數上限以外。
「那你知道我那個素未謀面的老爹現在的狀況嗎?」翻個身,蠻躺在布藍達的大腿上一問。
「就立場而言,應該是與您站在同一陣線的。」
「同個陣線……」他們父子倆,或許最大的共通點大概就看不爽上層那些人了,「說的也是,他可是中層的王啊!可怕的巴比倫之王,暗之王…嗯哼~」蠻閉上眼,舒服的躺在布藍達的膝上小憩。
布藍達沒有移動,只是伸手取來了一條被毯披在他身上,「既然您都明瞭…」
「我會再想想,反正你都會在我身邊對吧?」
「那是當然。」失去王的牌終究只是冰冷的牌而已,有了王他才有存在的價值。
「那好。」蠻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的堅定,「那現在就先睡一下吧,醒來後我就會決定好了。」說完馬上就闔上眼,倒頭大睡。
布藍達淺淺的笑了,溫柔的落下一語:「晚安。」

──『為了活下去…為了掙脫所謂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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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劇情,已經完全偏離原作了[汗水]
布藍達的出現以及開頭回憶的部份請參略《鴉》、神久夜、源久日請參略《俘》
布藍達的性別到現在仍未定...看起來好像是女的,呃,會這樣好像有原因是出在同學說希望他是女的...[配亞薩= =||||||||b]

寫過國王v.s女王後,害我對戴爾的感覺都變了...線死
捨不得把女王在變回設定稿中的BT樣阿...[痛哭ing]

好溫馨好溫馨好溫馨阿!>0<
蠻在布藍達身上的樣子好可愛^///^
而且感覺這兩人對彼此是無條件互相信著的,否則以蠻的個性也不會有這樣(受)的可愛舉動吧~^_^~不過蠻回憶起小時候和父親之間的疏冷情形...(嘆)
摸摸沛~好文好文,期待加下來的發展喔~^_^
2005.06.10 00:41 | URL | 紫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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