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8.10 [GB]寂魂曲──II.如歌的行板7
7.


散掉的點一個個連接起來,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流逝中揭開了另一個序幕。
鏡站在博士的背後,在她還沒有開口前他亦是不發一語。從鏡子上傳來的影像涓滴不漏的送到他們眼前,準備就緒了,就在美堂蠻決心離開天野銀次之後。
「真是害,不愧是封印倉庫的魔女一族,幾番不對勁就可以從中找到斷裂的點。」
博士轉過身來,面對完全的觀察者,嘴角流露出的笑容摻了一點殘酷的意味,「或許這也要多虧於他們魔女一族的守護者,若不是美堂蠻十八歲的生日即將到來…」
「我們或許還要等下去,等到阿斯克勒庇俄斯真正醒過來。」
「博士,你的意思是?」鏡提出問題,但也只是順著她的話接續。
「你也知道這次的劇本,無論是我們或是戴爾所編撰的,在一開始都沒有分別,都是要由美堂蠻離開天野銀次這件事作為前提。」
「然後在阿斯克勒庇俄斯與雷帝的相遇做分歧對吧。」鏡由此做分析道。
「沒錯。」
博士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奇異的弧度,像是算計,像是思量,鏡的眼睛忠實的反射出她的表情,不去猜測,不去思考他的目的。他是個獨立於他們之外的觀察者,這,就是他的身分。
「風雅現在在戴爾手中,東風院已經到了上層來,但那無妨,因為這次劇本中沒有他們的戲份;凱龍…不,王波兒現在還在那小咖啡廳裡頭,但那也只是暫時;繼承魔女之力的堂本翔與天野銀次碰頭後,那也快到他的生日了…」
博士將目前看似沒有交集的戲碼在腦中運算過一次,又是揚起那怪異的笑容,似笑非笑。
「比較麻煩的是中層,戴爾手中除了有神殿裡頭的三人,身邊還有三騎士,加上守護現任魔女之王的彌勒一族,以及他的寶貝兒子……不,不止這些,還有被帶到中層的魔女瑪麗亞,以及到達巴比倫的赤屍及海溫。」博士頓了頓,瞥向鏡的眼神多了分冷酷,「赤屍藏人…為了樂趣可以不顧一切,鏡,你認為他會背叛我們嗎?」
對於她的問話鏡雖是暗自心驚,卻對她的用意明白不過,「如果以這個做前提,那答案就不必由鏡來說了。」
想從話中套到他對於背叛這字的看法,何不是在刺探他的態度。
「更何況,赤屍藏人似乎認識巴比倫之王許久,如果戴爾給了他一些有趣的任務或許…」
「你說的對。」博士淡道,「中層還包括被戴爾網羅的不動作為祭品,還有四大天王當中的冬木士度,憑天野銀次想要到中層找到美堂蠻可能還要花點時間。」
「但下層的馬克貝斯會幫助他們不是?」鏡依然是順著她的話提出。
「面對戴爾,那頂多只能拖延一點時間罷了。」博士回答,背過身去讓鏡只能看見她的背影,「美堂蠻生日那天戴爾勢必會做出什麼舉動,而那天,巴比倫的大門也將會打開,中層與下層間的交流將會帶給下層莫大的災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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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裡就是巴比倫嗎…」
隨著赤屍來到中層的海溫面對眼前的一切不敢置信的問。
赤屍笑了笑,拉下帽簷不發一語,但顯然他對週遭如此的祥寧感到興趣。
記憶中,中層是殺戮的屠宰場,比起下層有過而不及,到處都可以聽見死亡的哀號聲,鮮紅是這裡唯一的色彩,在夜來臨之前腥色將會掩蓋一切。
如今這裡不但可以看到鮮花,還有流水蔭,通風良好的設計使這裏感到涼爽無比,卻不會聞到任何血腥味,抬頭往上一看也不是鋼筋水泥而是蔚藍的晴天。
就是這樣的景色,才讓人難以相信。
「你們現在所站的地方,是戴爾的空中花園。」從花園一方走出來的是髮紅眼的少年。
「若沒有他的允許,你們就算走一輩子也走不到這裏唷。」接這答話的是白髮碧眼的少年。
兩人走到他們面前,迴然的氣息讓海溫記憶深刻,赤屍沒有多做表示,只是一貫冷淡帶著點有意的聲調道:「神久夜與源久日,對吧,馬都克神殿裡的驅魔者。」
「幸會了,赤屍藏人。」源久日道,充滿笑意的表情卻沒有到達他碧的眼眸,「戴爾要我們接待你們到他那去。」
「我們不是驅魔者。」神久夜插口,一如他冷淡的外表就轉過身去,「沒有所謂的魔,那是相較於光明那方而存在。」
「是我失禮了。」同樣擁有紅眸的赤屍也是充溢著冷但無情,卻冰冷有禮的回應著。
默不作聲的海溫對於突然冷下來的氣氛感到戰憟,欲開口化解這番寒冰卻只能呆愣的跟著源久日前進,只是到這來,她有辦法扭轉這一切嗎…
「海溫小姐,戴爾說你不辭辛勞到這來可能有些白費,因為你所奢望的事情是不會實現的。」
彷彿看穿了海溫的心思,源久日頭也不回的回答,被說穿心事的海溫愣了愣,而後落寞的道: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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廝殺的怒吼在一陣陣的哀號聲中浮現一種沉悶的寂靜與壓力。
有著刺蝟頭的男子踏著冷淡的步伐往記憶中那個大門前去,四周的小混混想要衝上前去奪取他身上值錢的東西最後被無形的蛇影打斷肋骨,男子還是一樣冷漠,踩著鮮血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冷靜。
接近中層的道路敵人愈發高強,但男子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所有的人到他周遭都會自動回避一樣灑出鮮紅的血液歡迎。
直到一堵牆前,那裡什麼都沒有,除了陽光灑下而反射出的冷冽刺痛了他沒有戴上墨鏡的雙眼,他下意識推了推那原本是鏡框的位置,問:
「布藍達,你說的就是這裡嗎?」
化身為人型的布藍達依舊是妖邪的美麗,如此尊貴的模樣卻對男子必恭必敬。
『是的。』
「那就把門打開吧。」
『殿下…』布藍達擔憂的再次詢問。
「我已經決定了,開門吧。」早在離開銀次的那個清晨他就決定了,決定『暫時』順從他們的預言,離開天野銀次。
唯有這樣才有可能擺脫一切。
『是…』
布藍達對著空無一物的牆伸出右手,牆上出現了隱約一道五芒星的印子,在結印快要完成的時候從男子的後方傳來鞭子咻咻的聲音。
他連躲都沒有躲,布藍達就替他將鞭子送回主人那。
「美堂蠻你──」一直秉持著搞笑藝人精神的他看到這景象也不免驚訝起來。
另一個站在美堂蠻身邊的人什麼事也沒有做就打回了他的樓蘭舞踏鞭,更奇的是,那張臉居然與美堂蠻有些許神似。
但僅只許些許,妖魅的不似人間之物的外表讓笑師打從心底打起寒顫起來。
「笑師春樹,有什麼事嗎?」決定斬斷一切的蠻故作冷漠的回應,但那也不過是他最原本的面具。
「從馬克貝斯的影像傳來有個人沒有動手就打敗敵人的人,真的是你!」
「那又如何?」覺得他在說廢話的蠻起步就往結印後牆走去,「如果是來阻止我的,那就別白費力氣了。」
「那銀次呢?」笑師追問,「銀次為了你拋棄了無限城,你現在要為了什麼拋棄他?」
看到如此冷淡的美堂蠻,依然不改高傲的模樣讓笑師莫名起了怒火,更何況,他們一直尊敬的人居然不在身邊。就任憑他的態度他就覺得美堂蠻來到這的目的絕對有問題。
「拋棄?」蠻冷冷的重複他所說的話,譏諷的揚起戲謔的笑容,「何來拋棄?不過是撘檔而已,離開只是代表意見不合,況且,我也只是回到我原來所待的地方。」
「什麼?」
蠻冷哼了聲隱沒了牆內,笑師一驚,連忙用舞踏鞭圈住蠻的右手欲阻止他的行動,布藍達素手一揮,笑師連同鞭子被打到一邊去。
『放肆。』
什麼都沒留下兩個人就消失不見,滿懷疑惑的笑師在驚愣過後接起馬克貝斯打來的電話,默默的嘆息:
「馬克貝斯…美堂蠻,還是到巴比倫了……」就像馬克貝斯讀取到倉庫的預言那樣。
『嗯…』
「要告訴銀次嗎?」
『大概銀次哥也會來找我吧,還是先想好說詞好了。』電話那頭也沉默了會。
「呐,馬克貝斯,他是真的離開了銀次嗎?」
『…我不知道。』
「唉…銀次現在肯定著急的要命,馬克貝斯啊……」
『現在也只能相信他了。』
電話那頭已經沒有聲音,這次笑師確信他是確實把電話掛上了,無奈的撐起有些扭傷的腰拐回無限城內。


來到另一個地方的蠻卻早就像在那裡吞雲吐霧一樣悠,飄起的灰霧如同往常那樣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布藍達到他的身邊欠個身,淡淡道:
『笑師春樹已經離開了,方才下手的時候力道上有控制,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傷害。』
「謝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事。』
他把煙捻息,也不再計較布藍達恭敬的態度,來到這與四周截然不同的環境反而讓他提起興致起來,刻意忽略遠方那個人可能會有的表情,呼…不告而別的原因,他會知道嗎?
說不想他腦中還是會去臆測他可能的反應,他苦笑出聲,甩甩頭走在空無一人、卻安寧的步道上。
布藍達還是一樣陪在他身邊,代替他的雙眼將隱形的陷阱拆除,他幾乎不用煩惱什麼,看過去怪異卻異樣清的天空,颳起了大風與殘弱的花朵,他順手拂過遮在眼前的髮絲,瞥了瞥一樣面無表情的布藍達,他笑了笑,轉過頭去卻是陌生又參雜一絲嘲諷的意味。
「好久不見了,父親。」
「的確,我的兒子…」
互相看著對方與自己神似的臉孔,內斂的氣息與狂傲並存在兩人同樣姣好的面孔上,他們依舊笑著,冷靜、卻優雅的微笑。
「這樣,就全數到齊了。」

不知道是誰開的口,在不遠處的馬都克神廟內,一直靜止的鐘開始動了起來。
知曉的人、參予的人、觀戰的人、憤恨的人,都只能在這洪流之中扮演自己該做的腳色。

「真是漫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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