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8.29 《勾霞》4
〈第四章〉


飛花紛飛,落葉齊落,點點星空見不著月娘涼風輕吹。
風動心不動,髮飄身一凜,刀光閃閃冰寒料峭入定,一分為二,塵不起灰不染,衣襬輕震化無形為利器,劍挑招起,如大鵬之躍其高,如鷹降之急瞬。
眼觀八方,挑笑的臉難得地露出的嚴肅的凝視,往前平刺,右手翻個半圈再縮回劃了個半圓往外削去。鏗的一聲,突然介入的彎刀硬生生拉開了半臂的距離,持劍的男子低笑了會,像是有些訝異持刀的女子途中插入而挑了挑雙眉,攻勢不停,延續白日斷去的勝負,說是比試,更多是試探對方的底子,笑意漸染,眼底淡漠手上的劍愈是舞的茫亂;女子氣一沉,平白無奇的往前遞去刀鋒,男子卻是愣了半晌,隨即以更快的劍招迎戰。
男子愈是舞的快意,女子就是愈顯得緩慢,以慢制快,以快擾慢,互相激起的刀光並無將四周弄得煙塵瀰漫,地底隱隱股動不安而些許躁動起來。
平靜無波的小湖被震的淺淺漣漪不斷,柳枝輕漾,桃花暗香浮動,指尖劃過刀刃,互相射出劍氣迅速往旁一躍,乍起一段淺淺的溝痕。
「不錯嘛。」少焉笑道,手上可是半刻都沒有緩下來。
祈懷回應的是更凌的刀法,少焉縱身一閃,避開猛虎般的剛烈回身就是一計回馬槍。
坐在一旁看著兩人舞刀弄劍的後主及夏伶適的互相品茗、聊天,悠的態度與鬥武的兩人截然不同。
「真是勞煩你走這一趟了。」後主笑道,替兩人又道了杯茶。
「不會。可以喝到一年只採收一次的好茶,說什麼也值得。」
夏伶交與後主是一片竹葉,平淡無奇的竹葉後主卻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這只是回報而已。」
後主不語,也明白口頭上的答謝並不代表任何意義,主動在替兩人砌壺茶,涼亭內再無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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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伶走後,後主沉思了好一陣子。
祈懷與少焉察覺到了卻沒有開口詢問,若說祈懷是恪守主從之分而不踰矩追問,那少焉難得的沉默應對也足讓人提起好奇心。
「少焉,扶令除了要我們小心點外,還有說什麼嗎?」後主開口問道。
擦拭劍的動作停了下來,少焉回道:
「沒,怎麼了嗎?」
後主喝口茶,動作還是一樣緩慢從容,但少焉怎麼看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夏伶跟他說了什麼嗎?
「後主,需不需要我去探聽一下?」
「沒這必要,既然扶令要我們小心,對於我們的舉動他肯定心裡有底,還是別打草驚蛇的好。」後主分析道,拿出夏伶所給的竹葉在掌心把玩,若有所思。
「最近小心為上,尤其是你們兩個…」後主道,祈懷搶在少焉發問前詢問:
「為什麼?不是後主您的安危──」
「擒賊先擒馬。」後主回道,平日懶散的神情蒙上了一股嚴肅,「之於我,你們兩個等於我的左右手,缺一不可。」
「若你們是唐主,你們會選擇看似好下手,但實際上不能正面起衝突的後主,還是無法威脅到自己地位的護衛?」
難得凝聲說話的後主以不容置喙的口氣說明,少焉祈懷一驚,拱手回道:
「是,屬下遵命。」
「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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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無人的羊腸小徑,樹林內應是安靜地僅有蟲聲風聲,此時卻靜默的可以。
夏伶停下腳步,感覺什麼都靜止了,然而樹林卻不該是這樣的死寂,連呼吸聲都快被無形的壓力掩蓋過去。
他看了看四周,所有影子彷彿淡去一樣失去光采,他又往前踏了一步氣息截然不同。
像是緊閉的空氣突然間爆發,夏伶身影晃了晃,從袖裡射出幾片竹葉,嘶嘶裂開的夜,化為沉默。
「唐家派來的刺客?」夏伶心想,沒有多做揣測只是憑著今日在唐家感覺到的氣氛做出推斷。
後主的安全,應該沒問題吧?
「夏哥哥──」從樹林的一端,也是夏伶要離去的出口頓時跑來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髻漾著甜甜的笑容往夏伶撲來。
夏伶一貫淡漠的表情在此時嘴角微微的上揚起來,承受著女孩奔來的衝擊柔聲問道:
「浣女,怎麼這麼晚還跑出來?」
「醉雨姊…醉雨哥哥說有事情要你趕快回去,所以我就出來找夏哥哥了!」浣女笑道,夏伶卻是軽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是你想要溜出來吧。」
「好痛耶,夏哥哥!」浣女摸著額頭喊叫。
「別鬧了,這次老闆說些什麼?」難道今天的行程老闆都已經知道了?還是老闆有意插手唐家的事情…
周遭強行壓抑的敵意已經撤離,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夏伶才會在此時追問。
「不告訴你!」
「浣女。」
夏伶聲音不高也不低,卻讓存心賭氣的浣女皺了皺雙唇,沒好氣回答:
「錢鬼蘭哥哥好像也出門了,醉雨哥哥說目前就先按照他們的話做就好了。」浣女回道。
「嗯。」見她把重心都放在自己身上的夏伶難得無奈的任由她去,得逞的浣女嘻嘻笑了數聲也不多說就跟在夏伶身邊一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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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寫的很用心後面有點無力的過度章節...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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