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9.04 [GB/冰魔]《鎖月》
前言:
GB[GxB]主、冰魔[BxW]輔.......[大概吧]
其實當做完全不認識他們也可以orz
時空背景架空,以冰魔主。




正文開始:



烏雲遮蔽了月華的燦爛,或是月光躲在烏雲後頭。

於是一個夜又在暗中度過。



──《鎖月》


踏過一個又一個草皮,夜晚的露水沾滿了全身,甩不去的濃膩冰涼的貼服在肌膚上。
樹林裡沒有燈火,僅能憑著自己的直覺前進。失去了月光照亮的道路漸漸失去了獨特,化為一片又一片看似相同的景色。

擁有著陽光色頭髮的男孩追在一個頂著刺蝟頭的男孩後頭,盲目的追尋,卻堅定毫無猶豫。
有著刺蝟頭男孩的頭髮垂了下來,或許是夜晚的濕氣太重,也有可能是過於疲倦而導致出汗過多,一雙湛藍的雙眼像貓一樣在夜裡散發出一種魔魅的色彩,四處探看,在岔路時幾乎是沒有猶豫就選擇了方向前進。
後頭的人依然是不帶懷疑的前進。

平日應該是無意義的爭吵該從哪轉彎,此刻卻是靜的連一點聲響都沒有,他們走過了相當長的路,相對的疲倦感也不斷襲來,但他們明白,只要現在一停下可能就再也起不來了,四周蟄伏的低等魔物正伺機而動,準備一口吞下兩個毫無防備的人。

「阿蠻…」
「再一下,再一下就會到了。」

在暗裡的回音更顯得震盪,一瞬間金髮男孩以為他的心都快隨著這個嗓音而迸出體外。但他沒有,畢竟感受與真實間還有段距離,他下意識摸了摸呼之欲出的左胸,更為堅定的跟上髮男孩的腳步。
前頭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心底總是有種直覺告訴自己應該往這裡走,平日過於理智的他是不會信任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頂多在戰鬥中相信,相信身體的本能,一瞬間的觸動頂多是體內的那股騷動不已的血液告訴他的一種警訊,多數的時間,直覺總是被他屏除在理性之後。
雖說茫然會另一個人做出下意識的舉動,但他並不茫然,相反的,極為堅定地跟隨著翻騰的血液,冷冷逼迫自己的神經催促著自己前進。

「快到了。」

金髮男孩長長吐了一口氣,縱使無條件相信,身體所累積的疲倦如浪濤般將他淹沒。
在這裡,他感覺到電力一點一滴的消失,相反的,髮男孩的魔力卻愈來愈高,他不能理解為什麼,看著一旁的魔物,詭異的笑意浮現在他的臉上,那原本不該是他有的笑容,此時卻融合了陰影將他原本單純的神情蒙上了一股淺灰。
魔物是吧…

自古以來魔女一直都被當作暗的子民,難道在這個地方反而是他的天下嗎?
幾乎是不屬於他的思考突然竄入他的腦中,他甩頭,試圖將這個想法扔出腦外,卻發現隱藏在他心底的那個人格漸漸佔據了泰半思考。

「銀次?」
「啊…啊?」

髮男孩傳來一個疑惑的眼神,他笑了笑表示沒有什麼,髮男孩也僅是點點頭停下腳步。

「阿蠻?」
「不用找了,我們回去吧。」
「為什麼?」
「『它』又不見了。」


---


居住在森林一隅木屋的兩個人,與兩個男孩一樣,一個擁有跟太陽一樣耀眼的金髮,一個則擁有媲美夜的髮。
悠的泡著涼茶坐於窗戶旁,金髮男子看著無論何時都是保持這樣從容的髮男子,接過遞來的涼茶很快就見了杯底。
落地窗隱約可以看見兩道影在地上交纏在一起,卻冰冷。

「威魯特,為什麼你要那兩個人做這種不可能辦成的事情?」
「什麼事?」
金髮男子長嘆,「就是月亮的事情。昔日之月,你要他們從哪找來這個東西?」
「但我們的確很久沒有見到月亮了,不是嗎?」
「唉…」

說不過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的金髮男子恢復沉默,髮男子也不甚在意。
只是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裡有著不為人知的黠慧,他隱藏的很好,至少目前都沒有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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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當月亮的幸福消失之前,整個夜都不會見到月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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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書上說,當月亮不見的時候只要找到一個叫做『月湖』的湖,但目前為止他的真正位置還沒有人知曉。」
髮男子喝口茶悠悠道,清脆的杯盤交擊聲隨著他的話一起沉寂下去。
「然後呢?」金髮男子也不知哪來的興致,對著一向不會把話說完的髮男子追問。
他莫名覺得他其實知道真相。
「月湖的湖中央,有個被封印的寶物──『遺落之日』的碎片,聽說得到它就能得到幸福。」
金髮男子看向他,髮男子沒有與他四目相接,話依然接續。
「但,這樣東西被一個叫做月之鎖的的物品給封印了起來。」


──但事實上,是遺落之日鎖住了月。


髮男子心想,但沒有告訴金髮男子他的想法。


「你第一句所說的跟剛才說的好像搭不起來。」
「那是在不同書上看的,我只是照本宣科唸出來而已。」
髮男子微笑,替金髮男子重新倒滿了茶。

「但是月湖的存在是確定的。」
「直接告訴我結論,你整理過後的。」
金髮男子十分了解他這樣的說法他肯定不能理解,大方表示自己的不明白,或許會引來他一陣訕笑,但他就是莫名想知道。

「難得看見你對這種事情這麼感興趣啊,布拉。」
「少廢話。」

髮男子果如他所想像的揚起他一貫溫和的笑意,笑容底下依舊是隱藏了他所不知道的意涵。

「這樣總和下來,加上我未告訴你的…」
「關鍵點在月湖,至於月亮消失的原因或許要倒著想。」

不解,他懶的說了,直接報以一個疑惑的眼神看他。
髮男子把頭輕輕靠在金髮男子的胸前,手裡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圓盤,在沒有燈光的夜裡金髮男子隱約見到一抹銀光。
怪異的色彩,金髮男子心想。


「如果,傳說都是真的,月湖裡面真的有個東西叫做遺落之日,得到它就能得到幸福,姑且不說月之鎖的封印有多強大。加上月湖又只會在有月亮的時候出現…」
「你想,會不會是月不想要有人奪走遺落之日,而刻意不出現?」


金髮男子覺得荒唐,但他說的話卻又是如此合理,他出口想要反駁,但見到他還是一樣鎮定的從容,似乎他有什麼任何想說的話他都理解,他反而不語了。


「世人都太過自私,只想要得到自己的幸福。」


不疾不徐的語氣,金髮男子想要看到那雙比夜還黝的雙眸裡是否擁有溫度,但他只能緩緩撫著他的髮絲,隨著他的話一起沉淪再令人陶醉的字句裡頭。


「為什麼會得到幸福?那是因為他們奪走了月亮的幸福。」


──就是因為擁有日光,月才會顯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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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髮男子手上那個金黃色圓盤漸漸失去色彩的時候,銀色的光華一瞬間放大好幾倍,霎時金髮男子以為見到了月亮,亮卻不刺眼,就像月亮一樣溫和淺淺,但那畢竟是自己的錯覺。
等到恢復意識時,髮男子已經從他的懷裡起身,而那兩個男孩也在此時回到屋內。


「你們回來了。」威魯特替兩人重新點盞燈,讓一室暗亮了起來。
蠻點點頭,威魯特幾乎是直接略過銀次看向蠻,「看來你們沒找到。」
「它突然消失了。」

真的有那樣東西?布拉有些吃驚。

「那就先休息吧,床舖在樓上,換洗衣物也是。」
「謝了。」


擁有金髮的兩名男性完全找不到空隙發言,而兩位髮男子已經達成共識結束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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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次撲向床鋪,淺灰像是隨時都會飛揚起來一樣蒙上了他的臉。蠻不同,坐在床舖邊點起了一根涼菸,那是無意中自己帶來的。

到這裡已經三天了,也是第三個晚上在尋找那個叫做『月湖』的東西。


四天前的一個晚上他們在瑪麗亞的家中,他在看書、銀次與瑪麗亞在外頭吃吃喝喝打鬧遊戲。原本都是這樣祥寧無事,他索性也不管為什麼瑪麗亞要他來這,她不主動提起,那他就當是來這裡吃頓飯了事。
他來的時候桌上放了一本書,他感覺那是刻意被放在那的。內容小時候他曾經見過,關於月亮的事情。

對於魔女一族而言,月亮是影響他們魔力起伏的一個關鍵。掌管闇,自然與月的圓缺脫離不了關係。
他隨意翻了翻,裡頭夾了一片金黃色的圓形碎片,突然間他有種一定要重翻這本書的念頭。
於是那個晚上他都埋首於書當中,就連銀次高呼外頭的月亮突然消失他也渾然不覺。

金黃色的圓形碎片也在這個時候瞬間綻放光芒,卻不是刺眼的金黃而是柔和的銀華。

當時除了光芒之外他還看見了銀次往他撲來,不知道為什麼神情中夾帶了緊張。
等到他感覺到了銀次的體溫後,光芒也消失了,而週遭全變了一個景色。


眼前就出現了樓下那兩個人,布拉與威魯特。
怪異的是他並不會覺得見到他們有任何怪異的地方,當時訝異的除了銀次外,就是那位金色長髮的男子布拉。


「異世界的子民?」威魯特饒富興趣一問。
「照你們的觀點看來,的確是這樣沒錯。」
「你身上有著巫師才會有的魔力。」
「如果魔女也算是巫師的一種的話,我的確是。」
「感覺的出來你血統純正。」
「你則是自己魔化,對吧?」


首次見面他們已經對方的底看的一清二楚,就如同彼此都會掛上一層虛假的面具,眼底他們只能看見自己的倒影,被隔絕在心外的影子。
於是他接下了他的懇託,找到這個世界失去的月光。

對於魔物而言,月亮的確是不可或缺的力量來源,他爽快的答應了,並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何奇怪的地方。
直到銀次提起,月亮要如何奪還他才意識到自己不自覺中已把這裡當成自己的一部分,熟悉的令人訝異。

「或許你可以當這是本能的一種。」
「魔物嗎?」他笑道,威魯特同樣也給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後來他告訴他有月湖這個地方,或許可以讓他們回去,當然他的目的還是希望重見月光。
而他自己也相信,並想到書上也曾經寫過這個地方,當天晚上他們就動身去尋找,不用他們帶路血液裡每個細胞都在活躍,指引他方向。

然而每每總在快找到的時候失去的聯繫。



「阿蠻…」
「嗯?」
「我們可以回去吧?」
「奪還率百分百,哪容許出這點錯誤。」
躺在床上的銀次笑開,還是一樣堅定:「說的也是。」
「快睡吧。」
「別抽了啦,快回來睡覺!」
「煙味會弄得我們兩個身上都是這個味道。」
「沒關係啦~因為是阿蠻啊!」
「白痴。」


捻熄菸,他打開窗戶讓一身煙味散去才躺回床上。
一沾床銀次馬上就黏了過來,難得的他沒有把他踢到床下。或許是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不,對於銀次格外陌生的地方他才會對他特別縱容吧……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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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的夢鄉沒有邊際,他覺得自己像是飄在空中一樣,沒有重量。
身旁沒有人,而他飄在一個看起來像是湖的上頭。

湖中央有個小小的亭台,只容許兩個人站立,而亭台的中央還有一根形狀怪異的柱子,柱子的頂端往旁邊彎了下來最後在勾回一個尖銳的直角,末梢上還掛了一個金黃色的東西,像是圓形的小球。
而在柱子彎起的地方綁了一個銀色的長帶,上頭哪個一個結,卻只有蝴蝶的半邊。
一個看似精靈的小東西蹲在結的上頭,一端綁住他的腳,背後張著薄薄的翅膀,四片羽翼,此時發出的是黯淡的光芒。

他想要走近安慰,雖然看不見精靈的表情但他莫名覺得他很哀傷。當然靠近的時候,金黃色的圓球卻突然發出光芒將他逼退,精靈站了起來,啪啦啪啦拍動翅膀像是伸出的手指向他。

而湖裡的水瞬間將他淹沒…


──阿蠻!!


---


他瞬間驚醒,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
看向身旁,阿蠻一樣還是熟睡的睡顏他才安心下來。

夢裡那個瞬間,他覺得那個精靈似乎在擔心什麼,而那個金色的圓球,也好像是刻意要保護精靈一樣而散發強光。
就方才短短一瞬,他分不清楚那到底是誰在保護誰,或許他們是相互依也說不定。

金黃色的光不想要他見到精靈,但精靈卻害怕、擔心,是因為怕他把金球奪走嗎?


「銀次…?」
被吵醒阿蠻揉揉雙眼詢問。
「怎麼了?做惡夢了嗎…」
「沒有啦,阿蠻你繼續睡就好了。」
這下子,反倒是完全清醒起來。「沒事你會流了滿身汗?是不是作惡夢了…」
蠻魔魅的雙眼直視銀次金色的眼眸裡,難得的,平日隱藏在墨鏡之下的雙瞳在夜色之下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他面前。
他知道,如果阿蠻想要知道的話,只要用邪眼就好了;他也有預感,其實阿蠻正想要對他發動邪眼;但他也了解,其實他只要說不的話,阿蠻也從來不會勉強。

對於可以看透人心的雙眼,其實阿蠻並不是那麼喜歡使用,除非平日不得已,否則能不使用就不使用。
況且…

他看向阿蠻,兩人互相對看的許久,誰都沒有移開視線。
趁這個機會他讓自己陷入那雙藍眸之中,平靜的深藍淡淡揚起一點起伏,他猜測,那或許是對他的關心,心頭一陣暖流滑過,方才夢裡的經歷也變的不是那麼重要了。

眨一下眼,兩人都移開的視線。

他隱隱感覺到其實阿蠻在對他施予催眠,不同於邪眼那番強制佔領大腦一分鐘的時間,緩慢、而且柔和的水晶藍鎮定了他的心梢。


──好想獨占。


這個念頭一直在他腦裡打轉,每次,只要接觸到那雙眼就會忍不住興起想要霸佔的念頭。
他希冀,那雙眼裡永遠都有他的存在。


「沒事就趕快睡吧,明天還要去找月湖。」
「嗯。」

---


其實你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漸漸改變。
再也不能滿足現在的相處,再也不能忍受那雙眼底裝載著除了你以外的身影。

於是你變的自私,善良的本性無法隱瞞最原始的感情。
但是這也不過是人類的一種本性。

──醜陋的獨占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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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過後緊接著是光明的晨曦。

事實上這並沒有好稀奇的,日升日落本是天體循環的一種現象。
只是對於在暗中蟄伏久了的魔物而言,久違的日光的確是會令人感到一絲感動,但也僅僅一瞬。
畢竟每日對著相同的景色做出相同的反應,是誰都會厭倦的。

失去過後才懂得珍惜。

這番聽到膩的話語每個人都懂,但事情發生時卻總是會開始後悔過去,一種劣根性。


拉回現狀。
一張方桌四邊四個人,對面坐著與自己髮色相同的人。整個餐桌上靜默不語,或許銀次與蠻是感染到對方兩人那種清淡卻不流於無情的纏綣,一向大而化之的銀次也乖乖的沉默下來,他看向蠻,卻感覺到安靜垂著髮絲的他與平日多麼不同,他感覺到一股淡淡的疏離在他們中間,與威魯特相仿,兩人之間幾乎不用太多交談就可以明白對方所要說的下文,一種沒人可以理解的默契悄悄的打斷了他與阿蠻之間的熟稔,剎那間他覺得自己離他們好遠,是因為這個世界更相近於阿蠻那近乎冷淡的氣息嗎?他感覺到許多東西是冰冷的,或許是因為自己沒有看到人群,而身旁最近了兩人是魔物的原因?

心底某個角落正在崩塌。

同樣安靜卻融入其中的布拉,他不經意抬望眼看了看他身邊兩個人,威魯特以及美堂蠻。威魯特一樣是掛著平日的微笑,絲毫不差,雖然有時能憑本能與習慣去探究那笑容底下是否是真心,但更多時候他完全不能理解那被稱為詐騙師的他究竟什麼時候願意交付真心,口口聲聲說喜歡,或許久而久之他們都會這樣認定關係真的如此。而當自己陷下去的同時,已經沒有人能逃的開了。
另一人,自另個地方來的魔女身上流有與威魯特相似的血液,或許他臉上並沒有任何稱的上熱情的表情,或許他與夥伴間的默契十足,但總是缺少了什麼,在某個面上他們或許是在一起,而另一方面,他們卻是大相逕庭。

魔物是沒有心的。

他看見威魯特了然的眼底傳來如斯的訊息,溫柔的微笑掩蓋了這句話底下殘忍的事實。


「今天晚上,你們依然是要去找月湖嗎?」威魯特笑道。
「嗯。」蠻回答,將最後一口牛奶喝完,「每到緊要關頭它馬上就不見了。」
「你知道原因嗎?」

蠻看了看他一眼,別有深意的揚起唇角:
「你說呢?」
「真是的,跟聰明人談話會少了很多樂趣呢。」
「蒙上一層謊言並非我所樂見,當然多數時間會裹上一層糖衣包裝。」
「毒藥嗎?」
「或許是。」

忽略另兩人眼底的不解,擁有髮的兩名男子輕輕笑起。
他們當然不需要理解,而他們也不介意他們如何詮釋話中之意,他們一向為自己而活,也只會緊緊的藏住心不讓人碰觸。
他們一向自私,兩人達成共識。


「銀次,你想知道我在瑪麗亞家中看到的那本書的內容嗎?」
「要!」
「是傳說的真相嗎?」

蠻瞇上眼,縫裡隱約流露無情的眸光:
「你可以說是童話,而最原始的童話一向殘忍。」
「也最貼近現實。」
威魯特微笑接續,或許布拉不懂童話,但卻感覺到他如同外界所說的魔法師一樣,神秘莫測。
而正邪難分。


---


有人想要留住月亮的美麗而誕生了月湖。

這似乎是故事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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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原本的月湖,是由一對精靈所建立的小花園。」
蠻淡淡的開了口,移到小茶几的四人一樣圍成四角坐在一起。

「兩個精靈一光一闇,突然有一天,闇精靈對光精靈說:『你太過耀眼,而我將被你的光所吞噬。』」

「『但是我卻不能不去愛你的光芒,因為有了你所以我才顯得圓滿。』」

「光精靈覺得痛心,他想要留住闇精靈的雙眼卻不能保證自己是否會讓闇精靈灼傷,於是他留下自己的胸前的結晶,一顆彷彿金色的圓球在夜中也會閃閃發亮。」

銀次因驚訝而發出低呼,蠻感覺到了, 卻沒有停下說話。

「『擁有這個,你會得到幸福。我希望你能在夜之中也能看見我的光芒。』光精靈將維持自己性命的結晶交給了闇精靈,光芒愈來愈薄弱,闇精靈將結晶放在他棲息的手杖上,傳說他的眼淚淹滿了月湖,週遭再也見不到地。」

「然而闇精靈將自己綁在杖上,與結晶永不分離。」


蠻突然停了下來,彷彿故事就到這裡結束。
銀次看向蠻,他感覺到那故事與他的夢境有泰半相似,他覺得未完,想要追問下文而蠻默默不語。


「然而永不分離成了一道咒,闇精靈自己下給自己的咒語。」威魯特接續,與蠻互看了一眼。
淺淺的震盪維繫在兩人週遭。

「月之鎖,鎖住了月自己,將自己綁在月湖即使白天也承受著高溫的灼熱,因為唯有日光才能維持那塊結晶的完整。」

「對他而言那塊結晶就是遺落的日陽一樣照耀著他的全部,也是他幸福的全部。」


蠻與威魯特一言一句的接續,似乎看的都是同一本書。

事實上,童話的純真只到這裡為止。


「然而,這個故事不知道為什麼流傳了開來,每個聽過的人都相信那塊結晶,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遺落之日』可以帶給人們幸福。」

「認為自己不幸的庸人開始打聽月湖的存在,奪走了結晶的一部分。」

「而月湖沒人記得那是闇精靈的眼淚,人們認為,那是為了留住月的美麗而存在著,為了保護遺落之日而蕩漾,月之鎖變成了束縛遺落之日的封印,一切都被扭曲,或許結晶依然受到日陽的照耀,而月卻消失了。」

「闇精靈再也流不出眼淚,月湖也不再最初他們所在的地方,漸漸消失力量的闇精靈讓月湖只能在月亮出現的時候存在,闇精靈隱隱操控了烏雲,寧可自己慢慢消失也不願意有人再前來奪取光精靈的結晶。」

「這裡是童話過後的真實。」


蠻結語,死沉的氣氛流轉在他們之間。
然而童話一點都不美好,光與闇彷彿分也分不開,但也壁壘分明的令人可恨。


「那、蠻…我們真的找的到月湖嗎?」

銀次顫顫發問,他不能理解為什麼會呼吸不過來,那童話像是巨大的鉗子死命掐住他的呼吸,是誰比較自私?為了闇精靈而亡的光精靈?還是傻傻守候著他結晶的闇精靈?

蠻直直看進銀次眼底,彷彿要將他靈魂看透。
他莫名感到害怕而輕抖了一下,這樣陌生的人他似乎從來未曾見過,瞬間內他覺得蠻的身影離他好遠,身上再也不是他熟悉的味道。

一種恐怖,從心底油然而生。


或許這樣才是蠻真正的樣子,他在心底想道。



「或許。」

從那唇裡冷淡的吐出兩個字,銀次突然想落淚,他覺得空洞,而溫暖正漸漸失去。


或許可以或許不行,他沒有把話說完。
那雙藍色深邃的令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麼,或許,威魯特察覺得出異樣,但要揣摩一個與自己如此類似,卻又截然不同的人的心思卻是萬萬不能。


他們沉默。
威魯特認為自己不該介入他們之中,悄聲拉著布拉的衣襬離去。
布拉也覺得,自己並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便也不再搭理就離開。


留下的兩人看不穿突然陌生的彼此,或許是害怕、或許是渴望,用一種方式將對方留在身邊或是緊緊攫住他的心。



而日頭漸漸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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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希望你,的心思只有我懂。

好希望你,的默契只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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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到傍晚的時候,再也沒有人提起月湖的事情。

布拉前往森林探看是否有什麼魔物在四周埋伏,而威魯特,只是拿著失去光華的金色圓盤放在窗戶邊。


銀次從屋頂上下來,推門,看見了窗戶邊的東西微微吃驚,威魯特見狀朗聲而問:

「你見過這樣東西?」
銀次點點頭,「阿蠻曾經碰過這個東西。」
「然後呢?」
「當它散發出強光時候,我衝過去找阿蠻…」
「於是就到了這裡,嗯?」
銀次點點頭,而當時的確如此。

「看來它有聚集這些東西的能力呢。」
威魯特拿出三天前蠻突然交予他手上的金黃色碎片,大約只有巴掌大,顏色卻比威魯特所持有的金色圓盤還要閃亮。
「就不知道是怎麼落入你們手中了。」

銀次不語,他沒說出他在夢中曾經見過完整的金色圓球。
照碎片看來,那應該是圓球的一個切面,縱使能量漸漸散去,他還是可以感受到光的力量。


「銀次小弟,那個童話造成你很大的不安嗎?」
威魯特看見不同他最初所見的模樣一問。

純真漸漸散去了,威魯特心想,而他心底似乎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像是負面的情緒,卻強大。

他有預感這股負面能量會讓尋找月湖的計畫失敗,他如此猜測著。


「嗯…」銀次應道。
「你可能不知道,尋找月湖的資格是有所限制的。」
「什麼?」

威魯特微笑,看了看牆頭上的鐘,大概沒多久布拉就回來了。
該讓他知道嗎?

威魯特暗自心想:罷了,知道也好。


然,就在威魯特替兩人重新弄了份下午茶,布拉的身影也出現在客廳之中。

銀次急忙想要知道下文,但威魯特什麼也沒說。
逕自多弄了一份布拉的份後,他開了口,精簡卻讓銀次甘心接受而義無反顧的相信:

「你或許會覺得我與你的夥伴無所不談,但那僅是基於某種程度上的相似,而非真正契合。」
「尋找月湖必須要兩個人,符合這個資格的人就我所見過,也只有你們兩個了。」


簡單一番話就消弭了銀次的不安,他到聲謝,連點心都不吃了就飛奔出去。



「真沒想到你會主動解開他的不安。」
布拉來到威魯特身後有些訝異道。

「只是為了看到月亮罷了,我沒這麼善良。」
倚在布拉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飄來,他斬殺了魔物了嗎?

布拉下衣褲管沾到了一些血漬,或許是阻撓他的愚蠢魔物吧。


「你說尋找月湖需要資格,什麼資格?」

果然想知道,威魯特有些無奈的心想。
「布拉,為什麼你會對這件事這麼積極?」平日不都隨便他?怎麼這時候遇上每件事都會想要追問到底…

「跟你一樣,想看見月亮罷了。」
同威魯特一樣的回答,他懷疑眼前這個金髮男子是不是砍了好幾隻狐狸來著。

「為什麼一定要他們?」布拉又問,「因為他們要回到他們的世界?」
威魯特瞥了他一眼,「不…不全然是。」
「嗯?」
「…那是因為我們做不到。」
「為什麼?」
「並不只是只要兩個人就好,縱使我們倆符合資格,還是不合格。」

布拉微沉默下來,後問:
「因為我們倆是魔物嗎?」

威魯特搖搖頭,伸手勾住布拉的脖子輕輕在他頰邊落下一吻。


---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但這些仍不夠。

你不愛我我不愛你,這才是同為魔物的我們。

你信任我我不信任你,我是自私的魔物。


---


「布拉,表面上的親密對月湖的主人而言,一點都不夠。」
布拉摸著威魯特的髮輕顫了一下,從手指傳來的冰冷令他不得不正視威魯特眸裡傳來的冷淡。

「或許你會覺得我與蠻相似,或許我們雙方會因為互相都有著光與闇的氣息而認定我們與兩精靈之間的契合。」


「而事實上,我們遠遠不及他們倆,遠遠不及。」


極端理智的思考不帶任何雜質說出彼此間的不同,縱使動作多麼親密,布拉有時會覺得他們倆是否從未在對方身上感覺到溫暖。


「你是冰之魔,而我是魔化的人類。」


──冰冷與冰冷,我是看穿了自私的魔物實踐著自私。



「今天晚上我打算跟著他們一起去找月湖,你也跟著來吧。」

布拉沒有多加回應,只是摟著威魯特的腰更緊了些。


---


蠻走在沒人的小徑上,已經過了一整天。

他邊走邊沉思著,早上他與威魯特對談,他們都知道關鍵在哪,而達不成條件。
月湖想要什麼?他知曉,但他做不到,人的心思就是不斷的猜測,他不能遏止自己去對人們之間的互動感到懷疑,他也不能停下對銀次的信任以及心底萌發的疑問。
他信任銀次,銀次也信任他,連續三天下來銀次都沒有多說什麼的追隨在他腳步後方。他迫切的想要找到月湖,他知道,他與闇精靈之間必有某種沒有人懂的默契,或許是那分害怕光明離開的膽怯,卻又想要霸佔那分溫暖。
只是,只是他不能阻止自己想要去追問銀次是否相信他,即使腳步再穩健,即使明白他對於自己幾乎是無條件的信任,那種情緒卻是不能抹滅的存在。


「我與你相似。」
「但我們倆卻如此不同。」
「你信任他,但我卻不能把自己完全交給布拉。」
「同屬暗的子民,遇見了陽光除了獨佔,或許就剩下排斥吧。」

兩個人像是照著鏡子一樣揚起相同的角度,微笑,冰冷卻美麗。

「再多的信任,有時不說出口會造成很大的誤會。」
「我明白…」


他忽視陽光傳來的刺痛,下意識推了推太陽眼鏡,瞇眼,眼前紫色一片彷彿在提醒什麼,他甩頭想要忘卻,冰冷不能自己的纏上他的心頭。
眼前似乎再有沒有溫度,他冷冷看穿伺機而動的魔物,一瞬間他又變的不像自己。

卻像血液中再也不會沸騰的本性,或許他本來就像蛇一樣狡猾冷冽。


「阿蠻!」
反射性的轉頭,迎面而來的身影佔滿了他的視線。

嘴角隱隱浮現一抹笑容。


---


無論我們從哪裡來,我只會追隨你的腳步。

無論最後變得如何、童話結局是什麼,我們倆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我們。


忘了彼此信任,我太在乎你與威魯特之間的默契而忘了我們倆之間也有誰也無法介入的地方。


---


「今天晚上我們再一起去找月湖吧!我有預感今天一定會找到喔!」

銀次嚷嚷著,蒙在他臉上的陰影再也不復存在。


「那是當然的了。」

蠻微笑,他化解了他的不安,那層冰冷悄悄被打破。


「我們出馬,哪有奪不回的東西!」


──奪還率百分之百,是因為有你才辦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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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斷那束縛在你腳上的長帶,你將會得到自由。

──失去了你的愛,同時你也得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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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去四周礙眼的魔物,處在最前方的蠻右手一揚塵煙瀰漫,站在他後頭的銀次體會到他的力量又更為強大,不服輸的放出一道又一道的降雷;而在最後的兩人,威魯特在前布拉在後,幾乎是沒有費力的跟上他們的腳步。

「看來今晚動作挺快的。」
威魯特身子微低,布拉一刀劃下又是一條亡魂。
「可以找到嗎?」
「一定!」

銀次堅定話傳來,站在最前方的蠻同時也揚起自信的微笑:
「我想很快就可以告別了。」

「呦,這個快就想離開了啊。」威魯特笑道,「真是令我傷心呢。」
「我想我們倆在這只會是你們倆的電燈泡吧。」蠻回道,同時換了腳步的方向,「而且我們也打擾夠久了。」

「嗯哼,算你們有自知之明。」威魯特朝布拉揚起了一朵豔麗的笑容,挑情的意涵不言而喻。

「威魯特。」
微微臉紅的布拉獨占慾及重的衝上前去遮去那抹美麗的笑容。
笑容一點一點的擴大。

「要專心喔~否則可是會被不長眼的魔物砍的。」
戰鬥力可以算是四人最低但惡作劇天份卻是最高的威魯特輕挪了布拉的劍尖讓魔物自己送死。



調侃的話你來我往,不自覺已經走了很遠的路,但眼尖的布拉卻發現他們還是繞在相同的地方而提出疑問:

「我們現在還是在剛才那個地方啊。」
「耶?」銀次發出疑問。
「會是陷阱嗎?」威魯特思量道。

「不,絕對在這裡。」
蠻斬釘截鐵道,「只差要找東西打開而已。」


除了蠻三人都停下腳步看著蠻在原地走來走去,偶爾抬頭看了看沒有月亮的天際。


「布拉,你的劍借我一下好嗎?」
「嗯。」大方借出自己的劍的布拉下瞬間就看見他拿起劍就往自己頭髮銷去,銀次驚呼,威魯特則即時出手要他不要衝動。

「你看他的頭髮。」
銀次順著威魯特所指的方向看去,發現蠻方才銷下的那縷斷髮突然間變長,而蠻頭髮也是。


「有種魔力是儲存在頭髮裡頭,像是布拉這類的魔物即使頭髮剪掉也可以讓他在瞬間變長。」
威魯特解釋道。

「不過阿蠻為什麼也可…」

「或許是因為他是血統純正的魔女吧。」威魯特抬頭看了看被狂風吹的紛亂的烏雲喃喃道,「看來月亮就快出現了…今天是滿月呢。」



『…月兒啊妳那婀娜吸引了我的躍動,奪取我雙孔裡的呼吸,眼底只能容下妳銀色柔美的姿態,逐漸豐滿,瞳孔哪能盛淚,盈滿了晶色蕩漾…』



「威魯特你在吟唱什麼?」布拉聽見一問。

「那本童話最開頭的短詩。」威魯特答道,「不只我在唱,還有他。」他指向蠻。

「感覺像是情詩吧?感覺很像是光精靈受到月的擄獲而唱的呢。」



蠻左手握髮右手持劍,往左手的靜脈劃了一刀而血跡斑斑,銀次再度驚呼,蠻卻用染血的手在唇間比了個噤聲。


──跟我來。


銀次讀出蠻的唇型忘形的跟了上去,即使不用他說他也會被如廝美麗的他所蠱惑。
威魯特卻在他隨著蠻一起消失在血跡所畫下的魔法陣之前抓住他柔聲一問:


「你有把握能得到暗嗎?」



銀次傳來爽朗的笑聲,威魯特放心的鬆開手靠在布拉懷裡。

「真羨慕他們呢。」
「威魯特?」
「我們回去吧。」

布拉握緊他的手,死死不放開。

「怎麼了?」
「不用把握得到暗,因為光會如影隨形…」


別過臉去布拉小聲道,威魯特聽了則是難得愣了好一陣子,最後才緩緩笑開來,你的信任、還真是令人……


「別笑了,我們趕快回去吧。」
「這可是難得的自白呢,你說是不是啊?」
「威魯特!」
「我聽的一清二楚~你可以不用這麼強調沒關係,呵呵。」
「……」


---


如夢中一樣的景色,銀次看傻了,而腳下漸漸退去的潮水讓整個湖面淺到可以讓人涉水而過。
蠻一馬當先走了過去,長至地的飄逸長髮在水面上勾起層層漣漪,銀次沒有靠近,距離蠻大概四步的距離,有些遙不可及,卻又近在眼前。

他們兩都換上了這世界的衣服,長袍及地,在水面上散開成了一個扇形,蠻則是在衣裙下襬多了一層墨的細髮,他看的痴了,腳步虛浮,一切都顯得如此夢幻而不真實。


迎面而來的冷冽晚風喚回他的神智,然而,蠻走到湖中央的小亭,一隻精靈就蹲坐在那柄形狀怪異的手杖上,他們倆對望,風在那裡都靜止了下來,他站在原地佇立,癡傻的看著那方。


左手上的血順著骨骼關節流到湖面上暈了開來,一圈一圈往外擴散,染血的劍柄被湖水洗滌只剩下銀色的光華,蠻沒有開口,闇精靈也沒有動作。
唯有淺淺的呼吸,他瞬也不瞬的盯著。


──你是來奪取結晶的人?

「不…」

──那為什麼要尋到這裡?

「是你呼喚我而來。」

──什麼?

「只有你能選擇來到月湖的人,你在期望些什麼,不是嗎?」

──別胡說八道了!給我滾出這裡──

「那為什麼我能找到這裏?你再尋找一個人,一個可以令你解脫的人。」

──愚庸的人,念在你是血統純正的夜子民份上,我饒你不死。

──但,請你馬上離開、馬上!

「…唉……」


低沉的嘆息從蠻的嘴裡緩緩道出,他斬去過長的頭髮,一束,握在手中交予闇精靈眼前。


「束縛你的,是當年你剪下自己的髮綁在這支手杖上。」

──…你怎麼會知道?

「他希望你幸福,但你從來不曾快樂過。」

──胡說!

「他用他的死永遠綁住你,不是你擁有他,而是他徹底佔有你,你根本沒有擁抱過光明。」

──出去!出去出去出去──給我滾!立刻!


湖面起了波濤,闇精靈週遭浮現了一圈淺灰的光暈,金黃色的球也不再是柔和的銀光,黯淡,像是快要破裂一樣。

銀次衝上前去護在蠻前方,蠻扔了那柄劍,抓住銀次的手輕柔的笑起:


「被我說中了?」

──你!

「不然你不會如此生氣…承認吧,你是需要一個人將你從過去中拉出回
憶,拉出你無止盡的等待。」

「為什麼來到月湖一定要兩個人?為什麼一定要符合光與闇的資格?你在等待一個可以理解你心情的人,但吸引而來都是貪婪的人們…」

──難道人類不自私?每個來到這裡的人都是為了奪取結晶,誰都一樣!難道你能說你不渴望得到幸福?夜的子民,沒錯,遇見光明的夜之子都是如此!



「我聽不到你們再說什麼!但是,你要是傷害阿蠻的話,就算回不去我也要砍了你!」


銀次激動地介入闇精靈與蠻之間,他什麼都聽不見,只能看見蠻臉上有著嘆不完的無奈,闇精靈臉上氣憤、卻隱藏不住心頭瘡疤被挖開的窘態。
他像是個局外人,但他卻不能不重視蠻的安危。

被蠻執起的手,難得的,溫暖了他們兩個人。
連帶笑容也溫柔的起來,他珍惜著,並感謝這一切。


「銀次…」
「我絕對不會用死來束縛阿蠻的!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


──你不會明白的…當他死的時候,所有的幸福都離我而去了……


闇精靈蹲在金黃色圓球上,微弱地,拍打翅膀。


──我害怕光會將我融化,但我卻不能不去奢望擁有,他太耀眼了…耀眼到我每次看他都不能正視…


銀次與蠻一同走上前去,伸手將綁在闇精靈腳上的帶子扯斷,闇精靈吃驚,卻沒有阻止他們的舉動。


「自己的幸福,是需要自己去尋找的。」

蠻用心音對闇精靈道,他自己明白,也清楚自己這些年走來經歷多少災難,令他難以相信幸福的存在,不久前也一樣,他不能真正相信銀次在經過這麼多次失敗還是義無反顧的相信他,但他就是這麼做了!

他會笑他傻,笑他痴,但他最缺乏的就是這種無條件的信任。



「其實在夢中我就覺得很奇怪了,為什麼要把自己綁在杖上呢?」銀次疑惑道,「綁住了,自己鬆開不就好了?」


──你們………


闇精靈幾乎說不出話來,看著漸漸裂開的光球,以及被扯斷的長帶,他突然一陣狂笑,笑的狂風將這只能兩人站立庭臺嘎嘎作響。

什麼東西被扯碎了,被解放了,他不斷的笑著,笑到眼淚都已經流滿了他的臉,圍繞再自己身旁的淺灰一層一層的將他籠罩,直到他的身影都被霧所瀰漫,他的聲音仍然是迴盪在月湖當中。


---


──我會感謝你們,但我不會說道謝。

──因為我是最高傲的精靈,死也不會認錯,死也不會承認。


──但你們會得到幸福,連同我的份一起…




---


醒來。

蠻的身上躺著一本書,銀次則死命的抓著他的手不放。至於金黃色的圓形碎片,則在他的手中變成沙散去。

一切就像一場夢,瑪麗亞的身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腦袋昏昏沉沉,像是宿醉過後一樣。


「阿、阿蠻…?」
「嗯?」
「我們回來了嗎?」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銀次眨眨眼確定自己沒做夢,蠻又補了一計重錘,哇哇叫的銀次總算相信自己回來了。


「真的回來啦!我們該不會跑到童話故事裡頭了吧?」

「笨蛋,童話這種東西嘛……」
蠻揚起手上的書,拿起打火機從一個角落開始燒起:


「還是讓它永遠成為童話,美好的結局才適合小孩子讀。」



──END──

20050911


全文長:14876字

後記:寫到快昏厥的一篇文...將近一萬五,真搞不懂到底是怎麼寫的變的這麼長...
大概是廢話太多了吧?!咳咳...........以後會改進(?)

其實主角不只GB,布拉跟威魯特其實也大有戲份,尤其是威魯特...汗,我比較愛他我以........[自毆]
就連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的闇精靈最後戲份也是亂多一把的,反而銀次比較沒有存在感了...|||||b
然,這篇仍是溫馨文阿>0<不否認是砂糖吃多的後遺症讓我把GB變成這樣,汗水

以上,廢話結束。(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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