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9.06 [GB]《無意義》
惡搞。


《無意義》


〝阿蠻吶~這種生活好無聊啊!〞
發傳單的銀次這樣對阿蠻說著,沒有意外的趴在阿蠻梳的半死的海膽頭上,更沒有意外的是下秒馬上就被阿蠻用右手抓下丟到一旁去。
〝吵死了。〞千篇一律的回答。
反反覆覆,無聊的時候就會渴望刺激,然後在從危難當中證明自己存在,在快死的時候聽到週遭的人關心快哭的話,這樣就是活著──在危急當中所聽到最美妙的聲音,至少有人證明自己是有人關心的。
而通常說出這句話的人都會是在自己身旁的銀次,也不怕哪天突然厭惡丟下他一個人遠去,傻呼呼的跟在自己身旁,一次又一次的挑戰自己的忍耐上限。
不可否認的,他的修養有愈來愈好的趨勢,不過肢體暴力倒是愈來愈多,不過對一個充電就可以恢復的怪異人種而言,放過他就是對自己殘忍。
例如現在,因為甩的不夠遠又黏上來的銀次不死心的繼續掛著,分泌著甜死人不償命的調子懇求他回去H.K喝下午茶,一點都沒有想過他們的經濟已經拮据到畫上赤字還不夠的地步。
掛上青筋十字,五指像是獠牙般把銀次咬起,然後狠狠一扔:
〝去死吧!〞

再次挑戰丟鉛球的極限,阿蠻把銀次拋的又高又遠,呿了一聲從懷裡拿出打火機及香煙,在銀次回來嘮叨抽菸對身體不好之前連忙點上火,灰白色的菸就如濃霧般困惑著自己的視線,麻痺自己的神經,一瞬間內被那所謂的尼古丁震的不能自己。
這就是所謂的清嗎?阿蠻捫心自問,如果這種絲毫沒有意義的下午就是自己渴望的,那麼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多少時間可以這樣度過?打開記憶盒子翻出來的都是慘灰色的字跡染上鮮紅墨水,在還沒醞乾前就闔上導致前後幾頁都是豔紅一遍,悲痛阿──怎麼樣都記不起那段日子上寫了些什麼,想要想老人一樣訴說當年多麼英勇卻發現打開什麼都看不見。
更何況,能夠有這樣清的日子實在不多,也因此記憶就一直往上累積,堆滿了厚重灰塵以及糾纏不清的蜘蛛網,懶的清掃,除非有人硬要扯開那段回憶。
先是不動琢磨,彌勒一族,接下來是邪馬人是嗎?
莫非人生還要倒袋重轉一次才夠滋味?他實在是不曉得巴比倫那的人怎麼老愛翻他的舊帳,或者說抓著銀次逼他把過去吐的一乾二淨。
信任嗎?阿蠻回了嗤之以鼻的冷哼,隨手把傳單丟到車裡頭自己則倚在車門上。
吞雲吐霧。

這個習慣很早就有,如果從認識銀次開始算起,遇到什麼事情習慣都會叼根菸,通常這樣的開端下場都是敵人開始發狂然後衝了過去,害他白白浪費不少菸,難道他們不知道菸是很貴的嗎?!要打等他哈完一根在說行不行?他的敵人盡是一些沒有耐性的傢伙,首當其衝就是不動那傢伙,白白弄壞他好幾件襯衫內衣,還要多付沒必要的醫療費用,怎麼想都覺得跟他打不划算。
嘖,果然是無聊的老頭子才會想起一些有的沒有的。把煙捻息後沒過多久黏皮糖馬上飛回來了,像是要報仇似的往他撞擊,也不想想加速度乘質量後的衝擊有多麼大,硬生生的把他撞倒在車上,發疼的腦袋還不及揉銀次就劈哩啪啦講起來:
〝阿蠻阿蠻,我看到赤屍先生了啦~〞
看到他又怎樣?難不成本大爺會大不贏他嗎?阿蠻一邊在心底喊痛一邊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銀次。面對那傢伙不用這麼害怕吧?不過是身上藏了幾百隻的手術刀然後在開打前會很變態的笑了幾聲說我要把你砍成碎片而已。
就是這樣而已,阿蠻實在是不懂銀次為什麼要這麼害怕,既然曾經打敗過他就在打敗他就好了!贏了就是贏了,還會怕他嗎?
這是阿蠻心裡的想法,看到銀次又是掛了兩條水柱要他趕快離開,無奈的嘆了口氣回他:為什麼要害怕他又不見得是來找我們的同時,赤屍就像瘟神一樣專門打擊可憐的奪還小組,笑瞇瞇的說:
〝好久不見了,兩位。〞

臉上已經不止是線加青筋,更多的是無奈跟倒楣的嘆息,銀次還是一樣看到他就忍不住發抖起來,這有什麼好抖的?既然人家要砍你就砍回去就好了,對付這種人還要說這麼多嗎?反正不管說什麼都是要打──不然就躲,兩條路選而已,何必猶豫害怕?!
掛著一樣囂張的笑容一邊把銀次拖出來,目不斜視的盯著一臉笑意的赤屍簡短的回應:
〝有何貴幹?〞
〝我只是尾隨銀次老弟而來阿,美堂你用不著這麼兇吧。〞赤屍不改笑意的回答,冷冷的瞥了銀次一眼後又把目光轉到阿蠻身上。
銀次是你把赤屍引來的自己解決!阿蠻用眼神警告銀次但是銀次卻馬上趴化逃避現實:阿蠻阿~我什麼都不知道。
呿!雖然不明白銀次為什麼那麼討厭赤屍,對,是討厭不是害怕,銀次根本沒有理由害怕赤屍這傢伙,不過現下也是質問的好時機,首先要面對的還是這個笑的一臉變態的赤屍。

〝啥事?找他還找我?〞阿蠻惡狠狠的一問。
〝找你。〞赤屍指著阿蠻回答:〝你後面那位躲成那樣,當然是找你──而且我原本就是來找你的。〞
〝啥?〞阿蠻一愣,如果嘴上還叼根菸的話肯定會掉下來。
〝你要找阿蠻做什麼?〞銀次不知為何膽大了起來,出口對赤屍發出質疑,不過面對赤屍冷冷一笑的同時又縮了回去,只有緊緊抱住阿蠻的手表示不要亂來的意涵。
〝沒事我不能找他嗎?〞
〝不可以──〞銀次大叫。
〝為什麼?〞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你憑什麼?〞
〝因為我是阿蠻最好的搭檔!〞
〝那我可是他最好的敵人──〞
〝你們兩個廢話完的沒有!〞
阿蠻怒氣沖沖的打斷兩人白目的對話,如果現在有張桌子肯定是木屑四飛,好險他還沒有喪失理智往自己的車上打,不然那筆維修費用他一定要跟赤屍討。

〝廢話完了,那麼美堂我們可以走了嗎?〞赤屍依舊笑臉盈盈的對阿蠻提出邀約,還極為紳士的伸出右手等待阿蠻回應。
〝你做什麼?〞阿蠻瞇細眼一問,一點都不認為赤屍提出的邀約會有多好。
〝阿蠻不可以────〞銀次緊張的大吼,得不到回應的赤屍冷冷往銀次一瞪,大有大戰開打的趨勢。
〝夠了沒有──再吵我兩個一起打!〞一臉老大不爽的阿蠻伸出拳頭刻意弄的嘎嘎作響,銀次原本就無意跟阿蠻鬧起來,而赤屍居然沒有露出一臉興致盎然準備動手,只是笑的一臉詭異再次重申:〝美堂,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你有什麼事直接說吧!沒必要還要跟你走。〞
〝但是這件事情不需要銀次老弟呢。〞
〝但是阿蠻需要我!〞
〝呵呵。〞赤屍淡淡一笑,依舊是笑的人頭皮發麻。〝但是我不需要,放心吧,回來他依舊是你的“夥伴”。〞
意思是回來不見得是美堂蠻?阿蠻心想,他這話說的有些弔詭,不自覺的暗自警起來。
〝不行!阿蠻是不能借人的!〞
〝白痴!你當我是物品阿。〞阿蠻用力往銀次頭上一搥,在銀次又要分泌淚液的同時赤屍說的話卻讓銀次把淚吞了回去。
〝那麼我就把銀次老弟打昏好了,這樣他就不會來打擾“我們”了。〞
彷彿是要享受什麼樂趣似的,赤屍在我們上頭加重音,也把話說的越來越曖昧。
〝有話就說,不要扯那麼多。〞阿蠻忽略赤屍臉上那抹戲謔的笑容,忽略銀次著急的在他耳邊叫他不要答應,與生俱來的狂傲與自尊不容許赤屍這樣唬弄他下去,把事情講白,這是他的作風。
〝好吧,既然你這樣希望。〞赤屍看了看換上冬季服裝的他,別有深意的笑了笑:〝那我們就走吧,不過銀次老弟只能在旁邊看,什麼話都不能說唷!〞
〝誰答應你了──〞銀次想要大吼,阿蠻卻扔了個禁聲的眼神給他,銀次已經明白阿蠻想要弄清楚赤屍先生做什麼,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嗚嗚嗚嗚~~阿蠻你要小心啊!〞銀次走在阿蠻身邊耳提面命,也在暗中觀察赤屍的舉動。
〝吵死人了!〞阿蠻沒好氣的回答,〝你在身邊,還會出什麼事情嗎?別忘記本大爺是無敵的!〞
〝但是、但是,誰知道赤屍先生會把我們帶到哪去啊!搞不好那裏是豺狼虎穴啊!〞
〝難得你會使用成語。〞阿蠻還有興致的取笑銀次,倒是沒有緊張的神情。
〝不過豺狼就在前面啊!就算是虎穴對我們來說也不算什麼吧!〞
〝阿蠻──〞
放心啦,不會有事情的。阿蠻揮揮手,不當做一回事的繼續前進。
走在前頭的赤屍只是笑笑的聆聽他們的對話,拉低了帽緣行走。
真是有趣呢!赤屍心想,嘴角的弧度不深不淺的一揚起了一種叫做幸福的低笑,不過沒有人有福氣看見他與眾不同的一面。
或許看見了也是吃驚的揉揉雙眼然後大吼:赤屍先生笑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不然就是像是吃鱉一樣然後倒退三步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一定是光線折射出了問題所以我才看見幻影。
不管怎麼樣,怪異是確實存在的。

步行了許久,久到連阿蠻都快忍不住衝去捉住赤屍的衣領說:既然這麼遠為什麼不出錢坐計程車或是巴士而要選擇步行你不是人但我們兩個是阿!
但是阿蠻沒有這麼問,因為赤屍把他們帶到一座豪華的別墅前面,微笑有禮的按下對講機:
〝夫人,我已經將人帶到了。〞
〝喔,趕快進來吧,我已經等很久了。〞
這是什麼鬼對話阿?!阿蠻與銀次互看數眼,數秒後,莊嚴的金色大門自他們眼前打開來,放眼望去是濃郁的草皮以及裝飾著乳白色的建築鮮紅色玫瑰,一看就知道是極為富貴的人家。
只不過赤屍帶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麼?
懷著好奇的眼神,赤屍笑笑的抓著阿蠻的手要他進來。
〝阿蠻──〞銀次大吼,眼睜睜的看著赤屍捉著阿蠻的手不放,但是阿蠻卻是被他的舉動嚇的一愣,忘記把手抽回。
〝噓──女主人可是不喜歡大聲嚷嚷,不想被趕出去的話就小聲點。〞
赤屍微笑解釋,卻看的銀次背脊發寒,連忙點頭後跟了上去,而阿蠻卻是留意週遭的擺設卻忘記一直握緊自己右手的赤屍。

又走了半晌,到了一座小花園,整個花園用深紫色的玫瑰點綴而成,而一個神色恬靜的夫人正坐在用藤蔓製成的藤椅上,吮吸著冒著白煙的紅茶。
一見到赤屍等人,夫人訝異的站了起來,不顧是否會弄髒雪白色的裙襬,飛快的往他們奔來。
〝潔兒──〞
潔兒?他是誰?阿蠻投以這個疑問望向赤屍,但是赤屍只是搖搖頭彷彿在告訴他說:等一下就知道了。
下個反應卻是夫人往他身上撲來,哭的一臉淅瀝嘩啦喊著潔兒你終於回來了,媽媽等你等好久了…之類的話語。
雖然阿蠻很想推開這位婦人然後解釋我不是潔兒,我叫做美堂蠻而且你口中的潔兒很像是個女的但我是個男的你一定是認錯人等等等…但更多的話是用眼神警告赤屍把話說清楚講明白,大有他不解釋要把他大卸八塊丟到太平洋去餵鯊魚的氣勢。
〝嗚嗚嗚嗚…潔兒,你終於回來看媽媽了,我已經替你準備好婚禮,婚紗也是用你喜歡的紫羅蘭裝扮而成──〞
聽到這裡阿蠻再也忍受不住,拉開撲在他身上哭的夫人,而赤屍也毫不忌憚的笑了開來。
〝夫人,我想你是認錯人了,我是美堂蠻不是潔兒。〞
〝你分明就是我心愛的潔兒啊!〞夫人斬釘截鐵的回答,一邊摸著阿蠻的臉頰輕聲解釋,〝雪白的肌膚,湛藍色的雙眼,不馴的眼神,生氣的時候總愛皺眉頭,細瘦的小蠻腰,還有──比一般女孩子還要平的胸部,你分明就是我心愛的潔兒啊!〞
什麼還要平的胸部!!你是眼睛瞎了還是沾到蛤蠣肉我本來就是男的哪來的什麼平板的胸部了!!!?
在一旁的赤屍已經笑的完全沒有形象了,而銀次卻是石化在原地掛著掉下來的下巴一臉詫異──詫異阿蠻什麼時候有婚禮了!!?
〝潔兒、潔兒,你怎麼可以穿得這麼沒品味!媽媽馬上給你準備衣裳去。〞
〝夫人──〞阿蠻抓住婦人的手,〝抱歉潑你冷水,但我真的不是你口中說的潔兒,你認錯了。〞
說完,還不忘記瞪著赤屍要他給他一個交代,什麼時候他變成這婦人口中的潔兒了?
〝阿蠻你什麼時候舉辦婚禮───〞銀次捉著阿蠻的衣領質問,〝而且新郎還不是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事情已經夠亂銀次你就不要來添亂了好不好!阿蠻渾身無力的捂著頭聽著銀次在他耳邊不斷詢問:新郎是誰我要殺了他因為阿蠻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誰給跟我搶他我就殺了誰………

〝夫人你弄錯了,他是我的阿蠻不是你的潔兒!〞
〝野小子,誰准你這樣碰我的潔兒?快點放開他!〞
〝我說──〞 阿蠻想要插口,馬上又被截斷了。
〝阿蠻是我的!我絕對不會讓他嫁給別人的!〞
〝胡說八道,我家潔兒怎麼會看上你這種人!〞
〝喂喂──〞
〝阿蠻就是喜歡我不行嗎?〞
〝不可能,你一定是來搶婚的,快點把我的潔兒還給我!〞
〝……〞
〝阿蠻要嫁也只能嫁給我,叫那個新郎滾吧!〞
〝你這種不知家教的野小孩也想得到潔兒,你還是回去不要自取其辱吧!〞
〝………在這個詛咒的命運結束之前……〞

眼看事情愈鬧愈大,在一旁笑夠的赤屍中於拾回所謂的良心出口打斷這場鬧劇,順手將頭頂冒煙的阿蠻拉出戰場抱回自己懷中,當然天野銀次馬上就把苗頭指向赤屍,殺氣騰騰怒火沖沖直瞪著把手掛在阿蠻胸口磨蹭的赤屍。
〝夫人,我想潔兒應該已經受到不小驚嚇,還是先讓他休息吧。〞
誰是潔兒你給我說清楚阿豺狼!被捂住嘴巴的阿蠻發出吚吚啊啊的斷句。
〝阿,潔兒你怎麼了,趕快把他帶去休息吧!〞看著阿蠻臉色蒼白,夫人緊張的推著赤屍離開花園到一個小房間中,殊不知道阿蠻其實是氣的臉色刷白的,然銀次卻是瞪著金色的雙眼狀似冒火般鎖住赤屍的動作,每走一步地上就發出喀噹的聲響。
〝果然有趣。〞赤屍看著現在這個場面開心的想著。


〝給我說清楚!這倒底是什麼一回事!〞
阿蠻左腳踩在椅子上,右手指著赤屍的鼻尖,左手撇開一直黏上來詢問的銀次,看似滑稽的姿勢向赤屍咆哮,不過這樣的舉動反而讓赤屍忍不住又狂笑起來,讓維持這動作的阿蠻頓時覺得其蠢無比,轉而遷怒到死纏著不放的銀次身上:〝你煩夠了沒有!〞
〝阿蠻你不要嫁啊!我娶你就好了你可千萬不要嫁給連長相都不知道的人啊!〞
〝誰說我要嫁了!就算要嫁也不會嫁你──等等,我是男的為什麼我要嫁,該死──〞
怒火沖天的把銀次丟到房外,碰一聲巨響後阿蠻繼續逼問赤屍,在口水都快噴到赤屍衣服上的時候赤屍終於願意回答問題:
〝事實上是這樣的…〞
〝快說!〞
〝在那之前…美堂你不把腳放下來嗎?淑女可不會這樣站著。〞赤屍指著來把左腳踏在他們一輩子也付不起的檀木紅香椅上,不過卻換來阿蠻把椅子抄起丟向赤屍。
〝吵死了,快點說!〞
〝好的,潔兒小姐。〞
〝誰是潔兒小姐啊!〞阿蠻抄起另一張椅子,在赤屍對著他說YES的時候絕對是二話不說往他的臉上砸,兩百公斤的握力砸在他臉上或許他就要去做整形手術了──除非他有銀次趴化的能力。
不過他好像忘記堂堂豺狼醫生本人就是個醫生,更何況他一向以裁切人體為興趣,但對於躲過椅子這件事情來說他可能只消動手指幾下木椅便成了粉屑──在盛怒中的阿蠻根本沒有想這麼多。
赤屍正正神色,不過還是有幾聲竊笑流洩出口:
〝是這樣的,梅茲夫人的愛女潔兒與他的未婚夫在前幾天過世了,而今天正巧是他們原本預定的婚期。〞
〝那也不關我的事吧!〞聽到那夫人的遭遇,阿蠻稍稍冷靜了下來,而銀次也從外頭爬了回來。
一點都不理會阿蠻的疑惑,赤屍還是把持自我的功夫繼續解釋下去:
〝新郎已經找到相像的人代替了,現在就只差一個新娘,所以我與假新郎商量的結果就是找美堂你來忙。〞
〝那白癡假新郎是誰?〞
〝這麼想知道新郎是誰?〞
〝白痴!〞阿蠻突然羞紅了一張臉把銀次當枕頭丟了過去,在銀次來不及哀號的時候赤屍卻伸出手術刀把銀次打到一旁牆上。
〝好痛…〞
貼著冰冷牆壁的銀次流著一長串的血絲緩緩落下。
〝所以,美堂你就難得好心一次替夫人完成心願吧。〞赤屍拿起放在梳妝台上的禮服,紫色的絲綢連綿滑下,輕薄的好比只有一張布隱隱約約還可以看到透過的紫桃色光華。
〝這種事情用邪眼就好了。〞在回答上個問題的阿蠻看到那件禮服後瞪大雙眼,吃驚的大吼,〝誰要穿那種衣服啊?!!!〞
除了遮住重點部會其他根本就是一覽無疑的禮服誰敢穿啊!就算是女人也很難有勇氣去穿比一條步還要露的裝扮好不好,更何況他是男的不是女的阿!
〝你阿。〞
〝決不────死也不穿!〞
〝那夫人的心願怎麼辦?〞
〝用邪眼就好了!〞
〝那事後呢?〞
〝關我啥事!〞
〝沒想到美堂是如此狠心之人呢,夫人沒過幾天就要住到醫院開刀了,搞不好很快就要死了。〞
〝……〞
〝而且夫人說過,要將所有的財產留給“潔兒”,你也看到這夫人龐大的財產啊!〞
〝……〞
〝就是因為時間緊迫才找上你,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到如此像潔兒的人阿。〞
〝……〞
〝你應該看到夫人臉上的淚痕吧?夫人的眼睛已經哭了好幾天,甚至快要盲了,如果在繼續哭下去的話或許很快就看不見了。〞
〝……〞
〝原本潔兒小姐與未婚夫很開心的在商談蜜月的事情,誰知道一出去就被暗殺掉了,而且殺掉他們的居然是愛慕潔兒小姐的人,你看諷不諷刺阿?〞
〝……〞
〝我想你幫完這一次夫人也會很開心吧──〞
〝我不是為了錢───〞阿蠻突然大吼。
〝嗯?〞
〝不要一臉狐疑的看著我!我幫這個忙就是了,但是────事後我不負責!決不─────〞
〝我相信你。〞
〝啊?〞
〝我想新郎已經很久了,我們走吧。〞赤屍風度翩翩的在阿蠻手背上落下一吻,再度吃驚的阿蠻還來不及跟他說他死都不穿那件禮服時夫人開心的臉又出現在他面前。
他頓時感到天昏地暗起來。


什麼叫做趕鴨子上架阿蠻終於有最深刻的體驗。
看著自己像是布娃娃一樣任人擺弄耳邊還要聽著別人對他評頭論足說衣服哪裡歪掉胸針要別哪裡髮飾要用紅色還是紫色搭配銀藍的高跟涼鞋會比較好,三不五時扯著他的頭髮下用水濡濕一下用髮膠固定,搞的他快頭昏眼花哀嘆女人要美實在有夠麻煩,如果要他選擇下世性別死都不選要當女人,就算與不動對打個三天三夜也沒有做在這裡活受罪三小時來的好。
而也他不免為赤屍那個三寸不爛之舌吹唪加說服的工夫佩服不已,他剛才說服的話還在腦中嗡嗡作響弄得他一個頭兩個大,加上銀次還在旁邊大喊你好漂亮害他差點把一瓶價值五十多萬的香水往他頭上砸,最後只能用憤恨不滿怒氣的眼神告訴銀次本大爺現在非常不爽剛才為什麼要白痴一時心軟答應下來。
〝阿蠻你好美阿──還是嫁給我吧,阿蠻~~〞
雙眼紅心留著口水一臉標準花痴跟變態的神情出現在原本天真的臉孔上,阿蠻伸出左腳──而且還穿上高跟鞋,狠狠的往銀次頭上一踩。
〝你再說一次我就讓你絕子絕孫!〞
由此可見阿蠻有多麼痛恨別人說他漂亮二字,連絕子絕孫的話都出來了。赤屍也無心再往阿蠻頭上澆油點火,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笑著,不讓準新娘發現。
〝那樣的話阿蠻的“幸福”該怎麼辦?阿蠻你別再踹我了啊────〞
阿蠻踩著銀次,大有女王威嚴的風範,只是那張凶神惡煞的表情足以嚇傻所有人,當然噴光鼻血昏倒的也是大有人在,像是撲倒在阿蠻腳下的銀次因為視野的關係由下往上看到了什麼……最後的下場是被踢到牆壁上去與蟑螂同化。
〝快點結束我要回去了!〞阿蠻對著赤屍大吼,而赤屍不改紳士風度拿下帽子對蠻一行禮:
〝好的,潔兒小姐──〞
話一說完當然免不了一個飛腿襲來,在赤屍那雙眼中看見了別有深意的笑容後阿蠻又縮回了自己的腳,怒氣沖沖的自己走出房外。


甫走到禮堂會場,阿蠻與銀次的嘴巴絕對大到可以裝下一顆駝鳥蛋。
不僅僅是超級豪華奢侈的擺設以及令人咋舌的金碧輝煌禮堂,現場也沒有請來任何跟神職人員相關的人員,從頭到尾都是清一色的晦暗,色的主軸,怎麼看都覺得是刻意設計好的陰謀。
不過銀次也沒有想這麼多,看到許多甜點馬上就一溜煙的衝上前去大啖狂嚼;在衝過去之前還不忘要拉著阿蠻的手一起去,已經滿臉線的阿蠻則是滿臉線外加三七步站姿的跩樣用火燒眉頭的怒火直瞪著這個自稱自己是他的新郎的傢伙──而某個軟體動物已經陷到果凍裡頭沒有時間吃飛醋了。
〝親愛的,今天我們就要結婚了怎麼還愁眉苦臉呢?〞
〝如果可以把新郎換掉的話或許我就會笑的很開心。〞
如果可以知道對方的祖宗十八代,他確信自己絕對會好好的一個一個問候他的家人的,看,多麼完美有禮人人稱羨的『賢妻』,阿蠻打從心底不屑的冷哼好幾聲。
〝噢,這真是讓我傷心呢…〞新郎一副受傷噁心肉麻的模樣讓阿蠻頓時把手中的雞尾酒杯捏破碎成一地,外帶一對已經翻白的白眼。
〝鏡‧形‧而!不怕我用蛇咬咬死你的話你可以繼續你的肉麻噁心。〞
〝呵呵,不是說我公關男?既然如此這可是我的老本行阿。〞鏡笑臉盈盈的走上前去拿起紙巾擦拭蠻被酒弄濕的手。
〝……〞
〝哎呀,潔兒小姐害羞了?還真是可愛啊!〞
鏡十分自動自發的走上前去履行身為未來丈夫的權利,伸手摸上阿蠻輕抹淡妝的臉頰,另一隻手則自動圈上阿蠻的小蠻腰,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阿蠻就這樣被吃了豆腐而不自知,等到回過神來使出蛇咬的時候那個已經吃成肉包狀的銀次才飛奔出來捍衛自己的權利。於是小型規模的世界大戰又開始了,到處充滿了雷電與鏡子的碎片,不時還摻有手術刀飛來。
就在大家鬧的不可開交時夫人也已經準備好婚禮開始了,於是第一波鬥爭就這樣結束了,但眼神之間的廝殺似乎沒有減少過,只是鏡與赤屍眼中多的是調侃及看好戲的成分居多,當然想要看美堂大怒的成分也佔大多數,可悲的銀次因為過於吵鬧而被夫人用布丁送出場外去,趴在窗台上觀看雙眼淚潸潸似乎要與孟姜女一較高下一樣隨時準備哭倒長城。
而主婚人,讓蠻的臉等於用墨汁染過一樣青,雙手已經不能遏止想要把捧花丟到主婚人的臉上去。
這也讓他確信這絕對是一場陰謀!

〝嗯…省去以上繁文縟節,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
根本沒有打開過聖經的神父把書丟到一邊詢問,無聊的支著手詢問臉色不善的新娘。
〝風‧鳥‧院‧花‧月!!!!〞
〝嗯?〞花月像是早就已經料到有此一番,在他吸氣準備大吼的時候早先幾步退到後面去,這卻可憐了站在他身旁的新郎鏡,在被吼的滿頭金星時順便慶幸方才他知道新郎是他的時候沒有吼的這麼大聲。
〝你這娘娘腔怎麼會在這裡?〞丟下捧花不顧跟赤屍的約定,阿蠻像是殺價殺紅眼的婦人衝上前去質問價錢怎麼這麼不合理的強勢,偷偷摸進來的銀次也在看到花月的時候吃驚的大喊,於是場面又開始混亂起來,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管這個問題了。
〝新娘你離題了唷,你現在要回答的應該是『願意』或是『不願意』。〞
〝你在說廢話嗎?當然是不願意!莫名奇妙要我來頂替一個已經死去的人還要我嫁給一個穿白衣明明就跟隔壁那個有染的公關男!〞蠻指指旁邊跟後面笑的狡詐的赤屍一臉不爽的回答,至於眼神瞥過夫人的時候明顯心虛了一會,但在看到那夫人也是一臉興奮樣子後什麼愧疚心馬上就被拋諸腦後了。
〝喔,那意思是────〞
花月語未畢,突然被打飛的大門打翻了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蓄勢待發搶走相娘的銀次手中的婚禮的七層蛋糕,在銀次怒氣沖沖要起來理論的時候轉頭看見來的人是誰後突然嚥了嚥口水迅速衝到阿蠻身旁待命。
〝該死,你這傢伙居然搶走我主婚人的位置!〞
〝不動?〞阿蠻吃驚的大喊,連這傢伙也來了?
再轉過頭去看看夫人,卻發現原地早就已經沒有人影。
〝哎呀,看來東窗事發了。〞花月退到一旁,避開不動發狂亂砸的飛砂走石,〝我還在想說你不會來呢,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說!美堂蠻你嫁人了沒?〞
一看到蠻就會忘記一切的不動懶的去追究花月突然搶走他的差活,一心只想要追問他原本想要趁主辦婚禮的時候順便把人搶走的蠻是否已經嫁人了。
〝還沒唷,新郎還在旁邊。〞花月還不忘加油添醋,唯恐場面還不夠混亂一樣無節制的亂添炸藥。
〝而且我原本是競爭者之一呢。〞花月說的很小聲,但是銀次還是聽到了。
〝阿、阿月?〞居然連昔日同儕都要來參一腳…銀次用力捏了自己的臉頰一下,不對阿,今天不是四月一日阿!

場面轉回蠻這裡,直嚷嚷要把蠻帶回去直接進洞房的不動開始跟鏡鬥了起來,而一旁的赤屍也不甘寂寞的湊了進去形成了三個人大混戰;婚禮弄的一團糟卻像是早就已經料到如此的夫人早就已經不見蹤影,而現場也只剩下一群不知道為什麼而吵以及滿腔怒火沒處發洩的蠻。
〝我受夠了!是那個人搞這個遊戲的?!!!〞
蠻仰天大吼,已經失去理智的瘋狂卻讓蠻的行為更加鎮定下來,一一掃過每個人的臉孔。
最後,當下只做了一個決定。
〝死八卦台回去不要給我亂講!〞蠻指著花月恐嚇道。
〝…〞頓時間楞住的花月只能點點頭。
〝你們這對不要來無事尋我們開心!〞阿蠻指著鏡跟赤屍道。
〝根據我的觀察,你不是很無聊嗎?〞鏡無辜的回話。
〝閉嘴啦。〞阿蠻丟了回話轉過頭去。
〝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美堂?〞不動一臉期待的等著阿蠻發言。
微笑再微笑…阿蠻用著絲豪沒有殺氣的笑臉在一瞬間內往不動的肚子轟去,雖然有領悟本領的不動卻沒有過這番攻擊,痛的直彎下腰來。
〝阿蠻~這次我可沒有搗亂唷!〞銀次一臉邀功的模樣撲上前去,難得的,沒有被阿蠻甩下來。
〝或許當初應該聽你的…〞不要跟赤屍來才對,阿蠻深深嘆了一口氣。
〝阿蠻?〞
〝你這個笨蛋!〞
〝啊?〞
〝笨蛋、白痴、渾球!〞
〝嗚嗚~阿蠻你為什麼要罵我…?〞
〝罵你已經很好了啦!〞阿蠻抓著銀次飛奔離開現場,所有人莫不愣頭愣腦的目送他們的離去。


〝我沒看錯的話…美堂他是不是臉紅了?〞
〝我想你沒看錯,呵呵。〞
〝這一趟果然值得!回去記錄下來~〞
〝美堂你回來啊啊啊啊!〞



所有的戲碼就這樣落幕了。
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知所云,也莫名奇妙的結束。
只不過回程的時候唯一沒有得到阿蠻白眼的銀次直直要阿蠻嫁給他杜絕後患及其他覬覦的變態人士跟無聊人的騷擾。
至於結果就是…


〝白痴,你給我睡車頂一個月!!〞
〝不、不要啊~~~~~〞



20050202Fin



後記:

某蚊:就這樣結束了?
某沛[翻劇本]:嗯,就這樣
某蚊:感覺最後面不知所云的樣子。
某沛[汗流]:我還不想被蛇咬咬死。
某蚊[瞥]:你不是一向甘之如飴?
某沛[嚥口水]:我今天還不想死...
某蚊:怕死= =|||||b那夫人跑哪去了?
某沛:呃...
某蚊[斜視]:不要跟我說你去冒充的。
某沛[玩手指,無辜樣]:我只是想要看小蠻穿女裝而已啊...
某蚊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樣:你已經玩了好幾次了。
某沛:但是牽扯到婚禮還是第一次啊!
某蚊:說穿了你就是想知道最後是新郎是誰就對了,那你請的人也太少了吧[不滿]
某沛[乾笑]:因為經費不足阿...
某蚊:分明就是你懶,飛踹。
某沛:唔。
某蚊:果然是無意義的一篇文=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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