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9.21 [網王]《終點》乾海
恣意揮灑豪邁的午後,高昂著不服輸的燦爛。一條色彩斑斕的頭巾嘩啦啦的飛舞著,風吹起又落下,平直了膝蓋,坐著柔軟操的海堂其實腦中什麼都沒有想。

偶爾閃過不服輸的硬脾氣,但隨即又頹然放下。

拂來的風舒服的令人想打個小盹,大概是秋後的氣候過於涼爽使人感到昏昏欲睡,然多數人都是這樣,這樣的溫度這樣的情景,泰半是躺在草皮上休息一個下午。

這一向不包括總是做著魔鬼訓練的海堂 ,但此時、就在少一個人的午後,難得的發起愣來。
縱使該做的訓練一樣也沒少,但實際上要歸功於平日身體對於這些訓練的熟悉與慣性讓他得以將腦袋放空;也因如此,即使做過量了也渾然不覺。

少了一個人對他說:

「夠了,這樣的訓練會對身體造成傷害。」這句話。


難以習慣。
對於某種習慣養成之後就不會輕易放棄的他來說,偶爾一天的『不習慣』,是需要非常長久的時間才會變成『習慣』。
或許學長是看準這一點才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直到習慣──

就再也離不開了。


在他感覺到腰脊傳來微微痠痛時,才驚覺到他柔軟操已經快兩個小時了。

「嘶…乾脆去跑步好了。」
在他做出決定的時候時針已經流轉了兩圈有餘,或許可以來個長跑,思索著路線時總是不經意想起昨天中午、不,更早之前。
大概是前天下午吧,也不是刻意記得,只是那番話莫名被記住而已。



『…如果,把自己當做一輛公車,每個乘客進進出出,在適當的站牌上車、下車……』

『…載滿了緣份,又一個個放走。』

『誰也攔不住人的腳步,不是?』


──如果,一天的行程就是如此,有些人會在固定的時候上車,但也會有某些人只會來過這麼一次。

──或許這就是緣分。




他重新綁好頭巾,也沒有多少需要收拾的物品。毛巾、開水、以及一些同版收到小袋子以後就上路了。
他一向都不會去注意流通在八卦之上的話,爸媽葉末所說的會、學校授課會、學長的叮嚀會,他不知道為什麼無意間從不二學長口中說出來的話會被他記得如此清楚。
可能是剎那間不二學長有感而發的感嘆失去了平日微笑的柔和,他不明白那個表情代表些什麼,緬懷?或許吧,不二學長的人脈一向很廣。

而這些已經不再他思考的範圍之內,規律的呼吸開始時只有地上的影子陪著他移動在宜人的午後。學長今天不在,坐公車到其他學校去做勘查了吧?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是龍教練拜託乾學長把東西送到某個學校去…哪個學校他不記得了,如果、如果有那運氣的話,或許他會遇見也說不定。


──《終點》




透過窗戶劃分出一格格的光亮亦將陰影鎖在光與光之間裡動彈不得。
書面唰唰傳來風波動的聲響,這原該是寂靜的令人感到恐懼的白茫茫一片,指間滑過文字所傳來的顫憟或許是沉浸在書本中的一種心情,或許驚喜、或許哀傷,然而闔上書的同時可能拔不開所扮演的腳色,同時,也截斷了與幻想聯繫的媒介。
於是一個又一個下午,不知為什麼來到圖書館的自己面對窗外那刺眼的光芒,原本是每天都會見到的,如今卻顯得格外冰寒,就像冬天雪地裡的日陽縱使氣溫低寒,卻也會令人灼傷。

身上依然是一件單薄的T-shirt,頭巾在進入館內時已經取下。呼呼發送著的冷氣爬上他的雙臂引起一陣抖動,他搓了搓雙手將書放回書架,心下想著,現在這身裝扮的自己肯定會被誤認為是進來吹冷氣的人吧?
炎熱的天氣多數人都會選擇吹免費的冷氣度過一個炎午,當然在學校孤坐等待鐘響的自己不免也有奢望,或許少數,畢竟曾經存在就不能抹滅他的痕跡。


他拿起英文書的同時身旁的人露出了一臉驚愕的詫異,他想,只不過是本英文小說罷了,應該不至於引起他人的注意,他記得學長的資料裡頭記載著部長的書包裡有放英文小說。
所以身旁的視線很快就在書架與書架間的一種隔閡──語言築起的一種無形圍牆遏止了多數人的腳步,他發現英文書架前的人潮比其他地方還少的多。


走到茶水間將空了的水壺裝滿水,他站在門口又重新戴起頭巾出發,這裡也不過是自己的一個過繼站罷了。
多數時間他更喜歡跟學長來這裡搜查資料,而非一個人無聊來這裡打發時間。


***


已經不能呼吸前停下腳步來喘息。
於是開始懷疑起這樣拼命的自己問題出在哪裡,想不透,溼透的毛巾傳來熱氣的浮蒸,而日頭已經走向西方的一種殘缺美麗,站在街燈旁的自己看著自己的影子不斷的拉長、拉長、延伸到似乎沒有盡頭的小巷裡被暗所吞噬。
走到哪裡此時還沒有抬眼探看招牌上所些的地名,慢慢陷入一種自我的茫然與錯愕,雖然這也不是頭一遭到了其他縣市,而孤獨、不、是一種自我的孤立建築在陌生的環境裡頭,沒有想過要求救或是問路,或許印象中曾經來到這裡,但,不是一個人。
此時就像初乍來到的慌忙,四周顯得安靜且緩慢,沒有車子呼嘯而過的咆哮與塵墁,他開始懷疑起熟悉的都市在一夕間全都變了樣。
太少去仔細觀察都市的變化而不自知,不能理解心中呼喊著寂寞的沙啞,太過陌生,他只有想要吶喊某個人的名字──或者是誰都好,抓緊他的呼吸脫離這個泥淖,他身陷其中,卻不是不可自拔、而是一種難以取捨的情愫在心底滋長,總覺得會有什麼將會發生,而這只是一種沒由來的預感,他如此深信著。

緩和過後的呼吸綿長而幽遠,他長嘆了聲將思緒歸了位。
很好,其實自己知道回家的路,而現在也正式平日常跑回家的時間;一切都很正常,只是走了不一樣的路沒什麼值得慌張的,他這樣說服自己。
習慣性看向左方應該會有個高大的身影,什麼也沒有,他看著自己的陰影愣了半晌才想起學長今天不在身邊,嘶…長嘆聲,於是用一種幾乎散的姿態踱步在金黃灑下的人行道上。

於是光芒就以一種急速敗走的無奈慢慢褪離今天的自己,被勾的老長的影子彷彿依戀不捨的從腳底無止盡的延長,像是要勾住夕陽最後的腳步而纏綣住自己全身,就連道路也一樣佈起金黃的長毯,在自己眼前。

從前方傳來幾道高大的身影,他感到熟悉、卻僅僅只是一面之交的對手,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他突然感覺到長跑過後的疲倦,撥去遮在眼前的瀏海他看見了柳生的身影,身旁是被稱為詐騙師的仁王;開口向他問好囂張的口氣無疑是切原,而那個嚴肅的神情、他覺得連部長都沒有如此嚴謹的表情,那是真田。
然而一貫毫無表情…或許也不能這麼說,柳 蓮二,乾學長的童年好友……唸起來如此拗口的四個字讓他的呼吸慢了又慢;最後是當初與他們打雙打的聞太與桑原,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而唯一沒見過的人,幸村精市也在其中,他莫名為他們感到高興,然而也開始期待將會面臨的強敵,他想知道這個人的實力為什麼會令人感到崇敬,發自內心的一種渴望、希冀自己能夠更強。


「青學的海堂,你怎麼會在這裡?」
切原好奇的一問,「不會是坐公車坐錯了吧?這裡離你們校區可遠的咧。」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慢跑過來的吧。」柳判斷道,點點頭向海堂示意,「你好。貞治曾跟我提起你的事情…」
頓了頓,從海堂眼中看來他的微笑有種別有深意的意涵,但他猜不出來。

「看來他會如此保護『他的』學弟…我現在了解了。」
「嘶…」小聲的氣音,表示他的疑惑,只不過他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發問就是。

「那天真是謝謝你了。」
站到所有人面前,向他開口道謝的是立海的社長幸村,「六里丘對我們的侮辱我會在球場上向他們討回,謝謝你替我們出頭。」
「…哪裡……看不慣他們的作風罷了。」
海堂一貫禮貌的回應,絲毫不見球場上那股廝殺的狠勁,這讓一旁的聞太愣了半晌。
「康復了嗎?」
幸村笑了笑,「托福,現在要上場不是問題。」
「時間久了還是太過勉強,不要太過鬆懈了。」即使是安慰聽起來也是一樣嚴肅的真田道。
「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才對,真田。」幸村別有所指的回應,臉上還是掛著溫和的笑意。這讓海堂想到不二學長…

「這個。」仁王把手上的罐裝果汁遞到海堂面前。「社長要求的,算是謝意。」
「…謝謝。」海堂雖是收下了,卻是懷疑的皺起眉頭,「嘶…」
「有什麼問題嗎?還是你不喝果汁?」
「嘶…不,謝謝你。」
「喔?」仁王道,「有什麼疑問你說吧。」
「…你應該是柳生吧?」
「咿?」一旁的柳生訝異的挑了挑眉,站到仁王身旁靠在他的肩頭,「怎麼會這麼說?」
一旁的人聽到海堂所說的不約而同的詫異起來,而當事人皺緊的眉頭卻遲遲沒有鬆開來。
「感覺不一樣。」

就連自己的同伴都很難認的出兩人刻意模仿的差別就這樣輕易的被看透了,這讓仁王有些錯愕,也有些佩服。
「從哪看出來的?」這句表示承認,假扮成柳生的仁王褪下眼鏡還給原主人。
「跟六里丘那次,打過雙打。」海堂簡單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仁王心平氣和的接下答案,「就連我們的夥伴有時也認不出來,你的心思的確細膩。」
「嘶…」


打開易開罐時迸出的一種聲響關閉了海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雙唇,他無聲的表達自己的沉默與寡言,這應該只是一種巧合的交集,他想,然而對於目前所處的環境那股陌生就消失了。
他感覺到有好幾道視線正在打量他,用著一貫忽略的漠然應對,並非刻意,也不過是身體的一種本能拒絕外界的刺探。站的挺直不讓自己面對這股龐大的壓迫所掩蓋去,他不服輸的昂起自己的胸膛,背對光的眾人在他眼前顯得模模糊糊,他看到有人對他伸出手,邀請。

「乾脆我們送你到公車站吧,反正不遠。」
柳生好意的提出邀請,所有眼睛都在等他的回應。
他想要拒絕,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如何搖頭,然而他們所散發的氣勢無形之中引導了他的舉動,王者的氣魄他感覺到了,並不是臣服而是一種相信的毅然,他點了點頭,將半滿的果汁放在掌心微微使力,他無聲呢喃。

「謝謝。」


***


原來他們是部活結束後到附近的咖啡廳小坐才會出現在這條街上。
海堂坐在窗邊用著平日顯少的坐姿,側在窗櫺的一邊用手支著下巴看著不斷掃過的街景。一格一格快速播放,制式的回聲再見目送他們一個個下車。車上剩下他、柳生、仁王、以及柳,奇妙的組合而之間有著其妙的聯繫但實際上什麼也不是。
車上的人逐漸減少而日頭也逐漸式微,在金黃漸漸被淺灰掩蓋上一層迷濛的銀時昏黃的柔和一盞盞打在灰白的街道上,瞬間覺得一種惆悵的心態自心底萌芽,他覺得有些茫然,而這輛公車似乎沒有盡頭的往前行駛。

又少了幾個,他看了看更為空曠的車內,燈照的他的身影清楚映在玻璃上,隻影一人,他覺得自己應該要下車了。
車內撲踵而來空涼壓迫他的神經好痛,他需要慢跑發洩一下。


「貞治從這個方向回來的機率有95%。」柳不知何時呢喃出聲,在海堂覺得這話有著某種熟悉的語調時響起了下車的鈴聲,他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縱使那不是他所按的。
「一起下車吧,你會回去嗎?」
「謝謝,我想到這裡就已經夠了。」
他禮貌性的回應柳話裡隱含的關心,他想他可能是刻意陪他到這一站的,他不在意,這只是一次意外的邂逅罷了。
「每個人的緣分就像這樣來來去去,上了車、就勢必有下車的一天…」
彷彿是吟詩般的幽漫,海堂陷入一種恍然的錯愕,隱約感到熟悉而柳已經下了車向他揮手。
「再見了。」


***


一整天除了一杯果汁外幾乎沒有進食的海堂在走到麵店前突然餓了起來。
想起家中母親可能會為他留下晚飯,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母親的心意及心血絕對不能浪費,頓足了會他又抬起腳步跑了起來。
手中捏著已經有些變形的易開罐,空無一物的瓶子嘎嘎被他捏出五指的形狀,他在等些什麼?他不知道,但總覺得心頭有些失落,不知道是因為今天一整天虛度過去,或是方才柳前輩所說的話。


「~~」
太過熟悉的聲調瞬間抽離了他的思考,反而懷疑起來這個時候聽到的嗓音是否是幻聽?他顫顫的回首,那個人的手已經圈緊了他垂下的雙臂,一種空虛被充滿的感覺,他不禁懷疑,自己的空虛已經深到令他對於一個簡單的懷抱都有種滿溢的感覺,只有一個人可以讓他有這種感覺,一個人而已。
沒有去想自己是站在大街上,選擇性遺忘,眼前的人總是有辦法讓他忘記現在身處何處,重點是,只要是他身邊就好了。

「葉末打電話給我說你從早到晚都沒有回去吃飯,蓮二告訴我說你慢跑到他們的校區附近,你今天沒有進食的機率高達87%…」
「乾學長…」
雖然不忍心苛責,但是對於他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的舉動還是讓他忍不住生氣,為他不懂得照顧自己而有些怪罪自己不在他的身邊看護。
但見到他懶懶的靠在他的臂上,其餘的話也只能話成濃濃的嘆息散逸風中,他收緊了雙手,難得的他一點反抗都沒有依順的靠在他懷裡。

「我們回去吧。」
當下決定推掉今晚想去勘察情勢的計畫,半摟著疲倦的海堂,乾一邊拿起電話向海堂的家人報備。


***


『無論是刻意還是隨性,遇見就算是一種緣份。』

『…你不能決定那是好是壞,正如你是一位司機不能選擇顧客好壞,只能筆直的開往預定的目標。』


***


靠在床沿被逼迫吃下淡粥的海堂愣愣的看著乾坐於電腦桌前的背影。

──如果真的如不二學長所說…


一種不安在心中會震盪出未知的恐懼席捲一個人的身心,進而吞噬掉原本的信心。
在一起,遲早會分開的。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他很早就清楚的,只是固執不去相信、不去承認這個定律,他相信定律總會有被打翻的一天,他巧妙的維持懷疑的精神,卻不能不去反駁這句話的存在。
回想著今天他所做的一切,他只記得立海的社長已經出院,而柳生遞給他一瓶果汁,以及,柳前輩最後呢喃的一句話。

──真的會分開?


他不願去想,但人的一種怪異習性就是當你愈不想去想,那些想法就會一直迴盪在你腦海,直到你崩潰為止。
什麼時候吃完粥已經不清楚了,腦中只有想著不想要與他分開,不習慣、他不想要去體驗這種心情,不知不覺溫暖的大手撫著他的背彷彿要他安心下來,他順從的往前貼近,沒有看見那副眼鏡下的訝異,以及悄悄浮起滿足的笑意。

「,怎麼了嗎?」
感覺到他的不安,而分明他們只分開了一個下午像是什麼都被打翻了,他看著海堂做出平常數據上沒有的順從以及依。他從蓮二那裡知道了大概的狀況,卻不太懂他會失神的如此嚴重的原因。
或許是因為那個原因也是他所懼怕的課題而下意識排斥、忽略,但此時漾在那雙眼底、那種不想分開的心情同時也感染到他,他們倆絕對稱不上火熱狂野熾燒的戀情,平淡長遠的長流緩緩的走過他們一起度過的日子,他心滿意足,幸福到忘記了潛藏危機。
或許今日他的反常,正在提醒他所不能忘記的事。

「學長…」
「嗯?」

見他欲言又止,他也沒有催促他、也沒有像平日一樣逗弄他到臉紅說不出話來,他等,他對他一向有耐心。
海堂靠在他胸前,吞吞吐吐,就是無法把完整的句子拼湊出來。
有些氣惱自己不善言詞,嘶嘶嘆了幾聲放棄了擱在心底的話,他抬頭,看見學長溫柔的等著他的下文,咬咬下唇撇過頭去,他知曉自己說不出擔心的話。

「…我要先回去了,學長…」
「啊?」顯然沒有計算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乾瞬間愣了幾秒,帶回過神來懷裡的溫度已經散去。
「…媽媽會擔心的……」扭開頭不去看乾的表情,幾乎是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從乾身邊離開,臨去前還不忘向乾道再見。
幾乎快風化掉的乾只覺得今天海堂所做的一切都超乎他的預料之外,想要叫喚他回來但人早已走遠。


***


當不安發酵成恐懼時,會到處散撥腐敗的氣味。
雖然是稀鬆平常的部活訓練,但其他社員明顯感覺的出來有什麼不太一樣,不光是今天某人連重要的殺人果菜汁忘記帶出來,還有紀錄的時候明顯公私不分眼神只往一個人飄去,沒神經的人感動今天上帝保佑讓他們被大赦,敏感的人則說有人的思春期到了呢。
實際上什麼也不是,乾站在鐵網外拿著鋼筆計算些什麼,不由自主網海堂那看去。
一樣的勤勉一樣的堅持一樣的不屈不撓,難以察覺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海堂看見他朝他微笑他依然會臉紅,跟死對頭處在三公尺以內的範圍一樣會吵架。
哪裡不一樣了呢?

或許是那看起來睡不好的樣子吧!
他確信沒有人會發覺這小小的異樣,但對於他而言,觀察過許多次他親愛的戀人的寢顏,這點細微差別他還不至於感覺不出來。
那,是為了什麼?


「…如果,把自己當做一輛公車,每個乘客進進出出,在適當的站牌上車、下車…」
不二來到乾的身邊呢喃,漾著一樣好看溫煦的微笑,「阿乾,你知道這個故事嗎?」
「嗯?」
「聽到了呢。」撥開眼前的瀏海,他朝著正在與海堂對打的阿隆笑了笑。
「把你剛剛說的話說完吧。」整件事情來龍去脈已經有了個頭緒,加上昨天蓮二跟他說的那些…
他想,他知道在擔心些什麼了。
「…載滿了緣份,又一個個放走。」
「攔不住人潮的腳步是嗎…」乾接續,眉間的陰鬱舒展開來,他朝著的方向笑了開來,掌握了自己所漏掉的缺口,乾突然覺得幸福脹的他的心很滿很滿。
「真可惜,這麼快就想通了。」不二略帶惋惜的口氣道,「原本還以為你會消沉好一陣子。」
「謝謝你了,不二。」


***


正如你所擔心的,我也害怕你會在我生命中缺席。


***


嘩啦啦沖下煩躁黏膩的燥熱,海堂關起水龍頭抬頭甩甩腦勺,試圖將水珠甩去。
時間永遠算的這麼剛好,就在自己拿起毛巾時一雙溫暖的大手就拿起了毛巾替他擦拭,他僵直了身軀,卻放心的交給他後面的人擺佈他的一切。

「…如果我們就像乘客與司機,會在什麼時候上車、什麼時候下車?」
乾低沉的嗓音飄進耳朵卻化成了刺人的感傷,海堂聽見這樣熟悉的話連話都不說了。
乾的雙手從海堂的脖子兩旁將他圈住,將頭靠在他的頸窩邊,暖暖的溫暖,兩人緊緊的靠在一起,海堂抬起頭望著遠方某一點,他拒絕回答,然而同時他也擔心。

──學長這是在告訴他什麼時候離開嗎?


「反過來說…你昨天是想問我這個問題嗎?」
「學長?」詫異掩蓋去那瞬間的慌忙,海堂微愣。


「如果是我…那我從一開始就不會上車、也不會下車。」
吃驚而瞪大的雙眼像是被傷過一樣浮現碎去的蕩漾,不自覺的咬咬下唇,他偏過頭去不看他。



「我會在終點站等你,無論你出發到何方,我都會在終點站等你,好讓倦了、累了的你有個可以停靠的地方…」


何必去在意什麼時候兩人有所交集?何必去想什麼時候兩人會選擇岔路離開?
突然間發現這句話的意涵時所引起的感傷在想開之後就變得微不足道,海堂覺得自己出口的話嗚咽難起啟齒,他將臉埋在雙掌裡,試圖掩蓋、不去感動這番話消去了他的不安,後方的人還是維持著令人心安的穩重包容他鑽牛角尖的想法,隱藏起的神情微微揚起了溫柔的弧度,放心的靠在他的胸懷。

「昨天我不在的時候遇到了許多人。他們或許會像過客來來去去,可能被記住、也可能被遺忘,這只是我們不算長的人生中必然會發生的事。」

「所以,不用為這件事情感到沮喪,每個人都有這種感覺。」


一個字一個字打在心梢上,停止了他的不安,他深深喘口氣,感覺像是千斤重的擔子都拋下了。
於是他轉頭,那人鬆開了他的手將他的頭巾放到他的手心,俐落的在腦後打了個結,笑了笑。


──『正如同你所害怕的,唯有互相扶持我們才有可能長久相處。』





──蛇足──



「不二…我想我應該收回我說的謝謝。」一個晚上某逆光san打電話給某女王。
「嗯?」
「是你抱怨開不了睡衣派對才會說出那番話被小聽見,明知道會鑽牛角尖還──」
「阿乾,很可愛呢。」
電話一端明顯停頓了一下,「你想做什麼?」
「現在好不容易湊齊人了,我們考慮要不要邀請來參────」
「我想你不會希望阿隆的工作量加。」逆光君搶在女王提議前先落下提醒。
「阿乾,你這是在威脅我?」電話一端的某女王眼睛突然睜開來。
「沒,只是提醒而已。」逆光君氣定神閑的回應,「女王睡衣party不適合小,抱歉不二,我要掛電話了。」
「阿乾,的心思很細,如果有人像你一樣發現他的好…」
「什麼?」
女王呵呵笑了幾聲,他確信電話一端的逆光君絕對有聽到,「沒什麼,我先掛電話了,明天見。」
嘟嘟聲傳來表示已經切斷連線,逆光君握著話筒的手明顯抖了抖,看來女王最後反將了一軍的計謀已經收到成效。

「我才不會讓人有機會搶到我的人!」
逆光君發現他一直忽略了女王方才所提到的癥結,信誓旦旦的發誓。


天很,睡姿良好沒有踢被子的某蛇還是在常溫之下打了個噴嚏。




每次蛇足好像都偏搞笑啊~~笑~~~

管理者にだけ公開する


引用 URL
http://nutswen.blog2.fc2.com/tb.php/214-b6188b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