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09.21 [GB]《No one Believes》
寂魂曲──插曲


《No one Believes》



不會有人知道的,你知道。

不會有人相信你、你早就清楚,也不曾試著去辯解;一如你高傲冷漠的外表,冷淡的,隔開與人群的距離;你曾用微笑與嘻笑怒罵試圖掩蓋一切,成功了、也失敗了。
先決條件是有個叫做「天野銀次」的男孩,是的,男孩。即使你們兩同年,但、其中的差距,心靈上的差距即使是再過十年、仍依然保存這條痕溝。

他曾經認為你們兩相似、或許你自己也如此認為,相互這樣信任著、把自己的背後──不,身旁的位置留給唯一的人,搭檔,這是你們相遇過後所維持的假象。

永遠的「Get Backers」,你微笑說著、洋溢著陽光氣息的他堅定的點頭,互相擊掌。


其實這樣的信任不堪一擊,你心底的一個角落緩緩醞釀著暗正準備吞噬。噢,美好的友情!虛假的笑臉映在不會說話的鏡面,你的面容如廝俊秀,正是魔女的魅力,連你自己都被這樣的想法所迷,噢,友情。
醜陋的陰暗面、化身為最美麗致命的糖衣正準備一口吞下。你無悔、他無怨,祈求光明的到來,好像──過去從來不曾見過陽光一樣。

真是愚昧啊,鏡裡的自己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臉,可是,就是願意去相信那種虛無縹緲的感情,啊啊,古書上總是記載魔女不可信任,銀次聽見、看見了嗎?
你想他應該是傻傻的駁回:阿蠻才不會咧!


你臉上的微笑慢慢擴張,直到形成一種近似狂笑的猙獰;鮮少人見過你現在的模樣,連你自己也不曾看過;或許、是因為你討厭鏡子反射那冷冷的光芒如你平日隱藏在藍眸下的尖銳。
偶爾你也會畏懼自己的雙眼,詛咒之子,你為這個名詞冷笑了會,多年來為此所困,解脫之後一種暢快的淋漓充斥著各個細胞,你覺得愚蠢,過去死也不願去正視的問題如今已成了昨日隨處可扔的回憶。

承認也罷、不承認也罷,存在既然是一種無法抹滅的痕跡,那又何必迴避所帶來的問題?你可以忽略所有人對你的評價,或許連你自己心裡所想的都一併忽略,但衍生出的問題卻令你不得不去重視,麻煩接踵而來,矛頭都指向你的血統,魔女之王。
其實魔女的鮮血與常人無異,鮮紅色的、帶著一股腥澀的味道,或許更為甘甜,對於惡魔而言,但實際上你根本什麼差別也感覺不出來。

甚者,是貪婪,你不能形容那種感覺,正如同你永遠不會把真正的心意傳遞給他人知曉,自己也覺得怪異,但總之是難以啟口就是。



夜深了,你躺在父親──也就是巴比倫之王:戴爾‧凱薩為妻子,噢,詛咒之子的母親,所蓋的懸苑裡的藤椅,悠著拿起葡萄放入口中,不會有人與你爭搶,修長的手指將皮扔到另一個小碟上,雙腳交叉大剌剌的擺在桌上,不會有人要你收回雙腳,你適又狂傲的神情如同這裡的王,高傲的表情下只是一貫王者的冷漠。

你比以往更為沉默,彷彿過去帶刺的話語以及刺耳的狂言都只是幻影,你在這顯少大吼,也從未拉起聲調說話,平板、又冷酷的嗓音如同這裡的風格,美麗卻也無情的冰冷的拂過每個聽者的心梢。
你無視其餘的聲音,忽略其他人的視線,你知道父親在想些什麼,你覺得嗤之以鼻的同時你也清楚,自己也打算這麼做。
厭惡這種方法的自己不知不覺中被赤化成另一個巴比倫之王,你更顯得無情,因為你懂得人心,你曾經用「天野銀次的搭檔」得到許多東西,也因此失去更多的東西。
你清楚要使一個人崩潰的方法,也深諳人性的弱點,你無時無刻都活在這種無形的恐懼之中,害怕人們看透你的心──或許他們可以包容,但你十分排斥這種體貼,領會而不可言喻的契合。
回想過去──都是過去了,你嘲諷的笑了聲,一切一切都只是鏡花水月般投影在脆弱的湖面,輕輕一點就全盤散去,你試著回想那段被自己稱為美好的日子,好像擁有了一切,但現在想想其實你什麼也沒有攫住。
反而賠了自己全身。


記憶中總是在尋找他的身影,他容易迷路,你早就知曉,也總是三番兩次不厭其煩的去尋找,包容他的過失。然而,這次的離開他是否也會迷路?偏離了你所一手灑下的網子,你不能,你把自己放在主角的位置,他注定只能為你而轉、為你奔波。
然後編寫兩個人的美好大結局,你的劇本上模糊的寫著,成功率,或許不到兩成。


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決定加入了你父親的陣營,打破上層神的預言,不是你死,就是他亡。簡單的二選一多數人自然是選擇後者,生命的寶貴不是堅定的感情就可以抹滅這種殘忍的選擇,少數中的少數會無私的奉獻自己,但更多數的人會在美名與犧牲之間搖擺。
你笑了笑,在所有人眼中你應該是扮演著:自私、為了自己而活的魔女,誘惑了掌控雷的神之子墮入魔道後,抽身,冷冷的看著一切變化。

你閉眼上似乎可以見到那張純真的臉瀰漫著一股焦急、及辯白你所做的一切,啊啊,任何理由說的說的多好聽都只是理由而已,人啊,真要做某些事的時候,什麼理由都說的出來啊!


你的青梅竹馬現在扮演著保護你的保鏢,兩人之間仍有許多疑點從未釐清;你不說,他也不問,維持的一種巧妙的平衡正對兩人的胃口,過去曾經太美好,那麼中間的插曲就暫時去無視吧,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兒女私情──私情──情──

其實很多時候你都會選擇無視,反正在這種時候這種不理智的衝動只會壞了一切。現在只適合理智的分析利弊,利用先前所遺留變質的交際模糊實際上的手段,你不告而別,也許已經有人料到接下來的發展,也有可能伺機穿插一兩場戰鬥當作前戲,真相還是結果隨人去定義,你站在洪流之中只是冷冷的觀察這一切,或許那個被稱作觀察者的男子都無法像你一樣,處在中心位置、卻又將自己孤立在眾人之外。



時間已經變得再也不重要,你無聊數著在這個虛擬卻又真實的城堡天頂有多少星星,當一切都已經變的變化莫測時有誰還能義正嚴詞說自己是正確的?殘酷的現實打壓著人們微薄的信仰,神,你假意的伸出雙手合扣像是在祈禱,臉上卻是極端不屑的睥睨,自稱為神的那群人,正在上層好整以暇的觀看人們所演出的一齣笑劇。

你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自己,說好聽是想讓兩個人脫離控制,不希望由他人來斬斷兩人間的聯繫而選擇自己主動告別;但實際上你很清楚,這些都是假象,追根究底都是頑強反抗。
不然你大可可以順從他們的安排,安穩的過著奪還小組的生活最後痛苦的分開;就是因為你太聰明已經知曉,你從不乖馴,要你服貼的依照劇本所寫是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反正都已經誤會了,你如此想著,那就繼續誤會下去就好了。

利用了他人對你的不信任以及懷疑,反而令你的計畫更快實現。究竟是誰利用了誰誰也不能說的準,或許是相互利用,但那也只有聰明人在局裡無形之中建立起的交易,籌碼,只有自己。

有時你也不懂為什麼自己如此值錢,可以讓這麼多人在這場遊戲當中喪生,無關的人只能當個丑角做應該或不願的任務,像個無形的傀儡被人操縱玩弄。突然有些憐憫的想起那個搭檔,他啊,一直活在劇本中心,但始終跳脫不開,偶爾你不忍去拉他一把,卻讓自己陷的更深,最後兩人一起沉淪。



身旁傳來一陣風的波動,你知道是你忠心的護衛布藍達,隨意指了個空位要他坐下,他搖搖頭,只是站在你身邊佇立著;你也不以為意,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很快你就忘記其實身邊還有個人──或者說是有意識的死物。

他溫柔的按上你的肩頭,試圖撫平你平靜無波的顏面下隱藏的不安以及焦躁,討厭與人有身體接觸的你難得的沒有拒絕,你在他身上放著讓人訝異的信任,他很體貼──只對於自己一個人,布藍達的存在似乎就只為了每一任的魔女之王有著鞏固的地位以及無人能傷己的力量,他自己清楚他可能就是造成每一任王的不幸,來自於他的力量。
但他不能選擇,連毀滅與生存都操在他人手中,所以他比任何部屬都還要愛護他的王,他的一切。

不想要在他身上見到自己的臉,你要求他換張臉出現在你面前,並且,最好不要是過去的王,那會讓你想到很多不愉快的事情。為此他曾煩惱了許久,但是在看見馬都克神廟裡的神像後,他那沒有什麼表情的臉難得的出現的震驚與訝異,你在他臉上看見了一股生機與濃濃的悲哀,你猜想或許那才是他最原始的面貌。
他摸著神像的臉,無意識的勾勒著他的輪廓,緩慢的將自己與雕像融合為一,一張秀氣且冷淡的男性面孔慢慢在他臉上成型,藍中攪和著妖紫的雙眸依然存在,你笑了笑,並且要求他以後都使用這張臉;他也沒有反對,欠了個身就維持一貫雲淡風輕的從容待在你身邊。


他略長的髮隨著風飄到你的眼前,你伸手取來幾撮髮絲在鼻間嗅了嗅,如他的人,似乎一點都不存在的在他指尖抖動,他放任你無禮的把玩他的髮絲,縱容並且寵溺你所有行為,你靠在他的肩頭,用著一種令人羨慕的親暱與曖昧的交流,暗處或許有人在觀察、偷窺,但這一切一點都不重要,即使知道了又能如何?

就連他過去的搭檔都不曾得到如此殊榮,毫無戒心的自己都令你錯愕,但又心醉於這樣的平靜,所有人的誤會都在他溫柔平淡的動作中漸漸被撫平。或許就是因為他的存在而沒有喪失自己,你感謝他,無以回報只能用這種絕對的信任來報答。



「吾王,不回寢室嗎?」
「不…再待一下,當然你累了可以先回去沒關係。」
「那怎麼可以。」


你知曉他是在指自己不可能隨意離開你身邊而口出此言,不以為意的靠在他身邊,過去的都被壓在過去的過去,摸著自己的胸口還可以感受到千鈞一髮的倖免而躍動,幾次驚險的奪還行動此時吵雜的佔領他的腦海,你沒有像剛才那樣排斥,閉上雙眼去刺激著快要麻木的心,渴望從當中尋求漸漸流失的活力。
你知曉接下來的步驟需要許多力氣與精力,噢,理由都只是理由就忘了吧,只要一個人相信就好了,但絕對不會是不知情的人盲目的深信,你不敢相信那種東西,那太美麗也太過脆弱,有時還會陷入這種妄想裡頭沾沾自喜而回頭懊悔不已,所以你決定不要再去輕易的嘗試。


「布藍達…你覺得我很自私嗎?」
「自私是人的一種本性,誰也不能抹滅它的存在。」
「但我現在的舉動就是事實,想必傷害了不少人吧。」
「無論做出任何選擇,勢必會傷害到某些人,沒有誰可以保證自己所做的選擇絕對是對所有人好。」
「謝謝…」
「吾王,請您別再為這種事情煩心了。」
「你的稱呼也很令我頭痛,叫我蠻就好了。」
「……」




“Sacrificing a Lamb to God...
Then,
You will be Rescued.”




「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做這件事,父親不會、上層、銀次更不會。」




END



全文:4261字。
2005.9.21Fin


或許這樣才是我最喜歡的文字也說不定.......[其實自己寫的很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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