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10.12 [GB]寂魂曲──III.流動的行板轉快板1
III.流動的行板轉快板。Babylon 。
──神&毀滅


1.

高塔裡被囚禁的人睜著雙眼捕捉天空的自由,時光如流水易逝,難以回頭。
博士抱著懷裡的兔娃娃回到上層高塔,一路上寂靜掩蓋去了廝殺快意,她的步履輕盈,而身後的觀察者則是用著一雙看不透的雙眼──如明鏡一樣雪亮卻反射不出鏡自己的清冷,望著眼前的路。
已經過了五六天,在天野銀次與美堂蠻正式分開之後。
如同劇本一樣下層的少年王馬克貝斯將消息告訴的天野銀次,難以承受的少年讓裏新宿附近幾乎是天天打著悶雷,他想,這番不正常的自然景象中層巴比倫肯定知曉的一清二楚,那美堂蠻會是什麼表情呢?
在措手不及過後首先冷靜下來應對的人還是王波兒,正確來說是犧牲了一雙眼換來上層能力、卻叛逃的凱龍。美堂蠻到了何處他心底有底,卻沒有對天野銀次明講,這點或許是可以看在他與戴爾之間的情誼而猶豫。
然而,緊接著甦醒而站在下層一方的則是與少年王年紀相仿的堂本翔,受到魔女瑪麗亞的協助而繼承了大天使沙利耶的力量。這樣,還是不足以跟暗之王鬥呢,他暗暗盤算。
「天子峰的情況如何?」
怎麼會突然提到這個?鏡稍微愣了半晌。
「現在仍被監禁在牢內。」
「最近有什麼特別的舉動嗎?」
鏡沉思了會,幾乎快忘了那個人的存在,此時經她一提醒他在憶起天子峰這人其實是天野銀次的扶養人,難道這次的劇本…
「目前尚未傳來任何消息,但最近的異常或許他已經猜到一二。」
「說的也是,畢竟他是天野銀次的扶養人。」博士應道,「想必這次的異常會讓他起了逃出牢籠的想法,多多注意他的行蹤。」
「是。」


----------


「哥哥…他就是美堂蠻?」
在巴比倫塔內北宮一個會議廳裡聚集了許多人,除了戴爾這位主人以外。
當然,被囚禁的風鳥院花月以及忠心的兩名護衛不算在內。
這番場景或許可以算是最熱鬧的一次了,處在這裏最久的亞薩心想。
美堂蠻坐在靠近窗的一個躺椅,身旁佇立的是淡默一張臉的布藍達。相較於其他人的心情顯得格外平靜;赤屍藏人饒富興趣的擦拭自己的手術刀;海溫則是瞪大了雙眼連開口都不能;亞薩替所有在場的人斟壺茶;源久日神久夜兄弟則是看了看所有人一眼,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開口的是彌勒一族的雪彥,站在門旁看著窗邊那個人影喃喃自語。從小兄長灌輸的觀念之中,美堂蠻是個狂妄高傲、像條毒蛇般的男人,但在奪回維納斯的手腕那次委託之中,天野銀次告訴他美堂蠻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只是倔強放在心底什麼也不肯說出。
那誰可以告訴他,眼前這位混身散發著危險的致命男人又是誰?漫不經心的神情下蘊含著無限大的壓抑,像是隨時等待爆發的蟄伏野獸。
蠻好整以暇的看了看夏彥急欲保護、不讓他見面的雪彥,挑起一抹嘲諷的微笑回道:
「是啊,我就是美堂蠻。你就是雪彥沒錯吧!」
「就是你殺了愛麗…」雪彥話尚未說完就看到蠻挑笑的臉迅速冷了下來,沒有眼鏡掩飾的雙眼閃過一抹他不知道的光芒,隨即沉沒在蔚藍的冰冷中。
「嗯哼,這是夏彥告訴你的吧。」
雪彥皺起雙眉,還沒有回話身體馬上就被夏彥奪了回去。早猜到會是這個結果的蠻氣定神閑的看著他的變化,然而,不了箇中原因的其他人則露出了些許詫異。
「好久不見了,夏彥。」蠻率先打招呼起來,口氣熟稔卻沒有故友相見的激動。
「的確很久不見了,蠻。」夏彥也同樣冷淡的回應,走到離蠻最近的位置坐下,兩人沒有看對方一眼交談已經結束,這讓一旁期待會發生什麼事的赤屍感到有些無趣。
許多人聚集確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源久日覺得無聊不過便抓著神久夜走人,無聲的告別什麼也沒帶走還是一樣一室冷清。

亞薩望著布藍達的臉,恍神的錯愕中帶著亙古的癡迷,像是一種膜拜的虔誠看著,他訝異他的臉孔如此的像馬都克神廟裡的神像,飄逸彷彿天仙卻帶著一股魔魅的氣息。那神像自神殿的出現開始就存在在那裡,以前他曾在魔女一族的一個封印之塔中看過這個神像,至此被封印在他腦海中的記憶浮現出來,墮入魔道。
他確信他曾靜見過神像勾勒出的那個人,不是他們魔女一族說的某任之王的雕像,絕對不是。那氣息不像,然而在壓迫的魔力之後有著是純淨的魔法元素,或許是毀滅一切的闇,但卻願意沉淪在這樣的墮落之中。
“布藍達布藍達…從魔女的資料當中從未聽過你的名字,而你究竟是誰…”亞薩看著布藍的側影喃喃唸著,布藍達沒有反應,蠻卻察覺到了,饒富興趣的朝亞薩的方向看了看,思忖著他為什麼會有如此表情。
然而海溫卻已迫不及待,到蠻的面前四連環珠砲似的發問起來,只見其他人一派悠的模樣,反照出海溫的慌張是多麼愚蠢的一件事,縱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仍是不住顫抖,微弱的向廣大的暗發出一聲哀求的呻吟。
「…蠻,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海溫有些氣急敗壞的大聲起來。
「有啊,你在問本大爺為什麼在這嘛。」蠻覺得有些吵雜似的往旁邊挪了挪身子,「因為我必須要回來,所以我就在這了。」
「為什麼?」
蠻挑了挑了雙眉,沒好氣道:「那你怎麼又會在這?你不是個情報探子兼聯絡人而已,怎麼會委託那個殺人醫生送你上來?」
「那是因為──」
「嗯?」
海溫頹然垮下雙肩,嘆聲道:「蠻…」
「以一個手無搏雞的女人可以掌握這麼多消息,還可以在所有人都還不清楚的情況之下搶先一步來到這裡,而且還不是走那扇隱藏的大門,這些就足以讓人懷疑起你的身份了,海溫。」蠻娓娓道出他所發現的不尋常,看著海溫錯愕的臉孔淡淡笑起,「說吧,可以讓你丟下工作,甚至要赤屍那傢伙送你上來的原因,還有你的身分。」
「女王…我的身分是擔任上一任地獄會堂大會的女王。」
聽到女王兩字蠻的雙眼黯淡了下來,卻很巧妙的不讓其他人看見。
「嗯哼…我早該猜到的,身為volt的四大天王之一的來栖征想必就是這樣得到上層居民的資格吧。」沒意外二度看見海溫難以置信的眼神,沒有眼鏡遮蔽的蠻拿起了菸盒吞雲吐霧起來。
「然後,原因呢?」側頭揚起一種高傲的姿態,冷冷問道,「是為了阻止這件事情發生嗎?如果是這樣…海溫,你應該留在下層幫助銀次才對。」
「阿蠻…你這是什麼意思?」海溫察覺,眼前這個一直被他認為是大男孩的少年已經跟原來不一樣了,她看不見昔往在他身上看見的笑容,更沒有她所熟悉的輕狂,而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冷漠,更貼近赤屍藏人那種、對於生死滿不在乎的傲慢,彷彿過去的一切都只是虛構出來的數據,刪除被遺忘在他的雙眼中。
「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早發現不是?」透過湛藍的雙眼宛若寒冰一樣刺麻了海溫的心底,「想必我那位父親定是直接了當拒絕了你的懇求,你想要透過以往的身分上來巴比倫向上層神的居民施壓,或者是其他,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但我跟銀次什麼都不知道,等到知道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蠻冷淡地下了結語。
「蠻!」相較於蠻的冷漠,海溫顯得格外激動,「為什麼你可以冷靜的坐在這裡?銀次呢?難道你發現了卻把他扔在下層──」
「你不懷疑為什麼我會知道嗎?」蠻凝聲道,「一切發生都沒有預警,我沒有發現、銀次也沒有。不知不覺就已經發生了,你突然失蹤,伶奈那小丫頭突然昏倒,我看見被疊在現實與虛幻間的冬木士度,你知道嗎,在布藍達所織的結界中,他已經死了,但我卻渾然不覺。」
「已經流逝掉的三個月,從二月倒轉到現在十二月,看起來一切正常。如果不是布藍達提醒我時間被扭曲你認為我會坐在這裡跟你爭論為什麼不把銀次帶上來的問題嗎?」
面對於阿蠻尖銳的質問海溫反而說不出話來,像是絕望似的將自己埋在身後的沙發裡頭,稱起手臂遮去從嘴裡嚶嚶發出的啜泣。
「現在,所有參予的人只會有一個想法就是我何時又會與銀次、不、雷帝對上,本大爺是不清楚他們想從我跟銀次身上挖到什麼東西,但本大爺可不是那種隨意任他們擺布的玩偶。」
捻熄只餘紅光的灰燼,蠻看著亞薩將傷心欲絕的海溫送到安排的寢室內,布藍達輕輕放上他的手於蠻的左肩,無言的表達他懂他這番殘忍地傷了她的心的舉動,對於他這個人而言,仁慈的掩蓋她事情真相不如狠心的挖去多餘的奢望,那樣到結果到來時,或許比較不會那麼痛苦。
「這樣對待一個淑女可不是你的作為呢,美堂。」赤屍拉了拉帽沿別有深意道。「我一直很期待接下來的戲碼,希望你可別讓我失望了。」
「我會記得將你安排到死神旁邊,赤屍。」回應了一抹囂張的狂笑,蠻擺擺手要赤屍離開。

影的離去,僅留夏彥、布藍達及自己的會議廳顯得冷冷清清。蠻這時才正視夏彥的存在,而夏彥,也在同個時間內對上蠻的雙眼,冷淡中帶著旁人不能理解的感嘆,造化弄人,或許是這番場景吧。
「看來你也認同私事還是要在所有人走了之後了結。」蠻率先出口道。
「我還沒有無聊到讓其他人看笑話。」
兩人忽略了一個身體內還有其他兄弟的事實、以及蠻身旁還有一個有意識的活物,逕自地話家談起來。
「你是這樣跟你的弟妹說的?說我殺了愛麗絲…」蠻冷笑道,「我不認為這次的無聊遊戲當中會有你們的參予,更何況主角是我,為什麼你會在這?」
「你可知道身為本家的繼承人,美堂,與彌勒一族有多少淵源?」
「我不是親手截斷了?」看了看夏彥墨的眼眸,蠻哼聲,「以前的事與我無關,我只想知道那些沒意義的傳統之後你真正的意願。」
夏彥同樣看著蠻湛藍的眼,嘴角浮現淡不可聞的一種笑容,兄弟都不能理解他與他的默契,「為了愛麗絲,戴爾擁有能讓她復活的能力。」
「如果是指魔女的能力,要讓她以一種記憶的方式復活當然不是難事。」蠻不是沒有想過,只是覺得為了這樣的原因而將未來賠在這裡太不值得了,「更何況這裡隸屬於無限城的一部分,一個人要活著,太過輕而易舉。」
「對我們而言,愛麗絲就是一個我們存在的目標。」夏彥道,蠻只覺得他所認識的彌勒夏彥還是如多年前一樣固執,為了某些事情上的執著不能放開。
「只有你這傢伙可以讓我們彌勒一族擺脫這可笑的佈局,無論是生是死,我們從來不屬於任何人。」
「這是在利用本大爺嗎?」蠻微笑回應,整個人看上去輕鬆不少。
「我們會在你身旁保護你,直到你在我的刀下死去。」夏彥承諾道,「自私的魔女之王…」
一瞬,兩人同時離開了自己的座位幻化成灰影,乍起就落,夏彥背對著蠻從容坐下的身影離去。
只有兩人脖子上一條淡淡的紅痕述說了短短一刻兩人交戰之驚險,布藍達見狀只是微微皺起眉頭,拿起懷裡的手絹擦拭那抹血跡。
「謝了。」
「為什麼你們會同時動手?」雖然知道彌勒夏彥並沒有要奪王的性命,但在那瞬間他還是不免擔心了一下
「只是一種承諾罷了。」蠻笑道,「我們都已經太習慣追殺對方的生活,縱使我們現在不得已要站在同條線上,但也只有這種相處能讓我們安然無事處在一起。」
也許是知道布藍達難以理解這樣的相處狀況,蠻也不再多廢話,只是微微示意他陪著自己到另外一個地方。


II.如歌的行板(7) NEXT

管理者にだけ公開する


引用 URL
http://nutswen.blog2.fc2.com/tb.php/218-fa7b7ea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