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5.11.03 [晴空77題/GB隱波凱]《If I Love You》
如果,我你的話。

──。If I Love You 。



那便是含在喉嚨裡完全說不出來的話,審視自己的心,悄悄的,裂開了讓冷風灌入的縫隙,在完全沒有警覺的忽略下張裂成醜陋的鋸齒,想要癒合,醜陋的疤迫使自己不斷撕開去檢視。
稱之為:劣根性。

一杯極烈的Scarlet放在他的眼前,冰冷的氣息就連觸碰的指間彷彿都給冰凍起來,火辣辣的口感卻捻熄了那分刺辣的寒意,他說不出好的形容詞,只能回應句:
「Perfect。」
「Thank you,Sir。」
穿著色束裝的酒保禮貌性的回應,沒有取走他的酒杯,亦沒有向他要酒錢,維持著一貫的冷漠擦拭著高腳杯所散發出的優雅,這是他幾日來的結論。
已經是一種常態了,他對於自己來逛這家Bar的感歎。

「再來一杯。」他搖晃只餘冰塊的空杯,只有敲撞的空寥試圖將他沒有生氣的語音染上一點活人的感覺。
回應他的只有酒保一抹稱不上贊同的斜睨。
「很抱歉,這裡不提供醉鬼的住所。」
「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吶,再一杯。」

酒保快而迅速調了杯The Blues,他知道名稱後,只是挑了挑眉饒富疑問的看著酒保。
冰藍的色彩就像雪一般透徹,不同方才那杯冰冷下隱含的火熱,冰凍三尺的寒意縱使它看起來雪亮透明,實際上什麼也看不透。
而,隱射的意涵卻足以讓他皺起雙眉去揣測他所想表達的:
「你是指我的心情,亦或是憂鬱情調的Jazz,Blues?」
同時他注意到了整間店所播放的音樂雖然是慵懶中帶著一股糜爛,卻是令人沉浸在悲傷裡頭的壓抑。
「就看你如何看待。」酒保一如他冷漠的外表回應他所問的問題,收起上一個空杯,在這位酒保旁邊還有一位總是揚著溫柔笑意的Waiter,送上一分精緻的晚餐點個頭,便去忙另一件事了。
一與一白,看似沒有交集的兩人卻富含默契的擔當著溫柔與殘忍的一面,但他們絕不會在一起,他如此這樣感覺。
輕笑聲感嘆自己的無聊,他仰頭一口便把黃湯都往腹裡吞。
對上的依然是不帶什麼感情的酒保,似乎頗不滿他這樣飲酒的方式。

啊…這是一種不尊重吧!他心想著。

「我明天還會再來的,你不會關門拒絕我吧?」
他覺得,自己所等待的東西今天肯定見不到了,這是一股沒有根據的直覺,而他一向相信。
酒保冷淡的看向門口,他想起了這間店的名稱而恍然大悟,吃吃笑了起來,便開始享用自己的餐點。


***


宿醉過後他掙扎起身,而週遭什麼也沒有改變。
是啊,這樣枯燥的生活他也過了四五年了,除了偶爾去酒吧喝點酒之外,倒也沒有什麼事可以做,過去幹的那行所存的錢足夠他荒度日子到現在,吶,也到極限了吧!

一臉惺忪的模樣到鏡子前,鬍渣也出現了,一頭褐色的捲髮久未整理下呈現極度頹廢的模樣,要是他看見了,免不了又要數落一番了。

「嘖,又想起他了,都這麼多年了…」

五年前,正確來說是四年兩百七十二天兩個小時又三十八分,約莫在那個時候,發生了某件大事後改變了他跟他搭檔間的關係。丟了句:我要回去了。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時他不解,他所說的回去究竟到哪去,他一直認為兩個人所待的地方就可以稱為『家』;然一切都錯了,錯在他不夠熟悉他、錯在他當時沒有看清他一臉淒絕的表情就鬆口說:好啊,再見。

至此沒有交集,他感覺不到傷心感覺不到分別,只想要傻傻的去相信他只是回去了那個沒有他的家,如此簡單而已。
他甚至連他離開的時候連句挽留都沒有,只能癡癡看著碎去的琉璃藍的雙瞳,一種毀滅前的破壞性美麗。

他粗魯的抓著自己的頭髮進浴室,嘩啦啦的冷水沖刷他的疲憊,腦裡轟隆轟隆的喝鳴聲盤旋不去,記憶中的那人的臉孔、那人的雙眼…他忍住不去想,卻刻意地在模糊的鏡中試圖去尋找看透人心的魔性雙眼,赤裸裸的映射出他頹廢的神情,他抹去臉上的刮鬍泡,若真要說起來,五年後的自己看起來蒼老許多,並全都是時間的焠鍊,他自嘲的笑著。

斬去散亂如麻的胡思亂想,隨意擦乾身體套上牛仔褲便頂著濕淋淋的頭髮踏出浴室,雖然神智清醒了不少,思緒卻反常的模糊許多,像是有許多看不見的針扎在他的頭上所製造出的清醒、卻疼痛的令他無法將精神集中在其他事情上。


他想要思索那間酒吧的由來。
就像是很早以前就已經聳立在那個暗的角落,昏黃的燈光如同每間酒吧一樣散發出令人墮落的美感,他覺得無趣而造訪了那裡。很美麗的酒保,渾身散發著神秘與暗的輕柔魅力;而Waiter溫柔的像街燈一樣照亮了暗,僅此兩人卻豐富了空盪的酒吧。
此一次,他就難以逃脫那裡。

「晚上再去一趟吧。」
看著牆上的鐘指著下午兩點,他抓起機車的鑰匙便離開了公寓。


***


他與他當年一同廝殺的戰場如今已成了廢墟,他不禁唏噓,真是毀壞的徹底啊…
對於他們所相處的回憶隨著這廢墟也漸漸崩塌了,他愈來愈難在曾經相處過的地方找到他們倆待過的身影,什麼都隨著這風逐漸風化散去,有幾個人會記得這裡曾經歷過巨大的變動、有誰能記得這裡曾有兩個少年試圖扭轉這裏的秩序,又有誰能記得,他們倆大吼會是一輩子的夥伴不會分離…


──Who Can Remember?

──I Can\'t REMEMBER!


莊嚴的殘破冷冷清清的掃開了回憶的道路,僅留下慘白而空盪的現場,他放眼望去,被風沙颳起的塵埃窸窸窣窣像砂紙般在他臉上磨出了滄桑的痕跡,他戴起了保存良好的墨鏡,過去蒼茫一片成了晦澀的單調,像老舊的膠質唱片緩慢的旋轉,所唱出的語調慵懶拜訪了心梢最脆弱的一角。
他無法嘶吼、無法放聲痛哭,他沒有想過後悔、也不敢去想,他怕翻天覆地的寂寞會湮沒了他的所有,最後連回憶都蕩然無存。
他細細珍藏已經零碎的微笑,像是珍寶一樣在懷裡瑟縮著去寵愛逐漸褪色的珍珠,所有一切都像璀璨的玻璃珠一樣空洞美麗,無聲的咆哮著,對著每片瓦踩裂而迸發出的怒意卻毫無理由,像個喪心病狂抓著沒有支柱的空強留下五條血痕,他已經可以感覺到從心底傳到四肢、傳到腦裡的那種空虛已經將他吞噬,第一次,他真正的感受到那個人不在的事實,他無能為力。


***


他推開掛著金屬片做門鈴的木質大門,沒有歡迎光臨、沒有視線、沒有喧嘩。
什麼也沒有的空無就像剛才那樣迅速包圍了他所有,他僵硬的走向吧檯,一杯剛調好的Bitter放在他眼前。
他無法去猜測為什麼這位酒保總是能調出如此貼近人心的酒,反常的小小淺嚐一口,苦澀麻痺了他所有感官,什麼也沒有。
他抿了抿嘴,照慣例給他的一句讚賞:
「Pretty good。」
「Maybe you can change your mind.」

他訝異的抬起頭來看著他懶洋洋的交扣雙指,將視線落在吧檯另一方。
那人有著俐落卻滑順的色秀髮,如酒保一樣的閃耀著美麗的光澤,從側臉看去有著俊秀的五官,一襲白色的西裝表達出了衣服主人有條不紊的優雅與高貴,從鼻樑上落下的墨鏡遮掩不去他的驚訝,剎那間他以為他尖叫出聲。

「你會以為你看到錯覺,然而他就在那。」
酒保清冷的聲音冷冷的潑散了他的癡迷,他回過頭來看著始終沒有什麼表情的酒保。
「那是一個委託人所收購的人偶。」拒絕了他的探視,酒保依然維持著一股從容的氣魄拒絕了他的疑問。
完美無暇,他呢喃出聲。
「在他被帶走前你可以去找他攀談,他會回應你,無論是你記憶中那樣、或是任何你所希望的。」

酒保說完後便離開了,他擺在桌上的一張塔羅牌像是早就已經存在在那裡巧妙的引起他的注意,不能說他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他只是擔心他看懂了牌意後會開始害怕會有的未來。


──Wheel of Forture


***


你過的還好嗎?
嗯…倒是你,氣色並不怎樣。
昨天喝醉酒,宿醉。
比起喝酒,你更常喝咖啡。
轉性了,嗯?
我比較想念你泡咖啡的樣子。說真的,現在這副頹廢老男人樣一點都不適合你。
是是是,我的大少爺,我會改進的。
……
怎麼?
沒什麼。
每次你說沒什麼肯定有什麼,說吧。
……
吞吞吐吐一點都不符合你的風格,大少爺。
…如果,你有看見一個跟我很像的男孩,我想請你照顧他。
什麼?
沒聽見就算了,就這樣。
等──我只是想問你那個男孩跟你的關係…
最後你會知道的,再見了。


***


他所奢望的是他向他報告他的現況,如願了。
他卻莫名感到失落,他看著他被一個氣息更為清冷的女人帶走,跟他毫無關係,從他們疏離的相處模式所看出。女人懷裡有個精緻的座敷童子,搭配起的神祕讓他看一眼後就難以忘記,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但現在回過神來他什麼也沒記住,就連他們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這樣平淡的見面,就是你所希望的?」
印象中話一向不多的酒保在他處於慌亂之中適時的將他拉出的泥淖。
「…我跟他之間,什麼也不是。」
「那,滿足了?」
他點點頭,酒保回過身去替他拿罐啤酒,什麼也沒說。
他默默拿起啤酒,噗玆──氣泡從他的喉間流入腹間,消弭了分別所引起的疙瘩,他抹嘴鬆口氣,不曾像現在這麼輕鬆過一樣。
「謝了。」

他再也沒心情去追查這間酒吧存在的理由,也不想去追問酒保為什麼可以看穿他所想的,他不會再踏入這裡一步、也沒機會了。


「Rover,我想我不會再是了。」


***


──If I Love You ...


我從來不曾愛過你,我這麼相信著。
唯有如此,你才有可能再出現在我面前。


如果,我不愛你。


只能是肯定句,只為了在見到你。


--後--
正標題:If I Love You
負標題:晴空同人相關愛情77題
附帶標籤:晴空人偶公坊人員客串
隱CP:GB隱波凱


主角:波兒
人偶:戴爾
酒保:水市
Waiter:綾杉
塔羅牌主人:小
抱著座敷娃娃的女人:千夜
Rover,這間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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