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2.11 Evanescence(8)
8.


幾日。
少一人的球場,少了一點吵鬧,少了一點生氣。

乾站在比平常更為偏遠的角落,從暗處觀察每個人數據,他制式地在筆記本上刷刷寫了許多,間或畫了一些球路的線條。
表面上,彷彿一切正常。


在球場上的菊丸打敗學弟過後便蹭到大石身邊,伸個懶腰抱怨道:
「吶吶,好安靜啊。」
「嗯…」大石同意的點點頭,「是安靜了點。」
比起平常這個時間鬧聲連連,這個時候過於順暢的練習的確有些不太習慣。
大石看了看如平日一樣糾正學弟姿勢的乾,眉頭倏然一皺,不太放心的又道:「希望別出什麼問題才好…」
「耶?」菊丸順著大石的視線看了過去,不巧碰上乾強迫推銷蔬菜汁的畫面,噁心的轉回頭來,「啊啊…又一條小命沒了啊!」顯然菊丸所擔心的與大石煩惱的並非同一件事。
「我想過陣子應該會好點吧。」大石也看到那幕,莫名覺得胃疼。

海堂在或不在,對於其他隊員除了吵鬧聲以外,就是乾汁的恐怖與否吧…大石看著又一個飛奔而逃的學弟,暗暗嘆氣出聲。
「毒蛇那傢伙已經四天沒來了,他是來還是不來了啊!」解決掉其他隊員的桃城也到菊丸這來,口中不滿的嚷嚷,「中午經過他們班也沒看見他人,該不會是到頂樓去吃飯了吧?」
這幾天怎麼打就是不過癮,桃城啐了聲,開始等下一場比賽來臨。
「頂樓?我跟秀一郎在頂樓沒看到他們啊~」菊丸回道。
「英二,別掛在我的脖子上…」大石無奈的回道,卻沒有扯開掛在他身上的菊丸。
早已習以為常的的桃城也只是把視線掉往另一頭,道:「這一點都不像臭毒蛇的作風──呿,等會去跟越前打一場好了!」渾身不對勁的桃城當下決定找個像樣點的對手當作練習對象。
他絕對不承認是那條毒蛇沒來才會這麼無趣──該死,他在說什麼!
「連特別訓練也沒有去嗎?」菊丸再度把視線轉到乾身上,疑惑道,「可是海堂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打斷他的練習不是嗎?」
大石苦笑道:「看來是那樣沒錯。」
乾的臉色雖然很正常,但熟悉他的人早看出他心情非──常不好。

「該不會是考差了被老師留下吧。」桃城不屑冷哼。
「小又不是你吶。」菊丸取笑道,轉頭徵求同意:「對吧,秀一郎~」
大石有些尷尬的接續:「海堂的功課的確不需要我們擔心,估計不是這個原因。」
「去問乾不就知道了。」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三人身後的不二笑咪咪替大家開導,同時將毛巾遞給後頭的河村,「的事情問他最清楚了,我也很想知道他為什麼沒來呢。」


為了拿水壺而走回來的乾正巧聽見不二的疑惑,不知道是刻意還是不經意,乾推了推眼鏡慢慢掃過每一個人,惹得眾人一陣惡寒。
「參加英文會話比賽,大概在四五天才會回到正常練習。」再度托了托鏡框,乾續道:抱歉,是我忘了跟大石報備。」
連這個也會忘記…眾人無言心想。
「呃,沒關係。」感覺到異樣的尷尬,大石連忙出來打圓場,「我會跟龍崎教練說明,所有人趕快去練習吧。」
眾人飛也似的溜了,就連一向好事的不二也因為下場比賽而被迫離開。
乾拿著筆記卻沒有回到球場,他以為他一直很正常的度過這些日子,但先前的不安卻捲土重來將他滅頂,連同空虛一同將他湮沒。
好難受。



***



那時部活教室只剩下他們兩人,海堂背對著乾將一身濕的汗衫換下,拿起乾早以替他準備好的毛巾隨意掛在脖子上。
看著乾的背影…海堂突然對老師今天的要求妥協感到後悔,甩甩頭,他帶著微微沙啞的嗓音艱澀的開口:
「學長…老師要我參加英文會話比賽,可能有幾天不能去練習了。」
乾心裡愣了半晌,卻沒有表露在臉上,「嗯,加自己磨練的機會,這樣對你未來的升學很有幫助。」
將未滑下的眼鏡往上托了托,不讓海堂發現他眼底忽閃而過的錯愕。

乾一直避免讓海堂發現他內心很深很深的不安,或許是面對戀人會不由自主強迫自己成為可以令對方可以依靠的對象,但是隨著這份感情愈來愈深,愈是想要隱藏的害怕就愈不希望戀人知情。
一切都會以對方為出發點,不知不覺中把這種隱藏當作一種習慣,他認為自己永遠會是對方安心依靠的戀人,小心呵護每一分可以珍惜他的機會。
但他接連好幾天的異相,早已讓已有所感覺得海堂所察覺。

「乾學長…」海堂小心翼翼的開口,對方微微挑起眉毛,雖然舉止在平常不過,但他仍覺得學長不對勁,「對不起,因為班上實在找不到其他人,所以我才…」
「不用道歉啊。」乾轉過頭微笑安撫連忙道歉的海堂,「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既然降臨就不要錯過了。」
都是為了他,海堂感覺到了乾對他的溫柔,卻感覺這樣的珍惜讓他好難受…他不知道這種心情是什麼,只能接受學長的好意,一股酸澀哽在喉間怎麼也說不出口。
「是…」海堂低下頭來,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來打破這抹無形的僵局。



乾事後回想,其實他還是很不希望去參加什麼英文會話比賽的,他跟那個搭檔──御方游,佔去了平日他與的相處時間,更是讓他們兩碰面的時間少之又少。
一天幾乎碰不到一次面,他只有刻意留下來才有辦法看見他跟那個人並肩從校舍出來,他承認他好嫉妒,嫉妒到好想在他面前表現出只能屬於他的佔有慾,狠狠在上標示屬於他的烙印,隔離所有可以跟他親近的人。
此時他突然恨起為什麼自己要大一歲,無論是教室距離,或是同學,都不只是只差了一歲這句話就可以解釋的了。
「………我親愛的…」拎著筆記離開球場,乾首次對於球場上不二的數據絲毫不感興趣。
察覺到乾離去的不二若有所思的看著乾高大的背影,遊刃有餘的反擊學弟打來的殺球,悄悄改變了微笑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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