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2.11 Evanescence(11)
11.


將所有練習排開,海堂撇下三天後即將到來的英文比賽回到部活。
說來雖不符他的作風,但比起每天無止盡的誦讀,適當的練習反而可以讓他更為專心。
於是草草向御方交代後他拎著好久不見的球袋回到網球場上,迎面向他打招呼的是一顆球速極快的網球往他的耳邊削去。

是那顆爛桃子。


「呦,臭毒蛇終於來練習了啊!」
桃城大剌剌的把網球拍指著海堂的鼻間嗤笑道。
「還以為你是不敢來了咧!」
「嘶…爛桃子,沒人教你網球是怎麼打的嗎?」海堂回應一個不屑的冷瞪,隨手甩開指在鼻尖的拍子,「幾天沒來,你已經爛到連球都不會打了。」
「臭毒蛇,你想打架是不是?」桃城不服氣的衝上前攫住海堂的領口。
「爛桃子,想死我送你一程!」不甘示弱的回扯桃城的外套,海堂右手的拳頭隨即往桃城的下巴打去。

「阿桃、海堂,操場五十圈!」適時出現的大石一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連忙擺起代理社長的氣魄下令。
互瞪對方一眼,哼了一聲馬上又撇過頭去。
「還不快去?」菊丸從大石後頭出現幸災樂禍的笑道。
再瞪,兩人扭頭就走:「是。」

看著兩人邊跑邊罵的景象,菊丸笑著拍打大石的肩膀,樂不可支的道:
「明明阿桃就很高興的說,還故意要去惹海堂。」
大石無奈的笑答:「這是他們的默契,看來要把阿桃的練習往後挪。」那兩人一見面不分出勝負決不罷休,何況這幾天沒對打練習,肯定會鬧上好一陣子。
「跑步就沒完沒了了,學長還想打什麼球?」拉下帽簷低笑的龍馬回道,「不知道他們是誰會先喝下那杯特大號的蔬菜汁?」
餘光瞥見一張椅子上放的瓶子,龍馬識相的遠離那裡好幾步。
「不會吧…」菊丸慘叫,大石忍不住想回部活教室拿胃藥。
「其實味道很好呢。」不知道為什麼輸給河村的不二手拿一個喝完的空杯走來,「這次阿乾多放了一點芥茉,很夠味道呢。」
只有不二(學長)你這樣覺得吧…眾人無言。

「阿乾,海堂突然回來練習肯定出乎你意料之外吧?」不二笑問後頭跟上的乾。
維持逆光的角度,乾回道:「依的個性…會來練習的機率還是有39%這麼高。」
「很開心對吧?」不二仍用半肯定的語氣問道。
中指抵在鼻樑上往上推了推,乾難得老實的承認:
「是有那麼一點…」
任誰看見自己的情人撥空回來都會很開心的,即使海堂只是回來練習而已。

「呵呵。」那…會吃醋嗎?
不二微微張開眼,向桃城跟海堂的方向瞥了一眼示意。
乾沒有回答,而是選擇順著競爭的兩人看去。
「好好把握現在吧,否則他可是會跟阿桃競爭一整天。」不二拍了拍乾的肩膀,挽著河村的手到一旁去。
乾愣自看的出神,不清楚是沒有聽見還是不想回應的意思。


***



廝殺的難分難捨的兩人在海堂一記迴旋蛇球下結束這一局,換場。
相較桃城大口大口喘氣,海堂還是維持一定的頻率呼吸,但滿頭大汗也顯示了他也耗了泰半力氣。
「呼呼…臭毒蛇……沒想到你幾天沒練習沒退步的太糟糕嘛!」對海堂說話絕對不會老實讚美的桃城哼笑道,「不過還是比我差上一截,哼哼…」
海堂重新綁了次頭巾,口氣一樣很不客氣的回嘴:「嘶…爛桃子還沒爛到果核裡,看來還有點救。」
力道比以往還要大,嘶…看來之後要更加努力點。

其實同樣感覺到今天球比往日難接的桃城下意識握了握右手,這傢伙…還是沒有鬆懈下來嘛!

互抱著相同心思的兩人隨意回了對方幾句話後又回到場上。當海堂快要踏進球場的那剎那間,一支纖細的手突然攫住海堂的手腕。
「嘶…」原本是充滿魄力的狠瞪在看見來人是不二學長後悄悄的緩和下來。「不二學長,有什麼事嗎?」
「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不二看了看桃城一眼,收到驅除指令的桃城不滿的離去,留下一臉疑惑的海堂。
「嗯…」海堂陪同不二回到方才休息的地方,不二背對著海堂,卻是面向乾的方向。

「怎麼會突然到部活來呢?」流洩著溫柔的嗓音悠悠響起,不二把身子轉過身來面對海堂。
「突然想練習…」海堂低聲回道,他也發現了乾在離他們不遠處的球場。
「有時候『突然想』的背後都有很深意義,只是我們沒有察覺而已。」不二笑說著,「想練習是因為太久沒有來嗎?」不二像是在引導海堂的思緒,聲音又慢又緩。
海堂微微皺眉,狀似思考:「嘶…」
「嗯?」
「是這個原因沒錯。」海堂老實道。
「還有嗎?」不二悄悄轉移自己的視線,亦引起了海堂的注意。
目光停留在乾的身上。

「嘶……」鬆下渾身武裝,海堂的眼神不自覺變得溫柔起來。
「是很認真的人,照理說比賽當前應該會先以比賽為重。」不二不再站在海堂前方,而是與海堂並肩而立。
「不二學長…我可以問你為什麼……」海堂試著尋找適當的措辭時,不二已經接續:
「為什麼這個關心你?」見海堂詫異,大概是關心二字讓他感到不自在起來。
不二又笑答:「其實不只是你,還有乾,一個是我的朋友,一個是朋友的戀人、我的學弟,關心沒有什麼奇怪的吧?」
「嘶…」覺得困窘的海堂撇過頭去。
「還沒回答我,為什麼突然想來練習?」不二又追問,「說完以後,我在告訴你另外一個原因。」

檢視自己的心,為什麼?
其實只是一種衝動而已…心底彷彿有某種聲音要他來部活一趟,驅使他去正視某件事情,是什麼?



其實很早以前就隱隱有發現……


「…我覺得……乾學長怪怪的…」
海堂悶悶的聲音在不二耳邊響起,不二饒富興趣的開口:
「喔?」催促他說下去的意味。
海堂沒看不二,皺著雙眉狀似回想貌:「…大概在兩三個…禮拜前…」

所有練習照舊,他還是一樣在街道上慢跑,站在街燈下等他的學長雖然視線是向著他回來的方向,但卻感覺不到注視的目光,似乎魂魄都不在那副軀殼裡,空空的。
好幾次明明學長就在身邊,卻一點都感覺不出存在的氣息,明明動作還是一樣溫柔,卻感覺不出手的主人掌心的溫度。
這些情形雖然只發生一下子,但他總覺得好長好長…長到凝聚起的幸福都在瞬間空虛下來。


「…總是有意無意躲著什麼……」海堂思索了好半晌才回道。
看來,海堂比他還早發現乾的異狀。不二甚感欣慰的想著。「所以才會想來看看平常的乾,看看有哪裡怪異嗎?」從由美子姊姊的占卜的結果到現在也不過兩個星期,乾的怪異卻快長達一個月。
「…嘶……」海堂默認。
「果然是細心的孩子。」不二溫柔道,「我也覺得阿乾怪怪的,所以我請由美子姊姊占卜看看,你猜猜看是什麼內容?」
疑惑,不二也沒有多做刁難續道:
「我請由美子姊姊占卜你們的戀情,但結果卻是顯示…」不二淡淡看了海堂一眼,見他稍稍緊張起來,淡淡的嘆息出聲:「你們的感情遭到瓶頸。」
瞪大的雙眼眨呀眨著,低啞的嗓音難以自厄的發出顫抖的不安:
「…是嗎…」

「既然一切正常,問題就出在阿乾身上了。」不二拍拍學弟的肩膀表示安慰,「只有才可能知道乾在擔心什──」
「海堂~~有人外找!」菊丸的呼喝聲打斷了不二未完的句子。
海堂有些抱歉的看著不二,不二不在意的搖搖頭:「去吧,應該是你的夥伴要你回去練習了。」
海堂點點頭,拎著球拍低聲告別就匆匆離開。
不二轉身看了看裝作不在意的乾,雖然聽不見對話內容,仍可以觀察戀人模樣的距離,「這是你自認為安全的距離嗎?」
太遠會覺得分開的寂寞,太近會害怕愛情使他失去理智。


但有時愛一個人,是不需要多餘思考來阻斷兩人前進的腳步;
有時愛一個人,是需要拋開理智明白告訴對方自己的不安;
有時愛一個人,是需要兩人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一同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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