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2.11 Evanescence(12)
12.


被御方捉住的手,微微顫抖。
其實御方很早就知道海堂討厭身體上的接觸,討厭莫名的親暱,不知該說湊巧或是天注定,上天給了他一張令人難以親近的表情,更加深了他與人之間接觸的代溝。

但此時,似乎並非為此。
回眸順著他的視線探看──


──一個女孩


一個長髮飄逸,專注在球場上的女孩。
視線回到海堂身上,沒有頭巾束縛的色髮絲在風中飛揚,遮不去眉間的深鎖。
顫顫開口,他在手上微微使上力,好讓他的視線從那裡脫離:

「海堂,你認識她?」
剎那間,他以為他會看見他的狠瞪警告他的多話,或不耐煩而撇過頭去。
又或者是一個嘶聲,絕對不是帶著嘲諷似的冷漠,染著一點心酸:

「不……我不認識。」
他自然不認識,他的個性自己明白,也不會刻意去問,只是偶然一次在走廊上看見那個女孩向乾學長告白。
僅此。

御方沒有多說,只是再往回看了看一眼。
似乎是在看乾…學長……御方沒有說,感覺到手心那人的溫度,一點點的不安,倏然他想起一次看見他進教室時的模樣。
也是像此時的表情一樣,隱忍著什麼卻不說。

「趕快回去吧,老師快發火了。」御方僅這樣對海堂說,原本只是催促而捉住的手,到教室前卻從未鬆開過。
一心都在那道身影上的海堂,對於他的小動作置若罔聞,更不可能看見他眼底其實也閃爍著同樣的心情。



***



看到這一幕的不僅只有御方跟海堂兩人。
目送著他們離去的不二及桃城也有看見女孩的存在,也發現了御方捉住海堂的手離開的背影。
相較於不二總是笑顏的神情,桃城吃驚的彷彿下巴塊掉落的模樣引來不二的注意:
「阿桃,你認識抓走小的人?」
一臉錯愕的模樣,不二好心情的催促:「他叫什麼名字?」
「哈…」原本想打馬虎眼過去的,桃城在聽到第二個問題後明瞭不可能輕易離去,無奈的老實回答:「那小子叫御方游,跟毒蛇同班,好像是他們班跟毒蛇比較熟的人。」
「偶然一次去過他們家打電動,阿游他們家是有名的大戶,曾經問他要不要加入網球部,不過他身體好像沒有很好,所以就算了。」
「喔。」指著方才在外頭觀看的女孩,不二又問:「那那個學妹呢?」
「那是五班的班花,據說功課體育樣樣行,好像這次的比賽她也有參加的樣子。」不愧是常常到處串門子的桃城,小道八卦問他準沒錯。
不二淺淺一笑,道:「謝了,阿桃。」
不好意思的搔搔後腦杓,桃城大剌剌問道:「哈哈~沒什麼啦。不過不二學長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啊?」
「這個嘛…」偷偷瞥了遠處的乾一眼,不二輕聲道,「算是探聽敵情吧…」
倘若他沒記錯,那位學妹應該就是他先前看到向乾『示威』的人吧…真不知道乾手上掌握多少消息?

「啊?」沒有聽清楚的桃城下意識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節。
「沒什麼。」說好不再插手的,不二暗暗提醒自己。


從不二身後冒出兩道身影,其中一個還掛在不二身上:
「吶吶,不二你剛剛跟說什麼啊?」好奇寶寶菊丸不怕死的發問道。
「英二,不要掛在不二身上。」頗無奈的大石把菊丸從不二身上拎了下來,未來他還想好好過日子啊。
「為什麼剛剛聽到阿乾碎碎唸說不二你太多事了耶…」
藍眸猛然一張,一瞬間的殺氣連遠處的乾都感覺到了。
「沒什麼啊,只是提醒小而已。」好樣的,我在幫你們居然嫌我多事…
腹裝置啟動的不二內心暗的一面似乎隱露在微微抽蓄的嘴角上,大石見狀連忙拖著菊丸倒退幾步。
大石確定以後要在跟不二說話前,要先將菊丸要說的話先刪減修改一下。
他還想長命百歲啊。

「吶?提醒什麼──」
「英二你就別問了…」向桃城使使眼色,大石決定趕快離開這裡。
「喔、啊,菊丸學長我們去練習吧──走走走…」收到暗示的桃城也感覺到毛骨悚然,跟著大石把菊丸推走,眼睛也開始搜索唯一壓制的住的河村學長。
可惜唯一可以解除不二腹狀態的河村本人現在正在跟未來的青學台柱對決,愛莫能助啊各位。

「哼哼…」
身邊又開始吹起微風的不二,周遭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冷。



***



隨風搖曳的長髮輕輕劃過夕陽照射下的網球場。
女孩勾了勾自己垂洩在前的瀏海,就如同故事裡永遠美麗的女角,餘暉將她的容貌照的朦朧起來,笑容有些黯淡。
其實女孩從那個突然來練習的少年到場時就已經站在外頭,她看著他失控的與隊友扭打起來,她看著他與一名學長私語,她看著站在少年不遠處戴著框眼鏡的學長,用著與她相同的眼神看著少年。
都是同樣的,癡。

戴眼鏡的學長──她心中認定的情敵,其實有很多機會可以插手將競爭的兩人拉開來;如果她希望的話,她也可以進場以老師傳話的名義向少年告白。
於是背著少年的執著,就會浮出檯面上。

然後可以預見的,少年的不知所措。


其實結果一直很明顯,即使她想介入其中也沒有她可以立足的空間。
每個人的愛情都只留了一個位置,給心繫的那個人。
獨一獨二的位置,只有在戀人面前開放。

只是明白卻難以做到,放任著喜歡牽引自己來到這裡,女孩其實很容易滿足。
所以她可以裝作毫不留戀的離去,即使心仍在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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