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2.28 【愛の十三題速寫】02.畫線
一條你所畫下的線,區隔出你與他,軀體及模糊的心態。




──────。畫線



「臭毒蛇,我再度警告你,絕對絕對不可以超過這條線!!」
「嘶、爛桃子你才別越線!」
「你今天已經超過三次、三次你知不知道啊──」
「你超過五次!你這個沒自覺的爛桃子。」
「是你超過!!你聽不聽的懂人話啊!不對,你是蛇當然聽不懂人話,哈哈~」
「嘶…爛到發臭的爛的桃子才聽不懂人話────」


互瞪良久。


「哼。」
「哼。」


一個梳著直立箭豬頭的男孩與一名綁著頭巾的男孩指著桌上那條用粉筆畫的線互罵後,極有默契的互別過頭去,一旁勸架的人皆是無奈的重重嘆息。
將近一個月下來,已經七八次有餘,在到月底前這個數字只會直線上升,不會下滑。

「真糟糕吶…為什麼他們這麼會吵呢?」菊丸已經數不清多少次來這裡看兩人爭吵了,反正吵到最後多是無疾而終,後來也就懶個管了。
「可能是不想輸的競爭關係吧。」不二笑道,絲毫沒有想插手的意味。
「不過我跟秀一郎就不會這樣啊!」
「呵呵…關係不一樣吧。」神秘兮兮的笑道,不意外看見某人身邊的那位保母臉上發出困窘的臉紅。
「啊?哪裡不一樣────」菊丸不解的問道,「平常阿桃拉小的頭巾,不就像小學生拉女生的馬尾嗎?」

等等,這個譬喻雖然很好,不過菊丸你是從哪學到的?

「呵呵…」不二依然高深莫測的笑道,瞥向另一頭的死冤家上,又再度笑了笑。
「這樣還是不能解釋他們兩個幹麻在桌子中間畫條線的原因啊?」
因為不二很無聊所以也被抓來看戲的河村仍是一臉不解的看著教室內依然不合卻很倒楣坐在一起的仇家,是說為什麼他們要撥空來看學弟放學後的相處狀況啊?

「那可不一定喔。」
照慣例每次只要經過學弟的班級,這兩個因為聯課的關係而坐在同一間教室時就會引起莫大的風波,明爭暗鬥,被吵的不得不習慣的同學及老師們最後也隨著他們去了。

坐位是抽籤決定的,不得不感嘆兩人籤運之差。


「或許是因為距離太近會觸發些什麼不願面對的事,所以才要畫條線區隔開來。」突然大放善心的不二說了一句,即挽著河村的手離去。
戲散了,人也該走了。

「啊?」
眼看兩人已經背起書包準備走人,大石沒有多想,抓著疑惑中的菊丸也離開了。


而另兩個掌控網球部生死的學長,則是因為忙碌的雜事而遲遲無緣窺見這一幕。



***



那條線,是桃城畫的。
上課難免會碰到隔壁的軀體,正常人或許不在意,但對於死對頭的兩人,一丁點的碰觸都可以是一場鬥爭的導火線。

所以,那條線便由此存在,海堂至始至終都沒發表什麼意見,或許這樣的限制可以使情況好點也說不定。
其實海堂比誰都不希望上課被打擾,可惜在桃城面前實在很難定下心來。

不約而同默許了那條線的存在,渭分明。


「呿。」因為腳踏車送修不得以用走路回家的桃城邊走邊踢著小石子,將那些此時看起來特別礙眼的小石子一一踢下堤防下。
一整天下來,架也吵了,人也打了,加上那幾堂課的精神煎熬,社團的摧殘,渾身疲倦的令他想要──睡覺。

隨意躺在堤防上的草皮上,懶洋洋的看著天上的浮雲,腦中千頭萬緒,在在旋繞在同一個人身上。


為什麼?為什麼滿腦子都想要跟那隻臭毒蛇吵架?
那傢伙上課認真的跟鬼上身一樣,隨時都準備抄筆記的模樣,壓根忘記鐘響前兩個人還吵的跟什麼似的。
切,乖寶寶一個。

他一直以為這傢伙跟他一樣一點都不喜歡上課這件事。



或許就是這個原因……看到他認真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打破那張正經的臉,到底在認真啥啊?那些東西課本上明明寫好了,幹麻費神再寫一遍?
他實在不懂那條臭毒蛇腦袋到底在想什麼?

翻個身,支著手想打盹的桃城決定不再去想,啊,來想等一下要到哪家速食店吃漢堡好了,記得離這裡不遠有家挺不錯的…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行動永遠比大腦快的桃城拍拍屁股就準備走人。
在走回馬路上時,離自己影子前好幾十公尺有個熟悉的人跑來,怎樣也不可能忘記的一個對手。

被照的璀璨的身影像鍍上了一層金一樣耀眼,隨風飛揚的頭巾總是高傲的颯颯飄起。



…看傻了。



回過神來,那人的身影逐漸清晰,開始運作的腦袋第一個想到的、看到的,都只有眼前這個對手。


──這傢伙,難道不會感到疲憊嗎?



社團的練習就已經很難吃消,加上學長刻意加重的操場數,別說是同樣身為一年級新生的他們了,就連許多二年級學長也頗吃不消。
擅自加重練習量,難道他身子是鐵打的?還是副部長再世?

經過他身邊時海堂並沒有停下腳步,就連分神瞥向他一眼也無,徹底被忽略的的桃城一把莫名火興起,迅速追上捉緊他的手腕。

氣喘呼呼與一計絕對稱不上友善的狠瞪。


「嘶…」神色不,對於他的出現怨怒似乎大過疑惑,睜大的雙眼在警告他放手。
但乖乖聽話絕對不是桃城的性子,眉一挑,使勁將欲逃開的人抓了回來。
「怎樣,怕我想逃走啊?」挑釁,一向都可以使這個暴躁的仇家做出背離原計畫的事,這次也不例外。
放棄想離開的念頭,海堂用另支手打掉桃城的緊握。
「幹嘛。」惡狠狠的問道,一手揉著被桃城捉痛的手,自然他是不會向那個爛桃子說的。
「…」愣住,純粹是一時興起把人捉來,現在可好了,他要怎麼解釋?

支支吾吾,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桃城心裡乾笑了幾聲岔開話題:
「哈…你社團活動後不會都跑步回家吧?」
雙眉一皺,海堂當下懷疑起眼前這人是不是外星人假扮成桃城來著,「你以為每個人都要像你一樣騎腳踏車?」
原來這傢伙今天是因為沒有腳踏車才會怪里怪氣的,海堂在心底暗自下了結論。

「你抓我只是為了問這個?」
沒有啊只是我不知道要問什麼…桃城心裡回道,自己也清楚問題問的有多蹩腳,習慣了直接動手的來往,如今對方還心平氣和的回他話反而有點不知所措。

「嘶。」不理人,恢復自由的海堂決定繼續他未完成的訓練,眼見人又打算走遠,桃城一急又是攫住海堂的手。
「爛桃子你是想打架是不是?」婆婆媽媽,這傢伙是頭殼壞死還是腦神經受創?
莫名奇妙被攔了兩次的海堂一把抓住桃城的衣領視為回禮,很好,你這傢伙打擾我練習你也別想好過!

抱定這個主意的海堂放棄今天的訓練,決定好好修理這個腦袋壞死的爛桃子;而對方也因為熟悉的互動再次出現而下意識也攫住對方的衣領,然後互扯拳頭相向。


這架打的莫名奇妙…



最後倒在草皮上的兩人不約而同想道,誰先離去已經不重要,逐漸黯淡的夜色以及空空如也的肚皮提醒著自己該回去了,桃城看著手中對方那條被自己扯下的頭巾,僅於一半。

在聽到頭巾被撕裂的聲音時他以為那個人會更為氣憤的往他臉上揍個幾拳,或者是用著他那低沉的嗓音怒吼。
但以上狀況都沒有發生,僅僅拿著剩下一半的頭巾,離開。

很匆忙很匆忙的離開,一時他以為他哭了。
呆愣在原地,他沒有想過要追上去,而追上去後該說些什麼?

「……對不起…」



***



無論是聯課時或是練習時,兩人幾乎沒有講上一句。
不習慣的安靜讓眾人跌破了眼鏡,途中海堂比以往更為沉默,不是狠瞪,就是凡事都自己來,讓同組的人駭的不能自己。

反觀桃城,則是比平日更為熱絡的四處串門子,往常都是哈啦到一半回來作弄海堂,逗的人生氣也好,饒是被處罰還是怎麼。
今日這些場景全數不見。

「他們兩個…是吵架了嗎?」
「不對啊,他們兩個平常就在吵,也沒像今天這麼嚴重啊。」


照往常一樣又來探望學弟的不二耳聞,微微訝異的往端坐在位子上的海堂,沒有,照理說在這個時間應該是兩個人算總帳的時間,此時安靜的詭異。
「…看來是鬧大了呢。」
依照乾的數據,今天早上晨跑時海堂的頭巾明顯不是慣用的那條,而海堂又不像是會突然改變喜好的人,這麼說吵架的原因是頭巾?

…不過今天早上的數據是從哪來的?不二有時也不得不佩服那位神出鬼沒的隊友,對於這種剛發生不到24小時的事情數據更新也能如此之快。


「海堂。」不二喚道。
「不二學長?」海堂訝異道,看著不二面露微笑的拉著位子前的椅子坐下。
「跟阿桃吵架了?」
眉頭一皺,「…嘶……」
「嗯?」
「沒有。」平常就吵慣了,他不認為今天這樣稱的上吵架。

…頂多算是冷戰吧,他心想。

「學長是特地來問這個的?」
「可以算吧,因為乾說海堂今天的頭巾不是平常會戴的款式,加上有人說你跟阿桃吵架了,所以我來看看。」
乾學長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到目前為止他只有晨跑戴上頭巾……

海堂再次為乾學長無所不在的數據感到恐怖及畏懼。


「昨天發生了什麼事?」不二問道。
「嘶,沒什麼。」
「那阿桃的反常…」
不住低吼,「那關我什麼事啊…」
從頭到尾他才是最無辜的那個,從昨天那顆爛桃子腳踏車壞掉,出現在那,莫名奇妙抓住他又問了莫名奇妙的問題最後莫名奇妙打了一架,最後賠上他一條頭巾,倒底是誰出了問題啊?
「呵呵,我明白了。」不二笑道,「別生氣,我不是有意的。」
「嘶…」
「那,去練習吧。」
海堂背起網球袋及書包,離開了僅餘兩人的教室,離去前他仍是疑惑不二學長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還有,為什麼那個傢伙的異狀要來問他啊?

滿腔子莫名奇妙的怨氣,海堂離開校舍時並沒有注意到另個人又進了那間該空了的教室。


「喔,你來了。」不二看著好幾日沒見著的人笑道。
「嗯。」習慣性推了推掩飾性大於近視用的眼鏡,瞥見不二面向的那張桌子上一條用粉筆畫的線:
「這是…」
「呵呵,這是阿桃跟海堂的桌子,據說是桃城畫的呢。」不二笑答,看著那個人眉皺了皺,不二笑的更開心了。

「對於這條線你有什麼感想?」
脫離了小學這打鬧的年紀,或許常人都會回答無聊、小孩氣等回應…但他不覺得眼前這人會報出這種無趣的答案,尤其是他本人對於其中一位有某種意圖時…

來人走至板拿起一根粉筆返回,在那條線上狠狠又塗上幾層,彷彿巴不得這條線永久存在一樣。
近乎竊笑…不二忍不住低頭,雙肩微微顫抖。


「根據我的數據顯示,這條線代表兩種意義,這你我心知肚明,而這條線的存在我百分之百的支持。」大概是畫夠了,那人把粉筆往後頭垃圾桶一扔,語帶邪氣道。
「如果讓桃城發現了這條線對於他的意義…你可要小心了呢。」不二惡質的提醒道。
「哼,那天到來的機率還不滿19%。」
「但海、小明白你的心意…不對,應該是企圖,可是連5%都不到吶。」小學弟投注在對手的視線可是比學長來的多啊,更別說是親密程度了。

鏗噹鏗噹,某人的眼鏡逆了光,神情卻是有些挫敗。


「還不過去嗎?你好像很久沒練習了,你親愛的寶貝學弟現在應該跟你的假想敵和解了喔。」不怕死的火上澆油,不二看著有人用著跑百米的速度離開,心下覺得有趣極了。



***



那條線,是給自己的一條線。
劃開了我們的距離,我們有多靠近,那條線就有多遠。

現下,你不懂、我不懂。
等到我明白時,已經錯過了…


…………錯過最靠近你的時候。






────。蛇足


「嘶,你到底在白癡什麼?」覺得某人很擋路的海堂一把火就是往身上燒。
球拍抵著礙路人的背脊,海堂一雙大眼瞪的彷佛要冒出火來。

「啊?」礙路者──也就是莫名奇妙一整天的某桃君渾然不覺的應道。
見到人後,同是瞪大了雙眼,「毒蛇?!」

「嘶…不想練習別礙路!」想繞過他走人的海堂再一次被攔下來,狠瞪,別告訴他又是右腦壞死才把他攔下。
「那個…」桃城支支吾吾道,就是說不出完整的字句。
錯先在他,桃城不知該怎麼開口。反倒是一臉不耐煩的海堂已經想要揍人了。

「馬的,桃城武你在婆媽什麼?!沒話說的話我要練習了。」他耍白痴不代表他也要跟著一起被耍,海堂的怒氣值已經快到臨界點了。
「──對不起────」桃城低頭歉道,聲音大令海堂心驚了一下。「昨天把你的頭巾弄破,我會賠你一條新的。」

話一出口,剩下的就容易了。
桃城小心翼翼的看著海堂的臉色,第一次向對手示弱,也是第一次出現這種互動,這讓桃城覺得不自在極了。


「…無所謂。」半晌,海堂冷著聲回道。
「啊?」弄壞他心愛的頭巾居然只是這種反應?
直覺應該被罵個幾句或是揍個幾拳的桃城對他輕易的就原諒他反而更加內疚,不確定的又問了一句:
「…你不生氣?」
怎麼可能不生氣?海堂內心怒吼道,「不然你想怎樣?給我揍上幾拳?」
「如果是這樣我還好過點…」桃城小聲道,沒讓海堂聽見。
「啥?」
「你──一整天沉默不是在生我的氣?」桃城再問。
「是哪個白痴先冷戰的?」海堂冷睨,把問題全扔回桃城身上,「你不吵我就不用事後跟人借筆記,我幹麻無緣無故在跟你吵起來?」
桃城咋舌,突然啞口無言起來。

「…別再莫名奇妙對我發脾氣,你耍白痴是你家的事。」
怎麼樣都覺得昨天他的所作所為只是腦袋搭錯線所導致內分泌失調的舉動,海堂決定大人有大量的原諒他的莫名奇妙。
桃城暗笑出聲,一股鬱悶似乎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呿,臭毒蛇你說誰耍白痴啊?!」一把勾上他的肩,無奈換來是更大力的反彈。
「嘶──別碰我,爛桃子。」右肘擊,正中某人的肚腹。
摀肚,仍是笑的一臉痞樣:「臭毒蛇,要不要來比誰今天撿的球比較多啊?」
「不用比也知道是我贏。」挑眉,神色傲然回道。
「哼,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咧。」




2006.2.26Fin


-後-
我要堅決這依然是乾海…是乾海是乾海,只是桃城的戲份多了點而已= =(沒人要信你…)
阿桃寫起來實在是比乾順手多了,啊啊,我不會倒戈的我不會><
原預計這篇是灑小花的幼馴染,時間訂在幼稚園假想桃城跟海堂是同班的冤家,不過其他人的戲份就要刪減了,畢竟我沒打算寫青學幼稚園(汗)。
雖然我很萌(小聲)…
(很久以前就想到這篇文的構思,長大了,實在覺得畫線這個舉動很可愛啊*笑)
這篇是兩個人還在國一的時候,所以乾還沒有把海堂拐到手喔ˇ(竊笑)

如果讓阿桃跨越了那條線…整篇文就真的走向桃海了(汗)有想過桃海的劇情,不過我寫了就更容易倒戈了(跪)
最後仍是要宣稱,這篇是乾海啊!(好薄弱的說服…)


廢言,五百又成五千多很多…好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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