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4.12.26 [GB]《俘》卷三
《俘》


──卷三


冷笑緩緩爬上蠻的唇畔邊,在看到銀次又再次喪失心智的同時,一股無名火緩緩爬上心梢,狂妄的神情不知不覺中轉變成一種冷冽。
「呿…」
看著寡婦志在必得的笑臉,蠻又冷哼了一聲,只憑銀次就想要打敗他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更何況還是受控制的他。
「你也跟蜘蛛蝴蝶太有緣了,每次都會中了蜘蛛的圈套…」輕鬆的躲過銀次的攻擊,阿蠻又接續,「乾脆你給蜘蛛當養份好了,住在無限城這麼久還會中這種圈套,真不知道你過去是怎麼活下來的。」
或許是忍耐到了極限,或許是對這種老套的戲碼感到厭煩,在面對銀次一次又一次犯下相同的錯誤,原本脾氣就沒有頂好的阿蠻也不由得發火起來。
「面對你的夥伴…你能狠下心來動手嗎?」寡婦笑道,又深吸的一口氣,蒼白的臉頰漸漸紅潤起來。
「這個問題…」阿蠻身一偏,右手隨意揮出,又一次擋下淒的攻擊,「回答到我厭煩了,為什麼你不去問問那些失敗者,每次都用相同的招數不煩嗎?」
每個人都佈下陷阱逼使他與銀次對決,無論是誰,都渴望他與銀次兩敗俱傷,或者考驗他是否能狠心將銀次殺了。
不過,不管這種白癡戲碼再來幾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白痴,你還不清醒我就把你打飛出去。」
提高速度,登時阿蠻湊到銀次眼前,狠狠的將銀次打到一旁牆上去,原以為他會就這樣倒下;僅知,一眨眼銀次就飛快的跑至他的身後,反身將他壓倒在牆壁上。
「唔──」頭部受到明顯的撞擊,阿蠻愣了一下,也就這麼一下就讓銀次有跡可趁,而下秒他卻撕毀阿蠻僅剩的裡衣。
「你────」一陣涼颼颼的感覺襲來,打了個哆嗦,沒多久溫熱的唇瓣便貼合自己的雙唇,陣陣戰憟便從脊背上傳來。
一個不注意便讓銀次探取口中的軟舌,在煙霧及愛撫的催化下,白皙的皮膚緩緩出現紅暈,片片浮現在蠻的雙頰上。
「我忘了告訴你,那紫色的煙霧會勾起人最原始的慾望,不過…沒想到小弟弟最渴望的是把我們親愛的『王』拆吃入肚呢。」
寡婦在一旁頻頻嬌笑著,面對銀次的舉動雖有些訝異,但也樂見其成。
“如果可以讓還尚純潔的魔女之王染上墮落的快感…想必吃起來會更為可口啊!”寡婦在心底盤算著,同時控制的銀次的舉動。
隨著身體的曲線,銀次的手往下游移一點一滴的描繪著優美的線條,在細弱的呻吟聲飄入耳的同時,在兩人的唇邊流下一條細細的銀絲。
自阿蠻唇邊顫開一朵美麗的笑靨,輕柔的彷彿清水起了淡淡漣漪,就連在一旁寡婦也不自覺得看呆了。

“就是現在!”
就在湛藍的雙眼將銀次的身影烙入藍水晶中時,阿蠻捉住銀次的領口,將自己的臉湊了上去。
卻在要吻上之前停住,瞬間眼前的世界開始瓦解。頓時寡婦明瞭了,這是只有擁有王的血統才能擁有的邪眼。
僅有短暫的一刻,兩人便消失不見了,只有被遺忘的神久夜依然還留在原地,睜著一雙鮮紅的雙眼望著方才他們所站立的地方。

「邪眼…呵呵,真沒想到我還看到邪眼呢。」
已經多久沒有看到那抹異常妍麗的眼睛了?即使在危難之中也不能從那雙眸子下逃離視線,每次都會沉淪其中啊…
「一天之內只能使用三次,而且不能再同一天對同一個人使用兩次。」寡婦回想著當時魔女一族所說的禁忌,難以自厄地又笑了起來,「如果銀次小弟又中了埋伏呢?真好奇呢。」寡婦走至窗邊,看著地平線的月亮冉冉掛在藍色天空,勾起比鮮血還要紅豔的紅唇笑道。
肯定還有下次吧…
自古以來,懲戒背叛者都是用邪眼讓犯人看到心底最不願回想的瘡疤,想必他一定會用邪眼來對付她吧?!不僅是屬於王那份驕傲,還有她對他的搭檔所犯下的罪,以及其他…
「真是令人期待啊!那抹傲世的美麗。」
「不過,我被稱為雙重背叛者可不是沒有原因的…」寡婦轉過身來,走至神久夜面前。
「是不是啊,Poker?」
自寡婦眼中散發出冰冷的殺意,狠狠的瞪著眼前神久夜。


-*Gluttony*-


「我一定會讓那老巫婆遭到報應!」
蠻跑的氣喘噓噓,一天下來尚未進食而導致血糖過低,身體漸漸不聽使喚慢了下來,身後的銀次雖然恢復的意識,卻沒有擺脫粉塵所帶來的副作用──身體依從本能而追逐著阿蠻。
「阿蠻…」
「吵死了!」
銀次怔怔的看著雙頰發紅的蠻,在熟悉的怒吼聲襲來後卻沒有安心的感覺,反而是羞愧感湧上。
“又惹他生氣了…”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不由分說,肯定又是遭到暗算的事情讓他不快了。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每次,每次都會讓蠻收拾善後……”
“我一點都不想要跟你對決啊…阿蠻啊…”
雖然心裡的沉重重的將腳下的速度放慢,卻也快追上蠻的腳步,在慾望與煩惱的交錯下,銀次捉住了蠻的手,在蠻還來不及開口時搶先道:
「對不起…」
蠻愣了半晌,而銀次卻緊緊的抱住了蠻,雙手還有些顫抖,那是極力克制心底衝動的壓抑。
「我真的不是故意又中埋伏的,只是當時看到一群好像也是被抓來的女人,沒有想到他們會替寡婦賣命而已。」銀次解釋道,想要鬆手探看阿蠻的表情卻怎麼也無法放開。
害怕…或許是吧,他不敢看阿蠻對他冷淡的表情,說他是膽小鬼也好,他真的無法承受阿蠻對他的冷落…
「…」
「對不起…對不起…」
背對著銀次的阿蠻緩緩閉上雙眼,眼底有些酸澀。
或許怎麼也無法接受道歉以及坦承面對自己的感情,蠻自認為將這些感情隱藏的很好,但他實在是錯估了自己的心。
即使在苦難中已經磨練出一身的孤傲,但在沾染上溫暖後就難以割捨那分心軟。
「我不要聽你的道歉。」蠻冷冷的開口,在戀上銀次掌心傳來的溫度後心頭突然一凜,激起了力量退離了兩步。
「阿蠻?!」銀次一驚,極力克制的慾望慢慢瓦解,而將蠻的身子轉了過來。
「我再也不想聽你說的任何一句道歉,那些,都毫無意義。」
「阿蠻,你不要我了嗎?」
銀次摘下阿蠻的眼鏡,想要從雙眸中找到確定的答案。
無奈,原本冷傲中帶有著溫柔的雙眼冰冷了下來,銀次的心也像被潑一桶冷水一樣心寒。
蠻見銀次心冷的模樣,不自覺得嘴角微微上揚,「我要你做給我看。」
「啊?」
「說答應不答應那都只是廢話,我不要聽到任何道歉的話。」
「那我要怎麼證明?」銀次一急,興奮的又是抓住蠻的雙肩。
眉一挑,蠻冷冷的笑了一聲,「就看你了。」
「我絕對不會再犯的!我保證!」
銀次極力保證,一時雀躍之下自制力似乎漸漸瓦解。
阿蠻見狀,又退後了幾步,直到身子都已經貼合在牆上,銀次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卻怎麼也無法逃避。
「白痴,離我遠一點啦!」
「…阿蠻吶~」
「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你身上的味道啦!」
知曉銀次是怕他離開,阿蠻無奈了嘆口氣,將那份感受又壓回到心底。
長期累積下來的情感什麼時候會復發,蠻自己也不清楚,而那分無奈,一次又一次的吞回腹中。
等到時間來臨的那一刻為止。

「唉…」
“要是現在有水就好了…”阿蠻心想,而銀次又慢慢靠近。
心念一動之下,在銀次撲上來的同時蠻的右手突然發出淡淡的藍光。
倏地,一個重心不穩下,銀次壓著蠻跌到突然消失的牆壁後頭去。


-*Gluttony*-


「我不是Poker。」
神久夜冷冷回了一句,鎮鎮迷失在邪眼美麗之下的心神,一雙腥紅的雙眸似乎又回到冰冷的懷抱。
「喔?那你手中的撲克牌是誰所擁有?」寡婦似乎有所忌憚,遠離的神久夜的身邊,而後把散落的香包撿了起來,將裡頭的粉末倒入水煙管裡頭。
神久夜用拇指與食指按著牌的兩角,登時,牌開始自己旋轉起來,在他的身後映射出一道光芒而漸漸成影。
寡婦頓時呆愣在場,神久夜道:
「這下子知道了嗎?這是當時詛咒你的那人所遺留下來的遺物。」
「怎麼可能…」持煙管的手顫了顫,寡婦花容失色的倒退了幾步。「不可能,這世上怎麼還會有他的傳人?!」
早在當時,她就已經滅了與他相關的所有人,也將他的所有東西都焚燒殆盡,怎麼可能遺留下那個人的傳承之物?
Poker,一個代號,專指使用撲克牌當做施術的咒術師,也是令寡婦唯一畏懼的驅魔人。
「難不成你是遺留下來的…」
「我說過我不是。」神久夜在心底嘆了一聲,算是對寡婦的記性感到無奈,但也證明了他並非如外表那番冷漠。
「是誰?」
「源久日。」神久夜絲毫沒有猶豫就出賣了自己的哥哥,將手中的牌丟往寡婦面前,飄落地的牌光芒漸失,而上頭所刻畫的細密紋路也漸漸隱沒不見。
「……」
「當年,你從我們咒術師那學去毒香水的相關術法,而後又背叛了他們殺光那一族的人,卻意外的留下工藤一族;而後,學習了魔女們的魔術,也同樣背叛了同為魔女的一族,害的雙方元氣大傷。在Poker制裁你之前,前後背叛了至少有三個族群的人,之後,你也滅了與Poker相關的一群。」
「你是在訴說我的罪行嗎?」
過去的瘡疤被撕開的寡婦臉色大變的直瞪著神久夜,若是原先Poker所遺留下來的後裔就棘手了,她還以為是另外一群不相干的人,沒想到會與當年的那個人有關。
「這是你所背負的罪。」神久夜從袖中拿出一樣約只有手掌長的刀刃卻沒有刀柄,上頭亦是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在神久夜開始冥想的時候出現了淡淡紅光。
「憑你這個小鬼也想要制裁我?」
「不,我是來解除在你身上的詛咒。」
神久夜道出另一個驚人的消息,而薄薄的刀刃漸漸散發出血紅的光芒,神久夜整個人都沐浴在血光之中那番殘忍,而四周也飄起了各式各樣的飛霧瀰漫在神久夜四周,身影漸漸模糊了起來。
「你為此犯下太多的罪孽了。」神久夜又道,稚嫩的聲音突然像是老了幾十歲一樣低啞,就連面容也異常凝重。
「哼…」寡婦清哼,不但沒有解除詛咒的快樂,她只擔心的是他會因此而下了另一道詛咒。
「放心吧,我沒有無聊到在你身上下另一道詛咒,況且我現在的身份也不過是被委託奪回的人。」
看穿寡婦心思的神久夜解釋道,在空中寫完許多跳脫飛揚符號後便往寡婦的方向射去,但寡婦卻躲開而衝向神久夜面前。
「真是天真…」寡婦心想,就如同魔女之王與那位天野銀次一樣,對於女人總是少了那一層防心,而造就了寡婦復仇的機會。

因為施咒而短時間不能在使用術的神久夜因此而被寡婦偷襲而昏了過去,頓時,細瘦的身子便癱軟倒在寡婦懷中,舞起的風兒也消失飛散。
而後,寡婦卻嬌媚的笑了起來。
「小鬼就是小鬼,怎麼可能鬥的過年已過百的我呢?」摸了摸少年稚嫩的身子,寡婦舔了舔下唇嚥下想要吃掉他的欲望。
「呵呵…雖然解除詛咒會使我得到滿足,不過也因此我可以使用的咒術卻更廣泛了些。」
利用加諸在自己身上詛咒,寡婦轉換成另一種使用力量的方法,因此,才創造出了Butterfly。
這或許是同時擁有咒術師與魔女兩者身分所創造出來的結果,被稱為雙重背叛者不容於世間,卻在細縫中睥睨著雙方。
「真是一個美麗的夜晚阿…無論是月亮或是我的獵物……」
寡婦施術將神久夜送往一旁酒紅色的氈毛毯上,同時也將紛亂的房間整理回原來乾淨陰暗的模樣。
看著蜘蛛絲錯綜宛若地圖般複雜,寡婦調來可以觀看整棟別墅的魔鏡,極其嫵媚的笑了起來。


-*Gluttony*-


被壓倒在水池中的蠻此時正睜著一雙冒火的雙眸直視著頭上方的銀次,冒火的雙眸似乎連水都無法澆熄,銀次口說抱歉想要起身時,卻意外的被蠻勾住了脖子。
「阿、阿蠻?」
銀次愣在空中,而阿蠻則是借力起身,兩人的距離因此而變近了一些。
「別亂動,否則我就把你丟出去。」在銀次想要回抱的時候阿蠻冷冷的開口,制止即將撲過來的懷抱。
銀次一動也不動,極力克制著想要壓倒蠻的欲望,在蠻那張秀氣的臉愈發靠近的時候,蠻又笑了,就如方才在看到邪眼前的笑靨。
「阿…阿蠻啊……」
「銀次。」蠻輕聲道,勾住銀次頸畔的手漸漸將兩人距離拉近,在呼吸都可以在兩人間傳遞時,在銀次陶醉在這樣的情境時──
蠻突然一把把銀次往水裡壓去。
「咕嚕嚕嚕嚕………」
「白痴,你腦袋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用力地把銀次壓在水中,在銀次快要窒息的時候才鬆手。

「咳、咳……」銀次努力的將水吐出,一邊把耳內的水也清出,「阿蠻你做什麼啊?」
「冷靜下來沒?」蠻離開水池,冷冷的看著銀次一臉狼狽,「如果你還是受到粉塵的控制,那就繼續泡在水裡好了。」
話說完,蠻便開始四處搜尋乾淨的衣物,在一個衣櫃前伸出右手時,卻意外發現了手上的異樣。
「怎麼了嗎?」
又沖了一次水的銀次抬頭望向阿蠻,阿蠻回首,一問:
「銀次,你的力量有變強嗎?」
「什麼意思?」
阿蠻摸了摸衣櫥的門,淡淡又道:
「在這裡你有感覺到什麼嗎?」
「沒有啊。」
聽聞,阿蠻垂下了眼簾彷彿在思考些什麼。


「阿蠻!」
「拿去吧。」在一瞬間內回過神來的阿蠻狀似若無其事般將衣櫥內的衣服交與銀次。
「如果又中埋伏你就不要回來了。」
「我不會的!」
“這可難說。”阿蠻心想,沒有搭理銀次轉而開始漫步在誤闖進來領域中。
“空間、領域…這裡一點都不像是寡婦那女人會有的房間。”蠻四處看看後,發現這裡沒有屋內特有的香氣,也沒有陰鬱的死沉。
又是望向自己的右手,上頭的藍色光芒已經消失了。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的話……”
「阿蠻,你趕快把濕衣褲換下來啦!」銀次在一旁催促著,而蠻也只是翻翻白眼回應:
「喔。」
還不都你把我衣服弄壞的,白痴。阿蠻心想,一邊換著衣服一邊思考,絲毫沒有銀次在一旁大剌剌觀看的自覺。

直到換好衣服轉身,才發現銀次一臉陶醉的樣子望著他瞧,這時才發現不知不覺中早就被他看光了。
「銀次你──」折折關節,蠻笑的好不燦爛。
「我、我不是故意的,哇啊啊啊────我剛換好的乾衣服啊!!」
「去死吧!」


一陣拳打腳踢過後,阿蠻才收手不制裁今天頻頻鬧笑話的銀次。
「…聽到沒有,你負責把神久夜帶回來。」
「喔,那阿蠻你呢?」滿頭大包的銀次一邊喊痛一邊問。
「我跟那女人還有點帳要算。」
蠻臉色凝重的落下一語,銀次想要辯駁阿蠻又搶先道:
「如果你迷路的話,就順便把這裡給毀了。」停了一下,又附註:「如果又中埋伏了,你就不用回來了。」
「阿蠻!!!」
銀次氣極,阿蠻只是聳聳肩伸出了右手摸向牆壁。
但一瞬間內,手卻穿過了牆壁,鬱悶的銀次大吃一驚,在要大喊的時候阿蠻就一把抓住銀次的手穿過了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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