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6.21 [GB/銀蠻曖昧]塞壬之音3-4
3.



拜訪了兩家旅館確定五十萬不能用之後,兩人來到公園一隅小憩。
午夜了,艾恩鐘噹噹敲了七下,幾乎所有店家都已歇業,除了僅存的幾間酒吧依然閃爍低糜的燈光外,行人只剩他們倆。


「呿…錢不能用、給的羊皮紙也派不上用場,真是活受罪。」
真該問清楚一點的,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夜空的蠻不滿的嘟嚷道。

「肚子好餓…」
已經完全餓昏的銀次是躺在阿蠻身旁的草皮上,渾身使不上力。

「什麼線索都沒有,這樣下去肯定會餓死在這。」
「阿蠻~我肚子好餓…」
「聽見了,你再吵只會更餓而已。」


眼睛突然瞇成一直線的蠻引起了銀次的注意,方發聲,蠻便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怎麼了?」用眼神表達自己的疑惑,銀次看著阿蠻將手放在耳朵旁的模樣,同時自己也照做。
「有聲音。」
確定銀次也聽見後,蠻輕聲開口,「而且是歌聲。」



輕輕的吟唱,似乎是對情人的愛語纏綣,柔情萬分。


忍不住誘惑往聲音的來源望去,蠻看銀次雙眼無神出手將銀次打昏,同時也摀起自己的雙耳。
腦海中頓時響起這次目標物的名字:塞壬,希臘神話中人首鳥身的怪物,利用自己的歌聲使過往的水手觸礁沉沒。


「莫非…發出這聲音的就是塞壬?」
蠻低頭沉思,耳邊的聲音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



色的風衣與缺了一角的帽簷,優雅的姿態及冷凝的聲音。
在在顯示出一個人的特色,宛若最高貴的紳士伸出他那戴著白手套的手推開了Honky Tonk大門。

「啊啊,看來奪還小組先走一步了。」
惋惜的聲音引來老闆的注目,口中的香煙掉落在桌面上仍不自知。



***



「忘記跟他們說在那不能使用日幣…」
離開Honky Tonk的赫米特突然想到,微微皺起好看的雙眉低嚷。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凡拜爾心想。

「喂,我想回去了。」凡拜爾不甚好的開口,「天快亮了,你還要在外面晃多久?」
「嗯。」赫米特加快自己的腳步,撥了撥額前的髮絲。

「對了,你看見美堂蠻的雙眼突然愣了一下,怎麼了?」
「切,明知故問。」
「嗯?」
「你早知道那傢伙是繼承『邪眼』的魔女,還問本大爺這種蠢問題。」

赫米特輕輕撥弄左耳旁露出的十字項鍊,語氣低沉道:「只是想確認一下,畢竟繼承邪眼的人…」
打開另一張羊皮紙,其模樣及符號與交給奪還小組的兩人一模一樣,上頭還有兩人的簽名。

眼神一暗,凡拜爾也察覺到羊皮紙的一角的符號扭曲起來。


「有人硬闖結界…」


他特地請人找到往那裡的通路,明明在奪還小組進去後就已被封鎖,怎麼會…

「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



翻躍過一道城牆,影飛快掠過守衛的士兵,落在城的一垣。
壓低眼鏡,透過門與門的隙縫看見不被注意的一角,下瞬間影再度閃爍。

直到影的身形逐漸清晰後,已是月亮探出頭來灑下滿地銀華。


「呿…這城這麼大,聲音可以傳這麼遠也算奇蹟一件。」
月光照射下顯得皮膚格外白皙的影主人漫不經心打量週遭一眼,確定沒有人埋伏以後便大剌剌的走在空蕩蕩的石階上。

從城上俯瞰不遠處是哥式建築的艾恩鐘及其殿堂,緊接著是一條與D‧World St.平行的河流,從腳下往後數第五條大街旁有個公園,方才他就是在那裡聽見歌聲。


「一個女人的聲音可以傳的如此之遠…雖說是安靜也太過異常。」
影翻身踩在突出的看臺,雙眼瞇了不能在細,隱隱有某種騷動,藏身於暗之中影默不作聲。



從旁走過一位貌似女孩的人,對方似乎有意藏匿行蹤,戴起了大的帽子及一身披風,不僅遮住了顏面也掩蓋了體態。

影突然竄出,掀去她的帽子後是看見一頭深藍色的直髮。


「是誰?」
女子低喝。影從女子身邊掠過,沿著女子來的足跡消失。



影來到一處像是後花園的寢宮,距離方才的城牆約莫兩百公尺。
這時影才真正來到佩勒戴斯城裡的皇室寢宮,比外頭靜上許多倍的環境讓影隨意踏出的步伐都引起莫大的迴響。

「剛才那女人從這出來…如果是她傳出的歌聲為何沒有人察覺?她又有什麼目的?」
「真該跟蹤她查查…」
影暗暗思忖,習慣性將四周景致默背在心中。

「而且是直髮…跟委託的目標不合。」
「若她真的是塞壬,為什麼要逃?」
「可以確定的是這女人應該與銀次見到那位不同。」


帶著零缺的訊息,影又再次消失於暗之中。



***



再度沐浴於月光下的人首先面對的是一雙亮的不能在亮的琥珀色雙眼。

「阿蠻,你剛剛跑去哪了?」

神志清晰的不能在清晰,他想裝作錯覺都不行。
只好無奈的拿起香菸,讓繚繞的白霧遮去他略微心虛的表情。

「四處逛逛而已,怎麼,你還沒睡啊?」
「從阿蠻打昏我沒多久人就不見了。」用著比平日更為認真的口氣道,反倒令身為夥伴的他難得的露出訝異的表情。「是去找那個聲音了嗎?」
「切,把你聽到的感覺說出來聽聽。」
阿蠻沒有回應反問道。

「嗯…」銀次盤腿坐下,右手抵在自己下巴思索,「剛開始聽只覺得很好聽…歌聲像是催眠一樣,忍不住被吸引,到後面…」
找不到合適的措辭,阿蠻忍不住催促:
「到後面怎樣?」
「…有種很心痛的感覺……」
「啊?」
「阿蠻你不是也有聽見嗎?」

蹲下身子,阿蠻搔了搔頭回道:
「不,與其說是聽見…不如說是直接在腦中引起共鳴……」
「啊?」
「先別問我,你剛剛的是什麼意思?」阿蠻扯開話題,將臉偏向銀次看不見的陰影下。
「什麼什麼意思?」
忍住不把拳頭往他頭上招呼去,阿蠻沒好氣重複道:
「就是你說的心痛!」

「喔、喔~」銀次恍然大悟乾笑了幾聲。「其實我也不清楚…就覺得有種很傷心很傷心的感覺。要不是阿蠻把我打昏搞不好我會哭出來也說不定。」

那時你表情分明就是無神,阿蠻頗懷疑的心想。

「還有其他感覺嗎?」
「啊…」銀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長嚎出聲:「有啊,我肚子好餓…」

險些咬不住香菸,阿蠻這次直接送上幾個暴栗過去。


「餓?你以為本大爺就不餓嗎?該死──你繼續睡你的好了!」
「阿蠻啊啊啊啊~」
抱頭苦竄,兩人的肚子不約而同響起巨大的聲響。

然後是背對背倒下。


「好餓…」






4.



色風衣飄盪在死寂的街上,嘩啦嘩啦,風所勾起的震盪。
手中握著一柄猩紅色的細劍,淌血,主人不甚在意的抹去滴落在身上的血珠,將劍收回體內。


兩雙紅眼相互凝視,赤屍回以一個優雅的微笑,凝聲道:
「請問閣下是這裡的居民嗎?」
「不…」聲音的主人似乎是個女子,在與赤屍四目相望時紅瞳瞬間變為黝。
見此異狀,赤屍仍保持一貫的不疾不徐。

「充其量只能說過客,先生有何指教?」
「那可為我指點一二,美麗的魔女?」
「我想先生並不需要多餘的解釋。」
「我想小姐也不需要無謂的謊言。」

女子輕笑,袍子遮掩下交握的雙手緩慢鬆開,捧出一個晶瑩的水晶球。

「如你所見,我是一位占卜師。」女子道,身形為挪,在自己與赤屍之間空出一片月光。
「你問,我答,代價是你來到此處的原因。」
「聽來很划算的交易。」赤屍亦笑,右手抵在自己下巴思量,「如你所說,我並不需要多餘的解釋,我來的目的,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我想知要的,想必你已知曉。」看著那雙又變回艷紅的雙眼,赤屍饒富興趣道。「否則,你不會在站在這條街上。」
話鋒一變,赤屍冷不防向女子伸出長劍。

「你我都是聰明人,說出你的來意。」

抵住那柄長劍的是一塊掐在指尖的薄冰,女子神色未變回道:
「很簡單的交易,我可以回答你所想問的問題,而代價是到此處的原因。」
「很好。」刷一聲收回長劍,赤屍拉下帽沿,讓陰影遮去他的表情。

「這是遊戲規則,若先生不遵守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呵呵…有意思。」赤屍冷笑道,「何時奪還小組會遇上塞壬?」
「今日,天野銀次已見過塞壬。」女子又接續道:「三日後,事情會有所突破。」
「很好。」重複的一句,赤屍收回指縫間的手術刀離去。


「委託人的目標亦是塞壬,表面上真的如此,私下就不得而知了。」
冷淡的聲音漸趨小聲,女子並未踏前一步,赤屍也不曾再回頭。

「魔獸,我想你們是這麼稱呼的吧?既然無法通過就只好殺了牠們。」


最後是赤屍帶著笑意的答案,直到身影都不見,女子指尖的薄冰才逐漸融去。


「…赤屍藏人…果然不簡單。」



***



「很抱歉,塞壬早在一個月前就不知去向,對此我們感到相當遺憾。」

一大早便開始四處打探的GB兩人,打聽了四家餐廳三個旅團後終於有了目標的消息,無奈卻是令人恨不得大罵的線索。

按捺住想要朝天大吼的心情的某髮男子雙手青筋,一旁的金髮男子則是環抱住髮男子的腰試圖要夥伴冷靜下來。


「請問之前她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銀次保持著環抱住搭檔的姿勢問道。
「這個嘛…沒有特別注意,塞壬在表演以外的時間都很低調,與她交情甚好的姐妹也在兩個月前不見了。」
「請問那個人是…?」
「喔,她叫艾瑪,在我們團裡的舞者,平時都與塞壬搭檔。」團長有些傷腦筋的道,「兩個月前,艾瑪說要出去散散心,結果就不知去向。記得她離去那天很大的風雨,迫使我們旅團停演許多天。」
「曾試圖找過她們嗎?」阿蠻問道。
「當然有,他們可是我們旅團的搖錢樹。」團長口氣頗為無奈,雙手交扣抵在下巴道,「可惜,他們對旅團並無契約關係,我們會遇見她們也只是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成為伙伴。」

「倒是這位先生…」團長看向阿蠻,和藹的提出建議:「方才你小提琴拉的不錯啊,考不考慮加入我們?」

方才阿蠻便是以這項才能替旅團招攬顧客而換來約談的機會,以及,一頓簡陋的餐點。

「謝謝你的抬愛,不過我對現在工作很滿意。」阿蠻明白拒絕道,起身準備離去。
「真可惜,不過有意願歡迎你隨時加入我們訪夜旅團,我誠摯的希冀你的加入。」
團長不無可惜的回道,但也大方的送客。

「先謝過了。」
「再見。」
奪還小組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離去。



***



「怪異的是塞壬為什麼會被警衛追逐,以及一個月前發生了什麼事。」
回到那座公園的兩人躺在草皮上小憩,阿蠻攤開從團長那裡得到的城市簡圖,拿起一支筆思索著。

「這座城僅有一名皇族,實際上是否掌權不得而知。照你所說的模樣,的確是這裡的警視廳裡的警官才有的裝扮。」

事實上這座城市的生活背景相當單調,但他總覺得好像少的點什麼。
君主立憲國家,看上去是這麼回事,城的週遭也有幾棟貴族洋房,幾乎什麼都不缺,但總是少了那麼一點…人氣!

這裡的流動人口也太過稀少,莫非這是一個封閉的國度?


「阿蠻~你昨天到底去了哪裡啊?」銀次追問道,磨蹭到阿蠻身邊趴下。
「呿,就跟你說四處逛逛而已,你在懷疑些什麼啊!」
「好奇嘛…」躲過飛來的一拳,銀次頗委屈道。
「哼哼。」

經銀次這樣一提醒,阿蠻倏然想起昨晚見過的女子。
深藍色直髮、雙眼湛藍。

與團長所形容的艾瑪相同,塞壬的好姐妹…


「該死,昨天真不該放她離開的。」再次悔恨與線索擦肩而過,阿蠻小聲咒罵道。
「阿蠻?」
銀次抬眼看阿蠻拍拍身子起身,猛然一陣戰愫迫使銀次回頭,渾身戒備。

「是誰在那裡?」


早在銀次威嚇的同時阿蠻縱身一躍,什麼都還沒捕捉到前殺氣便籠罩住阿蠻全身,危險所引起的本能的退離,阿蠻身形一滯,來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阿蠻你沒事吧?」
朝那個方向打了一個響雷的銀次飛奔到阿蠻身邊詢問道。
「本大爺是何等人許?哪會被這種小囉喽打到!」

那種熟悉的壓迫感以及冷到極致的殺氣,會是那個傢伙嗎?該不會他也追到這個世界來了吧…


「阿蠻──是、是塞壬────」
隨著銀次一陣驚呼,顧不得心裡的疑惑,兩人連忙追上又開始逃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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