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6.21 [GB/銀蠻曖昧]塞壬之音5-6
5.



塞壬跑的不快,不過銀次與阿蠻兩人卻始終無法真正攔截下來。阿蠻向銀次示意,自己先繞到前面去埋伏,要銀次想辦法把她拐到那去。

「待會見。」
「嗯。」

翻身過一矮牆,在分歧的路口兩人分道揚鑣,前方的塞壬似乎也知道他們的伎倆,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銀次。
塞壬的後頭是一條河,見她慢慢退後,銀次也沒有急追而上,一步往後,一步便踏前。
直到塞壬的人已經完全抵在欄杆上,銀次與稍後趕上的阿蠻便距離塞壬前三公尺停下。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有人委託我們…」銀次好意開口道,塞壬只是一逕的搖頭,要他們不要再往前。
「等等銀次。」阿蠻阻止了銀次,摘下了墨鏡試圖發動邪眼。
塞壬頭晃的更大力了,臉上的表情被那頭長長的捲髮所掩蓋,也不清楚究竟是驚慌或是其他。

「阿蠻…該怎麼辦啊?」銀次著急問道。
「嘖,這女人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若是不滿或害怕大可尖叫出來,一逕搖頭到底是在表達什麼?

「直接打昏她算了,省得麻煩。」
「阿蠻!人家是女孩子耶──」自稱自己是愛的戰士的銀次自然不會允許這種傷害女性的行為。
「切…」

回頭看見塞壬已經跨越過護欄,似乎只要他們再向前一步就往河裡跳的模樣。


「不會吧…」這女的這麼倔?
他們什麼都還沒問,什麼也還沒做,這女的不會打算跳河拒絕吧?

「看到我們就跑,該不會這女人有被害妄想症吧?」阿蠻妄自猜測道,塞壬撥開髮絲狠狠一蹬,妖邪的色令蠻愣了愣,剎那間忘了發動邪眼,塞壬已經往河裡跳去。


「什麼?!!」


阿蠻飛快躍過護欄,跳進河裡。
河速雖不快,但阿蠻與塞壬的距離卻愈來愈遠。

銀次延著河畔追逐,但塞壬的身子卻是往河的對岸漂去。


「阿蠻──」銀次拉住護欄,抽出皮帶讓阿蠻抓取。

阿蠻捉住以後銀次一個使勁將阿蠻拉了上來,靠在護欄上喘氣,一邊撥去濕黏而貼在額前的髮絲,一邊氣喘呼呼道:

「…那……那女的分明、是有預謀…」阿蠻有些咬牙切齒道。
「啊?」
「她深諳水性,先前…被追肯定也是跳…跳河逃逸……」


落水時阿蠻就發現她朝著某方向游去,似乎十分了解這條河。
不過她方才搖頭到底是想告訴他們什麼?從最後她憤怒的狠瞪可以證明這女人並不是害怕他們,選擇逃走是想反抗什麼?


「該不會…」
腦中一閃而過那個可能性,加上原來委託人所要求的東西…

「怎麼了?」
把外衣脫下來披在阿蠻身上的銀次問道。
「呿,這件委託果然處處透露著奇怪…」
「阿蠻?」

甩去頭上的水珠,阿蠻有些氣惱的回道:
「銀次,赫米特口中說的奪回聲音真正的意思是…」頓了頓,更為挫敗道:「…塞壬現在的狀況並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啊啊!」
「早該料到了,從一開始赫米特說目標物是聲音而不是人,剛才塞壬不講話一直搖頭的意思其實是代表她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銀次不可置信道,「那我們要怎麼幫她奪回聲音啊?一個人如果啞了…」

除了醫生外,他們也莫可奈何。
委託人應該不會要他們去找害塞壬變成啞巴的人算帳,既然知道塞壬不能說話為什麼要委託他們這種事?


「既然我們都可以來到這莫名奇妙的世界,那塞壬的聲音會被奪走也非不可能…」

地點不是他們所熟悉的世界,而是這個處處透露著奇怪的地方。
然而,從塞壬的反應看來,她應該隱約察覺到他們的目的,那那群警衛的目的又是什麼?

雖說打擊太大也可能造成短暫性聾啞的現象,不過從方才她的反應看來一點也不像。

昨天他看見塞壬的好姐妹艾瑪遊蕩於皇城裡,莫非那些警衛的目標其實是艾瑪,塞壬只是欺瞞他們的一個幌子?
但昨天確實有聽見聲音…如果這裡的塞壬真如希臘神話所述是個用歌聲迷惑水手的海妖,那聲音應該是由塞壬發出而非艾瑪,這兩人之間一定有關聯!

現在的要點是,究竟該上哪找這兩個人?


「阿蠻,得找個地方給你換下衣服啊,不然你一定會感冒的。」銀次關心道。
「本大爺豈是這麼容易感冒的人?」阿蠻不屑的冷哼,身子卻承受不住冷風襲來而抖了抖。
「天快了,晚上氣溫會變低啊。」
「不然是想怎樣!身上沒錢怎麼住旅店啊!」
提到這,阿蠻心裡忍不住一把火在燒,事成之後他一定要狠狠敲詐委託人一筆,身無分文的要他們來這個地方,該死…

不過──


「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我會接下這種委託啊?」

阿蠻仰天長叫,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接下這種絲毫沒有理由的委託。



***



站在D‧World St.上的占卜師褪去了夜晚的長袍,一頭水藍色的長髮搭襯紅色的雙瞳顯得神秘且優雅。

眼前出現了一道雕琢著天使的門,占卜師微微推開一個細縫,從裡頭飛出來一隻鸚鵡停在她的肩膀嚷嚷:
「辦完了沒有啊?咯咯──」
「當然。」
沒有夜晚的冷漠,占卜師笑容輕柔,神色恬然。

「那群看守者的確是赤屍藏人所殺,背後的確是有人操控。」占卜師道,「不過,會是誰就不得而知了,可確定的是,那人也有空間術的能力。」
否則不能送赤屍藏人到這條路上,在這個國度裡所有連接的道路都會在這條D‧World St.上。

總體來說,能夠進入這裡的人必須遵守建造這座城的主人的規定,而使用空間術到達的人也會降臨在這個地方。

這也是為什麼赫米特告訴奪還小組二人,只要回到這條街上,就可以回到最初降落的地方。


「咯咯,現在進度如何?」占卜師肩上的鸚鵡又問。
「占卜的結果是三天後會有所突破,接下來就要看奪還小組與運送專家間誰先得到聲音了…」
「還真久,咯咯──真沒用啊。」鸚鵡通人性似的嗤笑道。
「要在陌生的地方工作,真辛苦他們了。」占卜師憐憫道,完全的推開那扇門又說,「先回去吧柯人,我還要等他們成功回來呢。」

「小心點,這是他說的。」鸚鵡柯人最後扔了句話又飛回門的另一頭,留下占卜師溫柔的淺笑。







6.



收到鸚鵡的信息,赫米特慵懶的躺在沙發上沉思。

當時帶GB過去,是使用了雙重空間術。往佩勒戴斯的路十分稀少,而且每一條通路上都有守門人,稱的上平和的也只有那扇天使之門。

在到天使之門前有條長長的道路,為了避免奪還小組與那些守門人──他們稱呼為魔獸的生物正面衝突,在離開Honky Tonk時就已經施展了一次,到了路的開端又一次。當他們通過的時候預先設的結界就會佈下,除了他與某幾個人以外,就只有簽上羊皮紙上契約的得以通過。

赤屍藏人便是到了通路上,一路斬殺魔獸過去。

「不得不佩服這人的能力,不過…他的目標也是塞壬的聲音,真正的指使者是誰?」
破壞結界的人表面上看來是赤屍沒錯,但實際上赤屍身上似乎附著什麼力量。

「希望奪還小組可別敗於這人手下啊。」
赫米特幽幽嘆道,身為仲介人兼傀儡師的自己在這次任務中顯得特別吃虧啊…



***



夜晚。
比平日更為死沉的夜裡,兩道影竄過無數防衛,來到王城內。
阿蠻駕輕就熟的穿過許多長廊,避開了警衛最多的地方,沒有三兩下就來到昨晚撞見艾瑪的地方,兩人溜進一間空房埋伏。

「這裡的警衛也太不濟事了…這麼點人哪防的了宵小之輩。」
確定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巡查這裡的阿蠻四處看看,隨手拿起一個花瓶在手中把玩。

「原來阿蠻昨天是來這裡啊…要搜查為什麼不帶我來?」銀次嘀咕道,語氣頗有不滿。
「呿,都昏過去來帶你來做啥?」阿蠻哼笑道,「你也看到了,這裏戒備也不怎麼嚴,我一個人就措措有餘了。」
「有我在至少有個照應嘛。」說穿了也是不放心搭檔一個人闖蕩。
「這城雖不大,不過你迷路的話可是很麻煩的,迷路大王。」阿蠻開玩笑似的取笑道。
「阿蠻──」
「嘿嘿~這是事實嘛。」


的確,以一個王公貴族來說,這樣的戒備也太過鬆散,城雖然建的富麗堂皇格局卻不大,而且在來的途中也沒看見什麼下僕。
與其說這裡是王城,不如說這只是一個別苑來的恰當。

「今天也打聽過了,沒有人聽到這個聲音。」阿蠻分析道,「可能的原因有:塞壬的歌聲有催眠的效果,所以一覺醒來沒人記得;第二個原因是,只有特定的人才可能聽見。」
「特定的人?」銀次疑惑道,「她不可能認識我們啊,而且從這裡到公園也有點距離,怎麼可能有人的聲音可以傳這麼遠?」
阿蠻點點頭表示同意,「沒錯,正常人的確不行。昨天我來的途中發現這裡的夜晚安靜的有些不尋常,我想前者的可能性很高。」
「啊?」
「歌聲傳出後,連街上的酒店都安靜下來了,時間在午夜過後,我在想今天應該也不例外可以聽見歌聲…」他想這種現象應該不只一天,否則委託人不會在這個時候才找他們來。

從房間往外可以看見莊嚴的艾恩鐘,阿蠻想從口袋拿出香菸時才想起不久前追逐塞壬時跳進河裡,香菸早全濕了。

低聲呿了一聲,阿蠻突然對銀次道:
「知道塞壬的由來嗎?」
銀次搖頭,阿蠻多見不怪笑答:「在希臘神話裡所敘述的塞壬有幾種型態:人首鳥身、鳥首人身或者是美人魚,常常降臨於海中的礁石或船舶上,所以又被稱為海妖。」
「利用自己的歌喉使過往的水手傾聽失神,因而撞上礁岩死去。只有兩個人安然通過那個海域,一個是俄耳甫斯,反過來用豎琴的琴音令塞壬為之傾倒;另一個則是特洛伊戰爭的英雄:奧修斯。」

「傳言塞壬的歌聲可以穿透一切有形物體,如果我們現在這位塞壬小姐也有這種能力的話,昨天聽到歌聲也不足為奇。」

「阿蠻…塞壬小姐有可能是魔女嗎?」銀次有些怯生生問道,魔女二字一向是阿蠻最討厭聽到的話題。
但今天在看見塞壬的色雙眼時,他腦海中突然浮現這兩個字來形容他所看見的人。

阿蠻一愣,顯然訝異遠大過聽到這兩字的反感:
「也不是不可能…」的確,他們眼中所看見的塞壬並非海妖、也不是什麼奇怪的生物,除了有特殊能力的人以外的確容易聯想到魔女,更何況她還有一副足以魅惑所有人的嗓子。

「不過我沒在她身上找到同類的氣息…」


巨大的鐘響猝然造訪兩人的雙耳,像是打起什麼暗號一樣,兩人衝出房門,銀次跟著阿蠻的腳步來到昨晚看見艾瑪的走廊,緊接著是皇室的寢宮。


「歌聲!」
「噓…」
阿蠻示意要銀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耳塞堵住雙耳,雖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能防一點就是一點。


來到寢宮的更內部,阿蠻藉著月光隱約可見到一個影站在花園的噴水池的中央,對著二樓的一間燈光矇矓的寢室吟唱。

「果然沒錯,是昨天那個女的。」阿蠻從身型看出她就是昨天在走廊上碰見的那個女子。
「唔…」銀次突然抱頭蹲下,緊扯住阿蠻的衣擺。
「銀次!」阿蠻一慌,方才在腦海一直抗拒歌聲的意志倏然消去,歌聲像是在吟唱咒文一樣束縛阿蠻的一切,屈膝跪下,腦海轟隆隆作響的擾的他雙眼難以掙開,隨著歌聲的吟詠,一直不願掀開的記憶如潮水般襲來。

比銀次更為痛苦的低鳴,銀次使勁扳開阿蠻握緊的雙拳,讓力道施加在他的身上。
痛苦使銀次的神智清醒了會,眼見阿蠻臉色愈發蒼白,銀次也顧不得艾瑪人就在前方,打算起身把阿蠻帶走。

無奈雙手像是失去力氣般垂在大腿兩旁,似乎從左胸傳來作痛的刺麻。


「阿蠻…阿蠻阿蠻……」
銀次呼喚道,但阿蠻什麼也聽不進去似的緊捉住銀次的雙臂,從額間不斷滑落冷汗。


暗處冷不防向著兩人發出龐大的殺氣,銀次一驚,濃厚的殺氣使銀次頓時忘了歌聲這件事,引發了體內的力量掙脫了阿蠻的雙手,一把拉起,打抱起阿蠻離開現場。


同時受到殺氣影響的女子止住了歌聲,顫抖的往回一看,一道影所捲起的微風輕輕拂向她的顏面,連尖叫都來不及便昏了過去。

影接住女子的身體,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往上瞧去,一個人站在一扇落地窗前往下望。


「看來…我找對地方了呢。」影拉下帽簷輕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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