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6.21 [冰魔/BW]冷然
晴空90000hits之一,原作無視、邏輯無視。
看完表打我。(逃)

註:此篇謝絕轉載,除踩到晴空hits主人。







「其實你從來不了解他。」
或者、應該說,我們從不了解彼此。
      ───── 《冷然》    

風沙沙拂過枝葉,掃亂一池春水。

斬殺過後的戰場血水泥濘一片,擦拭劍上的屍塊,耀眼若太陽的金髮奕奕生輝。
彷彿什麼事也未發生過的平靜,金髮的主人少笑,收劍、拾起不小心遺落的寶石。


東之林。
逕自推開根本沒有阻擋功用的門,他環視空無一人的木屋,迴身轉到另一側的塔。

最近,似乎他待在屋內的時間比過去少。
看來……不是似乎,是一定。

金髮魔物在抬頭時看見了那一頭漆如夜的長髮,笑。
瞬間天幕像是被夜佔據的黝,那抹髮那抹夜的身影自眼前盪漾成一片遮蔽天的使者。

僅僅瞬刻。
剎那呼吸停了半拍只有自己知道,魔法師一如往常的微笑:

「布拉。」
「…」
「辛苦了。」

接過布拉送來的寶石,威魯特用手惦了惦重量,笑容仍是維持著不清不淺、有著微笑的弧度卻毫無笑意。「跟過去一樣?」
「嗯。」仍是冷冰冰的回應,威魯特也不甚介意。

更多時間,他們對於彼此的包容是建立在適當的忽略其態度的份上。

彼此的容貌彼此的與眾不同是吸引對方興趣的開始,但也只是興趣。

或許是為了打發太長久的時間,久的讓行為與言語都只是日子瑣碎的部分,即使是冰冷的魔物、即使是墮落的魔法師。
在一起若可以打發毫無意義的生活,那也未嘗不可。

布拉看著與上次來訪時有些不同的威魯特,眉間瞬地皺了一下,他自己本人未察覺,卻令威魯特饒富興趣的挑了雙眉道:

「我買了新衣服。」
其實他們心知肚明事情的關鍵並不在衣服,既然布拉並不打算開口問,威魯特也不想將事情說白。

三分似笑非笑,七分神秘莫測,這是這有意識的魔物給魔法師的稱呼。
那分與純然的魔物完全不同的習性,一貫柔和的笑顏底下藏的是何等心思或許只有同為過去── 人類的那份矛盾才能解釋。

布拉不能了解包裹真實的外衣──謊言,是多麼令人難以抗拒的致命。
他也從來不曾想要了解微笑下是否有著跟魔物一樣徹底的冷血。

那都是,兩人給彼此一條清楚卻又朦朧的界線。


布拉嗅到魔法師身上沾染到的血腥,雖然氣味已經散逸,但只要斬殺過就不能抹去的死亡的冷冽。
頃刻間的在意是──他殺了魔物?

但他的回應使這個問題成了懸案。



「……下次的任務地點,就由我帶你去吧。」
兩人在走向木屋前威魯特簡要說明了下一次委託的事項,最後那句、清楚的飄進布拉的耳內再度引發一瞬短暫的皺眉。

「不需要。」他自忖自己一人執行會比兩人同行來的迅速。
更何況他從來不覺得魔法師除了結界以外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那樣物品必須有特殊的東西才能拾取。」在布拉要求前威魯特不慌不忙的接續:「但我沒有那樣東西。」

「…」雙眼清楚的表明要威魯特放棄的意味,後者只是一貫的笑笑。

「你可以拒絕,布拉。」

但從布拉決定接了威魯特的委託那刻起,後者的要求不曾受到駁回。


×


目標距離東之林並不遠,但兩人的腳程卻遲遲不能加快。

在魔法師踏出自己的領域那刻起,想要奪取東之魔物性命的魔物三番兩次前來阻撓。
並不是東之魔物特別惹人嫌或是力量過於強大遭人嫉妒,看在他是『商人』的面子上給予借路的魔物亦不少。

只是,殺了東之魔物的代價是東之塔上許多稀有的寶石,在習慣掠奪的魔物眼前是簡直是座寶山。

買賣,一向不是魔物慣做之事。


布拉在斬殺了兩天魔物後即使再怎麼不動心性,也忍不住投以威魯特一抹『麻煩』的眼神。

「我說過你可以拒絕。」

拒絕你還能完好的站在這嗎?
揮刀掃去結界旁的魔物,布拉心想。

「真是辛苦了。」在結界內好整以暇的等待布拉清掃完畢的威魯特微笑道。

兩個人、更正,兩隻魔──還是東、北方的領袖湊在一起的場面可不多見。
這也是他們兩首次處在東之塔以外的地方,感到一絲新鮮的當下威魯特毫不客氣讓殘餘的魔物消失在結界的火焰內。

「還有多遠?」
威魯特伸手比了二,笑臉盈盈的補充:「在未受到阻撓的情況下。」

布拉這時莫名有了無奈的感嘆,當然,他仍不清楚這種感覺是什麼。

「你的房子還能保持完好嗎?」

威魯特神秘莫測的笑了笑,支著手慵懶的把玩指尖的髮絲彷彿在說:你說呢?

其實能夠佔據東方最強的位子的人,不見得力量要強。
有著人類的心思魔物的冷血,他可以是比任何魔物更有威脅力的存在。

「…該走了。」

×

夜宿。

舒服躺在結界中的威魯特看著營火的另一頭,布拉靠近湖畔以水拭劍的身影。

彷彿月亮碎片的髮色…彷彿伸手就可以擷取太陽的金髮本質仍是帶著冷冽的柔滑,這就是冰之魔最純然的吸引力嗎?威魯特讚嘆道。

威魯特毫不掩飾自己打量的視線,布拉也趁這個機會觀察起威魯特──怎麼也無法摸透的一名魔物。


不是熟悉的油燈所映出的昏黃柔和,那種帶著點慵懶的神祕在夜的襯托下愈發耀眼。

清冷的月光流洩一地,散開成一朵扇形的華映照著比白日更為白皙的膚色。
與布拉對比下威魯特那抹更為漆的瞳髮襯著冰涼的月色,兩抹身影、兩抹色彩。

越過營火,擒笑的魔法師起身走到金髮魔物身旁。

修長的手輕輕撫過纏在金髮魔物耳旁的鬢絲,口裡呢喃些什麼金髮魔物並沒有聽清。

剎那間金髮與髮交纏在一起,在指尖、在掌心、在風拂過的湖邊月色。


「……」

距離被拉開的瞬間金髮魔物伸手攫住魔法師的肩膀,魔法師將手抵在唇邊,沒有言語。

猛然拉近曖昧距離的,是金髮魔物自己。

×

清晨時分略為早起的布拉在見到兩人的距離仍是昨天若有似無的曖昧,正欲重新燃起營火時威魯特亦悠悠轉醒。

老實說實在不該在魔物環伺的森林中沉睡,布拉暗自為自己的鬆懈小捏了一把冷汗。
威魯特倒沒有這種警覺。

或者說身旁的氣味太過熟悉而沒有警戒,布拉面無表情的扭動自己痠麻的右手。

「早安。」威魯特仍舊不疾不徐的笑著,似乎笑容已經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布拉不討厭他的笑容,應該說是習慣。

幾乎無法想像魔法師不笑的神情。


威魯特看向結界外頭慘死的魔物嘴角稍稍往上揚了一些,但他隱藏的很好,即使是湖面誠實映照出自己身影的殘像也被漣漪捲成一層層的波亂的漣。

「該上路了,如果繞道的話天之前就可以抵達。」
「嗯。」

不知是共識或是魔法師有意無意的避開了該有的話題,昨晚的記憶彷彿被淹沒在無數個相差無幾的夜晚之中。


以一步之差走在前頭的威魯特暗暗笑著,將手裡一縷金髮悄悄放至腰間的行囊中。

他不會察覺,威魯特忖道。

×

威魯特口中說的目標距離東之塔只有幾公里不到的路程。

在布拉察覺到的時候內心隱隱浮出一股讓自己想要揮刀的心情,具體的說詞他不清楚。
對於他而言,各種情感對他都是陌生的情緒。

如果威魯特願意告訴他隱隱浮出的青筋是因為『憤怒』的話,或許那一刀會因此斬在他身上。


「這點路途是必要的。」好聲好氣的回應,威魯特並未把散發殺氣的布拉放在眼底,逕自觀看四周的結界。

感覺到四周充斥的血腥味的布拉提高警覺,暫時將疑惑擺在一旁蓄勢待發。
但威魯特仍然只是微笑,彷彿與他無關。

「你說的東西究竟在哪?」
「那個啊…」威魯特並未正視布拉的問題,指著突然竄出的魔物低道:「先解決他們吧。」

從被破壞的結界四周紛紛出現許多魔物漸漸包圍他們,布拉忙於揮劍時威魯特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任由魔物撞上結界而昏厥、亦或被焚燒。

瞬然藍色的火焰浮出邪氣的微笑,沒有魔物瞧見。

即使瞧見了也只能成為藍燄下的屍塊、或者是刀下亡魂。


一個瞬間、兩個瞬間、三個瞬間。

金髮魔物耀眼的金色在血雨下散發出一股妖惑的魔性,冷而熾,噴發出的鮮血詠唱最淒涼的哀歌,飛舞出最火熱的最後。

收劍,受了點輕傷的布拉回頭看著從未移動的威魯特緩慢的走近,拿出行囊裡的毛巾擦去沾染在臉上的血跡。

「我不喜歡血味。」布拉仍記得威魯特將劍交予他的原因,他沒有拒絕。
他也不會拒絕威魯特這時的舉動。

「東西我已經拿到了,回去吧。」


眸輕輕掃過殘缺的屍體,威魯特輕描淡寫道。
那雙瞳裡霎那承載的是怎生顏色,血色艷紅?亦或漆冷冽?

布拉始終不能猜測。

×

坐在屋內品嚐威魯特親自釀的酒的布拉洗去了一身血腥。

他沒有問威魯特究竟要的是什麼,他可以確信他並沒有離開結界一步,最多是動動手佈下一個又一個結界抵禦。

昏沉間他看著夜色、又像是威魯特的髮自眼前渲染成一片夢鄉的邊際。


站在布拉身邊的魔法師靜靜地拉下窗帘,走至另個房間將那縷金髮放在玻璃製的小盒中,彷彿月亮碎片一樣的清冷。

金髮魔物不能猜測魔法師的心理,應該說,任何人都不行。


魔法師在月色相低喃著像咒語的詩歌,他說,魔法師詭譎難測,任何人都不可以相信。

他説,即使心裡想,魔法師也不會承認,那個委託人就是東之魔物委託自己尋找月亮的碎片、冰之魔物最耀眼的金髮,同時利用冰之魔物的力量去摧毀覬覦東之魔物寶石與地位的魔物。

其實魔法師是人亦或是魔物,就如同他給所有人的感受一般莫測高深。


『特殊的東西是曖昧。』,看著玻璃盒內一如那夜璀璨的髮絲宛若一抹柔和的玉。


魔法師撫摸著自己亮的髮絲,兩分認真三分帶諷五分淺笑,曖昧麼?

「其實我也不懂。」



2006.06.20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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