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8.22 [OP/LZ]沉睡
晴空三週年紀念‧千日祭活動賀文。
籤面:煙火,時間的灰燼,
同人:OP∕L&Z曖昧
※此篇謝絕轉載。     




從半闔上的木門孔隙投射進來是剎那風華的絕姿,絕代的妍麗嘩啦啦的衝擊視網膜的表面,因距離而顯得薄弱如心跳的瞬動,不規律的鳴響。

秋後的涼爽撲簌簌掃蕩了一室燥熱,平日極為吵鬧的飯廳此時安靜得連洗好的盤子滑落的水滴都能敲起清脆的叮噹。

罕見的──…

伏在飯桌上的男子,或者只能稱作青年、少年,一張極為陽剛的臉在忽起乍滅的光線閃爍下顯露出平日罕見的稚氣,那本不該出現在一個價值六千萬貝里的海賊身上,然又確確實實的存在、笑起來絲毫不輸資深海賊的小鬼顏面。

一閃,是為堅定宛若刻畫出剛毅的線條;
一滅,是為壓下僅有19歲的海賊,難得的睡顏,毫無防備的──…


熟悉盤腿席地而坐抱著三把愛刀的少年,陰影掩蓋了睡眠而流露出那麼一絲屬於孩子大剌剌的直爽,他上秒的大笑斷去,下秒立即睡地昏天地,無人查證隨時就寢的劍士腦神經是否也隨著小憩一併沉沉睡去。
然而一丁點的殺氣都能使劍士在瞬間拔刀。

沒人猜想到底是假寐亦或真睡,但可證實的是劍士嗜睡的習性。


聲聲巨響在遠處也只是一個呼吸提起時胸口傳來的震盪,桌子輕微的晃動並不能使少年有任何反應,饒是在他身旁吵鬧他也鮮少有所反應。

完全的沉睡……那抹應該出現在舺板上突兀的佔據了餐桌一角,朝著門的方向安穩的睡去。一旁仍有著剛燃燒殆盡的菸灰窸窸窣窣滑落至一盞在上個小島市集所買來的油燈燈蕊上,彷彿一開始就是為了點亮油燈而放在燈蕊上的香菸,細弱地點起另一抹暗室裡的光輝,又或者是早已燃起的蕊心將香煙焚燒成灰燼。

少年睡的很沉,沉的像是永遠沉睡的磐石靜默一般的存在,緩慢的吐吶每一口氣。

幾乎是淡去每一分梅莉所傳出的呼吸──人所存在的証明,那一個個下船悠於小巷中的海賊夥伴們踏遠一步,梅莉都僅僅是支持著海賊旗在風中狂傲的嘶吼、卻靜靜地待在港口等來人的跫音。
守船人依然是索隆,似乎是個常態,默認了接受了而擔當了這項工作所有人清楚他可能∕應該∕勢必會說的一句話,大剌剌∕笑笑的∕蠻不在乎的接受了劍士清醒時總會提出的要求,跟船長一樣簡單的命令句。


「喂,幫我買酒回來。」


自島上山頂傳來震天做響的煙火時,只有那剎那間竄進幽靜深的斗室照亮那人的臉孔。

月亮傾的更斜了些。
凹陷的缺口映在那圓滿的小窗上,空缺的部份恰恰籠罩在他的臉龐,左耳三枚金色的耳飾發出鏗鏘的刺眼。



「啊…娜美給我一點零用錢好不好?」

第一個衝下船的船長摸著掛在後腦勺的草帽笑著向掌管這個海賊團財源的航海士索討,他的問題向來直接,航海士幾乎不用動用自己的腦子就能猜想他們的船長一項簡單無理的要求。

但顯然,這次她料錯了。


「你不是吃飽了嗎?」
連錨都尚未放下就高喊著「島、島、島!!」的船長踏上陸地便開始瘋狂搜尋館子,船員清楚這幾日用餐都未能盡興的船長早就按捺不住飢餓,肚子拼命傳來饑渴的叫聲。

所以其他人也都只是爭隻眼閉隻眼由得他去了,叮嚀一向入不了飢餓的大胃王耳內。

那時正逢晚飯過後,正確說來是船長魯夫的第四餐,一日以五餐計。


「要買晚飯給索隆啊!」
魯夫咧嘴一笑,彷彿事情在正常不過。

娜美一臉不信並照慣例給船長一拳,而後一臉受不了的回答:
「我看在晚餐進索隆肚子前你就把他全吃光了。」

「才不會咧~」絲毫沒有說服力的說詞,任何一名見識過他吃飯模樣的正常人都會如此心想。

「沒人會信你。」手刀直直戳向魯夫的額間,另一手叉在腰間以女王的姿態回道:「在我們全都下船前香吉士已經給他做好飯了,不用擔心。」

「全吃光了。」順理成章的表情又換來娜美另一波的拳頭攻擊。

「你說什麼!!!?」憤怒遠大過驚訝的怒喝。

「我看索隆睡著了所以我全吃了。」稀鬆平常的事,久了娜美也習慣眼前這肚子可媲擬異空間的胃袋,只是每次聽到都會忍不住讓人想痛打他一頓。

「啊啊……」兩聲嘆息,娜美拳頭伺候完以後也不再對此多發表意見。「不過我看索隆現在也還沒醒來吧…他在飯桌上睡多久了?」


那個傢伙,難得在下午就出現在飯桌上,卻又神奇的趴在桌緣睡死,無論怎麼搖怎麼吵怎麼鬧就是不能讓他埋在自己雙臂圍繞出的空隙的臉出現任何一丁點清醒的跡象。

外頭正在下雨。

明顯的秋島型氣候吹來一種格外乾襙的金風,拂過都有種像是萬葉撲簌簌打在臉上的刺麻,卻不會令人感到討厭,似乎從風的味道就能想像那一片枯黃的葉子嘩啦啦的字眼前落下。
然而細雨便唏哩唏哩的落下,舉著啞鈴的那人,只是、向天空注視了好一陣子,那是坐在梅利號頭上的魯夫伸長脖子所看到一點,那龐大的啞鈴巧妙的遮去孔窗的探視,也阻絕了其一通往後方夾板的路,有意無意。

後來,是船長吆喝他到飯廳的笑聲,再後來再後來───…

在沒有人察覺的情況下,習慣在無所事事時小憩的劍士以難得的睡姿,睡倒在飯廳、又稱為會議室的桌上。


「他只是──…」

方從嘴角流洩出的嗓音被一聲聲的巨響掩蓋,抬頭便能瞧見璀璨的煙火在天際劃下一瞬短暫的明亮,娜美與魯夫同時被遠處的景色所吸引。
斷去的話頭,在娜美再度迴身向魯夫再次詢問時,已經是另一種音調。

「你說什麼?」

「啊,娜美給我錢吧~」

「真受不了你。」
也非特別不情願的口氣,娜美從自己的口袋隨手抽了幾張紙鈔到那隻早已伸出的手心。

「不夠啦娜美~」

「誰要你買食物回去了?去買酒──」食指依然戳著魯夫的眉間,娜美一臉正色的下令。「如果你把錢吃掉我就把帳記在索隆頭上!到時候被索隆砍我可不管你。」

「喔。」

「娜美小姐~」
與魯夫的回應聲同時響起,來人用著所有人眼中所謂的特異能力──扭動轉圈來到娜美眼前,一臉花痴向著女性並自動自發忽略男性動物的邀請。

「娜美小姐~我已經佔到最好的位子,我們一起去看煙火吧~~」忽略雙眼迸出的愛心,香吉士用著絕對可稱為紳士彬彬有禮的邀請等待娜美的回影,但也被慣性的忽略。

「喂、魯夫,你該不會又把藻頭的那份吃光了吧?」發現魯夫拿錢的香吉士氣急敗壞的向魯夫喝道。

「嗯!」大大的點頭,在廚子的飛踢襲來前魯夫揮揮手告別。「那我先走啦~」

「唉…路上小心,別亂惹事生非啊!」手抵著額頭習慣性的叮嚀,咻一下魯夫的身影就消失在街巷中。「或許應該先買好交給他…啊、忘記要他把索隆叫起來!他該不會從下午睡到半夜吧……」
想起那個有耶不同於平常的熟睡,雖然喬巴診斷後確信沒有出問題,但怎麼也叫不醒的跡象稍稍讓娜美留上心。

「藻頭只是睡著而已,娜美小姐不用擔心啦~」
香吉士笑笑地說,眉間隱隱的細皺卻未被人所察覺。

那是只有在戰鬥中習慣用『氣息』來辨別敵人的武者所能發現的差異,極其細微的,沉睡中的索隆就像歛起所有的氣息一般,將自己的存在壓到最低,卻又不同於屏息以待的隱藏。他曾試著帶著惡意向索隆靠近,那人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拔刀往自己的頸子砍來。
徹徹底底、將自身與外界的聯繫斷絕,除了從肺葉傳至鼻腔呼出的氣體與微微起伏的胸膛可以證明只是睡著以外──

與死人無異。

唯一的動靜是在香吉士離開廚房時那人將埋在雙臂的臉露在月光下的完完全全。


「魯夫會叫醒他…」
香吉士朝著向他表示疑惑的娜美笑道,下秒依舊毫不正經的續道:

「娜美小姐是不是愛上我啦?哈哈──魯夫那大嗓門一定會把臭藻叫醒的啦~不用擔心。」



正確來說魯夫當時的叫喚索隆並沒有聽的完全。

那也許是叫他到船頭看騙人布釣到什麼,也可能是他又唆使喬巴作出什麼詭異的動作,又或者是要他將點心分給他。

在魯夫完成句子時索隆就已經收起啞鈴,隨便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就來到飯廳。

即使理念兩人再如何相近也不見得未完的話也能了解對方所要表達的意思。



「喔喔喔──比腕力大賽?」
看著招牌上寫著獲勝者就可以得到一大桶的酒,魯夫看著下行的報名費與娜美所給的金額不謀而合,興致沖沖地跑去參加。

至於是否刻意無心,魯夫並未放在心上。



蕊心在燃燒最後一絲光芒前投射進的煙火悄聲的掩蓋覆滅。

映射的月光在臉頰的另一邊散成一片淺灰的陰涼,劍士仍是熟睡著,嫩的髮絲依然囂張在風來的瞬間輕晃著隨意的圓弧。

三把刀安靜的倚在一旁,失去主人所籠罩的氣勢將刀的狠態俐落地斬斷了月華流淌一片的白芒,耳上三枚水滴的金飾在碰觸的瞬間,三把刀似乎也輕輕的挪動。

如同日晷一般映射在平面傾斜的角度緩慢的走向底線,再也無法從一旁的圓窗露個完全的月色早已高掛幕。

煙火仍持續著,小島上的活動依舊笙歌不斷。



發出嘎啞的木門被打開,卻未將耀眼在夜的煙火傳至飯廳。

來人抱著一個巨大的木桶直直的走向劍士沉睡的身邊,三把刀似乎靜默了,手按著頭頂清楚標示著來人身分的草帽,另手推著劍士的肩膀。

「喂,起床了索隆。」

「不要再睡了。」

「…索隆。」

將木桶擺在一旁,船長將帽子拉至頸後,彎身靠近毫無防備的劍士臉頰邊。

心跳剎那重和呼吸瞬間停了拍,船長沒有任何時候用著開心的語調叫著每個人的名字。祇是緩慢的,在那人墜著三枚耳飾的耳旁說出主人的名字:


「索隆。」



趴伏在桌上的索隆眉頭細不可聞地動了一瞬,魯夫提起一旁的酒桶,另一手將人扛了起來走至外頭。
魯夫並未繼續叫喚,將人與酒桶放下後只是走回廚房拿了兩個大大的酒杯,而後坐在索隆旁邊將後者的頭倚在自己肩膀。

「…」

「啊,醒啦!」

揉揉乾澀的雙眼,在感官恢復前索隆依稀聞到酒香與有人打了個酒嗝的聲響。
最後,是看見魯夫放大的臉孔,照慣例起床都會問的問題:

「天亮了?」

「吶,天很久了。」

「喔…」搔搔自己後腦杓,索隆坐直身子伸個懶腰發現自己似乎很久沒有動過身子。

「其他人呢?」

「都下船了,哈哈~索隆來喝酒吧!」
自動自發將空杯填滿的索隆在魯夫提出邀約時就毫不客氣的豪飲前就已經清醒的意識,與平常無異的作息,隨意抹去唇角的酒液,索隆大讚:

「好酒!魯夫你從哪弄來的?」他記得梅利號上沒有放這種頂級的酒品,就算有那個臭廚子也不可能拿出來享用。

「贏來的!鎮上腕力比賽第一名的獎品。」

「呿…」
豪邁地再灌下一口,沒三兩下酒桶只餘一半。


西移月色宣示夜已過半,島上不絕的煙火也漸漸消散,浪打在岸邊的聲響逐漸清晰之後,已經有一人不勝酒力而撲在另個人身上,如同平日一樣寵溺的放任他的舉動,習慣直接以行動表示支持或放縱的劍士背抵著木牆,緩緩的滑下自己的身子讓伏在他身子的船長倚的更舒服點。

「啊…」醉茫茫的懶音,雙手環住劍士兩側的船長毫不客氣的癱在上頭。

「白痴,喝不了還喝這麼多,浪費的傢伙…」

很想掄起拳頭痛扁他一段的索隆看在酒是他贏回來的份上只是敲了他一下便鬆開拳頭,後者不痛不癢的挪了個姿勢,坐起身子巧妙地把劍士的身子挪到自己肩旁,就像劍士方起床前兩人倚靠著的模樣。

「…睡覺……索隆我們去睡覺吧。」

「我才剛睡醒而已──喂喂、要睡去裡面睡!」

「…啊…索隆你很累吧───」

皺起的雙眉與一瞬像是被猜中的錯愕,索隆失了聲響,想起身卻被魯夫拽回他自己身邊。


「…笨蛋。」
難道你不累麼?

他並未把話說完,那個人──伸出橡膠手纏在他腰上的那個笨船長,彷彿能收到那含在嘴裡的真正要說的話一般流暢的回答自己。

很多時間其他船員都會被他無俚頭的思考模式弄得暈頭轉向,在真正發揮出船長魄力時卻又難以跟上他跳躍式的思考,第一人表示支持的永遠都是船長第一個伙伴,第一個表達了解而動作的也幾乎是他身旁看似沒在關注海賊團的劍士。

被譽為沒神經、粗神經,腦中一個只有肉跟冒險、另個腦中只有酒跟訓練的船長與劍士直線條大剌剌的個性似乎只有牽扯在一起時才能窺見那分不用言語就能理解的羈絆。


「嘿嘿,因為我是船長啊!」



2006.07.02 Fin

-後-
只是想試試看用一堆描述寫OP的感覺是什麼,然而,事實證明:累個半死而且頗詭異||||b
寫到腦細胞全陣亡,昨天晚上想了半天外帶失眠睡不著結果今日掰完發現其實要寫的東西好像被泯滅掉了,大無奈。
其實真的想寫的是用完全的沉睡來治療一路航行下來疲倦的zoro,那種完完全全陷入深層睡眠的感覺是怎麼叫也叫不醒的,換種說法就是除非他自己願意醒來否則誰也叫不醒的那種感覺。
好吧其實RP的我很想叫luffy用吻的方式叫醒他,啊──某寫的很隱諱應該看不出來吧(汗)

整篇看了感覺真○○,是我多心了嗎……?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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