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8.22 【愛の十三題速寫】10.紀錄(3)
〈紀錄‧Data〉  ─── 3.




─── The touch of the nameless days clings to my heart like mosses round the old tree.



被陽光洗的像是灰白色的校舍在眼底反射一股矇矓的亮光,營造出一種獨立於現實的空間。
迴蕩出吭噹響亮的腳步聲,球鞋摩擦地表的瞬間,步伐輕慢的揚起。
乾站在緊鎖的教室門口前,11班,頭頂的門牌上寫著。
自修的人都到了圖書館去了,老實說若不是一個不怎麼高明的理由讓管理員開門,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
手裡握著不知怎麼弄來的鑰匙,進了教室一眼便瞧出自己的位子。
習慣在窗邊,因為身高而排在後座,抽屜一疊疊大小不等的紙張疊成冊,從那個位子可以眺望操場──不,正確來說是靠近球場的小樹林。
打開窗戶探頭望去,依稀可見到球場的輪廓,卻安靜的一絲聲響都沒。
「很適合唸書的環境啊…」若沒人的時候,乾心想。
之所以站在這裡的原因不外乎是找回自己的記憶,順便熟悉遺忘掉這三年的地方。

『你問的人是海堂。』
『對象是單數,』
『而且你確定他會知曉。』
不二又重複了一次越前的疑問,轉而用肯定的語氣。
溫潤的表情隱隱透露出鋒銳的犀利,藍眸中映著『你該知曉』的神色。他篤定不二知道為什麼,卻不告訴他。
『這是你該想起來的,乾。』
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昨晚看的太晚引起的疲勞在雙眼下畫出了兩道淺淺影。

『他站在你的右邊。』
身邊什麼人都沒有,環顧一下環境後乾正打算離開,要關起窗戶時遠遠瞧見一個慢跑的人。
黝深的藍色頭巾在蔭中飛揚,乾雙手抵在窗沿上將身子探了出去。
「是海堂。」比誰都容易辨認出的身影,不知道是自己對他太熟悉或是那個人就是那麼令人印象深刻。
他信任他,毋庸置疑。
早晨家人的一通電話中也透露出雙親對海堂的信任,『貞治,可別帶給他麻煩啊。』母親當時道。
『比起凶巴巴的毒蛇,大石學長應該比毒蛇更容易信任吧。』桃城不解的問。
所有的事在腦中擠成一片,乾用力的關上窗闔上門離開。
步伐沒了方才的輕漫,沉重似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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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在痛嗎?」
大石擔憂的一問,從乾自校舍走出便看見他皺著雙眉。肩負著副部長的職責與朋友的關心,大石擔心問道。
「…不。」這時驚覺自己的臉部過於緊繃,乾扯著唇角試圖揚起像是微笑的角度,可惜徒勞無功。
此番舉動在大石眼中則被解釋為強顏歡笑,體貼道:
「別太勉強自己了,該想起來的時候就會想起來。」大石安慰道。
「嗯。」乾應答,「謝謝關心了。」
大石淺笑,一如他溫厚的個性的笑容,乾深刻的體驗到屬於他溫和的脾氣與誠摯的關心,神色也不自覺的鬆了下來。
有別於不二漂亮溫和的臉蛋與淺淺的笑容讓人第一眼就感覺出這人的溫柔,大石的魅力來自於內斂的脾氣及待人的真摯,只稍接觸就可以感覺出這人本質之善良,讓人不得不信服。
這就是青學副部長之所以能服人的原因吧,乾心想。
「雖然到現在只過了一天…生活還習慣嗎?」
「嗯,大概環境還是我所熟悉的樣子,只是學校方面還需要點時間適應。」
「有問題可以問我跟不二,你成績本來就很好,應該複習一下就可以上手。」大石道,「星期二手塚會回來,雖然我叫他提早一點,但還是要等到星期二…」
「如果可以在星期二前恢復就好。」大石笑道,「如果恢復了就藉機跟手塚打上一場吧,已經很多人在排隊挑戰了,你可是第一個順位啊。」
「手塚…」腦中回憶起那人的資料,紀錄雖不少、卻難以分析打敗的一個對手、隊友、朋友,改變自己球風的一個重要人物,乾自己也想知道能讓自己改變球風的人會是怎生強勁。
即使忘記了這三年的事情,但對網球的熱情是很早很早前就有了,如果能對上一場…
「即使想不起來,我也想跟他打上一場。」乾頗具自信的笑道,就像大石所熟悉的、掌握了充分資訊而露出自信的微笑。
「哈哈,看來手塚這次回來很辛苦了。」

「對了…我可以問有關海堂的事嗎?」乾突兀的一問,大石略為驚訝的回應:
「海堂?他怎麼了嗎?」
輕吐一口氣,乾語氣平淡道:「只是想知道過去我們兩個很常相處在一起嗎?」
這下大石更為震驚了,愣了半晌才回道:「乾…你沒看海堂的資料嗎?」乾搖搖頭,對於原因卻表達出不想多談的意願。
「哎…」大石不太好意思地搔了搔頭,猶豫了片刻才道:
「老實說當時我聽到你要和海堂組成雙打的時候吃驚了一下。」
乾挑挑雙眉,重複道:「我跟海堂組雙打?」
「嗯。」大石點頭,「而且還是你提出的,當時分組名單出來我們也都嚇了一跳,不過你們默契卻出奇的好,沒記錯的話…其實在這之前你跟他的互動就有點頻繁了,不過等到我們明顯看出你們常在一起已經是組成雙打的時候了。」沒能瞧見乾鏡片下瞪大的雙眼,大石自顧自的說:
「其實海堂是很獨立、習慣一個人行動的孩子,就連團練也常常一個人在外面獨自練習,放學後格外的訓練更是比其他隊員多上許多,啊,海堂的訓練表還是你一手安排,『迴旋蛇球』也是藉由你的幫助下所練成。」大石回想道,無意中也發現到這兩個人早在很久很久前就已經維持著頻繁的交往。就他們倆的個性來說,其實很難扯上什麼親密的交情,但搭在一起卻又有著難以言喻的默契與契合。
可以說是天生的雙打吧,乾有條不紊的訓練課程以及針對敵方優缺的評量並加以打擊攻破,搭配上默默認真、並確實做到每一份練習,決不放棄的精神與毅力的海堂,就些看來已實屬一對獨一獨二的搭檔。
「是…是嗎……」乾沒有想過他們有這層關係,更沒想到會是自己主動提出,他以為他自己已經不打雙打了,為什麼海堂能?就他的個性也不像是願意和人一起組隊的夥伴,為什麼自己說服的了他?
為什麼?
就單單只是學長學弟、就單單只是雙打夥伴,為何能讓彼此侵佔了自己的領域?為什麼能讓一個學弟到自己家來?
他『必須』知道的關係,不止這些……這些還不夠證明他們的關係、還不夠──
「乾?」
驚覺自己失神的乾連忙擺手示意:「沒什麼,只是在想點事情。」
「是想起什麼嗎?」
「…或許吧……」乾給了個模糊的答案,不想讓大石擔心。「嗯…我再去逛逛校園,或許可以想起什麼。」
「嗯。」大石應道,乾隨即起身離去。
直到乾的身影已經模糊,直到視線已經無法捕捉到乾的背影,大石靜靜的佇立在原地許久,過耳的聲音都已經聽不見後,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才令他回過神來。

「大石?」
大石回過頭道:「菊丸,怎麼了?」
「乾沒事吧?」菊丸神色難得的正經起來,不無擔憂道,「臉看起來好蒼白喔,是聽到海堂的事嗎?」
「你都聽見了?」
菊丸搖搖手指否定,「嘖嘖,我可沒偷聽喔!不二告訴我的,他說只要跟乾提到海堂的事就會有點怪異,不過他說是好事耶。」菊丸皺眉疑惑道。
「是嗎…」大石對他們之間的關係雖然稱不上了解,但還是知道的。
只是不二似乎要乾自己察覺,但海堂不就太過………大石在心底默默的嘆口氣,但他也認為這或許是他想起來的一個關鍵,只是還是有點不太忍心。
「不過乾一定沒問題的啦~」菊丸笑道,「那堆無敵的資料會讓乾想起來的!我們只要替乾打氣就好了。」
「的確。」大石苦笑道,這種事情也不是勉強努力就有辦法做到的事,與其乾操心不如在暗地裡幫他一把來的有用。
「只希望海堂撐得住啊…現在才第一天而已……」大石嘆氣憂道。


---


嘩啦啦滴下的水在地面激起一片跌宕的漣漪,陽光照的透明的水像似染上許多色彩。
洗手台旁只有海堂一人。
即使是單純出來聚個會也不忘練習的海堂,有效率的利用每一分空閑,為了能夠強自己的實力、為了不在比賽時落敗、為了不輸給死對頭……
……為了不辜負那個人替自己耗費心神所訂定的訓練表。明知已經到了考試前夕仍是不忘將新的訓練表送來,除了「變得更強」外,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回饋。

『你就是最好的回禮了,。』
總是令人啞口無言的微笑說著令人臉紅的話語,那人一貫冷靜卻不失溫柔的聲調,猶如催眠似的在耳邊低喃……海堂再度轉開水龍頭,試圖沖去臉上又浮起的紅潮。

一天而已。
海堂拿起毛巾拭去臉上的水珠,隨意抓了一下頭髮即綁上頭巾便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一張隨身攜帶的計劃表被指尖潤濕了一角,模糊的字跡漸漸暈開成灰色水紋。
彷彿過了好幾年那樣的久,久到連熟悉的事情都開始陌生起來,分明才一天,為何世界看起來已經不同?
…不知不覺已經被制約,被一種名喚『溫柔』的情網所交織,把自己的呼吸與感情放在習慣上、用身體的一切一切去記住那人溫柔的嗓音溫柔的擁抱。
突然間失去的體溫令人措手不及,流洩出的吶喊沒人可以聽見,因為他所呼喊的對象就只有那一個人而已。
如果連他都聽不到,自己就像完全被遺忘了。

「……海堂。」






*106∕提起那些莫名的日子,一種感觸便附著在我心頭,猶如攀緣在古樹上的青苔。




-後-
裡頭的一天是某花了無數血淚(?)的成品啊兩位某快要起肖了……(垂死貌)
持續沒理由的爆字數過渡= =我寫Evanescence的簡潔到哪去了?!磨蹭這麼久雖然才第三章但某的耐性已經快用盡了啊兩萬字的臨界點某已經踩到一半了萬一超過會很容易變成坑啊────
(這句話的真正意思是這傢伙的填坑耐力指數上限是兩萬,超過兩萬變很容易變成坑= =)
大石那段純粹是意外(滴汗)原本不會這麼長的,更正、當初是根本沒這段(被巴),不過因為很合「比起凶巴巴的毒蛇,大石學長應該比毒蛇更容易信任吧」這句所以我還是寫了…爆字數是意外= ="
結果現在是小蛇比較悲情就是(淚奔)


等到伏筆(?)寫完就換乾老大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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