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8.22 【愛の十三題速寫】10.紀錄(4)
〈紀錄‧Data〉  ─── 4.




─── In my solitude of heart I feel the sigh of this widowed evening veiled with mist and rain.



「不二…」
河村起了話頭,在海堂與乾並肩離去後發問。
「嗯?」
「你跟乾說的是什麼意思?」河村訥訥問道,前後摸不著頭緒。
察覺出這件事只有他們能解決,但不二最初不經意的提醒到現在的刻意,即使是過去他也甚少看見乾露出這般凝重的神情,那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可以讓失憶的乾感覺到那份重要?
「那個啊…」呢喃著,不二那像是嘆息似的口氣讓河村也感覺到沉重起來。
「想起很久前乾跟我說的、不,更像是他對自己說……最親暱的位置…」旋身,指著河村的左胸不二柔柔地笑著,「乾他啊,佔據了戀人左胸的位子………最靠近心臟的地方。」
河村吃驚了一會,抽回手的不二仍然笑道:「很難相信對吧!那樣理智的乾也會執著相信這種事情……他真的很喜歡海堂,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到情感戰勝了理智,就算忘記了,也會用身體去記得…記得『喜歡他』這件事,所以他醒來追問的對象不是穩重的大石,而是內心相信的人。」
「只是,取代遺忘的慌亂的不是情感而是追求事實的理智,所以乾才會忽略了其實自己早就相信海堂這件事。」所以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
「我明白了,所以乾才會讓海堂回到自己家對吧。」河村放心的笑了笑,拍了拍不二的肩要他別再擔心,「乾會發現的,既然這對他這麼重要,他一定會發現。」
不二也同樣笑了開來,只是唇角仍掩不去淡淡的無奈。

他輕嘆,微弱地飄散開來:
「…時間………我們…快畢業了呢………」


---


月曜日。
並未刻意隱瞞失憶的事,但乾一如往常的舉動卻讓人難以相信他失去記憶這件事。
「你騙人的吧!」坐離乾最近的同學吃驚道。
習慣性托了托眼鏡環視周遭一圈,無機質的聲線喚回了錯愕而飄去的魂魄,「你們不相信的機率,98%。」
眾人愕然。
吱吱喳喳急相通報過去如何慘遭乾汁的威脅課業上的無往不利和考試答案的機率百分比,接著便聽見任課老師進門高喊「安靜!」,乾的耳根子終於獲得安寧。
他想起唯一一個、什麼過去都未與他說的海堂,就連回去時都是安安靜靜的待在身旁,與桃城爭吵的模樣完全不同。
眾人堆砌起的記憶莫名空缺了一角,那空白的日子是自己一人?那又在做什麼?
即使翻了筆記也找尋不到,每每碰觸關於海堂的那些筆記便想起第一個夜晚、海堂制止自己的神情…
他縮回手,悶悶地想著那會是怎樣的場景?

鐘聲響起前,乾都未把注意力放在功課上。手中領著老師好意準備的重點,他心領,心神並未放在上頭。
坐在窗口的位子可眺望比他人都遠的視野,他推開窗子讓微風打亂他的筆記,那飛揚的頭巾絢麗的色彩,適合風的學弟────
「抱歉,我身體不太舒服幫我請個假吧。」如此對隔壁同學這樣說的乾連給同學追問的機會都無便走出教室,頭也不回的離開。
桌上攤開一張張潔白的紙張,狀似無意識撇撇的筆跡沒有規律的佈滿紙的一角,其中大大寫著『Kaido』的五個字母喚起了同學的記憶,喃喃唸著節奏分明的音節最後像是恍然大悟的低吟:
「那不正是乾最照顧的學弟嗎…」


網球場。
穿著制服擊牆練習的乾一下一下都是那樣扎實、有力,在渾厚的力道之中似乎包含了更多更多、無法宣洩的東西,難以用文字表達的情緒。
汗濡溼了純白的襯衫,乾蠻不在乎的袖口擦去汗漬,扶正眼鏡朝下一波邁進。
更深更深的思緒難以釐清,乾有時痛恨起自己總用理智觀看一切的習慣。當理智與感情難以調和時總會心神不寧,做任何事都無法安定下來。
理智的決斷佔去了情感生存的一隅,看的太清反而忽略了本來就不是理智可以解釋的事實。
倏然一個用力,球打偏落到牆所遮掩不到的空地。

他訝異於在這個時間也能撞見海堂的機率,不自覺的盯著正在跑步的人,有種想要衝出去的衝動,乾問自己:衝出去的動機是什麼?只是為了見海堂一面而已。
然後就沒下文了,為何想見他?不過是今天一整日都沒看到他而已,很快部活練習就要來到,而且他與海堂在一起的時間已經比任何人都長,這樣的欲望來由為何?

「……無解…」在大腦傳遞結論前乾緊緊的握住黃色的小球,一堂課早就飛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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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簌簌飛落而下的落葉,一個人坐倚在樹幹雙眼緊閉,身旁一排散落的筆記。
時間彷彿停止了。
其實從來沒有人可以正確指出時間是否有流動的痕跡,如果什麼都未記載,是否消失了就是不曾存在過?
鮮明的字跡與熟悉的環境,繽紛的色彩與那人的身影,拔高的身高與複雜的數據……變了,他不再是三年前應該有的樣子,時間在他身上留下了那些,卻帶走了另一部分。
縱使忘記時間闕漏的部份,歲月刻畫的痕跡依然不曾抹滅用身體為代價而累積的紀錄。
指間的落葉在夏日過去前都會是翠一片,他可想像那枯黃,卻不可能讓他回到春天萌芽的姿態。
起身,不想帶走這種莫名的惆悵他打開了其中一本筆記,鏡片亮了亮,他起身回到校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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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活時間。
連其餘社員都知曉了乾失憶的事情,站在球場上與乾廝殺的對手及觀看的人不免訝異,即使失去了數據作為後盾仍是打得凌的學長。
遊刃有餘的解決了一個又一個對手,說著「謝謝指教」以及善意提醒對手哪裡有缺失的乾很難讓人聯想到與立海對決時放棄數據時的狠態,以及失憶。
「很早前我就開始打網球了。」乾說道,推了推鏡框表示即使沒有數據依然很強勁的自信。
「不過,那是雙打吧。」
不二笑道,連著河村一起來到乾身旁:「要不要來場雙打呢?你跟海堂、我跟阿隆。」
被點名的海堂愣了愣,倒是乾推了推鏡框應道:「好啊,如果海堂不嫌麻煩的話。」
「海堂呢?」徵求海堂意見,後者點點頭。「隨時都可以。」
於是乎,事情就這樣決定了。

站在球場上氣勢大不相同,無論總是溫和的不二或是球拍上手的河村,在場上素有毒蛇之稱的海堂,只有對上可以媲擬的敵手才會顯現平時總是內斂一面。
乾接下河村力道強勁的一球暗自訝異,也一併激起不服輸的心態。一個高吊球飄在空中,乾正想叫在底線的海堂注意時卻發現海堂早已站在他所預計的位置。
─── 碰咚。
完美的曲線穿越過裁判席落到對方的底線,「30:15。」不知何時充當裁判的大石笑著報出分數。
「嘶…」習以為常的站定位置,海堂並未對那一球有何讚歎,儘管場外的隊員每每看見總是驚訝那是如何辦到。
「那就是迴旋蛇球喔,乾。」不二笑著解釋,「那可是在你幫助下練成的。」
「喔?」情難自禁的笑了起來,乾再度推推並沒有下滑的眼鏡,「一起加油吧…海堂。」
「嘶。」
「哈哈,我們可不能輸啊!Burning────」舉起球拍高呼的河村放聲大笑,不二態度依舊不慌不忙,笑著說:「當然。」的同時一局又再度開始。
「你們的默契…還可以更好呢,乾。」不二低語。


一場漂亮的比賽下來引來許多人的圍觀,海堂沒有注意,他刻意避開了乾繞到一旁思索著需要改進的地方,每場練習比賽都是提升自己實力的基石,他不希望自己重蹈覆轍而錯過成長的機會。
但更多的是……
「嘶……」海堂鬆下頭巾拿起毛巾擦汗的同時場地傳來驚嘆的聲音,似乎另一場比賽又開始了。
拿起慣用的水壺冷不防地被拍了一下,迅速的轉過頭更是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嘿嘿,明明就很開心幹麻裝的一副不爽的樣子,臭毒蛇。」咧嘴笑開的桃城毫不客氣的戳破海堂急欲掩飾的一面,撇過頭去拍開放在肩上的手。
「哼!」
「不說就是承認了。」桃城哈哈笑道。
「爛桃子別碰我──」再度甩開搭在肩上的手,不習慣與他人有肢體接觸的海堂排斥道。
「哼哼~」
關心的話語才剛萌芽即被兩人一貫的拳打腳踢破壞殆盡,為的是海堂彆扭不服輸的性子,為的是桃城直言與絕不承認難得好心關心起死對頭的心情,等到有人來勸解時,熟悉的跑圈訓練也不落人後的出現。
「桃城、海堂,操場20圈!」大石無奈的下令。
「是…」為了什麼而吵早就忘了,下輪的競爭才正要展開。
不二沒有忽略在桃城跟海堂兩人超乎常理的肢體接觸時有人的眉頭明顯皺到不能在皺,「呵呵。」
下意識仍對兩人的互動感到不滿是嗎?不二饒富興趣的旁觀。
「對了,我記得有更好的處罰方法。」
或許是看不下去或是其他的原因,乾在兩人正要起跑時突然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一貫色彩鮮豔的水瓶,駭的眾人踉蹌倒退好幾步。
「這是今天下午做出來的,據紀錄記載效果反應不錯。」乾一本正經道。

什麼效果反應不錯!?────這簡直是罔顧社員性命最不忠實的紀錄!見者哀號。

「你們兩個就先嚐嚐看吧。」拿到兩人面前推銷道,桃城與海堂一個用手肘撞著對方的腰部,一個用手推著對方的肩膀相互推辭。
不二看見乾的眉頭又皺的更深了,不禁吃笑出聲。





*72∕寂寥的心情,使我體會到這失偶的黃昏,獨處在濛濛煙雨下的嘆息。




-後-
噢噢,終於有點笑聲了感動啊~~(淚)
一直很怕氣氛會跟先前相差太多所以拼命修改,如果這個版本在不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結果我還是沒寫到我要寫的東西阿Q口Q又要拖到下章了,唉
乾汁那裡不管怎麼寫都很好笑…所以只好放最後了(汗)因為每次寫到乾汁就會變成搞笑劇(毆)

最近看了很多文都是悲文阿QQ搞的心情亂down一把的。雖然這篇很悶很灰但我要堅決這絕對是「乾海」文而且是Happy Ending!
(別跟我說叫小蛇放棄乾去找桃子的= =我會起肖...)
啊嘎…來吧繼續搞惆悵的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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