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8.22 [OP/LZ]背靠01.
“Death Moon”
   ─── 『亡命之月』

古老的典籍所記載的災禍之月,足以令一切翻覆的毀滅之月。


×


愈是驚心動魄的事件,回首道來,也只換得一句輕描淡寫。

趨近灰白的沙灘襯著黝紅血淚,落魄不堪的狼狽。吸入肺裡的氧氣沒有海風的濕鹹,沒有沙子特有的乾燥,濃郁的血腥夾帶著海水打在肌膚上令人生疼的刺麻。

疼到深處近乎麻痺的無感,肢體像是被支解過一樣不見完整,一點細微的拉扯都能感覺到神經繃到末梢斷裂前的脆弱。

後來回想,那些旁枝末節的痛楚、掙扎、狼狽,也不過是為了現在的「活著」而必需經歷的過程。身上已太多為了「活下去」而留下與死神搏鬥的痕跡。

他盯著左腕上那抹紅痕,或許是劫後餘生,死神將那鐮刀改劃在視為第二生命的手上,與生命最重要的人一同留下的慶幸。





1.

陽光無私地照耀每一寸土地,舉目望去是被映射出一片白亮的大地。

從港口看去可以瞧見一面緩坡的小鎮,鎮上的村民並未對到訪的海賊表示敵意,默許了海賊將錨拋在那一片平靜的淺灣,早已踏上小鎮的船長嘴裡嚷嚷著肉,夥伴相接嘆息與無奈的抱怨是其背景音樂。

來不及將零用錢交與船長的娜美,先是摀額嘆氣,然後將那一小袋的錢幣收回口袋裡。

「真是的,什麼時候才要改掉亂跑的習慣啊!」有這種船長真是麻煩,娜美再次為不先用大腦思考就行動的笨船長深深表以無奈。

「呵呵,這樣才是我們所熟悉的船長先生啊,航海士小姐。」羅賓笑道,縱身一躍便下了船,「守船的工作就交給你了,廚師先生。」

「小賓賓吩咐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扭著誇張的肢體動作表達自己興奮之情的香吉士掛著兩枚愛心向離去的美人送行。

扭頭一轉,態度也隨之轉變,向著即將要下船的索隆怒言:

「聽好臭劍士,這次是我讓你你才有保護淑女的機會,你不要顧著迷路忘了還有兩位小姐需要保護啊!」

擺擺手,索隆口氣也沒多好的反擊:
「猜拳猜輸的傢伙,就乖乖待在船上削馬鈴薯皮吧,混帳廚子。」

「藻頭你想打架是吧…」

「哼,沒那個時間理你。」

「說的也是,你都把光陰浪費在迷路上,嗯哼…」

「囉唆,你討打是吧!」

「好啊你輸了就換你削馬鈴薯皮換我保護淑女──」

亮開刀鋒與抬腿準備攻擊的兩人,不約而同被同一雙手的兩個拳頭打趴。能有這種力道、這種魄力、這種能耐而不會遭到反抗的絕對權威,全梅利也只有一人被賦予這種權利。

「吵死了。」娜美女王依然用威力十足的重擊阻止了廚師與劍士幾千次無意義的對決。

「索隆你是不想下船是不是?」無視另一頭嚷嚷『生氣的娜美小姐也好迷人~』的花痴,娜美冷冷向著索隆問道,「還是你打算跟香吉士換?」

「吵死了。」摀頭輕鬆跳下船的索隆冷哼道,難得這次守船的責任不是落在自己頭上,說什麼都要在街上遛達好陣子再回來。

方向感無的索隆跨步疾走,雖然是筆直的前進但身影卻異常快速的消失的視線內。

「不過娜美,你真的不打算把錢給魯夫?」稍後下船的騙人布在爬繩索下船的時候問道,「又讓他吃白食?」然後再惹來一堆麻煩?這簡直就是慣性了。

「反正他是海賊。」毫無愧疚心無道心的發言。

「喂喂…」不是這樣說的吧。

對於船長感到無奈的騙人布,此時為了此船良心可以說是負數的航海士此刻的發言感到無言。

就不知道這次是哪家倒楣的餐廳被魯夫向中了…阿門。

「好了,喬巴我們走吧。香吉士,船就交給你了。」
娜美捉著繩索盪下船,兩人搖搖手向守船的香吉士道再見。

瞬間安靜下來的梅利,只傳出廚師皮鞋與木板摩擦鏗鏘的聲響。





約莫走了半里路才到了村落的娜美與喬巴遠遠就能聽見自館子傳出哈哈大笑的笑聲,原本跨出去的右腳立定,轉個身往餐廳的反方向前進。

「娜美?不去找魯夫嗎?」喬巴一臉疑惑的問道,方要走向餐館的腳也在第一瞬間縮了回來。

青筋,更多是線的娜美一臉陰鬱的撇頭,「要是讓那傢伙發現了只會更放肆的吃垮那家餐廳…喬巴,你沒忘記上次我們去找他他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吧?」

冷汗…喬巴嚥了嚥口水,對於答案他心知肚明,但他沒敢說出來…

『喲!大家~老闆我要追加三十七人份的烤全雞!』

好吧,如果說是七人份還說得過去,無端多出來的三十人是從魯夫的胃袋分殖出來的嗎?

當下聞言口吐白沫的老闆立馬關上大門,將這群『貴客』給請出餐廳。

這種丟臉至極的事情其他船員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喬巴,等等買完東西後你再回來看看魯夫又闖了什麼麻煩,如果身上錢還夠就先替他付,回頭我在扣他的錢給你。」娜美翻著這次的購物清單一邊向喬巴道,「如果那傢伙已經跑掉了就別管他了,你就找離你最近的人一同搬行李回去,然後要香吉士下船採購,預算我已經先撥給他了。」

「知道了。」


在兩人跨越了兩條街五個巷子都還能隱隱聽見騷動的跡象,雖然還沒聽見海軍鳴起的警笛,但還是小心為上。

畢竟,魯夫與麻煩簡直就是劃上等號的恆等式。




餐廳。

不出所料正在大啖肉類的某船長用著吃像極為不雅且速度異常之快的動作掃蕩每個餐盤上的食物。

顯然沒有見過有人如此會吃的老闆在收走第二十五個餐盤時,忍不住滑下一滴冷汗…

「老闆,再來一盤!」

「喔…喔、好。」

整個餐廳裡的人都在看這位小哥究竟有多能吃,甚至有幾桌的人小聲的開了莊賭局,賭他會在第幾盤的時候喊停。

然,吃飯時大腦機能為負數(平時應該為零)的魯夫大概只有嘴巴、雙手和胃特別發達。

嘴裡咀嚼著,耳朵不經意的聽到隔壁桌的一群人正在討論似乎…很有趣的話題。

魯夫真的不是刻意偷聽,聽入耳的話十分自動的轉換「那是說給他聽」的理所當然,不過那群人的音量也未小到哪去也是其原因。


『…聽說了嗎,關於那座島的傳言…』

『你是說…』

『沒錯,就是關於那座島…藏滿許多海賊覬覦的東西啊!』

『不過,“那個”要來了不是嗎?』

『憑那點風浪阻撓的了海賊嗎?』

『哈哈~說得也是,最危險的時機反而是最好的時機!』


嚥下哽在喉嚨的肉塊,魯夫轉頭看向他們。那群人也發現了有人正在關注他們,一個個閉口不語。

抹抹嘴巴,臉上掛著「我很好奇」四個大字的魯夫睜著期待冒險的眼神看著他們,嘴巴方要開口詢問,人卻一個一個的離開。

「喂──」

「……等等!!」

抓走最後一支烤乳鴿,壓根忘記吃飯要付錢這件事的魯夫逕自往那群人離開的方向追去,錯愕的老闆還來不及高喊「吃白食的傢伙」,草帽早已消失在視線。


×


迷路不是病,只是發作起來要人命。

遠離海岸線不知幾里,依然在村鎮的外頭繞圈圈的索隆額間的井字隨著自己第三次繞回原點(而本人渾然不知)而逐漸加。

或許就像香吉士説的,索隆都把光陰耗在迷路上…當事者謝絕承認這項鐵証般的事實。

「娜美那女人說直直走一會就可以到鎮上,我走這麼久連房子都沒見到!」

「唬我啊──」

跺腳表達不滿之情的索隆隨意找了顆大石躍上,一手擱在額前放遠探看,另手則抵在腰間的三把刀上。

基本上挑戰航海士辨認方位的能力就足以讓他死在大海中幾千遍,尤其是那個人的名字叫做娜美,何況她並未欺騙未來堂堂第一大劍豪。安個莫須有的罪名在航海士身上,倘若被聽到…大概不只被毆個一兩拳就可以了事了。

由此可證明,認路這項應該被稱為本能的能力並未劍術的強的而有所改善…這大概是他把全部的心思都花在訓練上而未注意到除了當大劍豪以外,也要學會不要當「路癡」。


認定了一座看起來頗為顯眼的屋舍當作目標,索隆跳下石頭前敏銳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往自己靠近。

然,就在他暗暗將手放在刀柄上時那股異樣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是他的錯覺。

雖然將手放回腿的兩側,一雙眼蠻不在乎的看向道路的前方,帶著一抹輕蔑的笑容,索隆並未歛起自己的氣息,反而更為張狂的令自己的存在遍及方才感覺到怪異的去處。

「偷偷摸摸…哼。」

不滿地嘀咕,他並未壓低音量,但也未刻意挑釁。在佇立了片刻仍是沒有動靜時索隆也未多加理會,逕自往相中的房舍前進。




「喂──等等啊──…」

一口將烤乳鴿塞進嘴巴的魯夫急忙喊道,但由於對巷弄得不熟悉而漸漸與那群人拉開距離。

手捉著一邊房屋爬到人家屋頂上的魯夫居高臨下地探視他們的行蹤,一瞥,連忙衝了過去。

「別跑啊!你們說的『那座島』是什……索隆?」

那群人突然被人用刀打趴在地,眼見那熟悉的色魯夫直覺反應地喊出索隆的名字,目的地改到索隆身邊,但一眨眼卻不見人影。

「啊咧?」站在那群被打趴的人身邊,魯夫偏頭疑惑道,「索隆又跑到哪去了?」

「喂喂~沒事吧你們?那座島究竟有什麼啊…」

昏迷的人並不能為他帶來解答,魯夫伸手推了推失去意識的人,大感無趣的離開。




游走於街上,四處打量是否有有趣的事情的魯夫走在路的中央,一路下來都未見著其他夥伴,不免覺得無趣而意興闌珊。

拐進小巷子走了兩條街近乎到達了郊區的他在一片湛藍色的天空下再度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興高采烈地衝了過去。

「索隆~~~」

人未到而聲先至,原本就感覺到有腳步往這裡過來的索隆沒好氣的停下腳步,等那個傢伙自己衝過來。

更正,是撲上來。

「痛…不用跑我也會停下來等你,混帳,不要老是衝直撞。」

索隆摸了摸又被撞到的頭,拽著巴在自己身上的船長抱怨道。

「哈哈~又看到你了!」磨蹭,縱使頭上也腫了個大包的魯夫依然不改其笑顏。

「啊?」

抬頭,魯夫疑惑問道:「對了索隆,你怎麼會在這啊?」

放眼望去已無幾家屋舍,如果要買東西應該不會到這吧?

「在做訓練?」人煙罕至,依索隆的個性挺有可能這麼做,只不過是迷路的機會更大了些。

同為容易成為失蹤人口的船長並沒有這麼問,不是自覺,而是壓根沒聯想到。

「啊…沒有。」頓了頓,索隆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吃飽了?」

從上岸到現在應該也過了一兩個小時以上,對方向感毫無敏感的路癡並不代表連時間都掌握不好。

索隆會看到魯夫出現在餐廳以外的地方,也難怪會有此一問。

摸摸肚皮,突然間像溶化的橡膠黏在索隆背上的魯夫懶洋洋道:

「…啊…我又餓了…」

他不應該這麼問的,拽不下黏在他背上的船長的某劍士滿臉線的心想。

「不是才剛吃飽嗎?」受不了的橡膠胃。

「你一說,我又餓了…索隆……」

「休想,我打算去酒店好好喝上一杯,你自己去找館子窩吧。」臭廚子那傢伙把酒全藏了起來,害他肚腹裡的酒蟲不斷再叫囂…

「那你陪我去。」不容拒絕的語氣。

「喂…」到底有沒有在聽他說話啊這傢伙…

「那是什麼?」

「啊?」突如來的問題令索隆一愣,順著魯夫指的方向看去。

遠遠一處一顆大大圓圓的石頭,至於有多大…就看他的高度與一旁撐起的長竿上掛著一枚小小的燈便可得知。

如果換個方向瞧,或許索隆能夠認出那是方才他當作眺遠的石頭也說不定,但現下肯定聯想不到就是。

「石頭啊。」這不是廢話嗎?

「不是啦!我是說它上面畫的東西──」

瞇眼,僅能瞧見上頭畫了一些符號還有一些文字,但具體寫了些什麼看不清楚。

你什麼時候對這個這麼有興趣?索隆暗忖,卻沒有問出來,會對這些東西有興趣的應該是羅賓才對。

「索隆,我們過去看看!」行動遠快於命令,被拎著走的索隆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就被拽著前進。

「唉…」

無奈的看著愈來愈遠的城鎮,索隆不禁心想到了天是否可以看到酒店…不然勉強餐館也可以。




喬巴看著一片狼籍的餐廳可以猜測到魯夫曾經在這裡出沒過。

加上遺留下來的氣味,他也可以尋找到魯夫的去向。

只不過現下他身上大包小包的,實在不宜拎著一堆東西去找人,只好選擇待在這附近看看是否有其他夥伴折返。

「喬巴?你在這裡做什麼?」

看來上天並沒有辜負他的期待,只不過來的人似乎沒辦法替他分擔過重的行李。

「騙人布!」一樣是扛著一堆東西。

往餐廳看去,騙人布放下肩膀上的木材道:

「魯夫不在餐廳裡?」

「嗯,好像去別的地方了。」喬巴應道,有些猶豫的追道:「要去找他回來嗎?」

「不用啦,這個鎮沒什麼危險的地方,不用管他了。」騙人布笑道,一路逛下來發現這個鎮和平安詳的可以,就連海軍也沒見著,也沒聽到什麼有趣的事,魯夫想生事大概也玩不起來吧!

「不過喬巴,你待在這做什麼?」

「娜美要我找人一起搬行李回去,換香吉士下船。」

「喔…那我跟你回去吧,你搬的動嗎?」搬起修理梅利的木材,騙人布又撈過一袋物資問道。

「嗯,應該可以。」

吃力的扛起一袋袋的東西,騙人布嘆口氣,把東西放回地上從袋子裡拿出了平常的工作用的修補工具及零件。

「騙人布?」

「木板先裝上輪子…這樣你比較方便,回去在拆掉就行了。」

看著拿起木板開始動工的騙人布,喬巴感動地望著。

「騙人布…」

「哈哈,有沒有很崇拜我啊?我可是無所不能的騙人布船長啊──」











管理者にだけ公開する


引用 URL
http://nutswen.blog2.fc2.com/tb.php/281-725b52f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