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8.22 [OP/LZ]背靠03
3.

十年凶月,凶月十年

一切翻覆欲滅頂的蔚藍咆哮緩緩──
湧向死亡的月暇朦朧是邁往黝之路在斷魂前…



「啊咧,什麼意思?」

魯夫聽著羅賓唸出的文字大感不解,盯著仍在翻譯的羅賓魯夫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

摸著石頭上的文字,一片粉灰的刻痕在指尖留下撲簌簌斑駁的碎屑,羅賓試著辨認後面早已模糊的字跡,卻怎麼也無法拼湊完整。

「講起來也太拗口了吧。」索隆也應道,如同白日魯夫查看時倚在不遮住字跡的一旁,抬頭望向月光,如同象牙班柔白的顏色,卻因方才那番話而顯得詭譎難測。

勾斷一面暗的光芒,有如鐮刀般銳利的弦月。

索隆此時想起和道在空中劃開一字俐落的明亮,冷冷地刺進那誓言的深處。

背對著索隆的魯夫並未瞧見那一瞬索隆抵在心窩處握緊的拳頭。


「沒了嗎?」

「『十年凶月,凶月十年──亡命之月。』…這是最後一句,至於中間闕漏的部份可能還要查查。」

羅賓答道,順手將那段文字抄到筆記裡頭。

「吭──…沒有更有趣的東西嗎?」魯夫失望道,完全不能理解的古文字狀似與他今天偶然聽聞的消息無關,這令他感到十‧分洩氣。

「得了吧魯夫,不是到處都有冒險可以闖。」索隆道,站直身子隨意拍了拍沾到灰塵的衣服,「我們回去吧。」

「中間那段一定跟冒險有關!」魯夫義正嚴詞地宣告,羅賓笑了笑並未表達意見,索隆倒是掄起拳頭乾脆打碎魯夫的妄想。

「那也要你找到中間那段,再說你也看不懂。」

「啊~我想要冒險啊啊啊啊啊啊啊────冒險冒險!!」

「吵死了!」

羅賓依然是站在一旁看著用拳頭與咆哮做為互動的兩人,微笑的臉龐卻悄悄蒙上一層愁緒,瞥向那塊巨石上的文字,反覆咀嚼著彷彿預言一般的警告。

溫柔的月色,此時竟顯得蒼冷無比。




「看來,這跟魯夫提的事完全沒相關。」

包括發話者娜美在內,七個人圍成圈圈,或坐著站著倚著趴著靠著,中間一盞燈晃晃搖曳著每人拉長的影子。娜美聽了羅賓的說詞後便將魯夫不斷嚷嚷的冒險拋至腦後。

揮開不死心又湊過來反駁的船長,娜美轉過頭去用指尖戳著魯夫的額頭開導,盤腿坐著的騙人布則是搓了搓有些發毛的雙臂道:

「聽起來就不吉祥…喂,這個冒險無關吧。」

「我也有同感,聽起來有點像詛咒。」香吉士也同意道,聽了羅賓這番話也令他不禁皺起雙眉,隨即又轉著奇特的圈子替女士們添加熱飲。

「也可能是前人留下的某種警訊。」羅賓道,而後捧著熱呼呼的咖啡低吮,飄起的輕煙掩去了那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冒險──」嘴裡只能嚷嚷這兩個字的某船長。

「笨蛋,別亂相信那些空穴來風的傳言,你什麼都沒聽清楚別亂下決定!」娜美反擊道,撇開不死心的某個橡膠人狠狠嘆息一聲。


「為什麼魯夫這麼堅持?」靠在索隆腿旁的小船醫向著離自己最近的人問道,索隆雙手抵在腦後懶洋洋地回應:

「我想…是他無聊太久了。」

回想這些日子,一路順暢的航行,既沒遇見海軍,也沒看見海王類,氣候穩定的每個下午都可以看到甲板上一堆睡死的傢伙(不包括訓練的索隆在內),掛在船尾的魚竿即使放上餌也只有存心找死的魚上鉤。

太久沒有活動會使腦袋僵硬,更會使一個沒有冒險就會被無聊殺死的船長化為一灘無骨生物,例如:俗稱史萊姆的液態生物…

現下魯夫的反應,並不出乎他們的預料之外。

只是會如此固執讓他們挺棘手就是。


「過了今晚紀錄指針就儲好了,明天一早我們就要離開這座島,魯夫你就期待下座島會出現什麼怪物讓你打個過癮──」

全世界有幾個正常人會期待有怪物出現襲擊?大概也只有這艘船的人會有這種詭異的期待。

「啊啊啊──娜美~!」

「吵死了!」

連提起勁來打人的力氣都懶,娜美撇過頭去不理會某個開始耍挨著寵他的劍士一起當說客,如果索隆真的說的贏娜美就不會債臺高築,總被吃的死死的了。

換言之,縱使索隆無奈點頭答應一起鬧也是徒勞無功。

羅賓在將杯子交與香吉士時起身來到娜美身邊,用著小聲、卻足以讓有心人聽見的音量向娜美詢問道:

「航海士小姐,明天給我三個小時的時間下船去看看好嗎?」

「啊?」

無視一旁突然亮起來的雙眼,娜美一臉疑惑的看向羅賓。

「關於那段文字,我想城中應該會有文獻記載。」羅賓笑笑解釋,不確定是否是為船長說話或只是對考古的熱情,「而且城中的異樣讓我有些擔心接下來的航行。」

「什麼異樣?」

「沙包。」羅賓道,一旁的騙人布驚呼表示自己也有發現。「這樣的天氣應該不需要抵擋洪水的沙包,但每棟房子門外多少都擺上一些,還有安裝在門檻上的木板,船長先生從餐廳回來時不是差點被絆倒?」

「在離開前,我想再去看看。」

娜美聞言支手狀若沉思,現下並無太過要緊的事,緩一下倒是無所謂。

「好吧…」再度忽略歡呼的某船長,娜美頜首,「不過只有三小時而已。」

「嗯。」

「對了娜美…」騙人布出聲道,「那我明天也下船去補充些彈藥,這個鎮上好像不乏這種資源。」

「火藥?」在這樣平和的小鎮?總感覺有些怪異…

雖是有些疑惑,但娜美還是點點頭答應了,畢竟船基本的攻擊力還是必要的。「找索隆陪你去吧,只有三小時喔,超過你們就自己追上來吧。」

「喂!」這也太狠心了吧。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索隆、騙人布~我陪你們去!」舉著手自薦的魯夫要求道,反應再度被駁回。

「你給我留下來守船!每次上岸你都第一個跑掉,這次給我乖乖待在船上!」

「吭~我想陪索隆去嘛!」

「這麼大一個人不用你陪,你們迷路二人組一離開視線會帶給我們多少麻煩你知不知道!」

「喂,幹麻又扯上老子──」索隆的吶喊換來一旁眾人的竊笑。

「不知道。」一本正經的回應,懶的多廢話的娜美直接祭出鐵拳強迫消音。



拍拍手,表示今天討論已經告個段落的落語:

「好了,明天早上八點到十一點是你們三個的活動時間,其他人沒事情的話就留在船上,魯夫你不准偷溜聽見沒──」

「是…」有氣無力的回應,跟小船醫一起膩在劍士身邊的船長一臉無聊到快死掉的神情,騙人布見狀忍不住悄聲道:

「我看魯夫是得了一種『不冒險就會死的病』…」

看向魯夫,所有人難得一本正經的附和了騙人布的說詞:

「沒錯。」天底下也只有他會得這種病吧!


×


他在猶豫該不該問。

翌日。

並肩、與索隆維持著一臂距離的騙人布昨晚並未問白日看到的那個人是否是本人,從他們的對話看來,當時索隆人應該在跟他們在一起。

那自己看到的人…難道是鬼?

一想到這就渾身打哆嗦的騙人布顫顫身子,引來索隆的注意。


「怎麼了,騙人布?」

「啊…沒事。」轉頭冷汗笑了笑,看來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模樣。

習慣性一皺眉,索隆倒是大大方方的將自己的疑問道出口:

「你有話要說對吧。」

「啊?」

「昨天你跟喬巴一臉欲言又止,有什麼事情想問就直說。」

看著索隆狀似漫不經心的態度,騙人布一臉錯愕。昨晚索隆看見喬巴窩在他腿上,一副想說些什麼,然後看了看騙人布無言又忍下來的模樣,他摸摸喬巴的頭並沒有追問,但並不代表他忽略掉。

騙人布的訝異他看在眼裡,令他有些啞然失笑。

「索隆…」真的沒關係?

雖然事情並不是多嚴重,但問出來總令人感到難為情,好像是不相信自己的夥伴似的。

但總覺得需要本人的證明才能使那浮躁的心平靜下來,在昨日聽完那段好比末日般的預言,騙人布便感覺到自己心神難以平定下來。

這或許可謂言,直覺。

一種經歷過許多事情所磨練出來的本能,尤其是騙人布,練就一身對危機的敏感度;雖然有些時候顯得過於誇大,但危險仍舊是危險,縱使在小也會引發傷害。

索隆瞥眼看了看猶豫的騙人布,出口道:

「說吧。」

「其實也沒多重要的事,哈哈。」騙人布笑了笑又續道:「昨天下午我跟喬巴看見你和一位我們不認識的女人在一起。」

騙人布一口氣說完,瞧瞧挑了半邊眉的索隆又道:「那個女的拿了槍往喬巴射擊,幸虧是打在木板上,之後就掉頭走人。這件事除了我跟喬巴還有你以外我們沒告訴其他人。」

索隆的雙眉因為這番話雙雙吊起,卻沒有因此動怒或是有騙人布覺得該有的疑惑…看去,他反倒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過我跟喬巴相信哪不是你啦~哈哈,當時你在館子裡,其他人都可以證明──…索隆?」

索隆一擺首,表示我明白的意味:「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啊?」

「已經到了。」索隆指著前方用鐵板當作招牌的店面,其風格與週遭的環境絲毫不搭嘎,冰冷的鐵板傳來一股肅殺的氣味,令索隆悄悄放上心。


騙人布推了開大門要索隆先進去,受不了嘆口氣被迫當擋箭牌的索隆率先走到裡頭,不高不低、顯得格外平穩的嗓音清楚的喊出「歡迎光臨」。

索隆瞧了這裡的老闆一眼,後者還以一個職業性的微笑,彼此像是在那眨眼的時間內互相打量對方,最後索隆撇過頭去,算是結束了會面。

騙人布渾然不覺地在商品前挑了挑威力並不怎麼強大、但卻實用的火藥,在索隆轉而打量這間店時騙人布似乎與老闆相處的頗愉快,嘻嘻哈哈的聲音從櫃檯傳來,中間消失一段時間,而後從像是倉庫的地方窸窸窣窣地傳來。

等到結帳的時候,他們要帶回去的東西已經多到索隆必須用扛的方式帶走。臨走前,索隆特別多瞧了老闆的左耳一眼,隨即一聲不響地離開。



「哎呀呀…」

在大門關上的瞬間老闆突然笑了笑,摸摸被關注的左耳,帶著一絲無奈、卻又讚嘆的口氣道:

「看來是被盯上了。羅羅亞‧索隆,觀察力著實驚人…」





若有似無的壓迫,在進門時那一瞬針對自己的殺氣…不對,是試探,各地都有懸賞單會認識他並不稀奇,重點在於怎麼會知曉當時進門的人一定是他?

簡直就像是準備好陷阱等他跳入。索隆微微瞇上眼,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正當思忖的片刻,索隆的腳步緩了一緩,騙人布也一同停下步伐回頭問:

「怎麼了,索隆?」

搖搖頭,索隆踏出前腳退去了束縛在身上的殺氣,「走吧,三小時快到了。」

「說的也是,娜美絕不會等我們…喂!索隆──是這邊、這邊!才一個路口而已你也可以搞錯方向──」

「嘖。」悻悻地回過頭去,索隆老大不爽的跟在碎碎唸的騙人布後頭,一切彷彿沒發生過一樣的自然。


×


羅賓回到那顆圓石前又看了看,就連週遭都察看了一次確信沒有遺漏的文獻才離開。

走到鎮中詢問,也只能得到這是過去留下來的警告,每十年都會發生的洪水,但原因卻無人知曉。至於那塊圓石上闕漏的部份,他們則說可能要到長老那才會有完整的答案。

等到羅賓到了那位長老家的住宅前,瀰漫的血腥味令羅賓眉頭一皺,確認周遭沒有可疑人物或是市民才進了門。

沒有想像中凌亂的現場,除了坐在椅子上頸子一條粗深的刀痕不斷湧出鮮血染滿了全身,明顯是剛死不久,兇手甚至只是早她一步進門,殺了眼前的老人。

是針對他們而來?

挑了不會沾到血跡,又能看見死者前方桌子所鋪開的紙張的位子,再正常不過的公文,回首探看,死者的表情也未看出是受到威嚇或是驚慌,想必是在完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一刀斃命。

窗口傳來一陣悶笑聲,嘲諷似的低笑壓在喉間,像是刻意透露給羅賓知曉,又像是示威般的張狂。

「是誰?」

「兇手。」傳來一陣冷哼,兇手又落語,「乖乖站在那別白費力氣,我身上有海樓石。」

羅賓一驚,對方這番話無疑是宣告這人知曉他們的底細,也透露出他對他們的舉動瞭若指掌,思及此,羅賓盯向那扇窗的眼神趨加警備。

「為什麼要殺了他?我想圓石上的文獻應該不足以構成殺害長老的動機。」羅賓凝聲道。

「哼哼…只是要這個老頭別多嘴,謎題靠自己解開才有樂趣不是?」從窗口拋進一張寫滿古文字的紙張,飄著嗯哼哼的笑聲,「真沒想到你會加入那種毫不起眼的海賊團…哼,那傢伙也一樣!」

心神一凜,羅賓暗自忖度這番話的意思時,兇手並未有更進一步動作,哼哼笑了數聲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雖然不明白他的動機,羅賓悄聲離開長老的住所,在未驚動所有人的情況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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