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9.02 [OP/LZ]惡俗童話
“這是一齣戲。”
請讓我以此為開場白。

(脫帽執於胸前,身軀微傾30度角行禮)



You are MINE.


─── 惡俗童話




十字被豎立在一座荊棘圍繞出的小廣場中央,莊園縈繞出一種淒麗卻囂狂的光采。男子被綁在十字上,沒有聖經、沒有禱告,挑著嘴角的微笑諷刺嘲笑愚昧。夜,身後以權利聳立的城堡與腐敗的領地。封地為王下了律令,該是懼怕的存在因為外來者而龜裂。
另名站在男子身旁的男人伸出右手──被安上斧頭的義肢,冰涼的貼上男子的臉頰。他是一地之主,擁有絕對的權利去掌控人民的生死,他如此向男子宣示自己的偉大。

“小子,你就成為我的祭品吧。”
“哼。”

男子撇過頭去,扎在額上的頭巾悄悄滑落形成的一片陰影,微妙地掩去眼眸裡盈滿的不屑。胸腔隱不住嘲諷的低嗓,仍屬於少年的稚氣卻多了分見過世面的沉穩。

“我會活下去。”

今晚男子再也沒有言語。
任由重搥襲打自己的身體,他依舊高傲的冷哼,紅瞳裡滿是輕蔑。
偶然飛過的昏鴉提嗓叫鳴夜來臨,男子看著飄落在自己腳邊而被踐踏成灰白的羽而瞇細雙眼,男人自以為王而招來毀滅渾然未察。

是誰成為祭品?

男子再度以一抹冷笑換來了怒喝與殘破的勝利。




01.

城裡來了一名冒險者。
對於大莊園裡的人而言不過是個不痛不癢的消息,一個人並不能改變現狀,但冒險者的笑聲的確帶來原本沒有的歡笑。身為領路人的Koby看著毫無生氣的城鎮──實際上只是某個掌權者所圈起為王的領地,手心暗暗流出冷汗。

Luffy行走於街上,看著紛紛閃避的人潮哈哈大笑出聲。以一枚銀幣換來鮮紅的蘋果,撫摸著光滑的表皮Luffy的嘿嘿笑出聲,紅背心就好比豔麗的果皮散發著活躍的生氣,笑容從未褪去。Koby在一旁解說著他所得知的消息,像童話裡的藍鬍子新娘成為鮮血的祭品,噓──…

在這裡那是不能說出口的名字,關於祭品、或是領主。

一旁躲避的人群驚懼的模樣令Luffy對於這件事更為好奇。然而此行的目的也與被作為祭品的人物有關。
嚥下甜美的禁果,抹抹唇角。指著聳立的尖塔,Luffy笑道:

“我們走吧!”



02.

魔獸。
雖然是人類卻被冠上如此稱呼,穿鑿附會的言論,止不住眾人悠悠之口的流言蜚語。沒有人驗證,也沒有人願意求證。在那雙紅眸之下膽寒自心梢爬上一條毒蛇勒緊了咽喉,發不出聲的求饒。
關於Roronoa Zoro的傳言,已太多。

這大大激發了人的馴服慾,對於強大的人如此。
弱小的人只配瞻仰他們的強大,弱肉強食的社會向來如此殘忍。


扯開了荊棘王子能看見公主。然而故事的主人翁並非王子,對象也非公主。Koby蹲在荊棘牆外看著被束縛於十字上的魔獸,駭的倒退好幾步。
他顫顫捉著Luffy的衣角渴望他打消念頭,但那瞪大的雙眼與壓抑不住的興奮自微抖的雙肩傳遞出渴望的叫囂。


Do you believe in LOVE at first sight?


低啞的嗓音自主人的喉間傳出冰冷的拒絕。他不能自厄雙眼膠著在他身上的衝動,忽略了他的言語他的恐嚇,在慾望付諸實現前一旁率先越過荊棘之牆的女孩阻去了他的腳步。Koby害怕的吶喊,Luffy只是望著。

“對不起…”小女孩仰視男子道,眼眶裡泛著淚。
“該死。”

男子並未看啜泣的女孩,一旁走來帶著保鏢的男人,猥瑣,見者都會給予如此稱呼冠在來人身上。冷靜下來的Luffy靜靜看著事情發展,哭聲猶仍持續。

“呦,Roronoa Zoro,救你的不是屠龍武士,而是弱不經風的小女孩啊?”
身為領主兒子的Helmeppo仗著兩旁佇立的保鏢嘲笑道,一把踢開啜泣的小女孩。被稱為Roronoa的男子眼眸暗掩,瞧了受了擦傷的小女孩凝聲道:

“我不需要人救,滾。”眼角瞥見仍待在外頭的兩人,看戲嗎?Zoro暗自冷笑。
“口氣還真大,階下囚。”Helmeppo哼笑道,“你只要答應我老爸的求婚,就不用受這些苦了嘛。”

“這三十天是給你考慮的期間,哈哈…你真能撐過這三十天?”
“呿。”

Zoro看著被扔出去的小女孩,所遺留下來玻璃碎片反射著過於刺眼的陽光。他闔上眼,無視狂笑離去Helmeppo。

外頭的人仍在。

憑藉著與生俱來的本能令他清楚感覺到有道視線仍停留在他身上。沒有參雜著常人看待他的畏懼恐慌,純然的興趣反卻令他感到不適,太過露骨的打量裡有著一絲他難懂的情緒。
然而腳邊碎裂的琉璃令他在Helmeppo離開後與他四目相對。

越過荊棘牆的Luffy率先開口:

“聽說你是魔獸?”無視對方的冷瞪逕自發問。
“你還在啊。”冷淡的口氣。
“因為我想找人。”Luffy並未理會他的態度又續道,“你真的很強嗎?”
“要你多管事!”

刻意疏遠的口氣Luffy卻拉近的彼此的距離。約莫兩個手臂的距離前停下,那正是將彼此的存在拉到不可忽視的親近。

“要是我的話,三天就受不了這噁心的傢伙。”或許在第一次見面就打死人也說不定。
“我跟你不同…”勾起一抹邪笑,“我一定會活下去,絕對會。”

“嘿,真是奇怪的傢伙。”
正是這種睥睨一切的自信與桀驁不馴的態度格外引人注目,Luffy哈哈大笑出聲。在背過身時Zoro突然的叫喚令他訝異而回過頭去:

“喂,你可以將那些碎片收集起來嗎?”



03.

碎成千千片的玻璃原本是一隻美麗的天鵝,原本是小女孩的寶貝,領主的兒子看上決定要獻給領主的新娘作為禮物,然而抗拒引來了殺身之禍。

領主的新娘最後都逃不過一死,所以在鎮上被選中的人都會被稱為祭品。

或許一切可稱之為巧合,又或者是命中注定。結果反推回去的根源已經沒人解釋的清,可確信的是魔獸Roronoa Zoro成為祭品是既定的現實。Luffy在捧成碎片回去見小女孩Rika時,轉述的話令她破涕笑開。

“『很漂亮。』,他要我轉達這句話。”Luffy坐在Rika母親所開的酒店笑道。領主的威嚴似乎無時無刻籠罩著這個莊園,即使笑容也是勉強。
大概,只有尚未向現實低頭的小孩仍保有頑強的毅力,Koby小心翼翼的詢問關於祭品的傳言,而每個人的臉上都蒙上一層淺淺的暗灰。

“謝謝你,大哥哥!”Rika接過碎片,開心笑道。
“哪裡。”

“看來Roronoa Zoro並不是壞人啊…”Koby小聲道,雖然是無意的呢喃卻換來了Rika反駁的大喊。
“Zoro哥哥本來就不是壞人!他是、他是為了救我…才會被當成祭品的。”

小女孩啜泣道,自窗口投射進來的餘暉灑了滿地金黃。滴落的清淚好比破碎的玻璃晶瑩,Luffy按下自己的帽子,就連Koby也無法猜測那一向大剌剌的人陰影下認真的表情是怎生心思。

『如果Zoro哥哥不答應成為祭品,那我、我跟媽媽就必須被處以死刑……』

雙腿毫不客氣掃蕩桌上一片狼籍,Helmeppo走進酒店取來酒杯與美酒,“真是倔強的祭品…我決定明天就處死那個忤逆我和我老爹的傢伙!”雖然這麼犧牲好貨色有些心疼,但不能掌握的魔獸就化作最美麗的屍體死去吧。

掌中艷紅的殷色被突如來的拳頭擊成粉碎,喪鐘敲起只是遲早的事。

“我決定了,Koby…”微微抬起下顎,冷睨跌坐在地上哭嚎的Helmeppo,Luffy此時的表情是Koby如此也無法想像到的嚴肅。


“我要Zoro成為我的人!”



04.

夜晚的新月顯得幕多麼空曠,拖曳的影子無止盡的延長至完全看不見的遠處,緩緩流下的鮮血流淌了白衣一片,重重的呼吸,每一下都是存活的証明。
一旁的高塔被映射的陰影恰恰落在自己右手邊,灰濛濛的一片,望去這三週來早已看膩的荊棘圍牆,微微勾起的嘴角倔強地替狼狽的自己留下嘲諷似的見證。然而輕微的腳步聲造訪了不該有人來臨的幽靜。
他吃力的抬起頭,看著一身紅背心的訪客。壓低的帽簷使人瞧不清他的表情,但這並不影響Zoro察覺到對方與白日不同的那分認真。

“又是你…”
地上交纏的影子,凝視的雙眼。
Zoro與Luffy都沒有察覺在視線交會的那剎那湧現的心安,可說是一種相知相惜,但他們誰也不認識誰。除卻白日的相遇,他們從未見過面。

“我幫你解開繩子,不過你要當我的人。”Luffy笑道,語調輕鬆卻清楚讓人感覺到他的認真。
“你說什麼?!”
“我在找一起冒險的夥伴。”走近。Zoro冷瞪,簡單明瞭、毫無任何餘地的拒絕。
“別作夢。”

“但我決定要你成為我的人。”
怒吼,“你憑什麼做決定啊?!!”

“你是用劍的劍士對吧?這樣好了,如果我幫你把劍奪回來,你就要當我的壓寨夫人。”
“你這傢伙────”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嘻嘻──…”





※插曲※

“什麼壓寨夫人啊…真要說來也是海賊王夫人才對吧!我們可是海賊,不是山賊。”Ussop毫不客氣吐嘈道,伸手取來一杯飲料。
“是Luffy說這樣比較帥氣。”Nami也對他們船長的品味感到無言,不過冠在Zoro身上還挺適合的就是了。
“通常這種戲碼出現的應該是王子才對!”Sanji對於童話般背景的故事沒有自己出場感到相當不滿。
“這部戲是他們為主,廚師先生就委屈一下吧。”Robin微笑道。淑女的微笑馬上衝散了自詡為王子的Sanji的不滿。
“不過這與事實也差太多了。”荊棘牆?高塔?她記得那個鎮沒這麼奢侈的東西。
“但過程如何被改編,結果都是一樣的對吧。”
“意思是Zoro是Luffy的人?!!!”小船醫就自己所聽見的話做了結論。

“不好意思,雖然你們坐在貴賓席但還請小聲一點好嗎?”後排的人忍不住出面制止從戲開始上演就嘮叨到現在的人。




05.

當華麗的背景被瓦解成下三流劇本的英雄救美時,高塔被摧毀似乎也不是多麼唯美的景觀,我們的旁白如是說。

(雙腳放於桌面,按下帽簷的主人語氣一派輕鬆)

越過高牆的Koby使勁扯開烙在Zoro肌膚裡的繩索,一圈圈化開的紅痕怵目驚心的躍至隱隱露出的一角。視覺衝擊了內心柔軟的一面,Koby想放走Zoro的心更加強烈,那本不該是屬於死亡的善良。Koby一邊向Zoro解釋Luffy的決心與舉動時,微微陷入沉思的Zoro想起落下宣言便離去的背影,耳根子隱約浮現不知所措的淡紅。
但那誰也沒瞧見。專注於鬆綁繩索的Koby固然。

“雖然我不勉強Zoro先生當Luffy的人,但希望你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那句話就用不著再說一次!“那個傢伙…”

All of yours are MINE.

再次重複本齣戲的主角並非勇者、不是王子也非帝王。阻擋在前的只是個自取滅亡的領主,Luffy看著塔內一個房間靜靜躺著的三把刀,問著一旁被捉來當人質的Helmeppo,然而後者早已昏厥。
“啊…哪一把才是Zoro的?喂──”
搖搖昏去的Helmeppo,Luffy有些傷腦筋的搔搔後腦。隨即抱著三把刀扛在肩上,自窗口的窗口往下眺望即看見領主領著一群武裝士兵圍繞Zoro與Koby兩人。心一急,連忙從窗口上躍了下去。


“哼哼…敢動我的祭品,你這傢伙膽子不小。”身為領主的Morgan死盯著手仍捉著繩索的Koby,一邊向兩人放話:“你以為你逃脫的了嗎,Roronoa Zoro?”
就算死,屍體也得葬在高塔後頭一片死寂的墳墓中。在月光下好比象牙般滑潤的十字墓碑,用三把刀作為祭拜。寂靜的夜晚染上煙硝的風風雨雨,Zoro看著一支支被架起的槍械,使勁指尖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烙印。

── 他不能死,絕對不能!


Not Prince, not King.

高塔內沒有公主,沒有長髮可供王子攀爬,沒有惡龍阻擋在荊棘花牆之外,沒有被派來刺殺公主的刺客,沒有惡毒的皇后,沒有淚流的公主,沒有征戰的國王。
擋在Zoro眼前的是一嘻皮笑臉說要他當壓寨夫人的怪胎,用肉身抵擋了那些子彈。訝異的表情襯托出解救者的輕鬆愜意。

“如果我救了你,你就是與法律為敵。”Luffy笑著說,將三把刀拿至他眼前,“我不知道是哪一把,所以我三把都帶來了。”
“你…”
“嘻嘻。”

這是威脅?Zoro看著毫不正經的Luffy思考他說話的真實度,一旁仍在叫囂的傢伙成了沉思的背景音樂。月亮仍高掛著,四週點起的火把將身影照的模模糊糊。緊湊的呼吸對應著懶散的笑顏,Luffy的嗓音成為一片緊張中最為突兀的存在,若是城牆外頭的人聽見,或許會認為這是救贖他們的天籟。

然而冒險者──或許只能以此稱呼他,此時他想救的人只有Zoro一個。


“如果你拿回自己的劍,就是答應我了。”
“你要成為我的壓寨夫人。”



※插曲※

“說的好啊!Luffy上啊──”一腳踩在前坐背後冒起熊熊火焰的fans正熱血地打擾了後頭看戲的觀眾。不偏不倚落了滿頭爆米花的受害者其實凶器是掺在裡面的石塊。
“吵死了,要看戲就乖乖坐著。”

“結果他答應了嗎?”一旁的人忍不住問道。
“沒答應會有這齣戲嗎!”一臉你是笨蛋的表情回答了問話者的問題。



06.

最後Zoro還是拔出了三把愛刀。Koby以訝異又欽佩的眼神看向阻擋所有士兵的Zoro,那身狂妄充滿力量的身影與爆發力,他完全可以想像為什麼眼前這名男子擁有魔獸的稱呼,也明白了在傳言背後讓人急欲征服的快意。
微微壓低的身軀倔傲地撐起Zoro這三週來的壓抑,了一眼那群怕死的士兵,Zoro轉而看向氣定神閑的Luffy。

“嘿嘿…這下你就跟我是同黨了,Zoro。”
“……哼。”


── The Happy Ending?


“這只是一場傳說的開始而已。”

(站起身,向觀眾行了一個標準的鞠躬禮。)



“你這小子…”
“我叫Monkey‧D‧Luffy,Zoro。”你的人,我的人。


【You are MINE, Forever.】




2006.08.30 Fin
── 於第二個七夕End.


飾演者:
  Monkey‧D‧Luffy
  Roronoa Zoro
  Koby
  Morgan
  Helmeppo
  Rika
  

旁白:Portugas‧D‧Ace






幕後1:

“啊…那個是Mr.2的水晶天鵝啊,摔壞了怎麼辦?”
因為劇情需要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其實工作人員也很無奈。

“那是玻璃做的吧?管它的,叫Mr.3用蠟燭做個還他好了。”真是有夠不負責任。

不過弄了那堆荊棘牆和高塔,經費根本所剩無幾。

“但背景到底是編劇從哪弄來的?”
“據說是他老家。”有誰會住這種鬼房子?編劇真夠詭異的。



幕後2:

“你是惡魔之子嗎…”Zoro哼了一聲道。

── Devil?Demon?

看了看,不。
── 其實他只是一隻猴子。

(因為笑場太多次而卡掉)



幕後3:

休息室。
Luffy看著已經換下血衣與頭巾的Zoro,手臂上滿是紅痕。

“Zoro,你的手…”
看了一眼,Zoro蠻不在乎道,“只是瘀血而已,運動一下就好了。”

為了逼真,當時受到的酷刑除了餓肚子外倒是全部用上了。
只不過那劇情改的亂七八糟,到底是哪個王八傢伙改編的?

“Zoro。”
“嗯?”

Luffy以站著的優勢環抱住坐在以上小憩的Zoro,嘴貼在Zoro耳邊輕喃。Zoro聞言,自耳根開始燒紅至整張臉。

【Zoro,我喜歡你,你是我的。】


不是戲,也不是戲言。兩人的對話從不掩飾些什麼,沒了舞台沒了觀眾,有的只有彼此安穩規律的心跳與擁抱傳來的心安的體溫。


“Zoro…這裡沒有人……”
“混帳。”這種事情就不用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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