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9.02 [OP/SZ]斷章系列2-3
【片段002】枯木


他不意外在樹下看到索隆,或者應該說他不會意外在他想見到他的時候看見他,彷彿出現在自己視線內是如何的理所當然。

點起一根涼菸,灰白色。



煙霧阻擋他探視的視線阻去了他刻意忽視那人瞳孔中沒有他存在的專注,他雙手插在口袋任由齒瓣開闔固定香菸與白煙,緩緩的一刀像斬在他雙眸硬生生的撕疼,沒有他。

在敵人眼前依然不會有,他呢喃道,一個人的眼底不可能隨時隨地都承載同個人的身影只是奢望,世界不是只有他們而生命也不只能為彼此而活,沒了理想的劍士與死亡無異恰如失去雙手的廚子同樣,他相信,然而嫉妒如花開豔麗得綻放墮落毒香,晚裡兩人交纏的身軀也從不言愛。

他們不信神,而現實無所不在。


他走了過去而未捻熄菸,然而他也未放下握劍的手與頸間的刀刃是超限默認的距離對他的警告,那一步與死亡接近的沉默縈繞在沒有曖昧的當下,他哼笑出聲,而誰也未能讓誰,建築在對立的競爭對手彷彿比誰還親密,跨越了禁忌的一步脖子緩緩流下殷紅的血淚,持刀的男子眉一皺,反手將刀插回白色的刀鞘裡頭。

那短短一瞬的鏗鏘令他扔去了不離手的白菸紅點煙灰同樣成了灰白,的灰燼。

更拉近彼此的距離呼吸都只在唇齒間的曖昧,他未溫存唇上令他依戀的溫度僅只是瞧著雙眸內的影子是否微笑駐留,思緒是空白。

熟練地將手探至衣裡尋求一種莫名的慰藉,火熱的冰冷的熱情的冷漠的屬於這個男人的,他不能遏止自己想要一再測試男人對他容忍的底限,而他沒有拒絕,或者是同情或者是安慰或者是放縱,是哪個都好,傳至掌心與自己相差無多的體溫讓他有種無可言喻的安心,他沒有再放肆,依偎的身軀分不清是誰依著誰。

白天與夜。

索隆看著突然發起瘋的某廚子那紅暈染了衣襟一片紅而悄悄歛起雙眉,他手裡摸著刀,腳旁靜靜躺著鬼徹與雪走,沒有興奮沒有愛憎,他平靜地看著事情發展而未阻止。

直到他主動放下和道撫上他的背時,枯葉撲簌簌落了一身還滿。






【片段003】錢幣


砲擊聲槍擊聲斬擊聲拳擊聲。

一個人的心跳在戰場上鼓噪著被無止境的擴大,卻又顯得如此藐小,肋骨碎裂的喀咂刺進肺葉裡的哀鳴誰也聽不見,染血的戰衣是存活的血證,無論那是誰的。

再美麗的殺戮始終都是死亡之前的殘喘,殺戮便是殺戮,理由多冠冕堂皇都掩不去血腥推砌而成的代價。索隆腳邊一排昏死的敵人,俐落的刀法在攻擊那剎那間便決定了對手的命運,白茫舞成劍花的絢麗,刷刷刷,濺起的血花染成一片未來的路,是啊,到達終點前不斷的戰鬥是成為第一的必然。

「你只是個人。」

口氣不是譴責不是責備不是擔憂不是調侃,單純的敘述句道出了最根本且不該忘記的本分,撕除強大的假象也不過是兩個耳朵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用無數基因排列組合而成的人類,香吉士將菸扔至海裡用著與表情截然不同的冷然道,抹去噴灑在臉上的血跡,香吉士一雙白淨漂亮的手也同染上罪孽般一樣沉重。

那是血。

一雙浸滿了鮮血的紅瞳沒有敵人,香吉士以為自己躺在血泊中而眼前的男人正冷冷的俯視他的子民,或許有一天他會面臨,那也是到時候的事情。

他從口袋裡拋出錢幣而對方只是挑了挑雙眉,緩緩道出的低沉令兩人突然揚起了輕笑。

「反面。」


香吉士攫住索隆的衣領深深的一吻,嚐到了血腥嚐到了一時的抗拒而順從自己本能的回應,正面反面,是或不是,對或不對,愛或不愛,都只是站在同樣出發點截然不同的兩面,他曾想過他與他是多麼不同的個體,而後才會發現他們也不過是站在同艘船上追逐著天與地的距離,當拉開的距離愈來愈遠時會驚覺他們是多麼貼近。

錢幣正面反面,本質都只是單純的錢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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