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9.02 [OP/SZ]斷章系列4-6
【片段004】承


戰場上擁吻並不是件浪漫的事,那險些將人炸成屍塊的大炮在二十公尺十公尺五公尺一公尺迅速縮短成十公分時斷成兩半紛紛落到海裡盪起水花似的煙硝,遲遲未散。

那一點都不浪漫。



鮮血自和道上流淌緩緩在索隆握著兩把刀的手交織成一片血網,執起刀,分離的雙唇像裂去的砲彈分別漾起轟隆隆的震盪,兩個人,兩張唇,分開了便是分開了再溫存也不能忽略仍在戰鬥的事實。

捏在香吉士指尖的錢幣因為對方伸出舌頭舔去刀上的鮮血鏗鏘落地,嗜血的模樣讓人不禁想起擁有魔獸之稱的男子,征服,那腦內只有兩字能形容他突兀捉住他的手而興起的快感,但隨即濺灑在臉上的血溫熱的,冷卻了臊動的熱情,隨同情慾壓下更趨冰冷的側臉,如刀刻。


他們雙雙擊落敵方而心跳一致。



【片段005】習慣


習慣從什麼時候養成已經沒人記得,可以確信的是放在兩人口袋兩枚被體溫熨燙的錢幣。那並不需要理由,正如他們擲幣時無論結果如何接續依舊,就像說話時慣用的發語詞一樣,其實說與不說並不會影響到下文。

都只是習慣而已。

凹凸的表面被仔細的擦拭乾淨,香吉士默默放回西裝前胸的口袋,左胸,他為這個巧合輕輕的揚起愉卻又諷刺的低笑,他不知道該如何具體描述他的心情正如矛盾向來沒人釐的清。

整理乾淨的廚房與漆的夜,桌上一瓶準備好的酒與空曠的船,白天的喧囂早被落日帶到海平面的另一端去,他在等些只有一人知道的默契而他確信他會出現。將頭埋在屈起交疊的手掌內,以一種自我保護的蜷縮坐在廚房一隅而光線未能照耀到的暗處,似乎該做些什麼沉思而最終仍是沉默。

直到門被緩緩的打開,傾瀉一面的白光從指縫流下清淺的灰影,他沒有抬頭,腳步聲在空盪的廚房被放大再放大,止不住的心跳瘋狂的鼓譟像在提醒誰,不能忘記的存在或想要張揚的存在,渴望被注意卻又忍不住隱藏的心情,直到那人蹲在身旁而低沉平穩的聲音響起,「臭廚子。」霎那眼前光明。


他伸出手越過那人的肩,船上只一人會那樣叫他,他覺得心安,像是用他的嘴束縛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親密縱使平日氣急敗壞的怒吼,也不過是表達在意罷了。

索隆沒有拉開的手,甚至屈身向前將他埋在牆與自己中間,男人總有種莫名的征服慾即使平時他是被壓在下面的那方也不能抵去這種欲望。將手貼上略為冰涼的臉頰,他望進一雙冷眸裡。
嘆氣,什麼興奮也沒有,捉著他的手拉起身。

「交班,滾下船去吹風吧,臭廚子。」



【片段006】死色


那一片蕭索緩緩勾起人群的哀傷之心,莫名。颯颯風響帶來了一絲寂寥纏捲上旅人的背,花落花開,傷心欲人憔悴,除卻了詩歌也不過是一陣秋盡冬來。

秋島,走至盡頭沒有雪落斑駁色彩。

腳踩過一片沙沙的迸裂,脆弱的枯葉偶然飄至眼前勾走嘆息一聲。一座與其它不同的秋島四處瀰漫著昏黃色的慘澹,村名說這裡沒有四季只有不斷造訪的金風與偶然萌芽的意為死亡而臨,舉目望去皆是一片的橙黃與楓紅的恣意張狂。

沒人笑的出來,蒙上一層死色的僵硬令香吉士將新開的菸盒默默收回口袋。


撫摸著亂菊的殘瓣,他聽著一個老人說著亂無章法的故事,沒有邏輯性,沒有詩歌沒有押韻也沒有任何轟轟烈烈的開始過程或結束,那只是個故事,他說,蠻不在乎地玩弄殘缺的秋菊。

老人說,他的妻子留給他一幅永遠沒有盡頭的拼圖。那座墳是他的起點,是他妻子的終點。他將那幅「沒有盡頭」的拼圖自墳墓無止盡的展開再展開,老人又說,這像不像菊?一層層的花蕊在最美的姿態一點點的凋零,但那終有盡頭,老人說他從來都不會為結束感到恐懼,因為完成這幅圖的那刻,他的愛情就圓滿了。

香吉士離開了老人身邊,凋謝的花朵在空中劃做一瞬的流星散去。拂開總是遮蔽著左眼的金髮,他看見了死色。

他們自出生就從愛情身上奪取了「自己的」愛情,然而那非完美。捧著自己擁有的那份去垂憐相吸的一半,永遠都無法完美的完美,這就是愛情,永遠嫌不夠也永遠不滿足。沒人瞧過真正的愛情的全貌,他們都在想像,都在拼湊。

他想,這麼想的他一點都不像自己。那一點也不浪漫不嬌柔可人的男人會是自己認定了另一半時才驚覺自己深陷其中,於是構築的假象便崩毀了一直催眠自己不愛他的冷笑,他還在否認。

從口袋裡拿出菸盒,繚繞煙雲,他在一棵樹下看見了索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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