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09.19 [OP/AZ]The ACE of Hearts I.-II..
構成Sunlight Beauty全部,即一片被日光渲染成Ice Blue的天空此時正散發出透亮的明媚,與方離開的島嶼截然不同的色彩,那是一片灰色與腐敗的糜爛。

站在小船上的男子挺直了背,一雙慵懶的眼在壓低的帽沿下窺探著一條分割出天藍與海藍的界線。男子揚著一抹向來迷人的笑容,手持耀著波爾多色澤的葡萄美酒,“Goodbye, the Thirteen Nights.”
最後一聲落水的噗通聲在濺起水花前,化作一片海藍上的燄紅。


─── The ACE of Hearts



I. 捉鬼牌

自他一下船這座島所瀰漫的氣味便一直迴繞在他的周圍,ZORO感到不適,感覺像是如何也掙脫不了的迷沼。
一股奢華的浮靡。
可以料想到的是NAMI在下船時是如何的興奮,深深為錢財著迷的人斷定會被一座城市所散發出的浮華所吸引。然,又或者說對於物質慾望有所貪求的人們,是怎麼也無法不去注意這座城市的繁華。
他緩步走向城市裡的酒店,叫囂著酒精的神經末梢傳來無法忽略的渴望。順著本能前進的步伐緩緩踏在彷彿金黃的石地,他沒有被迷惑,而從身邊川流而過的人潮則為男子臉上的表情所震驚。
那是多久不曾見過的燦亮,不同於人工製造的光明,徹徹底底屬於陽光下的子民。那幾乎要人跪下親吻的氣魄,ZORO仍是沒有在意那一雙雙忽然瞠大的眼。

被昏黃的燈光照得金芒的手緩緩推開了木質的門扉,眼睛順著吧檯望去。依然喧鬧的人群在那麼一瞬似乎停下了喧囂,但很快吵雜便掩蓋去了靜默。
ZORO僅向酒保提出了一個最基本的要求,然而便沒了聲響。
這是一間稱的上高雅的酒店,傾瀉著金黃的低調。杯盤交撞的聲響並未掩蓋吧檯一個小角所傳出唱盤的低吟。擺放在ZORO眼前的是一瓶價值不凡的紅酒,而至於酒身旁的是鬱金香型的酒杯,可看出這裏的老闆對於品酒的重視,然而他所在乎的卻不在這些。
一側好整以暇,從容笑著的男子才是他感到注意的緣由。
「喲,好久不見了。」
對於他友善的笑容,ZORO只與以一個單音:「嗯。」
「雖然放上三十年的紅酒比較適合你,但散發著方成熟的鮮紅的波爾多也很好。」
拔開軟木塞,ZORO以行動表示了自己接受他的好意。
男子見狀,哈哈大笑出聲。
隨著揚起的唇角與愉的神情,剎那便將兩人的性格鮮活的區別開來。
狂放的、內斂的。
兩人在第一次會面所給予眾人的感覺往往是張狂,甚至是狂妄不羈,但在真正接觸過後便會發現在行事上截然不同的風格。
然而他們都是不會隱瞞真性情的人,訝異在ZORO臉上一閃而逝,接受了好意也代表了朋友之間,並不需要客套什麼。
「你怎麼沒跟其他人在一起?」ACE,即大海賊白鬍子之後名下第一人,也是ZORO所跟隨的船長的兄長。
「上岸後各走各的,等到要碰面時,自然就會遇見了。」ZORO道,方入口的紅酒傳來依然生嫩的酸澀。
他看著翹著一雙腳,看似悠的像在度假的ACE,挑了邊眉毛反問:
「不去找LUFFY?」
「哎…時間還未到。」搔了搔後腦,ACE也取來一只玻璃杯,共享那瓶散發著鮮嫩芬芳的紅酒,「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
追究原因並不是ZORO的作風,低笑一聲,對於這件事的在意似乎不比酒的吸引力來的大。
「不過在這座島遇見你…該說緣分嗎?這座島一點都不適合你們駐留。」ACE像是喃喃自語一樣,視線放在杯裡的鮮豔,那股酸澀過後的嗆辣令他皺起雙眉。
「嗯。」
「必須等上十三天紀錄磁針才會儲好。」ACE替兩人空剩的酒杯再度添滿,口氣聽不出是惋惜或是慶幸。
對於ACE的話ZORO都只是回以靜默或是搖晃著杯中紅色的液體。方上島的沉悶似乎從肩上被洩下,低沉的嗓音就像放了許久而趨加甜美的葡萄酒,只是兩人未褪去屬於少年的跳脫讓聲線保留了清麗的調子。

「一個人待在這座島更覺得無趣…」ACE向著ZORO笑道,不知何時放在掌心的東西已變成一副嶄新的撲克,ZORO略感疑惑的瞥向笑得燦爛無比的人,那表情,恰恰就像他們親愛的船長發現了好玩的東西一樣興奮的表情。
果然是兄弟啊…在ZORO發出如此感歎時,ACE開始說起他所計畫的方案:
「這樣好了,我們來玩個遊戲。」看著眼前看似八風不動的男孩露出了詫異,有些疑惑卻不知道該不該答應的表情,ACE臉上的笑容更加燦亮,「如果我贏了,我留在島上的這13天你就跟我在一起。」
「喔?」挑起半邊眉毛,ZORO看著ACE絲毫沒有破綻的笑臉,等待他的下文。
「相反的,我輸了,這13天隨你處置。」
「平手呢?」
「這個遊戲不會出現平手。」
卡在ACE食指與中指間笑的詭異的鬼牌,ZORO表以一個了然的眼神。前者乾淨俐落的洗牌切牌,依舊在ZORO掌中的紅酒因為掌心的溫度而散發出溫熱的甜膩,四周突然只剩下ACE低低的淺笑與牌摩擦的聲響。
ZORO低下頭,盯著杯緣恍亮映著燈光金黃的色彩,默許了ACE所提議的遊戲,在紅眸自他的臉上移開時,ACE臉上浮起極淺的邪氣就像蒸發的啤酒一樣,湮沒在燦金的液體裡。


當ZORO手中僅存的兩張紙牌被抽去其一時,呼吸有那麼一瞬的斷去。
他並不是高明的賭徒,或者說坦率的那部份根深蒂固的存在著。該笑時他笑,傷心時他會哭,爽快的表露自己真實的一面,除卻偶爾不符他外表的彆扭,ZORO基本上是不會欺瞞自己的人。
然而這不滿一眨眼的鬆懈,卻令ACE有機可趁。
如他所願的取走鬼牌,在ZORO鎮鎮心神準備下輪機率的賭博時,ACE乾脆地攤開兩張牌,笑盈盈的開口。
瞬間瞇成一點的瞳孔,ZORO的震驚並未維持多久。
「你輸了。」
在一開始他就已經跳入ACE所設下的陷阱,ZORO將臉埋在自己的右手裡低低嗤笑出聲。
新開封的紙盒裡靜靜躺著一張與手中的牌組成一對的桃A。
ACE從未說「抽鬼牌」,而他一直在等自己發現。
「願賭服輸。」
ACE舉杯向ZORO敬了一杯,牆上的鐘不偏不倚的指著上端,象徵午夜到來的酒店,四週可聽見更為熱絡的喧鬧聲。
艷紅的紅心A,彷彿波爾多一樣,在金黃的燈光下散發絢麗的紫紅。




II. 不夜城

十三,一直以來被譽為不詳的數字。
對於注重運氣的賭徒而言,這並不是值得喝采的事。賭,換言之可笑說是充滿迷信的活動。
拉霸裡的777從來不曾保佑祈禱的人們,籠罩在不幸之下的賭徒毅然決然將惡魔視為精神砥柱,踏上這座島完身而退的人向來不多。
沉淪只是遲早的事,人的定力在財迷酒色中一向缺乏。
十三個夜晚與不夜城。
喪鐘敲起只是恰到好處,惡魔的微笑無所不在。

白日的不夜城瀰漫著一股灰白色的霧色,街道上零星的人民。
沒有小販聲也沒有一般城鎮該有的生氣,彷彿夜晚被解放的子民到了白日被逼回蟄伏的角落,張牙五爪著喊著無聲的嘶吼。
從窗口傾洩進來的白光將淺色系的床單蒙上一層淡淡陽光的味道,這對排斥夜晚浮靡的兩人而言,即使天空灰茫茫也比燈紅酒的氣息來的舒適。
而那股沉悶的味道依然揮之不去。
躺在床上只露出色腦袋的主人背對著窗口,三把刀被放在床舖的與小桌中間的空隙,一頂極具標誌性的牛仔帽斜斜掛在上頭,而那頂帽子的主人,正坐臥在床的一旁,支手靠在柔軟的床上。
彷彿氣氛都暖和了起來。
在男子手上一份冷去的早餐,輕煙已經無法看見了。牆上指著九點三十七分的鐘在走向下一格時男子睜開了雙眼。
「啊…又睡著了。」瞥向仍熟睡的人,ACE將早餐放在小桌上,伸手推了推睡在床上的人。
「ZORO、ZORO…」


昨日,正確說來是午夜。
街道兩旁華麗的燈飾與象徵浮華的金色蔓延了任一處所能看見的輝煌,夜晚的涼風吹來沉悶的壓抑。
ACE與ZORO走出酒店時口袋裡的金幣並未替他們找到下個落腳處,相視而笑,兩人哈哈大笑的神情好比夏日刺目的日光。愈是處在暗中的人們愈是不可自拔的吸引,然而脆弱的雙眼在燦亮下化為粉末,那也心甘情願。

「喝掉那瓶酒,我只剩下去住單人房的金額。」
笑容是無法拒絕的燦爛,ZORO毫不掩飾自己身上從沒多餘錢財這件事,他們一向是窮海賊,即使人頭多麼值錢也不可能拿去海軍換錢。
一時間ZORO突然想起還是賞金獵人的過去,一幅幅的片斷似乎都沒有像現在來的如此鮮明。他習慣一個人在酒店飽餐過後度過依然是一個人的夜晚,雖然遇見了LUFFY他們之後這種情況少上許多,但酒杯往往都只有一只。
「看來我無法拒絕。」
似乎都是自己引起的關係,ZORO發現他無法拒絕ACE的邀約。
又或者說,他無法拒絕他們兄弟倆的任何要求。
這個發現令ZORO在ACE前露出一抹無奈、卻又縱容的淺笑。

「一個人,顯得無聊而且寂寞。」
在ACE說出與LUFFY相仿的話ZORO不可自厄的露出詫異的神色,與一時的驚慌不同,一種像是極力掩蓋的事情被揭露時的心慌。
ZORO微微偏過頭去,讓燈光在他的臉頰留下一片陰影。
「所以我在這島上的十三天,你就陪我吧。」
「剛剛已經約定好了。」
「如果你想回去我不會勉強你留下。」
「答應的事絕不反悔。」
「請多多指教了,ZORO。」

看著那支伸出的手,ZORO也不禁挑起一貫狂妄的笑容,伸手:
「彼此彼此,ACE。」


看著睡死的ZORO褪去了囂張的神色,露出了與年齡相仿的稚氣時,ACE一瞬間有些怔恍。
似乎這時才能將海賊獵人RORONOA ZORO或是懸賞六千萬的海賊稱呼從他身上卸下,他也不過是比自己小上一兩歲的青年,然而在第一次看見他時便感覺到他背負著不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
ACE忍不住呵呵笑出口,摀嘴不讓笑聲流瀉出口,像是惡作劇的頑童一樣。
他站起身走至床尾,捉著被單的兩角,咻一聲在寂寥的早晨劃開一瞬的亮眼。
「起床了,ZORO!」
被抽走的被單颳起的冷風與直射進的陽光引起了髮少年的不適,先是蜷縮起身子,無論手伸多長都無法勾到被子,ZORO無奈的坐起身,打了個呵欠。先是下意識轉頭看了一圈,最後定眼在ACE身上。
「天亮了?」
ACE終究按捺不住噗一聲笑了出聲,鬆手令被單垂掛在ZORO頭頂。後者扯開礙眼的白色,盯著開懷大笑的ACE,始終是莫名奇妙。

ACE不可自厄的狂笑出聲,發自內心爽朗的聲調有種讓人忍不住也咧嘴笑開的魅力。
就這麼毫無防備的在自己面前熟睡著,答應了毫無緣由的賭約,毫不過問自己要他留下的理由,單純卻不流於愚蠢的率直。
這樣的人,實在很難讓人聯想到擁有魔獸之稱的RORONOA啊!

如果,邀請他到白鬍子肯定會引來LUFFY強烈的拒絕,他幾乎可以想像弟弟義證嚴詞要他打消念頭滾回白鬍子去。
有這麼一個伙伴,LUFFY真是幸運啊…

ACE由衷的替自己的弟弟找到夥伴感到慶幸。將早餐遞到仍揉眼的ZORO眼前,另手指著浴室。
「看你要先刷牙洗臉或是先吃早餐,不好意思,早餐已經冷掉了。」
「無所謂。」
ZORO接過早餐放回小桌上,伸了個懶腰彷彿處在自己家中一樣泰然。
完全忘記這裡是罪惡之城,忘了他們兩人都是漂泊在海上的海賊,忘卻頸上的人頭是多少海軍賞金獵人覬覦的目標。
他們都只是平凡人。在ZORO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出現在自己眼眶時,ACE頓時想起了家鄉平和的氣氛,錯覺與現實交染在複雜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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