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6.11.05 [OP/LZ]背靠07.
7.

魯夫再一次睜開眼,看見了有些斑駁的天花板,灰色的,就好比頹圯的石灰膏像,蒼白毫無生氣。

轉了轉有些乾澀的雙眼,漆的眼像在尋找些什麼;猛然他坐起身,渾然不顧疼痛的軀體,直直地盯著隔壁床位的人。

「索隆!」

沙啞地驚呼,完完全全沒了那一貫明朗清亮的聲線。魯夫急欲跳下床飛奔過去,卻被一雙女人的手按住,雖然只是輕輕地一扯,卻足以阻止受了傷的魯夫。

「放心吧,他沒事,只是需要一段時間靜養。」女子像是看穿了他的不安,輕聲解釋道。

魯夫這時才注意到這間空盪彷彿死寂一般沉靜的房裡,有著第三個人的呼吸。

迅速掃了她一眼,沒有帶任何的感情,一心一意都只在隔壁床位上的夥伴,更確切的說,是他的愛人。

但顯然女子的話起了作用,這令魯夫的表情緩和了下來,虛脫似地往床鋪倒下。

魯夫閉上眼,露出了他第一個笑顏。

「太好了…」

女子略嫌驚愕地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在她眼中還只能算是男孩的少年在最初的驚慌表現出他對隔壁男子的重視,那是包含了願意用生命去換取他清醒的決意;隨後面無表情的神色,卻又令男孩稍仍稚氣的臉龐蒙上一股威迫的氣勢。

直到最後綻開的笑顏替他添了開朗的活力,女子不知道一個少年的神情轉換間,會有如此清楚、截然不同的氣魄。

女子正正心神,露出一抹微笑:

「看來你是退燒了。隔壁那是你的夥伴吧…」魯夫用力點點頭,隨即露出疼痛的模樣。

女子卻明顯感覺出他所表露出的態度用『夥伴』兩個字稍嫌不足。

「喔,我還沒謝謝你,是你救了我和索隆吧!」魯夫用著他一貫的笑容道,「謝謝你。」

「我只是請人將你們倆帶到這裡做了簡單的治療罷了。」女子笑道,不著痕跡的瞥向索隆的方向一眼。「我叫做亞加莎西,不嫌棄的話,就在這簡陋的房子住上一陣子吧。」

「我叫做魯夫!他是索隆。」原想伸手拿取放在一旁的草帽,魯夫在發現自己右腕上繃帶時,眸有那麼一瞬瞇細,但很快又恢復原狀。

「咕嚕───」摸著自己的肚皮,魯夫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模樣,笑道:「我肚子餓了…有沒有東西可以吃啊?」

魯夫直率的態度換來亞加莎西的悶笑。她點點頭道:「嗯,等等我就送來,不過你們昏迷了幾天,一下子不能吃太多東西。」

「索隆什麼時候會醒?」

「如果你的夥伴擁有跟你一樣的恢復力,應該再過幾天就會醒了。」

「哈哈~索隆絕對沒問題的!」魯夫自信的笑道,雖然覺得他這樣的自信毫無來由,卻讓人們輕易相信了魯夫這般氣勢磅礡的宣言。

魯夫手足舞蹈地比劃著,隨即又是疼地嘶牙咧嘴。




「原來如此,你們是遭遇海難的海賊…」亞加莎西口氣平穩道,並無一般人對於海賊兩個字的畏懼或是厭惡。

魯夫嘴裡咬著肉,比手畫腳好像在問些什麼。亞加莎西花了好段時間,才明白他想問的事情。

亞加莎西點點頭道:「關於這座島…實不相瞞,由於物資缺乏的關係,罕有商船或是其他船隻經過,加上地理上的偏僻,不靠著永久磁針幾乎是無法到達這裡,你的夥伴如果想要找到這來…」亞加莎西未道完,但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

喝水將那一大塊麵包吞下,招牌大剌剌的笑容在魯夫臉上綻放:

「哈哈~我相信我夥伴絕對沒問題的!對了,這座島叫什麼名字啊?」

「百年島。」亞加莎西答道,「至於知道緣由的長老們都已經死了…因此我們也無從得知這個名字的由來。」

「對我們而言,外來者十分罕有。」亞加莎西苦笑道,「雖然你們是海賊,但是即使是海賊來了,也無法從我們身上奪走什麼。海賊一少,海軍自然也少,賞金獵人亦然;農業不興、漁業因為環境而受限,人口流動的愈少也代表了貿易的衰落,久而久之,就成孤立在海上的一座島嶼。」

亞加莎西一邊解說道,同時也注意道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仍在昏睡的人身上。默默收起話題,體貼地笑了笑,收走狼藉桌面上的餐盤,亞加莎西悄聲離去。



當亞加莎西關上門時,進食中的魯夫停下了動作,拆掉右手上的繃帶,一條暈紅的痕跡在腦中喚出那段險些讓自己瘋狂的夢境。

「是夢…」無意識鬆了一口氣,左手輕觸那個深陷的烙印。在下秒鐘,飛快的衝到索隆身邊,拆掉他左手的繃帶,果如預期般,看見了一模一樣、另一半的紅痕。

他的右手與索隆的左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即使昏睡中的索隆並無法使力,魯夫卻使勁握緊,彷彿要捉取什麼一樣。

他最後重重吐口氣,閉上眼,感受索隆目前略低的體溫。


──太好了,一切是夢。

──索隆沒死!


魯夫輕輕地淺吻索隆左手上那條紅痕,動作是他自己都無法想像的溫柔。那些夢那些幻覺卻又殘酷與現實切合的部份令魯夫在醒來時感到一切都是那樣的不真實。

重獲的感覺,讓他無法鬆開與索隆五指交扣的手。

「謝謝,索隆。」


──他必然,不能再讓他離開。


×


木桌上擺滿了報紙、航海圖以及古文獻。羅賓在解讀完報紙一個角落神秘的文字之後,一手捂額,平日顯少為事情撼動的羅賓此時不免也露出「事情不好了」的表情。

娜美捧著一杯咖啡進門時,便是看見羅賓這個表情,這也令娜美震驚地急忙追問:

「羅賓!?」

看了娜美一眼,羅賓為自己擦去臉頰上的冷汗,露出原本鎮定的模樣:

「我發現的太晚了,早在一開始我就該對所有人做警告…」她將翻譯過的文字交予娜美,後者在看過之後也同樣表現出震驚的模樣。

「快,得讓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才行!」



被召集到會議廳(飯廳)的眾人,在看完羅賓的翻譯後,各自表達出錯愕的表情。

「『……放出風聲引誘草帽一夥上當,時間是一個月半後的暴風雨。』這是一個半月前我們在鎮上所買的報紙。」羅賓拿起另外一份,「『…準備出擊,目標是草帽小子及羅羅亞‧索隆。』」

「這證明了他們落海那天的攻擊的動機…」香吉士點了一根香煙,煙霧使他的表情模模糊糊,「嘖,專惹事的兩個白痴!」

「那名殺掉長老的兇手大概也是暴風雨襲擊我們的人之一。」羅賓道。「亡命之月、凶月,根據航海士小姐的推斷,那應該是指發生洪水的頻率。」

娜美接續:「十年一次,百年又一次。引起洪水的原因很多,普遍來說因為暴風雨的關係,但潮汐、海嘯等等也有可能。」

娜美指著一張航海圖,手指畫出一個範圍:「這是我們行經的島嶼,大多數是由海底火山爆發所形成。假設,海底火山並未休眠且有規律地噴發,所引發的地震在淺灘地帶便會引起海嘯。」

「潮汐的成因很複雜,會因為地形環境及海流改變,但大體上跟月亮的引力有很大的相關。」

「那你的意思是…」好不容易找回聲音的騙人布鐵青著一張臉顫抖道。

難得嚴肅地點頭,娜美道:「如果洪水的假設為真,那亡命之月有可能是達成這些條件的時間。」

「但是這樣的假設必須在陸上才有辦法成立。」

娜美又翻開一張相似的海圖,但上頭是畫著這些海域的海流狀況:

「他們倆落海後我便從海流的方向去猜測他們可能漂流到那個方向,不知道是他們太過好運或是敵人刻意,在我們遭遇攻擊的那個地段有道海流,如果他們夠好運的話應該可以漂到岸上。」一旁喬巴聞言立馬開心地驚呼,但娜美的下句話卻又狠狠潑了他們一桶冷水。

「但這道海流在暴風雨過後越來越微弱,別那個表情──…我又沒說完全沒希望了,可別忘了我是誰!」娜美自信地笑笑。

眾人也露出了一抹笑,勉強放下心來。

「再來是長鼻子君所提供的消息。」羅賓吮了一口咖啡續道,「雖然一開始隱隱約約有察覺,卻始終無法映證。」

「等到我確定時卻太晚了。」羅賓歉然道,眾人分別回以『無所謂』的表情,這類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沒有海賊旗、海軍旗,但卻有不輸軍艦的火力,在偉大的航路上只有一股世人所不知道的勢力才有辦法辦到。」

吐出一個個煙圈,香吉士替眾人問出這些陷阱背後的關鍵:

「那…我們的敵人是誰?」

略嫌沉重的微笑,羅賓回答:


「────軍火島。」


×


「軍、軍火島?」

羅賓點頭,沉思半晌,猶豫該從哪開始道。「…我這樣說各位可能比較有概念。這個勢力在阿拉巴斯坦內亂時,是間接促成最後一場戰役的主要原因之一。」所有人一驚,騙人布更是直接將疑惑問出:

「原因不是巴洛克華──…」想起羅賓原是那個工作社的副社長,騙人布的聲音立即弱了下來,不知該用什麼表情注視造成那場內亂的兇手之一。

羅賓微笑淺淺,露出些許無奈的模樣,「沒錯,真正的兇手是巴洛克華克,但巴洛克華克並沒有絕對的武力。這個組織是以吸收各地高手與煽動叛變為主要,目標是建立一個理想鄉──實際上是克洛克達爾想謀奪一個國家的野心。」

「要促成國王軍與叛亂軍正面衝突必須要讓叛亂軍有足夠的軍火,於是為了達成這個條件,巴洛克華克出面向軍火島購買。當時是由Mr.1和Miss Double Finger將武器送至戰場。」提到雙手指時,娜美不禁瞥了天候棒一眼,似乎心有餘悸。

「當時負責交涉那筆買賣的人便是由我接洽。」眾人吃驚,羅賓猶自續道:「這樣說你們對軍火島的影響力大概有個了解。這個組織並不屬於海賊、也不屬於政府,完全獨立在法律外的非法組織,影響力足以摧毀一個國家。」

眾人這些不為人知的內幕時才徹底了解羅賓先前所待的環境與他們是多麼的不同與複雜,自然而然減輕了當時羅賓是兇手的心結。

「在那段交涉的期間我曾到他們的分部一趟,那個分部的地點就恰巧在這片海域中的某個小島。」

「…難怪…難怪騙人布可以在一座平凡的小島上買到軍火,原來這裡是他們控制的領域…」娜美喃喃自語道。「那魯夫說聽到的『那座島』應該就是指軍火島…『那個』要來,沒意外就是亡命之月…那寶藏是──?」

「無論對海賊或海軍而言,軍火應該也是寶藏之一吧。」騙人布猜道,「不過正常人誰會想要那個啊?」

「軍火很值錢嗎?」喬巴問。

「如果有足夠的數量,超值錢──」但對於這艘船而言,完全比不上嗜吃如命更為看重的食物重要就是。


吐完最後一口煙圈,香吉士背倚在牆上,問道:「這麼強大的勢力,找我們船長和臭劍士麻煩又是為了什麼?」

沉思片晌,羅賓略為遲疑道:「或許是海軍那邊施加壓力…」

「啊?」

「軍火島掌握了強大的軍事武力,海軍那邊應該與軍火島下了某種協議,或許狙殺草帽海賊團是他們協約也說不定。」

「哼!該死的臭海軍…」香吉士不滿地冷哼。

「現在我們知道了敵手是誰,要打聽消息也方便多了。」雖然對方不是好惹的,但有個目標還是讓所有人安下心來,至少他們不用面對未知茫然地戰鬥。

「真是多虧你了,羅賓。」

「不會…」羅賓笑道,接過香吉士遞來的溫茶。「只是我沒想到還會有與他們碰頭的一天…嗯──」

「怎麼了?」

「或許這次行動完全是出自於他們分部長的意志…」看著桌上攤平的報紙,羅賓支手猜測道。

「他們不是統一的組織嗎?」

搖頭,羅賓答道:「他們更類似於商業聯盟,是否有統一的指揮並不清楚,只知道各地都有他們的分部,而分部隊長有權抉擇是否要與海軍或海賊聯手,只需要遵守統一的盟規就行。」

「羅賓,當初和你交涉的接洽人是誰?」娜美問道。

「是第三分部葛芬諾副隊長。」

「看來這就是我們主要打聽的對象。」

「喂喂真的沒問題吧…我們的目的是找回魯夫和索隆啊──」

「冤有頭債有主,萬一他們再來找碴的話…」香吉士勾起一抹邪笑,那凶狠的表情令騙人布和喬巴抱在一起往後退好幾步。

「找到那兩個渾帳絕對要狠狠踢死他們!」摩拳擦掌的香吉士露著一張修羅樣的表情怒喝,「居然讓娜美小姐和小賓賓受到危險────」

娜美和羅賓則是相視微笑片刻,他們的廚子真是不肯老實表達出關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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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6 20:43 | URL | su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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