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7.05.06 [reborn/迪雲]Lark
【Chemistry】系列
  ──Dino X Hibari  文:蘇沛


#2. Lark

並盛校園的頂樓,燥熱的風從來沒停過。

除了零星的學生,星期六的校園可謂安靜至極。在風紀委員的所處的接待室,更是安靜的只有鳥鳴。

桌面上除了色封皮的登記簿,還有零零散散、內容不一的書籍,唯一的共通點或許是從圖書館借閱。然而這一切的主人卻不在室內。

迪諾自動自發的打開接待室的門,含在嘴裡的名字成了短暫的促音,隨即身後部下傳來疑惑。

「BOSS,人不在。」

「啊…看也知道……」迪諾輕聲闔上門,對於雲雀的神出鬼沒他可是頗有心得。萬一他不小心把門給怎麼了,就換他被親愛的學生咬殺。

「要去頂樓看看嗎?」

沉思片刻,迪諾搖搖頭。「我們四處去晃晃吧。」


-


彭哥列十代首領從里包恩那裡聽聞這件事的時候,錯愕的神情在臉上維持了一分鐘,而後在媽媽做的點心被藍波搶走而與其他人發生混戰時,才回過神來。

「…真不愧是迪諾先生啊。」

「阿綱,你也會像迪諾一樣。」隨便一揮,含著淚喊著:要‧忍‧耐的藍波馬上被掃到窗戶外。

「十代首領,只是那樣算不了什麼啦!」獄寺一腳踩在茶几上,氣勢洶洶道。「只是直接叫雲雀那傢伙的名字,哪算得了什麼。」

「可是…」在並盛町,「雲雀」兩個字就代表最高權力啊!

就連醫院都籠罩在雲雀學長的勢力下,一次住院經驗讓阿綱又感受到了雲雀勢力之廣大;身為未來彭哥列十代首領的澤田綱吉,實在很難不聽到這個名字不顫了一下。

「哈哈,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聞有人喊雲雀的名字。」爽朗的笑道,除了第一次進接待室被震驚到一次以外,皆以平常心看待的山本則是露出少許的意外。

「幹麻?那傢伙的名字是禁忌?」獄寺不以為意道。

「也不是。」山本笑道,其他人露出疑惑的眼神時,只有阿綱跟山本兩個完全的在地人用再平常不過的口氣道:

「因為沒人有膽敢直呼雲雀(學長)的名字。」


-


從「迪諾」變為「跳馬迪諾」,確實有什麼東西不太一樣。

只剩下羅馬利歐尾隨在身後。迪諾一個人走在日本的街頭,對著許多精緻稀奇的東西露出詫異的表情。然而經過迪諾身邊的女性,則是對義大利來的男人露出癡迷的眼神。

──彷彿只有此時,跳馬迪諾才會變成普通的迪諾,那個尚未當上加百羅涅之首的普通人。


「喂喂羅馬利歐你看!」指著櫥窗裡的遊戲機,「看起來好像挺好玩的,我們搬一台到恭彌的接待室去吧。」

收回前言,老大愛玩的個性過幾年都改不掉。羅馬利歐嘆氣,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某樣東西,迪諾以為他打算刷卡付帳,卻是一小本色的冊子。

「BOSS,下午從本部傳來的消息…」

「羅馬利歐──」迪諾連忙打斷話頭,抽掉那本寫滿足以讓他累斃的行事曆,「難得出來逛逛,就別提那個!」

「接待室裡沒有電視。」而且委員長絕對不會允許。

可以想像老大會有什麼慘狀,羅馬利歐覺得他有義務為加百羅涅省下不必要的醫療費。

顯然迪諾也想到了把遊戲機帶到學校去會遭受什麼樣的回禮,堅決的態度慢慢地軟化……只有幾秒鐘。


「那買回去好了。」

「…」

「把恭彌帶到家裡,這樣就不會違反校規了!」沒有想過對方會不會答應嗎?

方要走進店內,玻璃映照出原本所佔的位子對面的行人,雖然只是一個恍眼間的短暫,迪諾還是瞥到了剛才掛在嘴上的名字,身形頓了頓,迅速回過頭去。

「BOSS?」

「恭彌?」隔條街的人潮裡那裏有那道色的影子。迪諾左右張望,打算離開。「羅馬利歐,遊戲機就拜託你了,我去找恭彌。」

「等等──」沒有部下跟著好嗎?

羅馬利歐熟練地拿起手機通知其他人,然後走回店裡將迪諾指定的遊戲機打包帶走。


-


與校園截然不同,街道上處處充斥著人群。

往來的道路上隨處可以聽見人潮不斷流動的聲音,嘰嘰喳喳,像是永遠也不會停止。

空調隨著歡迎光臨四個字的傳出,呼呼打在每一個經過的行人身上。陽光被一棟棟水泥建築分割成不規則的方形,然後在臉上形成剝落的面具。

右臂缺了一塊紅色似乎有些不完整。


一樣批在肩上的色外套,扎好的衣擺,領帶因為運動過後而有些鬆開。雲雀一手拿著塑膠袋,一手持著綱拐,在走出小巷時有那麼一瞬停止。

最後他將鋼拐收回,校正領帶的位置,重新步入紛雜的大街,讓聲音從身旁呼嘯而過,只留下一身靜默。


-


地上垂死哀號的混混,對著離開的色身影紛紛露出詫異又憤恨的眼神。

沒有了臂章似乎會讓他人帶來辨認的困擾,一群久聞大名,卻未見過本人的嘍囉如往常一樣站在街道尋找無知的羔羊,搜括財物,遇到鐵板只是遲早的事。

在他們攔下那個囂張的少年時,身體的自然反應遠遠快於大腦發出指令,還來不及喊不妙,鋼拐毫不客氣的阻去他們的活路。


──成群結黨,喔?是想找死是嗎?


什麼話都成了拐子下痛苦地哀鳴。對待不良少年他從來沒有留情過,哪怕是從自己學校出去的風紀委員也一樣。


──原來他就是雲雀。

──那個並中的風紀委員長。


-


串門子串到澤田家,似乎是這群手黨黨員的慣例行事。

迪諾還記得他跟里包恩話家談的時候,在他提到恭彌時他的家庭教師都會對他露出不名意義的微笑。

不過他沒有問。某個方面來說,他並不是不了解那抹笑的意義。


所以在得知其他人知道他這樣稱呼雲雀時,他只是抱以燦爛的笑容,對著阿綱說:「哈哈,以後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除此之外,他沒有解釋為什麼。


-


雲雀將摩托車停在距離校園有些遠的地方,緩慢步行於往返學校的路上。

罕有行人與車輛。耳根子安靜不少的雲雀心情稍稍恢復,即使烈陽映照在那身足以讓人熱出汗來的色外套上,也不見雲雀表現出躁動的神情。

「雲雀,你交代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在校門口等待的草壁道,將處理的結果寫在紙上交給雲雀。

「嗯。」淡淡地應道,「沒你的事了。」

草壁離開時看到委員長如一日孤高的背影,但下一刻,卻又見到某個穿著便服的金髮男人闖進校園,心裡突生一股不滿──早在這個男人闖入並盛前,就已經存在的情緒。

「你有看到恭彌嗎?」認出是委員會的人,迪諾在走進校舍時問道。

點點頭,但草壁並沒有給予任何指引。

「謝了。」



──這就是差別?


草壁在聽聞迪諾直呼雲雀的名字時,想起了過往他所有聽過雲雀的傳聞。

沒有一個人,曾經喚過雲雀的名字。


並中的雲雀…那個雲雀恭彌……並中最強的人…

就算加上彭哥列的雲之守護者,雲雀恭彌始終是「雲雀」。

然而他也從未聽過雲雀制止過任何人,直接稱呼他的名。


-


沒有部下在旁,憑著本能在人潮中游走尋找的迪諾身上滿是擦撞傷和摔傷。然而他始終是走回了並盛校園。

就像是倦了而歸巢的鳥兒,無論飛到何方都會回到第一次學飛的地方眺望。他盯著走在前頭的雲雀,低聲喊著他的名字。

「吵死了。」不耐煩地回過頭,雲雀一手握個鋼拐,只要迪諾繼續聒噪下去就會出手的架勢。

「恭彌到哪去玩了?」三步併兩步跑到雲雀身邊,迪諾笑著問道。

手上的提袋往迪諾一砸,沒有部下在旁,臉被砸著結實的迪諾摸摸開始冒出鮮血的鼻子,轉過袋子一瞧。

「鳥飼料?」

雲雀瞥了他一眼,將染血的袋子往迪諾的衣服擦,然後瀟灑地走向接待室裡。

「等等!恭彌──」

被關上的門隔絕在外,迪諾對著大門搥打,裡頭的人不慌不忙扔下警告。

「我沒有在吃醋──恭彌!!」

「破壞公物就咬殺你。」


-


頂樓的風隨著傍晚逐漸起了涼意。

難得的,頂樓並未像往常一樣變為他們倆的戰場。迪諾盯著停在雲雀肩膀上的小鳥,實在是不知道感謝那隻鳥讓他跟恭彌有個安靜的黃昏,還是對他可以安然棲身在恭彌肩膀感到嫉妒。

「恭彌…風紀的臂章呢?」

看著左臂少了些什麼,迪諾覺得雲雀身上也少了些什麼東西。

「髒了。」瞥了左臂一眼,雲雀答道,「叫人拿去洗。」

「哎哎這種小事交給我辦就行了。」

「囉唆。」


迪諾笑了笑,站起身倚在圍欄上。

「少了臂章恭彌一點也看不出來是統領那群不良少年的頭頭。」

就像把王冠拿下的國王,雖然氣質不變,但卻少了加諸在身上的枷鎖。

冠在名字之前的稱呼也一樣,在被冠上的同時也代表了這個人所要背負的責任,以及表露出特質。

從迪諾變成跳馬迪諾,表示了他要肩負加百羅涅的一切,表達了迪諾這個人的實力。

「雲雀」似乎也代表了相同的意思。


冷冷瞥了笑得像個傻瓜似的迪諾,雲雀哼笑道:

「你倒是怎麼看都不像那群衣服的老大。」

「怎麼這麼說?」

喪失老大威儀的迪諾挫敗道。


──在你面前,我也不過是普通的迪諾。


「恭彌,明天是星期天,到我家來玩吧。」

瞥了一眼義大利來的男人,恭彌連想都沒有就直接拒絕。

「不要。」

「我今天逛街的時候看到很好玩的遊戲,不然我帶來學校?」

校規遭受挑戰,舉起拐子作勢咬殺,迪諾連忙舉起兩手投降。

「這樣打一點也不盡興──恭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是慘遭鋼拐洗禮。迪諾一邊哀號一邊求饒,而手下留情向來不是雲雀的作風。


-


接待室裡一片暗。沙發椅上小憩的委員長就連呼吸聲都小到讓人難以察覺。

以不驚動雲雀的輕微,迪諾讓雲雀的頭枕在自己腿上,纏繞著髮的指間都還可以聞到方才鬥毆留下的血腥。

就算臉頰被揍得青一塊一塊,迪諾都沒有太強烈的慍怒。只是無奈地一次又一次喊著雲雀的名字。

看著自己手臂爬滿的刺青,隨時隨地都提醒著自己的職責。如果可以像恭彌的臂章一樣却下,或許會讓自己比較輕鬆一些。


──只是空想罷了。


無論是見到雲雀之前或是之後,迪諾都是用很單純的眼光看待髮少年。

不是什麼風紀,也不是什麼雲之守護者,人們掛在嘴巴上的「雲雀」,對他來說只是名字的一部分,跟強大的代稱完全是兩碼子事。

額外的加冕對於他這個外地人,並沒有太多實質意義。


既然如此,直接稱呼對方的名字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至於恭彌兩個字慢慢變成他專屬的稱呼後,意義才慢慢變了質,變成了特殊的存在。

「恭彌…討厭我這樣叫你嗎?」

沒有睜眼,淡淡地哼聲卻清楚傳到迪諾耳內。

「你很吵。」

「比起那枚戒指,恭彌比較適合別風紀的臂章。」

雲雀起身,扭頭睨著在暗中,還是笑得一臉燦爛的迪諾。拐子在袖子裡,卻沒有滑落到掌心中。

「至少那樣的『雲雀』比較單純。」

「在我面前恭彌只要是恭彌就好。」

「你在說什麼鬼話?」聽不過迪諾胡說八道,雲雀也不藏著自己的雙拐,毫不客氣往已經掛彩的身軀毆去。

「沒有人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情,誰都一樣。」

「…哈哈,說的也是。」


不管稱呼為何,雲雀恭彌從沒為誰改變過自己的作風。


「恭彌,明天來我在日本下塌的地方玩吧!」


---

番外。



不知道被用了什麼方法拐來迪諾的家,手上硬被塞著遊戲機的搖桿,雲雀盯著螢幕猛然往前一揮,畫面上便傳來「K.O」的結束聲。

「啊…」可以說是被秒殺的加百羅涅老大,就算是有部下在身邊也完全起不了作用。

鳳眼瞥了螢幕一記,雲雀將手上那個長度只有十幾公分,重量比鋼拐輕上許多的玩意扔到一旁沙發,哼聲道:

「叫我來就是為了玩這個無聊的遊戲?」

「恭彌…這個最近很流行耶!」據說在其他地方想買還買不到。

「那又怎麼樣?」

「…」是不能怎麼樣。玩了許多款遊戲都慘敗的迪諾實在不懂那小小的長方體為什麼可以做出螢幕上那麼多詭異的動作。

「我要回去了。」留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雲雀想也不想就打算走人。

「恭彌──再來一場?」

你這話已經說了五六次了!用眼神表達不滿的雲雀恭彌卻笑了起來,甩出鋼拐擺好架勢。

「好啊。」

急忙抽出鞭子擋下,迪諾呼了一口氣,有驚無險地躲過。

「好險、哇啊啊啊啊────」

雲雀一連串的猛攻,讓華美的房間成了一片戰爭過後的狼藉。迪諾一邊招架一面回擊,算是對遊戲落敗的發洩。

「還是這個比較得心應手。」迪諾發自內心感動道。顧著感動的迪諾忽略了部下紛紛走避,老大體質在沒人察覺間開始發作。

雲雀衝向前蹲下身子,將拐子緊緊握在掌心,然後往上一勾。

傳出地清脆打擊聲就像游戲裡K.O一樣響亮。

「我有同感。」神清氣爽的雲雀頭一次附和了迪諾的發言。



隔天,那台遊戲機再也未出現在雲雀的眼裡。



2007.05.05Fin

-後-

清水的很害= ="
原意與內容完全脫軌(跪),而且字數很誇張的炸掉||||b
字數多得讓某想刪||||b還有DH怎麼可以這麼少阿(抱頭慘叫)

(其實最愛的是番外<滅>)


管理者にだけ公開する


引用 URL
http://nutswen.blog2.fc2.com/tb.php/326-fa9604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