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7.06.09 [reborn/迪雲]No Promise(上)
【Chemistry】系列
  ──Dino X Hibari  文:蘇沛


#3. No Promise


〈上〉

匆匆經過並盛校園而未對任何一人頓足,掛在雙肩亮的硬領外套與擦肩而過的學生截然不同的校服,卻是不容質疑的,同校的學生。

澤田綱吉在看到並盛的風紀委員長時還是忍不住往旁邊讓了讓,那一頭髮隨著風柔柔地略過他的視線,與一身狂妄的氣勢截然不同,毫不帶任何殺氣般的輕柔。

無論獄寺或山本在耳邊說了些什麼,當下綱吉由衷感覺雲雀這個人,全身充滿了矛盾。

不知從何出現的里包恩在訝異聲與招呼聲中,用那一口不像小孩的口吻道:

「好像有人找雲雀的麻煩。」

「啊?!」

這句話很難不令阿綱想起了不算愉快的回憶,如果可以他希望里包恩別跟他說又是跟手黨相關的事件──當然,這一向事與願違。

「似乎又是其他手黨幹的好事。」翹著腿,里包恩不疾不徐喝下一口熱咖啡。

「難道──?」

「發生什麼事了,十代首領?」

「又有有趣的事情?」

不…這一點都不有趣啊,山本。阿綱如往常一樣額邊掛了線,卻沒有出口吐嘈。然即將開口的里包恩等會可能會說的「惡耗」還是令阿綱嚥了口口水。

「不過這一次跟彭哥列無關。」別一臉惋惜的模樣啊,里包恩!雖然鬆了一口氣卻還是對里包恩的表情無力的十代首領。

「那就好。」

「但是跟加百羅涅有關。」

「哈──?!」


-


約在身後兩公尺的地方並列著兩排穿著衣的風紀委員,雲雀在隊伍的最前頭,不像其他委員一樣廣的體魄,也非一臉凶神惡煞,相較之下纖瘦、又嬌小許多的身軀氣勢倒是比誰都強。

一身俐落的白色襯衫色領帶,繫好的上衣和燙過整齊的西裝褲與皮鞋,左臂上別著風紀的繡章,柔軟的髮隨著微風輕輕地晃動。

細長的雙眉因為眼前的景色而稍稍揪緊,陰影下變得深灰的雙眼冷冷掃過遭受破壞的斷面。

「查到是哪個無聊的傢伙惡作劇嗎?」雲雀雙手抱臂,並無回過頭詢問。

「目前尚在追查,調出的影帶中並未拍攝到破壞者的臉,但可以確定他們是這方面的老手。」副委員長草壁代表眾人發言。

「喔…惡作劇的傢伙是複數。」饒富興趣的拖長音,雲雀一個響指吩咐後頭的人前來修復。「三天內修好這面牆。如果訓導處或其他人問發生了什麼事,告知他們『事情正在著手』,別讓其他人插手。」

「明白了,雲雀。」

委員長瞥了左手邊,靠近操場的方向看了一眼,草壁正想開口問道,雲雀色的外套便隨風飄起,阻擋了他的視線。

「這幾天加強戒備。」

「是。」所有人應聲。草壁在雲雀離開前道:「雲雀,萬一這件事校長問起…」

雖然許多事情都被他們壓下,但這次行動做得太過明目張膽,不但向教職員室撥油漆,還將最靠近接待室的樓梯打掉(現已全面封鎖);示威的舉動太過張狂,不僅是惹火了雲雀,還令學校裡的高階人員不得不關注。

當然什麼組長、主任他們都不放在眼底,但僅有一個人可以讓他們的委員長分神去應付。

「…」支手抵在下巴思忖,隨後雲雀把別在左手的繡章取下,交給草壁。「這件事處理完再還給我。」言下之意,所有的責任都一手攬了。


草壁還來不及阻止雲雀,身影便迅速的離開可以叫住的距離。

「副委員長…」

草壁無奈搖頭道:「看來這次破壞者會連棺材都來不及準備。」惹火雲雀與找死無異,罪名以破壞校舍為最。

雖然事情尚未鬧大到所有學生都知曉,但接連的挑釁比正大光明將校舍破壞殆盡還令人光火。

而不幸的是,並盛的風紀委員長最承受不起這種「厚禮」。

「走吧,先調人過來處理這面牆。」


-


原先待在日本的迪諾在接獲可靠消息後,馬不停蹄地趕回義大利。

義大利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在迪諾以為戰火已經平息時,卻得知對方手黨已派遣來到日本進行另一波的破壞。

俊秀的臉蛋在雙眼下浮現了煞風景的眼圈,羅馬利歐每兩個小時就會報告一次進度,已經很久沒這麼忙碌的迪諾甚至懷念起被里包恩訓練時的慘狀,其身心的勞累程度可想而知。

「BOSS,分部傳來…」羅馬利歐的報告被迪諾煩躁地口氣打斷:

「先告訴我有沒有傷亡,其他等到事情結束後再算總帳。」迪諾疲倦地躺在柔軟的沙發椅,一手躺在額上。

「目前為止有五十七個兄弟輕重傷,無人死亡。」

「啊…比預估的還要棘手啊。日本那邊有什麼動作?」

「阻撓我方在日本與本部貿易,破壞在日本的據點,有合夥關係的幫派並無插手,檯面上的態度是抱持中立,至於實際情況…」其答案不言而喻。

「果然做來做去都是那一套。」迪諾哼了聲,「最後在來秋後算帳吧。」

迪諾示意手下弄來一條濕毛巾。羅馬利歐將配置的報告放在偌大的辦公桌上,旋過身時從西裝的裏側又抽出一張折妥的紙張。


「BOSS,有一件事情還需要向你報告。」

「啊?」將濕毛巾蓋在臉上的迪諾應聲,要羅馬利歐說下去。

「托巴斯還向並盛下手,目標可能是…」

「什麼!!!?」

迪諾猛然起身,頭部突然傳來巨疼。揮手要手下別在意,迪諾瞇著一隻眼問道:

「里包恩知道這件事嗎?」將毛巾撫在太陽穴道。

「屬下已經向他通報,憑彭哥列的諜報組織,知曉的程度大概不下於我們。」

「啊…這下可不好了,他們沒遭受到攻擊吧?」

雖然就關係上來說,借助彭哥列的力量可以讓事態迅速平息,但也會令在日本的那群小鬼受到波及,迪諾可不想看到事情朝這個方向發展下去。

加百羅涅的鬥爭,就由加百羅涅自己擺平,可不能讓其他幫派瞧輕。


羅馬利歐搖頭,「但是,」

「不會是恭彌吧?」迪諾搶白道,看羅馬利歐那個臉色就知道他肯定猜對了。

「啊……」迪諾悶聲嘆道。「挑上恭彌,他們還真不怕死…」

「BOSS,要去一趟嗎?」

「去,當然去。」要是學校有什麼閃失,連帶責任他也會死的很悽慘。不過…

「恭彌知道這件事嗎?」

「根據傳回的消息,應該還不清楚。」

「呼,趁著恭彌還沒查到手黨上面趕快把事情解決,萬一托巴斯也對並盛的學生出手就糟糕了。」

「這就去準備。」羅馬利歐離開。


扯下毛巾,迪諾搔搔那頭金髮,面帶苦惱地發出煩躁地低吼。

「為什麼找上恭彌…」煩惱地呻吟道。


-


遠遠看見飛揚的色外套,許多學生識相地接踵離去。

對於這些場景習以為常,在雲雀面前往往只有一哄而散的草食動物,或者是被咬死的廢物。

最近有些不同,雲雀闔上了雙眼,又緩緩張開。唇角勾起些許邪氣,單槓上坐的小嬰兒讓雲雀心情稍稍恢復而停下腳步,雙拐握在手中。

「喲,雲雀。」

「要打嗎,小傢伙?」他一直沒忘試試里包恩的身手。

「我知道是誰下的手。」直接略過問話,里包恩盯著氣息一瞬冷凝下來的雲雀,如談論天氣一般的開口。

但雲雀仍微笑著。

說來很奇妙的畫面,外表年紀懸殊的兩人像是話家談一樣,然之間的氣氛卻只有靠近的時候會感覺到異樣的壓迫。


「這算是交易?」雲雀道。

「不,是威脅。」

「呵…真有趣。」收回雙拐,雲雀斜睨雙眼,看了校舍一眼冷然道,「我拒絕。」

里包恩輕笑一聲,將列恩放於掌背,「這件事還跟迪諾有關。」

表情並無波動,雲雀喔了一聲:「與我無關。」

「雲雀果然不受任何人拘束啊。」里包恩並無意外道,倘若雲雀有其他反應反倒令人吃驚。

「一個人可解決不了這件事,雲雀,你是彭哥列的雲之守護者。」

「我是雲雀恭彌。」轉身,雲雀不再搭理。


里包恩拉下帽簷,低聲道:

「『只是』雲雀恭彌無法保護並盛。」

「…」

「如何?接受彭哥列的威脅嗎?」

回首雲雀哼了一聲,細長的冷眸睨著里包恩,雙拐甩出,打在變化成三尖叉的列恩上。

「別想。」里包恩露出果不其然的笑容。


-


「什麼────?!」

彭哥列十代首領走到音樂教室前,發出了難以置信的慘叫。

「里包恩,你跑去威脅雲雀學長?」阿綱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像世界末日來了一樣,臉上刷地一片。

在學校挑戰雲雀學長,他會不會回家馬上收到退學通知書?阿綱直接將結果想到最差的情況去,但也可能被雲雀學長直接打到住院退學也說不定?

不管哪種結果,他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

「沒有人比雲雀更適合雲之指環,阿綱下次就換你親自去威脅雲雀,必要時嘿嘿…」里包恩陰沉的笑。

語末的「嘿嘿」是什麼意思啊?!!!阿綱欲哭無淚心想,他哪來的膽子去威脅雲雀學長……不要被打到住院就萬幸了!


「喔,十代首領、里包恩~下一堂是音樂課對吧?!」獄寺雙手插在口袋裡笑嘻嘻道,「我表演一手鋼琴給十代首領瞧瞧,這樣十代首領就知道我跟那個棒球少年的實力差距有多遠!」

這又有什麼關聯啊…阿綱無言心想。不過他也挺好奇獄寺的琴藝的。

阿綱晚一步進教室,山本隨後也跟進教室,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京子,阿綱簡直要為現在的平凡感動落……

收回前言。


「獄寺──你打開鋼琴蓋做什麼?」是要彈鋼琴不是拆鋼琴吧!?

「啊,十代首領。」不理臉了半邊的音樂老師,獄寺轉過頭道,「我感覺鋼琴好像怪怪的,聲音不太對所以打開來看──果然!」

看見獄寺拿出了熟悉不過的炸藥,在場的學生紛紛尖叫出口。

「炸、炸藥?!」

「發生了什麼事嗎?」

里包恩不慌不忙地滅火,教室裡充斥的尖叫聲讓交談出現中斷。跌坐在一旁的音樂老師更是刷白一張臉。

「看來對方惹到我們頭上了啊…」里包恩低聲道。

「什麼?」


沒過多久,一干子風紀委員會的人魚貫而入,不少躲在角落的學生陸續被委員會的人一一送回教室。

雲雀的身影在教室接近清空的狀態下出現,里包恩跳上桌子,與雲雀互看了一眼並未開口。

「老師,還可以走動嗎?」雲雀向著蹲坐在地上的女音樂老師問道,示意兩旁的風紀委員幫忙。

「…嗯……」女老師一手摀頭,看了看雲雀又低頭。

「剩下的由我們負責。」雲雀口氣平淡道,指揮的口令依序發出。「帶老師回辦公室,查出從昨晚到今天為止所有進出音樂教師的對象。」

「喂,是哪個看你不爽的傢伙在學校扔炸藥啊?!」獄寺口氣不甚好道,「萬一炸到十代首──喂喂,你這傢伙有沒有在聽?」

視獄寺的不滿為耳邊風,雲雀掃了教室一眼,除了他與剩餘的風紀委員外,就剩下阿綱、里包恩等四人。

「雲雀,是獄寺發現炸藥。」里包恩道,「如果沒有早一步發現…現下就不只是炸燬鋼琴這麼簡單。」

「我會逮到惡作劇的傢伙。」冷哼,雲雀按下手機的通話鍵,從對話內容聽來似乎是向學校人員通報。

阿綱意外發現雲雀從未離身的風紀臂章從雲雀的左臂上消失。


「現下沒有時間陪你們玩,不想死的話早早滾回教室。」掛斷電話,雲雀說著不知道算是警告還是提醒的話語。

旋身就走前,就連本人都詫異的舉動,阿綱叫住了雲雀:

「雲雀學長…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嗎?」

細眸睨了一眼,所有人都以為雲雀會拒絕時,半晌,一抹冷笑掛於雲雀的嘴角,招手叫來手下。

「這傢伙會告訴你們該做什麼。」


-


「雲雀那小子憑什麼指使十代首領啊啊啊啊──?!」被派來打掃一片斷垣殘壁的獄寺扔下掃把抱怨道。

「哎,沒關係啦…就當作是打掃校園。」這時才發現學校被破壞的多嚴重,阿綱對於這個苦差事倒是沒有獄寺反感。

「會是別校跑來挑釁雲雀嗎?」將整個畚箕的灰倒到垃圾桶,山本疑惑道,「不過也玩的太過火了。」

這已經不是玩的程度了,山本。阿綱內心不知道多少次的嘆息。

「不是喔。」里包恩出面道,將通訊器收回口袋,「是手黨幹的。」

「啊?!」

「里包恩,是之前你說跟迪諾先生有關的那件事嗎?」

里包恩點頭。

「既然是跟那個蠢蛋有關,為什麼會扯上雲雀那小子?還在學校放炸彈?!」

「這個嘛…」里包恩微微笑了笑,拉下帽緣,「對方大概把雲雀當作迪諾的弱點,趁機找雲雀下手。」

「耶耶?!!!!」


-


色的鞭子抽去雙拐,迪諾箭步向前,在雲雀抬腿反擊前將人壓制在地。

手探進雲雀色的髮裡,輕柔地搓揉著。這樣的舉動引來的雲雀的怒瞪與頑抗的反應。

『吶,恭彌這次就到此為止。』迪諾低沉的嗓音就如他指尖的動作一樣,輕漫且慵懶。

『滾。』

一手揮開撫在臉頰的手,露出了雙牙的雲雀冷淡的下令,絲毫不像被壓制在身下的人。

『有些事情要處裡,我得先回義大利一趟……大概恭彌也不會在意。』迪諾不無無奈笑道,『但這樣也好。』

迪諾將雲雀的兩手壓制在灰白的地上,嘴角被鋼拐揍出的傷口緩慢地在雲雀唇上蘊染開一片艷紅。

『在那之前,有一件事我想先告訴你。』

『從我身上下去。』

扭動的雙手被更為強硬的力道禁錮,一雙灰色的眸子裡不情願的倒映著迪諾燦金的雙眸。平日,迪諾會順勢壓低身軀親吻,但今日不然。

『雖然恭彌是彭哥列強大的戰力,對迪諾而言,卻是一個很大的弱點。』雖非致命傷,但這個弱點可能造成的傷口卻會帶來任何他不想見到的後遺症。

褪去笑容的迪諾,話語中的認真沉重地縈繞在雲雀耳邊。

『…你的弱點可真多。』雲雀哼笑。

『是啊。』

『但你不是。』

重新勾起微笑,迪諾並未對雲雀的回答感到傷心。

『我知道。』



『同樣都是男人,我們都知道溫柔對待只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所以恭彌只要保有自己溫柔的作風就好。』


夾帶鮮血的一吻,雲雀並未張口往迪諾的傷口咬去。

交纏的唇舌,濡沫低喘細微的聲音。迪諾鬆開了禁制的雙手,恢復自由的雲雀攫住迪諾的領子,將一連串的慍怒含在口中,吐出狀似呢喃的低吟。


『…跳馬迪諾,在我咬死你之前先死了,所有弱點都會跟你一起陪葬。』

『我知道。』



-後-

看見字數時…無比懷疑自己的眼睛||||b(這樣只有上啊…)
不知何年何月可以填完…(看天)

祝自己生日快樂=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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