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7.06.19 [reborn/迪雲]No Promise(下)
#3. No Promise


〈下〉

直至暗。

藍灰的天際捲起濃厚雲湧成一片壓迫的氣氛,彷彿將要下雨前悶熱。迪諾聞言嘆息,露出有些沉重的笑容:

「我知道,恭彌是彭哥列的守護者。」


最後迪諾率先領著部下離開。澤田綱吉站在校門口,兩旁佇立的獄寺和山本不發一語,阿綱回頭向里包恩道:

「里包恩!為什麼要強迫雲雀學長?」

「雲雀是不可或缺的守護者。」里包恩道,「我們需要雲雀對彭哥列有對待並盛一樣忠誠心。」

獄寺在一旁想要證明只要有他們就好,但里包恩公事公辦的冷酷讓他話哽在喉嚨,一字未出。

「這樣脅迫雲雀只有反效果吧?」山本道。

「他會加入的。」里包恩篤定道。不明白他這樣的自信源自何處,但里包恩說的話不曾有被質疑的一天。

阿綱重重嘆了一口氣。「啊──迪諾先生最後那句話…?」


「因為這件事牽扯上雲雀,迪諾應該會讓他參加家族會議。」里包恩解釋道,「稍微提醒一下。」

完全無法理解,彷彿交易、又像是威脅一樣的對話,阿綱盯著地面,手黨內部操作冷漠得不盡人情,太過清楚的勢力劃分,緊迫地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左右肩膀分別搭上一隻溫暖的手,阿綱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獄寺、山本?!」

「不用擔心,十代首領。」獄寺自信地笑笑,「只要彭哥列和加百羅涅一直有友好的聯盟關係,十代首領擔心的事就不會發生啦。」

「阿綱,雖然這只是我的感覺,不過雲雀還是會加入我們。」山本將手搭在阿綱身上,略過獄寺一旁不滿的嚷嚷,露出招牌的山本式笑容:「雲雀很享受戰鬥本身,在爭奪戰的時候不是出現了嗎?如果徹底厭惡的話應該會把戒指直接破壞掉。」

「…嗯……」情緒被安撫了下來,阿綱鬆口氣點點頭。

「回去吧。」


-


會議廳裡的天花板雕飾著許多金色的玫瑰紋路,坐在酒紅色布絨鋪墊的椅上,手斜斜垂在兩旁,像是蜷縮在紅色的慵懶裡,雙腳卻毫不客氣的踐踏鋪上象牙色桌巾的長桌。

撐著懶洋洋的身子,側著一邊身驅而露出了白皙的頸子,雲雀抬首看著那些紋路,對於會議絲毫不感興趣。

只要留心就能聽見的清晰,但聽者卻完全沒有意願。會議開始十五分鐘後,雲雀便起身離去,察覺到的迪諾示意羅馬利歐前去注意。

安靜得只稍一點煙硝就可以翻天覆地。


-


踢開辦公室的大門,雲雀朝著最大張、也最舒適的單人沙發椅走去,背躺在舒適廣的椅背上,桌上被雲雀弄得一片凌亂。

佈滿義大利文字的文件,零零散散的落在辦公桌的四周,雲雀隨手拿起了一份,上頭的地圖即使不看地名也十分熟悉。上頭圈出了許多地點,同樣也許多地點被打上叉叉,雲雀又翻了幾頁,朝著進門後就一直站在門口的羅馬利歐晃晃手上的文書。

「來並盛惡作劇的傢伙,名字?」

羅馬利歐一愣,隨即回答:「托巴斯,南義大利的一個中型手黨組織,先前因為地盤的問題與加百羅涅對上。」

雲雀吐出了極其不屑的冷哼,羅馬利歐忍不住把眼前猖狂的風紀委員和他們BOSS的老師聯想在一起──能在里包恩先生訓練下生存下來的BOSS,如今有能耐可以壓制住風紀委員,也都是歸功於那段時間的訓練吧?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傢伙。」

關於義大利的地圖一眼也不瞧,抽出幾張加百羅涅在日本的據點的地圖,特別是打上叉的紙張。

「麻煩你翻譯成日文,10點前我要拿到。」

羅馬利歐接下文件,點頭應諾時才想起:不跟BOSS報備,就這樣任由風紀委員處理好嗎?

然而,將椅子轉了180度面對窗外的雲雀,並未給羅馬利歐詢問的餘地。


-


極至的死寂招來死亡。冰冷的鋼拐在只有月色的夜裡畫出一道道銀弧,四處飛灑鮮血,野獸的喘息聲在夜深低聲咆哮著對獵物的渴望。

屬於夜的戰爭,白日的溫柔蕩然無存。


比貓輕盈的腳步踏過昏厥的軀體,倖存者用一雙渾濁的雙眼殘喘茍活。白色的襯衫上濺滿血跡,怒氣隱藏在纖瘦的軀體。

「你們的老大在哪?」

子彈被鋼拐掃至身旁,穿過了檯燈,忽明忽滅的房間裡充斥著低重的喘息。

「入侵者,報上命來?!」

「…浪費時間。」跨步欺身向前,蹲低身子往上拐擊,一旁掩護的男人拔出手槍,子彈險些擦過雲雀的腰際;一個旋身,從拐子裡滑出的鐵鍊圈住持槍的男人一扯,骨頭的斷裂聲再清脆不過。

「破壞校舍的禍首在哪?不要讓我說第二次。」制住想要反擊的男子,一雙鳳眼冷冷瞥向牆上光亮的通訊器材。

「你就是雲雀恭彌?」

液晶螢幕顯示了一道色的身影,漆的房裡只有螢光幕閃爍的光影,雲雀冷哼了一聲,將掙扎的男子送入完全的暗中。

「就是你在惡作劇,托巴斯‧金?」靠著羅馬力歐的資料,雲雀不多廢話,看著螢幕裡背光的男子,一雙拐子示威的擺在胸前,「與其在幕後欣賞,何不出來跟我打一場?」

「喔~知道我的名字,看來加百羅涅並未向你封鎖消息,正常人可是查不出這些秘密。」稱為金的男人讚賞地笑笑,「你同時也是…彭哥列的雲之守護者,我似乎挖到了大寶。」

狡詐地低笑透過機械的放送嗡嗡作響,雲雀雙手往後一刺,轉身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躲在角落中伺機而動的殺機。

「哼。」

布置在房間裡的攝影機有泰半被破壞,玻璃碎裂、傢俱倒塌、肺葉迸裂的撕裂聲不斷不斷響起。

絕對的暴力,托巴斯‧金透過攝影機看到雲雀的戰鬥,滿意地露出狂笑。

「真是有趣的孩子…原本是想利用你與迪諾的關係牽制住他的行動,現在我改變心意了。」

「雲雀恭彌,要不要加入我們托巴斯?」

輕蔑地低哼,將送死的殺手迎至地獄。

「休想。」


-


「BOSS!關於──」

將資料交給雲雀後,便有預感戰爭不可避免的羅馬利歐快步走至老大身邊。

「我知道,恭彌已經隻身前去。」比了個阻止的手勢,迪諾表情並無波動,卻不復過往嬉笑毫不正經的模樣。「知道了藏身在哪裡的鼠輩,恭彌按捺不住行動這個正常,我已經先跟里包恩告知過。」

「彭哥列?意思是這次恭彌先生是以雲之守護者的身分……」

「哈哈,恭彌可沒想這麼多。」迪諾招呼部下將車子開來,隨意拎了外套,將手槍與鞭子放至口袋,「走吧,該是好好算帳的時候了。」

「BOSS,還有這個。」羅馬利歐從西裝外套的內裡拿出一樣他們都十分熟悉的東西,「下午草壁將這個交給我,我想BOSS會希望他物歸原主。」

收起那件紅色,迪諾綻開笑容:「謝了,羅馬利歐。」


-


右腳被子彈打到,左肩脫臼,肋骨也斷了許多根。雲雀吃力的站著,眼前還有五名殺手分散站在雲雀週遭,看似玩弄地出手,在拐子揮來時又急忙脫身。

「哎哎,可以撐到現在真不簡單。」不大有誠意地掌聲響起,雲雀了螢幕一眼,利用鋼拐上的刺撕下敵人一大片肌膚。

「以你這個年紀來說,幾乎無人可以左右。殺了你就連我都覺得可惜…」

「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孤立無援的你又能夠做些什麼?」扭曲的笑容,作嘔的笑聲轟隆隆地在充斥血腥的屋內迴繞,「乖乖等迪諾那小子來救你,或是等彭哥列的救援?」

「小子,你還這麼年輕,死了多可惜。」

「囉唆。」

與殺手纏鬥了好一陣子,雲雀遲遲無法將這些人送上西天,殺氣愈發濃郁,但呼吸卻愈顯沉重。

「喔…看來……快要結束了。」


「是要結束了。」隨著門被撞開的聲響,一腳踏進氣氛緊滯的空間,迪諾看了重傷的雲雀一眼,轉而向螢幕上的托巴斯道。

「這陣子你對加百羅涅的招待,這下可要好好清算。」隨著語調的降低,迪諾最後的話已經是用義大利文說出。

「不先救你的小情人?」下巴上揚,托巴斯同樣用義大利文回道,「那可是你重要的人,受傷了很心疼吧。」

「多管事。」雲雀啐了一口。完全不受迪諾在場的影響,奮不顧身的衝向前去,任由尖刀穿刺過他的左臂,右手的拐子往敵人的咽喉突刺,激烈的慘叫依然無法蓋過托巴斯的獰笑。


「哈哈哈哈────看看你現在的表情吧,臭小鬼。你的缺點就是太過軟弱,無法忍受與你有關的人受傷。」猖狂的笑聲直針對迪諾,臉色一沉,從影中慢慢清晰的人露出了一張左頰一條長長疤痕的臉。

「不過是個地盤之爭,身為三大勢力的加百羅涅竟然沒辦法在一個星期內結束?該換人做東了,迪諾。」

「上一次鬥爭所留下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啊…生氣了?既然憤怒就去保護好你的小情人啊?那具瘦小的身軀可是傷痕累累了。」

金髮掩去了琥珀色的雙眼,迪諾不怒反笑,鞭子靈活地在地板上打出了許多窟窿,對於雲雀的戰爭卻始終沒有出手。

「…沒錯,恭彌是我的弱點。」手執鞭子,迪諾抬首冷笑,「不過很抱歉,我從沒承諾過我必須保護恭彌。」

「哈哈哈──這是你對那個孩子愛的表示?那孩子聽了可不知道會有多傷心。」

「就算死,恭彌也不會允許我這麼做。」將懷裡的臂章扔至戰場中的雲雀,後者愣了半晌;迪諾溫柔地看著雲雀,轉而用日文道:「你們副委員長要我交給你的東西,恭彌。」

「可別輸了。」

「誰會輸了?」

沾滿了鮮血的手吃力地將乾淨的臂章別上左臂,迪諾制止了想要偷襲雲雀的人。

「我說過…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雲雀將重心壓低,從膝蓋噴出的鮮血將色的褲子又一次浸滿紅豔,腥臊的味道幾乎將整個視線都變成紅色的迷霧,扯下一大片的肉體,像是拼湊的屍塊四散在房間裡。

「嘖、真不愧彭哥列選出來的守護者──」

「我要咬死你。」一腳屈膝跪下,雲雀倚著鋼拐不斷低喘,一雙冷冽的眼憤怒地燃燒著,每一口呼吸都艱鉅地送入肺裡。


「該做個了斷了。」

轟然巨響後是橘紅的火焰從門口竄起,迪諾帶笑的嘴角在豔麗的火紅背景中勾起了冷酷的殺意,雲雀看著原本溫柔的燦金轉成一片森冷的殘酷,一瞬間斷去的忍耐讓強撐的意志完全瓦解。

迪諾先是一愣,隨即替雲雀癱軟的身軀披上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抱起。「…如果不昏過去,我還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啊,恭彌。」

壓抑的嘆息悄悄滑過舌間,縱使想要出手,結果只會換來雲雀的怒氣;任由心疼在心底劃上一條條紅痕,溫柔地對待之於誰都是一種傷害。

在額間落下寵溺的輕吻,眨眼,換上跳馬迪諾該有的霸氣,言語。


「這次我會斬草除根。」

挑釁地冷笑,迪諾站在一片猩紅中,神情嚴肅地宣布:「加百羅涅可不允許其他人踩在腳下,托巴斯已經活得夠久。」

螢幕上,用手槍抵著托巴斯背脊的是一名體態妖嬈的女人,線條美麗的雙唇吐出淡淡糜爛的菸圈,女人眨眨眼,勾起再性感不過的淺笑:

「對待女人要溫柔點,托巴斯首領。」一頭暗金色波浪卷髮披散在肩前,女子的身上僅披著一條被單,荳蔻鮮指緩緩扣下扳機,「多少手黨的成員和首領死在床上,不知道您聽過這件事嗎?」

槍聲之後,女人將手槍緩緩收回托巴斯的懷裡,對著螢幕裡的迪諾微笑。「我想他大概無法回答您了,迪諾。」

「辛苦你了。」

「不會。倒是那位可愛的少年受了這麼重的傷,您還能站在一旁不插手…」女人的話語遲疑了一會,隨後聳了雙肩,「男人的溫柔,還真難以理解。」

「誰叫他是恭彌呢…」不無苦笑的回答,迪諾踏過一片殘骸往窗戶靠近,「野性太重的鳥兒,如果不讓他自在的飛,就再也不會回到飼主的身邊。」

「所以寧可讓自己心疼?」一條條斷訊的線在螢幕上閃爍,女人緩緩撿起自己的衣裳,打理儀容,「迪諾,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溫柔。」

欣慰的笑意已經無法傳至螢幕的另一頭,在鏡前整理好一切的女子拿出家族內特殊的通訊器,聯絡過後,旋身又看了死去的托巴斯一眼。

「這樣就死去真是便宜了你…若不是他人在日本,你也不會只有心臟開了個洞這麼簡單。」

燃燒至盡頭的菸蒂,紅星在鮮血中被浸蝕,直到死亡瀰漫整座宅第裡。

『首領所看重的對象…可不是任何人碰得起。』


-


白色的繃帶、白色被單、白色的病床、白色的茶几、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天花板,換上質地細膩柔軟的色睡衣而更顯得蒼白的雲雀,嘴角滲出的殷紅就像雪地怵目驚心的刺疼。

病房裡是一片寂靜。

刺入骨子裡的劇疼卻不見人兒為此皺起雙眉,死沉般地睡眠幾乎連呻吟都一併奪走,只留下純粹不過的安靜。

迪諾坐在病床旁,小心翼翼地不讓動作驚動到雲雀,平常極其淺眠的人此時對於一雙手在自己的臉頰上輕撫都無法察覺,更是讓迪諾嘆息。

「BOSS。」

皮鞋只在地板上擦出極輕的摩擦,半掩的門扉後頭有著許多人影。

「他們想要來探訪恭彌先生。」

「進來吧,給恭彌服用的藥裡面有參雜了安眠藥,不要太大聲他不會起來。」

躡手躡腳走到雲雀的病床旁,有前車之鑑的阿綱更是把步伐放輕。


「雲雀學長他…」

「大概過一個月就會完全恢復,除了斷了幾根骨頭,都是外傷。」

「真是的…居然讓十代首領擔心。」獄寺低聲哼了聲,看見人沒事口氣倒是輕鬆許多。

「只要人活著回來就好了,雲雀不會那麼容易就掛點啦。」山本不掩飾自己擔憂的情緒,看見熟睡的雲雀又笑了起來。

「迪諾,這件事情你自己心裡應該有底。」里包恩語氣一冷,所有人都歛起笑意。「你沒有插手幫助雲雀。」

所有人一愣,難以置信地看向迪諾,但里包恩的話裡卻沒有譴責的意味。

迪諾點頭,回道:

「讓他們對並盛下手是我處理不當,加百羅涅會負責所有的損失。」

「迪諾先生,為、為什麼…」看了看重傷的雲雀,阿綱忍不住開口道。

「因為他是恭彌。」彷彿這是唯一標準答案似的,迪諾說得再肯定不過,「屬於恭彌的戰鬥,任何人都不可以插手。」

「這是在保護雲雀的自尊,阿綱。」里包恩道。

「可是…」

就算這樣,生死都要放在一旁嗎?

阿綱低頭不語,迪諾起身拍了拍阿綱的肩膀,穩重地笑道:「真的不行,當然是先保住性命。」

「好了好了,我們出去談吧。再過一個星期他就可以出院,到時候你們就會在並盛看到活潑亂跳的恭彌。我請你們喝飲料,想喝些什麼?」

里包恩走在最後,迪諾與羅馬利歐在前將所有人請出了病房。

拉下了色帽簷,低笑:

「教出兩個傻瓜學生,怎麼樣都改不掉太溫柔的個性…」將收藏在匣內的戒指輕輕放在茶几上,里包恩悄聲離開。


-


消毒水的味道,左手插上滴管,繃帶纏繞住軀體,五指無法彎曲,拐子上的血跡被擦拭乾淨擺在他的床頭邊。

他沒有刻意忽略一枚戒指的刺亮,然而也僅僅是瞥過。

緩緩睜開眼,感官慢慢甦醒,滿目的死白他從來不陌生,想要咬死獵物就必須付出相對的代價,他沒到自欺欺人的盲目。

白天的陽光總是那麼刺眼,並未刻意掩上的百葉窗透進一頁頁的白亮。

他在想並盛的頂樓,正午吸收了飽滿的日陽而浮蒸的熱氣,時來的傾盆大雨會衝散所有群居的人潮,整個並盛就像只剩下他存在般的寂靜。


「醒了。」

無聲的步伐仍是驚動了雲雀敏感的神經,緩緩移動,雲雀看著迪諾的神情一貫清冷,並未因為他將他帶到醫院而有所感激。

「太吵了。」

「哈哈,剛剛阿綱他們來探望你,他們很擔心你呢。」

「多此一舉。」既沒有承認他聽到了對話,卻也沒否認。

迪諾走到雲雀的床邊坐下,雲雀看了凹陷的床墊一眼,紅色的臂章突兀地闖進視線,硬生生撕開空洞的白芒。

「因為髒掉了,順便拿去送洗。」將風紀的臂章放在雲雀不能彎曲的手掌心裡,迪諾道:「物歸原主。肚子餓了嗎?我請人弄東西來吃。」

「不要。」

「哈哈哈…」


佈滿刺青的手輕撫過雲雀的臉頰,意外地沒有雲雀的抵抗。迪諾笑了笑,指間在蒼白的肌膚上磨蹭,最後輕輕抬起雲雀的下顎,輕柔無比地落下一吻。

環抱住纖瘦的身驅,避開了重傷的傷口,逗弄著柔軟的舌尖,交纏時的纏綿簡直甜膩的太不真實。

雲雀沒有閉眼,捧著臂章的手使上力,神經的牽扯傳來痠麻,疼痛清晰的傳遍全身,不讓喉間的低吟傳給男人知曉,雲雀用上另支手攫住環上腰間的親密。

「接吻的時候要閉眼啊…恭彌。」

「…是誰規定的?」


躺回床鋪,迪諾笑著梳開雲雀的髮,隨後也褪去外套躺下。

「誰准你睡床的?」太過親暱的舉動讓雲雀不滿,接吻後不代表可以得寸進尺。

拐子的銀光就在咫尺間,他思索著該如何將男人打到進另一間病房。

「這張床這麼大,不會差我一個。」笑盈盈的解釋,迪諾將自己的鞭子放在拐子上頭,扯開被單時灌進了涼風讓雲雀那一瞬顫了一下。「啊…真懷念睡床的感覺,我好多天沒有好好睡個覺了。」

「給我坐著。」

「耶?!」

盯著雲雀不懷好意的邪笑,因為手臂的姿勢不對而讓點滴裡沁入了血液,迪諾連忙坐起,將雲雀的手擺好。

藉此躺在坐起的迪諾懷裡,雲雀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胸口的頭顱,細軟的髮絲在胸膛搔癢著;迪諾一手摟著雲雀,看著他在自己胸前輕輕地蹭著而露出寵溺的笑容。

「跟我同間病房的人必須玩一個遊戲。」閉眼,呼吸都變得緩慢的雲雀語音慵懶道。

「什麼遊戲?」

「遊戲規則是…在我睡覺的時候,發出任何聲響我就咬殺……」

任何時間都是這麼一項遊戲規則吧,迪諾乾笑。


「嗯…遊戲已經開始了嗎?」

沒聽到有任何下文,迪諾低頭看著完全將自己交給他的雲雀,溫柔地笑笑,將被單往上拉了一點,閉眼。

「晚安,恭彌。」



2007.06.19 Fin


---


末。


「BOSS,關於托巴斯的殘黨…」

羅馬利歐將托巴斯剩餘的勢力在地圖上呈現出來,迪諾連看都不看一眼便下達命令:

「殺一儆百。」




-後-

內文全長:18390字。
上中下可以飆到這個字數…(默)。


註1:托巴斯‧金(自創人物),過去曾和加百羅涅對上,臉上的傷痕是迪諾造成的。因不滿迪諾的行事風格而接連挑釁。(所謂夫妻連心,其利斷金…<被pia飛>)

註2:玫瑰雕飾源自Under the Rose,意指一切均不可外傳。例:主人家中桌上畫有玫瑰,客人不得將今日談話內容外洩。

註3:我流解釋,這就是男人間,對待愛情的笨方式。(被男性一同踹飛)

註4:乖乖給迪諾抱著是雲雀認同他作法的表現。(被拐子打飛)

註5:出現的女士(自創)若廢柴作者有想到應該會再出現。

註6:義大利慢台灣七個小時(慢日本八個小時),飛過去大概要16個小時。中間時差請自行代換。(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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