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7.06.17 [reborn/迪雲]Finals
【Chemistry】系列
  ──Dino X Hibari  文:蘇沛


#4. Finals

翻開一頁寫滿在日本的行事曆,迪諾對於自己用紅色蠟筆圈出來的日期與下面附注的事項緬懷地笑了笑。

約七分鐘前,他剛要去現今彭哥列十代首領的住所,無意間翻了翻從羅馬力歐那邊抄來的行程,轉個彎,沒意外又踢到自己的腳踝摔了一跤,不甚在乎地拍了拍褲管和一旁露出擔憂的大嬸笑笑自己沒事,繼續前進。

目標:並盛中學。


-


躺在因為一次和迪諾對決,而慘遭汰換的新沙發椅上,接待室裡的玻璃茶几上零散擺了幾本可以稱之為課本的書籍。

然而握在手中的既不是筆也不是書本,迪諾從校外闖進來時,對於雲雀如一日的招呼只來得急在被打到牆壁上前詢問:

「恭彌都不用看書嗎?」好痛……睜眼,是有一堆書在桌上,不過好像沒有要動它的意思。

迪諾熟練地爬到雲雀的辦公桌旁抽出衛生紙擦去鼻血,對於明明大難在前,卻還是一臉雲淡風輕、八風不動的雲雀疑惑地問道。

「哼。」回應地依然還是一貫熟悉的冷哼。

雲雀走回沙發上坐下,將拐子收回袖內。迪諾走到雲雀的對面,拉來了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看完了?」迪諾關心地又問。


是的,所謂的大難,是每個學生成長的途中,必須要跨越的柵欄:


──期末考。


對於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但唯有與並盛相關的事情格外重視的雲雀,自然會清楚這三個字對於學校有多重要。

對學校有多重要,對雲雀就有多重要──迪諾在知道雲雀的生日是全校修假日的五月五日時,忍不住懷疑那到底是他的生日、還只是因為全校放假所以才記住的日子。


「你特地來找死的原因就是為了問這個?」偏頭冷哼道,出現在右手的銀光威脅似地亮了亮。

「期末考對於恭彌很重要吧!身為家庭教師,對於課業也不能放鬆。」迪諾隨意翻了翻桌上的課本,「不是恭彌的字跡啊…這些是?」

上面的字跡沒一個屬於雲雀,而且各本都不是由同一個人所寫的,迪諾心裡突然寒了一下。

瞥了書一眼,雲雀不大感興趣地回應:「草壁搜刮來的。」

果然!迪諾想起了還是學生時代時,因為所待的學校有不少手黨,每到考試的時候紛紛出現的作弊事件、考卷外洩、成績好的同學筆記被搶的事情,考後甚至會出現動用家族力量威脅學校不準當人的場景;現今又在自己的學生看到相同的情況,斗大的汗水從額旁滑下。

「都看完了?」

「不想看。」

「需要我幫忙嗎?」迪諾自告奮勇道,「當年可以從里包恩手下存活,我可是唸了不少東西。」

雲雀狐疑地看了迪諾一眼,「那個小嬰兒?」

「里包恩可是許多拿了許多學位和證書!」

我只是懷疑你的能力──雲雀的眼底透露出足以讓迪諾挫敗許多天的質疑。

「恭彌………」加百羅涅的首領,敗。


「這些事我自己處理。」雲雀支手抵著下顎,頭微微側向一邊,「待在這裡把遺言說完,或是到頂樓讓我咬死,你選一個。」

「不管期末考了嗎?我記得是後──」迪諾往後退了一步,乾笑道:「現在我部下不在,這樣打也不盡興…」

「決定是遺言了?你有三十秒的時間。」話雖如此,恭彌的拐子倒是早了三十秒揮出。

「啊嗚──」


-


背脊靠在頂樓的水塔,陰影從頂部在水泥地上畫出一片色。雲雀在(單方面)毆打完迪諾後來到這裡,一腳屈膝彎起,一手放其上,懶洋洋地瞇著雙眼看並盛的景色。

通往頂樓的樓梯口,總是默默的佇立著風紀委員們。


待在接待室裡,肚子被揍了一拳,跌倒撞到茶几,又扭了一記的迪諾無奈的嘆息,爬起來坐在沙發上,打了通電話給羅馬力歐。

現今被部下包紮好,迪諾呼了一口氣,雙手攤開躺在沙發的椅背上,道:

「哎,恭彌的課業要不要緊啊?」

「BOSS,當年你給里包恩先生訓練的時候,好像也是這麼狼狽啊。」羅馬力歐想起了當年只是因為題目答不出來而被炸彈炸飛的場景,毫不客氣的吐槽。

乾笑,「恭彌好像就沒有這個煩惱…」

「需不需要我從學校調資料看看?」

「對喔!這樣就知道恭彌的學業狀況了。」迪諾連忙要羅馬利歐連絡部下,幫忙調資料過來。


-


圖書館。

如果雲雀希望,風紀委員們可以隨時因為委員長的需要,將整棟圖書館清空。


食堂。

只要雲雀想進中午總是人滿為患的食堂買中餐,風紀委員長也可以立即肅清。


賞櫻。

哪怕是想看一整座公園的櫻花,風紀委員也可以馬上調查出該季節,櫻花開得最漂亮的公園在何處,進而劃地佔領。


雲雀的勢力有多大,大概就像問有多少人能不知道他名字一樣。

可以自行決定所唸的年級,因為外務常請公假而不會被退學,『請』字與『威脅』畫上等號,一個期末考想要為難雲雀風紀委員長,比要用石頭絆倒他還要可笑。


迪諾以為他會在一張張成績單上看到漂亮到極端的數字,又或者是清一片的紅字。

都錯了。

那上面的數字平凡的,讓迪諾露出詫異的表情。


有高有低,可以看出拿手或不拿手的科目,共通點是沒一科是紅字;分散在三個學年的課表簡直就是按照自己喜好在排,但至少不是誇張的都分配在某一特定科目。

「看來不需要BOSS擔心啊。」同樣感到訝異的羅馬利歐發出中肯的評語。

「難怪恭彌不需要那些筆記。」

迪諾欣慰地笑道。



「還沒滾回去?」

雲雀執著雙拐站在門前,褲管及袖子都沾了一些灰塵,頭髮也有些翹,迪諾看出了雲雀跑到頂樓,應該是睡了個午覺才回來。

「看來你不需要我擔心嘛。」

看著那疊一看就知道是調查來的成績,雲雀瞇細雙眼,冷凝道:

「從來不需要你關心。」

「是因為身為風紀委員要給其他人一個榜樣嗎?」迪諾笑道,「有這樣的念頭真不錯。」完全不需要他的擔心──自然家庭教師也派不上用場就是了。

「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複習?我下塌的地方有個很大的書室喔。」

「哼。」

一個拐子甩出,有部下在旁的迪諾不慌不忙的抽出鞭子,扯住放到自己的掌心。

「可以。」迪諾因而驚呼一聲,雲雀帶著邪意的笑容又補道,「你滾出去。」


鳩佔鵲巢…現在是鳥占馬槽?不過是這麼回事罷了。


-


有些橘黃的燈光,溫柔著照在白色的紙張,暈出一圈圈像漣漪般的色澤。

攤在桌上的書本,在空白處零散分布著字跡。上好桃花心木製成的桌椅,精緻的銀製檯燈,桌上一杯已冷的大吉嶺紅茶,偌大的書室中只有一名髮少年坐在圓形的桌前。

拐子像是劃出自我領域般的,擺放在雲雀的左右手旁。

指尖旋轉的原子筆偶爾在書上畫上幾條線,看不大出來多煩惱的模樣。透過門與門之間的縫隙窺看雲雀唸書情況的迪諾,除了害怕被發現後果外,感覺不出那扇門裡有考生應該有的緊張。

「現在已經10點半了…恭彌難道要熬夜看書嗎?」蹲在後面偷看的迪諾煩惱道。

「一般考生都是這樣吧,BOSS不用太擔心。」羅馬利歐不以為然道。雖然沒在偷看但音量也壓低許多。

「看太晚隔天精神會不好啊。」捉著手上的外套,是平常迪諾穿在身上的那件,「要不要進去提醒一下?」

──你只是想進去披外套吧,羅馬利歐對於自家老大的意圖在內心吐槽道。

「這樣BOSS你只會再被打飛出來一次。」不忘提醒前車之鑑。

下午迪諾正想在一旁指點時,書房險些成了戰場。所幸(?)當時沒有任何部下在場,他們BOSS只有被打飛出書房以外,沒有任何傷亡。

迪諾露出挫敗的神情,默默窩在房門外,等裡面的考生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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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來,迪諾發現他披在雲雀身上的外套被扔在那張圓桌上,除了雲雀自己的課本以外,那些搜刮來的課本早在前一天晚上,雲雀進到這間房子時就全部掃到垃圾桶裡。

他突然為自己的外套沒有被扔進垃圾桶而感動。

「還以為恭彌會睡到中午…昨天好像看到兩點的樣子?」迪諾接過羅馬利歐遞來的咖啡,有感而發到。

「今早有人看見恭彌先生騎車回去。」是一台與風紀委員氣質相符,體積卻有些大的KATANA。

「可能是回去管秩序…聽里包恩說,好像恭彌會站在校門口懲治遲到的學生。」

實在是太有手黨的風範了,羅馬利歐和迪諾不禁心想,規矩也是手黨重要的一環。

「明天我們去學校陪考吧。」迪諾臨時起意道──當然,這是絕對不可以讓委員長知曉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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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也就是考試前的夜裡,應該是安靜地坐在書房,或是接待室,又或者是任何讀書場合的雲雀,在看見迪諾時一言不發,就抽出拐子攻擊。

有些驚險地擋住,迪諾還來不及問是什麼原因造成這場架,糊裡糊塗地就打了一個晚上,最後還是打累了,雲雀說了一句:「不准吵我睡覺。」然後就倒在已經被打翻了的沙發上,沉沉睡去。

「難道這是恭彌考前焦躁的表現嗎?」迪諾把人抱起來進房間時,笑笑地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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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雖然不大可能,但還是有些擔心而早點起床查看雲雀是否還在睡覺,迪諾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除了一件被扔在地上當踩腳的外套以外,倒是沒有與前天晚上不同的地方。

「去考試了?」

迪諾連忙從床上衝去盥洗室,梳洗過後領著部下往並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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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陪考這個行為,迪諾當他是身為家庭教師應有的關懷。

在看見里包恩坐在緊急滅火器的蓋子後面舒舒服服的喝茶,迪諾盯著這次雲雀會考試的教室門牌,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任何聲音。

「對了,里包恩,阿鋼和其他守護者沒問題吧?」迪諾小聲問道。

「除了蠢阿鋼以外都沒問題。」一副有問題就開槍斃了他的模樣,迪諾暗暗心想果然是里包恩的作風啊!

「雲雀不需要你操心吧。」

「嗯,完全沒有問題。」


迪諾蹲坐在另一排教室前,突然轟一聲巨響,撇頭過去。

從一間打開的教室裡飛出來一個人,撞到隔壁班的門牆,隨後昏了過去。

之後從教室緩緩走出一道熟悉不過的身影,迪諾愣得下巴差點掉到教室走廊,驚呼:

「恭彌──?!」不是在考試嗎?


冷冷地看著被打成重傷的學生,雲雀的拐子從來沒收斂過:

「作弊者,一律咬殺。」

雙眼瞥向不該出現在校園內的校外人士,雲雀緩緩走了過去,頗感大難臨頭的迪諾連忙看也是校外人士的里包恩,但後者居然已經換上學士服,舒服地躺在椅子上睡覺。

「作為考生的槍手,有嫌疑者──」

「一律咬殺。」雲雀邪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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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保健室裡隨處可以見到因為作弊被打到需要住院的學生,夏馬爾看著那群人中還可以開口、又格外突兀的傢伙,手上的碘酒連看都不看就直往迪諾那邊扔。

「這裡不歡迎男生,隨便擦一擦趕快滾出去。」

「每到考試Dr.夏馬爾總是特別忙碌。」里包恩翹著二郎腿道。

「里包恩?」聽起來就像知道內幕的模樣。

「雲雀會早一天考試,這件事你不知道?」里包恩用一臉你真是失職的口氣,狀若無奈地搖搖頭,「自己的學生要多注意一點。」

「哈?!」

「因為考試當天,雲雀負責揪出作弊的學生,因此他會比一般考生早一天,或早許多天考試。」

…恭彌負責的事情可真多,臉上掛了半邊線心想的迪諾。


「不過,這次雲雀似乎答題不太順利,考得很不滿意的樣子。」迪諾已經不想去問里包恩是怎麼弄來消息。

里包恩看了迪諾一眼,後者立即想到昨天晚上雲雀什麼也不說就殺過來的樣子,突然明白了原因。

「迪諾,自己的學生有什麼問題,自己應該理解才對。」想到不過是個小小的問題就勞師動眾,里包恩對於自己的學生還是無奈地搖頭。

「…但願我也有你的煩惱……」迪諾無言道。


難怪那天對決的時候,恭彌像在發洩什麼不滿一樣。

不過,這總比恭彌最後是拿著拐子威脅老師不准打上紅字來的好,迪諾最後心裡如此安慰自己。



2007.06.17 Fin



-後-

私心下的委員長XD

是說…面臨大難的是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麼囧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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