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7.06.28 [reborn/迪雲]Olive Branch(下)
#6. Olive Branch


〈下〉

位於東邊最高的塔,說穿了也不過是彭哥列本邸最高的一處,同樣也是最偏遠的房間。

再為簡單不過的擺設,書桌、床鋪、衣櫃、書櫃、衣架、穿衣鏡,就連擺在落地窗旁的小桌上都只擺放了一只沒有插上鮮花的花瓶,壁上的風景畫與窗簾都是一片白色色的基調,狂亂無章的畫法,無所拘束的輕紗幃幕。

──歷任雲之守護者的房間,卻鮮少被使用。


可以眺望一整片碧的枝葉,像濃厚的油彩塗抹出的圖畫撲鼻而來般的寫實。雲雀就坐在全開的落地窗前,房裡的文件隨著風散亂飛起,就連行李都只是隨意的扔在床邊,藍天幾乎占據了雲雀所有視線。

約莫六層樓高的高度,恰恰與並盛頂樓的高度相仿。看著幾乎沒有白色的天藍,照在身體的溫度令他感到熟悉的熾熱,卻又陌生的讓人感到一股刺寒。

校園頂樓的水泥磁磚總是熨出浮蒸的熱度,而這裡柔軟的地毯舒服得讓人想要睡去──但這其中的不同並不能說明一切,那種感覺太過抽象,描述無能。


於是雲雀拾起了在他到房間前,有人早一步準備好那份蓋有彭哥列族徽文件的日文版,與一張貼在上頭,寫了地址的便條。


-


澤田家光在雲雀離開後,緩緩踏入室內,揚著一張燦爛的笑容。

「難得在這個時間看到你出現。」九代首領笑道。

「你把阿綱他們找來了,我總要來關心一下。」澤田家光哈哈笑道,「這次是有話要傳給你,從日本傳來的。」

「嗯?」

「校長說我們這次弄得太過火了,要你找個時間去喝一杯。」將口信傳給九代首領,澤田家光聳聳肩道。

「那有什麼問題。」九代首領頷首允諾,微笑說。

「雲雀那邊的事情解決了?」見九代首領稍稍搖頭,家光並不意外地知道這樣的結果。「那就看看阿綱會怎麼說服並盛的風紀委員長,哈哈,這可是一項不小的任務。」

「不過,這樣交給雲雀去辦好嗎?克蒂亞實質的掌權人…是個野心家,雖然現在勢力不大,迪諾強硬的作法可能會逼的他們狗急跳牆。」提到公事,口氣也隨之嚴肅起來。

九代首領忖度,回道:「的確。過去幾次交易中,他們似乎對加百羅涅的作風頗有微詞……不過這件事就讓他們自己決定。」

「吩咐下去,找出克蒂亞現任族長的下落。」九代首領向部屬命令道。


-


里包恩將死氣彈一字排開,擺出各式各樣的武器,像是在檢視般將每一把槍支拿起來瞧了瞧,又放下。

分配到一間偌大的寢室,卻絲毫不見安穩的阿綱盤腿坐在床舖上。不知道為什麼他有個很強烈的感覺,想要和誰說,卻又無從開口起。

九代首領公布那項消息後,阿綱心中那股焦躁愈發明顯,起身在房內踱步,里包恩看也不看,也沒有想要發問的意思。


最後,阿綱嘆了一口氣,坐到里包恩旁邊。

「里包恩…」

「等你已經確定好要說什麼在開口。」里包恩將手槍上膛,指著阿綱的眉心,大有打擾他就直接槍殺的威脅意味。「至於雲雀,那個是他的決定,既然擔心的話直接去跟他說。」

「這裡是義大利不是日本…雲雀學長有辦法應付嗎?」阿綱皺著一張臉道,「雖然會有迪諾先生幫助,可是對方可是貨真價實的手黨耶。」

「你講錯兩個地方。第一、雲雀只是代為傳達彭哥列的意見,行動上的意義是幫助迪諾;第二、你現在住的地方就是最強大的手黨彭哥列本部,十代首領。」

聽到冠在自己頭頂的名稱,阿綱垂下雙肩癱在桌子上。

「…我知道。」來到這裡以後,除了里包恩、山本和獄寺還有雲雀學長外,每個人的態度讓人感到濃重的隔閡。「里包恩,接任首領的位子後就要遷到義大利來嗎?」

「這個是首領的意願,不是部屬可以決定。」里包恩別有深意的看了阿綱一眼,細不可聞地笑了笑。

「是喔……」

「所以你趕快把義大利文學好吧,身為老大聽不懂部下說什麼,把彭哥列的臉都丟光了。」

阿綱煩躁地抓亂自己的髮絲,里包恩撇頭不理會,轉而收起一把把手槍與步槍。


「還在擔心這些瑣碎的事情,不如把你的翻譯和作業看一看,雲雀那裡一點都不需要擔心。」

「是這樣說沒錯啦…」阿綱坐直盯著里包恩瞧,欲言又止道:「…喂、里包恩……在這裡,只有我、山本…還有雲雀學長是出生在日本…」

里包恩默不作聲,等著阿綱把後續的話說完。

「雖然我猜…山本可能比較不在意,雲雀學長我不知道,但是、總有一天,我們還是會回到日本吧?!」像是怕這句話被聽到似的,阿綱說完後馬上閉口。

「那就要看未來首領的決定。」里包恩道,彷彿在強調某個關鍵字,卻又不將重點直接說明白。



阿綱將臉趴在桌子上,頭轉向看不到里包恩的一邊。過了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

「…我總覺得,把山本和雲雀學長帶到義大利來,總有一天一定要真正回到日本………回到我們原本住的並盛。」

里包恩拉下帽簷遮去了泰半的神情,回道:

「阿綱,身為首領所提出的承諾,你必須知道肩負在身上的壓力才行。」語氣中,不乏提醒阿綱身為首領所要擔當的職責與義務。

「…嗯。」


-


依舊是一身並盛的校服。雲雀彷彿在巡視般地在彭哥列本邸中游走。九代首領將消息傳至加百羅涅後,知情的家族成員見到雲雀時都忍不住看上幾眼,卻沒有前往交談。

與雲之守護者的交集彷彿天上浮雲般,能夠看見雲的形體,卻無法捉摸甚至靠近碰觸,只能用雙眼凝視的高度如此高不可攀。

變化多端,虛實無幻,來去如風。即使是身為首領也無法束縛的守護者,在本邸與世界中穿梭。


彷彿漫無目的般地行走,在看見此趟行程的領路人時改變了行進的方向。弗爾愣了一會,出聲之前雲雀早一步開口:

「有件事情麻煩你。」

「請說。」

將那張寫了地址的便條交給弗爾,後者立即就明白了雲雀的意思。

「雲雀君打算要親自去一趟?」是要協助加百羅涅?弗爾雖有聽說過雲之守護者和對方首領的關係,但從雲雀的表情又不像是純粹前往協助。

冷情地一笑,雲雀雙手抱臂,道:

「豈能讓他把我的獵物解決了?破壞校舍者,全部咬殺。」

從額旁落下冷汗,弗爾徹底領會到從日本來的這位守護者最為奇特的習性。


-


奔馳在街道上的跑車,左閃右避從暗處射來的子彈。鋼琴般的車身劃過多條銀彈扯出的痕跡,雲雀一腳踩在椅上,雙手鋼拐,垂於底部的鏈子捲起了兩道漩渦般的旋風,將試圖靠近的傢伙全打出車外。

弗爾坐在駕駛座上,不見紊亂的神情。卻在見到雲雀享受戰鬥的姿態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明明可以選擇有防彈等防禦系統的車子,雲雀卻不做他想,硬是將接待他們的BMW Neiman Marcus M6挪來當代步工具──實在是太過亂來了,弗爾連忙將車子轉向左方,避開往車輪掃射的攻擊。

早在克蒂亞也知曉這個消息後,在通往加百羅涅與克蒂亞談判的路上接連埋伏許多殺手。看來也是知道下場如何,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奔馳的速度將雲雀的髮拂亂,踏在車內的步伐宛若跳舞般地輕盈,卻穩穩地踏在椅墊上。在狂風加持下更顯跳脫不羈的攻擊,迷亂了許多窺視的雙瞳。


克蒂亞家族最大的據點:蘭特里斯別墅,近在眼前。


-


迪諾與其部下坐在會議桌的一旁,克蒂亞的顧問‧修洛克則領著幾名重要幹部坐在對面。

對於即將到來的結局,雙方早有默契。

「看來克蒂亞向彭哥列釋出善意,並未得到希望中的回應啊。」撕去交易維持的和平,迪諾語氣雖然和緩,卻帶有那麼一點諷刺的意味。

掛於唇邊的弧度冷淡地勾起稱不上微笑的角度,迪諾看著修洛克的偽善的顏面,嘲諷的意味愈顯嚴重。

「既然手黨的龍頭都這麼決定了,克蒂亞也沒有置喙的餘地。」修洛克的話音不慍不怒,對於這樣的結果似乎也早有預料。「如此一般,迪諾先生想必很清楚踏上我方家族的地盤,會有什麼結果。」

燃燒至最終的雪茄留下了如小山般的灰燼,修洛克在一直未沾唇的雪茄吸上最後一口,吐出。


「你說…會有什麼結果?」踏破玻璃,雲雀從六樓的房間直接躍上七樓的欄杆,一片碎裂的透明彷彿哀號般迸開。

迪諾嘴角若隱若現的笑意雲雀並未看到,修洛克喔了一聲,對於雲雀的來訪,僅僅只是瞇細了雙眼,掛於修洛克胸前十字架顫了一下,看向迪諾與雲雀一眼,嗤笑地嘆了一聲: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恣意妄為。」

雙方的家族成員紛紛站起,各自抄起了自己的武器。唯有修洛克依然坐在椅子上,點起一支新的雪茄。

雲雀將寄來的橄欖枝扔在會議的長桌上,走至一觸即發的戰場內。

「你以為破壞校園,求饒會有用處?」舉起雙拐,雲雀幾乎是直接面對克蒂亞的所有成員。「…這棟房子,我要了。」

修洛克笑了一聲,不置可否地聳肩,大有你能奪走就隨你便的意味。

「彭哥列的雲之守護者,你是來幫助加百羅涅?」修洛克問道,「倘若只是專程前來將我方和平的建議駁回,為了閣下好,還請離開這裡。」

「恭彌!」迪諾叫住準備出擊的雲雀,鞭子執於手上,神色嚴肅道:「這個是兩個家族的談判,不關彭哥列的事。」

「哼。」雲雀掃開阻礙的椅子,接連響起的上膛聲預告了暴風雨前的肅殺之意。


修洛克右手一個彈指,在房子四周的殺手紛紛冒頭。緩緩站起身,修洛克將胸前的十字架取下,朝著雲雀及迪諾行了一個再見禮。

「那麼,祝二位有個美好的夜晚。」微笑,開始響起了衝突的哀鳴從四面八方湧起,修洛克迅速退至部屬身後,躲過了雲雀的柺擊。

「想跑──」

迪諾的動作快雲雀一步,越過會議桌,鞭子甩開擋在眼前的人牆,早一步封死的會議室從四個角落傳出爆炸聲,華美的房子開始龜裂。

「BOSS,克蒂亞打算炸掉地基。」迪諾藏在耳後的接聽器傳來羅馬利歐的聲音,迪諾嘖了一聲,右手抓住鞭子的尾端,旋身用手肘突擊迎面而來的殺手。

「呿,不惜將最大的基地給炸毀,修洛克這老狐狸──羅馬利歐,追蹤修洛克的下落,包圍所有據點!不要拖沓,其他人快走──」

如潮水般湧進的殺手在連續幾個爆炸聲後,開始迅速退去。

鞭影宛若蛇吐信般攻擊任何接近的人,迪諾並未再試圖往前,一步步退後,直到靠近雲雀時冷不防被鋼拐抵住腰腹。

「恭彌──」在戰場上,能夠站在自己背後的,只有自己最親近、或是想要保護的人──這個規矩,對於任何強者從來不例外。

「不需要。」雲雀是個強者,他知道,卻不讓任何人有機會保護他。

迪諾苦笑了會,沒去搶雲雀的獵物,卻一直站在他的身後,讓他毫無顧忌地打鬥。


當天花板落下的巨型燈飾將電線扯斷,冒出火花時,迪諾當機立斷,將那張會議桌掀起阻絕克蒂亞的敢死隊;雲雀拐子深陷進敵人的肉體,身上都濺滿敵人的鮮血,迪諾則趁機將鞭子纏上雲雀的腰際,強制性將雲雀脫離戰場。

「你──」冷瞪。雲雀欲扯開鞭子,迪諾攫住雲雀的手腕,口氣冷凝:

「現在不是戀棧的時候。」

「放手!」

火焰開始包為兩人,迪諾在幾分鐘前就要部下撤離,由自己墊後。如今整個房間只剩下迪諾、雲雀,以其對方的死士。

「如果是和克蒂亞全家族為敵我不會阻止你。但現在對方打算毀掉整個基地,留在這裡沒有意義。」迪諾沒有料到修洛克會做到這個地步,原先只是打算將克蒂亞的家族勢力瓦解,但對方卻早一步毀掉旗下最重要的據點。

難道他打算毀了克蒂亞?迪諾暗暗忖度。

施加在雲雀手上的力道並未減少,受制的雲雀被迫帶離現場,一雙鳳眼凝聚了憤恨的怒意,咬著下唇,空下的另隻手試圖攻擊迪諾,而從他背後竄出的殺手欲將短刃刺向雲雀的心窩處,察覺到了的迪諾將雲雀往懷裡帶,挪動身子護住錯愕的雲雀。刀刃刺進了迪諾的肩膀,使他鬆開了箝制雲雀的力道。

「──!」

瞳孔一瞬放大,雲雀隨即反應過來,拐子重創敵人的下巴,右腳蹬地,反身將殺手踢到一邊去。

「快走!」

不斷落下的碎石阻礙前進的道路,迪諾顧不得左肩上的傷,又一次捉住雲雀的手腕,鬆開雲雀腰際的鞭子,迪諾將因為地基的崩塌開始不穩的地板打破,除了窗口以外沒有第二條路。

從底下冒出的火舌讓整棟房子更趨熾熱,橘紅的火燄映照在兩個人臉上,雲雀一張白皙的臉被暈出淡紅,卻是火紅般的怒意。

距離窗口只剩一步不到,迪諾脫下自己的外套罩在雲雀身上,按住他的肩膀。

「…先休戰,恭彌,這可不是你最喜歡玩的咬殺遊戲啊。」

迅速下墜的身軀,被扣住的腰身,雲雀還來不及將拐子抵上迪諾的脖子,失速的重力讓兩人距離地表前後不到數秒。

左肩吃痛不好使力,一手摟著雲雀而無法換手,迪諾咬牙揮出鞭子之前,雲雀搶先奪去迪諾的武器,將鞭子纏上房子的欄杆,止住持續落下的身軀。


「呼…」

從七樓摔下來可不是好玩的,萬一又遇上死士就麻煩了。

迪諾看著家族成員紛紛湧來,要雲雀鬆手讓他們兩個下去時,已經伸出手扯開環在腰際上的手臂,迪諾急忙尋找落地點,免去直接摔在地上的窘境。

隨後輕盈落下的雲雀將鞭子和外套扔還給迪諾,冷冷地扔了一句:

「這樣就互不相欠了。」

「哈……」迪諾撕下一片衣物,隨意的將傷口止血。不算大的戰役,背地裡卻隱含了修洛克那老菸槍的陰謀,讓迪諾開始擔憂接下來又會有什麼樣的小手段。


隨後就連彭哥列的人都一一出現,幾乎都是熟面孔。

「迪諾先生、雲雀學長,你們沒事吧?」在路上遇到幾名阻撓者,因而浪費了點時間,阿綱起喘吁吁地跑來問道。

「喔?你們也來了!」

「呿,什麼嘛…已經打完了啊。」指縫塞滿炸彈的獄寺,見無處可炸後忿忿又收回衣內。

「看來很壯烈啊…」山本看著化作一片廢墟的別墅,焦的痕跡與刺鼻的濃煙味不斷飄來。

「是被修洛克那老狐狸擺了一道。」迪諾低哼聲,環視家族成員一眼,隨後恢復原來的笑顏。

「啊對了,歡迎你們到義大利來。」興高采烈地笑道,若忽略那身狼狽或許會更讓人感到歡欣鼓舞。

轉頭,看著不發一語的雲雀:「還有,恭彌…」

倚在牆上仍有些搖晃的身軀,雲雀沒有回話。迪諾走至雲雀面前,按著他的肩膀輕輕推了一下,原本就不穩的人兒便直直倒下,迪諾連忙接住失去重心的雲雀。

「恭彌?」

「雲雀(學長)?」

拍了拍他的臉頰,迪諾微笑嘆了一口氣,向他們回道:

「只是睡著了。」看這一身白色色的校服,迪諾猜想他應該是在學校忙完事後,就直接到義大利來了。

迪諾將雲雀抱起,不驚動熟睡的人敏感的神經,從日本過來直到現在,至少有兩天沒有闔眼過,也虧他還有辦法支撐到現在。

沒輒地一笑,迪諾悄聲向家族成員下達命令後,準備好的法拉利就在不遠處,迪諾走在前頭,讓雲雀面向自己,用有點像坐在手臂上倚靠自己胸膛的方式,將人帶走。

「走吧,快天了,我們找家餐廳吃飯去。」

「迪諾先生,你的傷不要緊嗎?」

看了自己左肩一眼,迪諾扯開一抹有別於平日的淡笑,回道:「等一下我會處理,先把恭彌安置好,萬一他醒來就麻煩了。」

「嗯。」


-


雲雀熟睡的時間並不長,睜開眼時,窗外是一片深藍的夜色,綴著幾顆星星與弦月。

這裡是他暫時下塌的地方,彭哥列本邸東邊最高的房間。

身上零星的傷口都已經上好藥,幾道較大的傷痕傳來痠麻的疼痛。拐子維持著在戰場上鮮血縱的原貌,將白色的床單染了半邊紅豔的花朵。

迪諾在快要接近清晨的時候走進了雲之守護者的房間,隱約還可以看見包紮在左半邊身軀的繃帶。


「果然已經醒了,我帶了一點水果過來,吃一點吧。」

將幾樣洗好切好的水果放置桌上,迪諾沒有打開燈,憑著窗外幾希的光芒,在漆的房間中走動。

雲雀想起眼前這人有所謂的老大體質,雖然房內本身就沒有什麼東西,但就連走路都可以走到跌倒的笨蛋,現在好好的走到他的床鋪邊坐下,擅自將葡萄塞到他的嘴巴是怎麼一回事?

「我吩咐醫生在藥裡面加了一點麻醉劑,所以你現在應該不太好活動。」

指甲刺進掌心,雲雀揮出右手哼笑道:「你在說什麼笑話?」

就連劇毒都無法限制住雲雀的行動,何況只是小小的麻醉。

伸手捉住揮拳而來的手腕,對於雲雀的行動力並不感到驚訝。敞開手臂將雲雀納入懷裡,雖然搶先將拐子握在掌心,卻無法使力。

「滾開!」

迪諾雙手分別按在雲雀的手背上,輕吻他的右頰,低喃道:

「這個是親頰禮,在歐洲很常見喔。」只是,有這能力對恭彌行親頰禮的,恐怕不到數人。

「我跟你沒有熟到哪去。」撇頭冷瞪著迪諾,雲雀哼聲道。

「我可是把恭彌當作自己的家人看待。」迪諾道,似乎解釋了在雲雀面前為什麼老大體質沒有發作的原因。「但是家族立場的問題,當時我阻止你。」

「我想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可以阻礙我。」從齒間迸發出的宣言,低沉下來的嗓音像是將什麼東西都壓抑在那張清冷的表情之後。

淺淺的一笑,從口袋裡拿出某樣東西,放在雲雀的掌心。

「…」

憑藉觸感也可以得知放在自己手裡的東西是什麼,雲雀看了又一次出現在視線內的橄欖枝,將另一隻手上的拐子往迪諾拐去。

「在義大利的這段時間休戰吧,恭彌,我帶你去四處玩玩。」迪諾只用了鞭子握桿就抵銷掉襲來的衝擊,笑笑地向雲雀提議,「義大利有很多有名的觀光地,趁這個機會我們去逛逛。」

「休想。」

並未拿起拐子,而直接用橄欖枝揮去險些劃傷迪諾的臉,雲雀撐著床鋪腿一掃,逼得迪諾離開他的床。

「我要咬殺你。」挑釁般的神情,一腳跪在床舖,另腳踩在地毯上,被暗與微弱的光影襯得如月色般柔嫩的肌膚,冷意與張狂的美麗並存。

笑著接受雲雀所有怒意的迪諾並未多說些什麼,迅雷不及掩耳的伸出右手,捉住拐子的尾端,向上扯起。

「那麼,就暫時留在義大利吧。」不容拒絕的微笑建議。




2007.06.28 Fin


內文全長:17838字。


註1:歐美國家行親頰禮很普遍。或由男士主動,或由女士主動都不失禮。一般來說都只親吻其右頰表示友誼;親了右頰又親左頰表示十分親密的至親友好。

註2:私認為說服雲雀會正視自己加入彭哥列,又以這個身份活動是在他知道阿綱後來將本部設在日本(又是並盛町)的關係。

註3:設定中,九代首領、並盛中學校長、雲雀家族(…)之間有關聯。

註4:克蒂亞家族,中小型的家族,主要靠著軍火走私維繫與各家族間的關係,現任首領目前下落不明。修洛克,克蒂亞的家族顧問,實質上的掌權人,信教,年約35歲,暗褐色頭髮(往後梳),有抽雪茄的習慣。沉穩型的陰謀家。





-後-

已經無話可說…倒,終於讓老大和委員長見面了…(拭淚)

讓克蒂亞、噢不,讓修洛克逃了=v=(後續下落不明…),因為托巴斯毀的太快所以修洛克格外小心別被DH大神轟到天邊去(誤很大)。
(其實某已經頭昏腦脹到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了orz)

沒想到會完坑||||b
果然,不能玩電腦敲文的威脅性讓RP不可收拾的爆發出來啊啊啊──
(其實我還有好多番外想要寫啊我好不容易才拐到雲雀去義大利耶Q口Q)



哇咧XD
那就來幾篇義大利血腥羅曼史吧XD(單方面血腥...)
2007.06.30 01:18 | URL | ARK* | 編輯
管理者にだけ公開する


引用 URL
http://nutswen.blog2.fc2.com/tb.php/341-485e4a5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