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7.12.04 [銀魂/銀土]夜深人靜不幽會就來上床(15)
15.

「呿,沒完沒了…」

踩在濕淋的土地,與夜晚的紅楓化作一片爛紅的地表像是灑了滿地鮮血般。銀時看了瞇細眼,甩頭不放在心上,轉而瞥向土方。

森冷的表情,肅穆得讓人忘卻嬉笑的存在。土方光是握著劍站在那裏,連自己都可以感覺出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慍意。

直接面對土方的野屋,更是因為如此的氣勢呆立不動。


身上不乏有掛彩痕跡的兩人,站在被清出的空曠院子中,身旁是一排倒地的軀體,有些沁出了鮮紅的液體,隨著紅楓的色彩渲染了整個夜下,撥雲見日的月娘正斜斜掛在一片漆的空中。

戰鬥到了一個極致,即使是揚起了笑容也盈滿了冰冷的狠戾。臉上遮掩的布料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漾著沒有任何溫柔的雙眸,猩紅的及藍的,彷彿兩尊死神從暗中甦醒。

一頭束在腦後纖長的髮絲與深紅的圍巾隨著步伐飄蕩著,持劍的手還有染上的豔紅,野屋直直看著向他走來的土方,渾身散發出的冷冽就連身旁的殺手都止住不動;在一旁護衛著的銀時也一樣,沾染上鮮血後似乎有什麼被喚醒。

於是他伸長持著金卡的手,鎮定下騷動的不安,用他在商場上一貫佯裝的冷靜開口:

「既然你的目的是這個……一張卡換我的命,這個交易很划算吧。」並未感到如此壓迫的野屋又退了一步。

野屋的乾脆似乎並未引起兩人的注目,刻意頓了一拍看了野屋一眼,眼底流轉著異樣的神采,搶去金卡的土方泛起冷蔑的笑意,旋過身離去。

此時銀時卻突然低身,刀身與肩平高往前突刺,恰恰刺在野屋臉旁的樹幹上,隱身於樹後蓄勢待發的忍者因為餘勁而被彈到圍牆上。只是一柄木刀,卻鋒利的讓人無法相信。

「難道……難道是──」過於刺眼的銀髮令他想起了流傳在攘夷派中的傳奇,野屋這時真得訝異起來。

整個大江戶,有幾位能以一擋百的高手?艱難地轉動眼珠,又看了看土方,凌的雙眼俯視早已蹲下的野屋,一一在腦中過濾而得到的答案讓這位精明傷人錯愕地喊了一聲。

「…不可能……」攘夷派本來就和那群武裝警察不合,不可能是他猜到的那個人。

「切。」五官知能都已經提到最高,銀時和土方不可能沒聽到野屋的驚呼。

既然目標物已經得手,兩人毫不戀棧地離去。

敲昏野屋,就如來的時候迅速離開。一群追上的人殺手只在一開始阻礙了他們離去的速度,隨後就被遠遠拋在身後;只是為了完全阻退追兵,銀時和土方身上分別又多了幾道傷口。


-


跑過許多條街巷,確定沒有任何人追上來,兩個人倚著牆大口大口喘氣。

土方扯開早已溽濕的圍巾,不僅是泥沙,就連血跡都沾染上不少,有些黏著在髮絲上,拉開也都還覺得脖子上也有濕黏的不適感。

隨意抹了一把,褪去了警戒的土方看了看旁邊的銀時,兩雙眼對上,但在彼此眼底都還留有方才打鬥殘留的陰冷──是久經沙場的人才能磨練出的深沉。

銀時眨眨眼,像是把某段被稱為白夜叉的過去收回深處;土方一個呼吸間,銀時早已恢復了平日帶著溫柔的紅瞳。

「別用那種殺人般的視線看我,我可是萬事屋的阿銀啊。」

「哼,我巴不得把你砍到外太空去!」閉上眼,土方在銀時面前卸下所有武裝,口不對心的舉動讓銀時失笑片刻。


拿出搶來的金卡,土方皺了眉頭,眼底閃過一抹別於達成任務的雀躍;銀時好奇湊到旁邊,抽過金卡在月光下看了又看,但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可以召喚出怪獸之類的特殊卡片。

「就是為了這玩意?」銀時伸指彈了卡片一計,交至土方手上,「哎哎公務員的錢還真不好賺啊……」

「囉唆。」令土方煩惱的是他的任務中還有另外一張,光是這一張就耗去了他多少時間,完全沒有消息的銀卡要從哪著手?

正當土方煩躁地抓著糾纏在一起的髮,銀時從口袋摸出了一樣東西,在土方眼前亮啊亮著,與銀時頭髮一樣的顏色讓土方差點衝動把卡片連著銀時的頭一起砍掉。

「嘿嘿……」邪惡的笑容,銀時縮回手不讓土方搶去。

「萬事屋你!」土方錯愕地低吼,伸長手便要搶奪,銀時任著土方撲在自己身上,壞心地在土方快要摸到時又拉遠。

「交出來──」

「不行。」銀時拒絕道,「給你的話,幽會就結束了。」

雖然他也很想回去睡大頭覺,但可以像現在一樣晚上膩在一起,除了辦正事以外沒有人打擾的時光,也不可能再有了吧。

土方一愣,隨即紅起臉蛋,粗生粗氣地怒吼。「根本沒有那種事情!把銀卡交出來──」

「不要。」囂張地做起鬼臉。

「拿來!」頭頂長出小小的尖角的鬼副長。

「多串~天下沒有白吃的宵夜啊。」

你根本是從頭到尾都是白食的吧!!土方像要在銀時身上瞪出一個洞來,嘖了一口妥協道:

「開出你的要求!」

訝異土方的爽快,銀時猶豫了一下,突然得到這麼一個甜頭一時還不知道要什麼好。

「自然捲,沉默就當你放棄!把東西交出來──」說著土方又伸手去捉,銀時微一閃身躲過了偷襲。

「嗯……現在還沒想到,不過多串你欠我一個約定。」銀時知道土方不是會食言的人,交給滿臉心不甘情不願的土方,雙手抱臂懶洋洋地看著。

「你從哪找到這個的?」確定是自己要找的東西,土方提出了他這才想到的疑惑。

「撿到的。」銀時很老實的回答,一副是主角威能發揮作用的模樣讓土方忍不住又一拳揮過去。

「還記得你撞到我那次?就是第二章啊明明我就是主角……」銀時不滿地嘀咕道,被土方瞪了一眼才又接續:「你離開的時候我就在地上撿到了,我還以為是多串的白金卡好幾次買東西都忍住沒花,連去開房間都沒有喔!萬一刷出來沒錢很丟臉啊。」

土方聽到某個關鍵字拳頭很主動的就往銀時臉上揮,不易被發現的潮紅又從臉頰兩旁浮現。

「真是欠揍的好運!」找了很久的東西就在離自己最近的人身上,哪來這種巧合!土方忿忿心想。想要點煙卻發現放在懷裡的香菸早已經濕得不能點燃。

「如果沒有這種好運怎麼當上主角?」銀時痞痞笑道。

「哼。」

任務完成。土方看向變成透亮的藍灰色天空,再過一兩個時辰,天也要亮了。

打算第一時間將手上的燙手山芋丟出去,土方隨意揮了手便要離開。但銀時並不打算讓土方就這麼回去,捉住他的手腕,在傷口的地方悄悄使上力,吃痛而回首的土方惡狠狠瞪著銀時道:

「放手!」同樣的橋段出現太多次,讓土方氣惱地歛起雙眉。

「就這樣回去的話,會被發現吧。」

「你想說什麼?」發覺銀時話裡別有涵義,土方回道。

「到萬事屋來吧,至少換下這身衣服,那兩個小鬼今晚不在。」銀時不難猜測土方大概回去屯所馬上就會把東西交還給上頭,但心底有股不安告訴他,別讓他這麼快就把東西還回去,尤其是他發現了土方在盯著野屋時與拿到金卡時異樣的眼神。

「才不──」

後頸突然傳來的痛楚讓土方昏厥過去,銀時早有準備地接下癱軟的身子。從兩個人身上流出的紅色暈開了水漥一片,銀時看了一癱混著泥沙的淺紅,無奈地笑了笑。

「親眼見證你被稱為鬼之副長的原因……還真不好受。」這樣粗魯的大吼,睜著青光眼拿刀砍來砍去,偶爾彆扭地臉紅,也比方才那樣毫不留情的冷酷好上百倍。

那種站在身旁所感染到浸於戰鬥的快意,恰到好處的契合,輕易地陷入當年握著刀在戰場上馳騁的過去;銀時發現自己很容易認真起來,為了那樣的土方,為了那樣的氛圍。

即使只是望著,身為強者都會不自覺被吸引。啊啊,原本不會動起真格的,最後居然認真到離開前才想起土方只是為了金卡、為了那群真選組的渾蛋拔刀。

「哎,還真有些羨慕那些流氓警察,值得讓你豁出性命去保護。」夾雜著一點苦笑道。

趕緊將人帶離現場,取回藏在廢物櫃中的和服,快步回到萬事屋去。



管理者にだけ公開する


引用 URL
http://nutswen.blog2.fc2.com/tb.php/366-19bdad0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