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7.12.07 [銀魂/銀土]夜深人靜不幽會就來上床吧(16)
16.

從排水孔流去的血跡,濃郁的沐浴香氣中還參有一絲抹不去的腥臊。

銀時一邊拿著蓮蓬頭和刷子,把沾到的泥沙和傷口清理乾淨,隨便拿了一條毛巾圍住下身走出浴室。

走出門口,低頭便瞧見土方死死捉著自己和服的領口,坐在浴室的門口咬著下唇瞪著他。

「喲~難道是害羞不敢進來嗎?你這樣真像在門口苦苦等著丈夫出來的賢妻啊~」銀時陰陽怪氣地叫道,還蹲下身子取笑土方。

「去你的賢妻,混帳!把我的腰帶還來!」氣得青筋都快噴血,土方一醒來就發現自己人在萬事屋內,用於固定的腰帶被抽走,連鞋子都不知道被藏到哪裡去。

即使是被如此兇狠的眼神瞪著,銀時還是吊兒郎當的模樣,伸手便要扯掉土方身上的和服。「都要洗澡了,還穿著做什麼?還是你希望到浴室裡我在替你脫?」

「去死!」

起身便要毆打銀時,土方一手捉著衣服導致攻擊力下降,輕而易舉就被銀時擋下。囂張地哼笑,攫住土方的手臂,撈過腰身將整個人扛起在肩上,愣了一會馬上開始掙扎的土方搥打著銀時的背。搞什麼!這麼輕易就被得逞了!!?

「萬事屋,放我下來!!」

「喊這麼大聲,鄰居都會知道我們親愛的鬼之副長爬牆到萬事屋來找阿銀喲。」把人扛到浴室裡,銀時很乾脆地鬆手,土方整個人栽進浴缸裡。吃了幾口水的土方咳了數聲,拍著水怒瞪銀時。

「都已經坦裸相見過了,這麼怕我看見呀反正都是男人又沒什……」一整片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敞開裸露的胸膛因憤怒而不斷起伏,沾黏在嘴角的髮,雙眼漾著水氣直盯著他瞧。銀時一手靠著牆壁,捏著鼻子,「收回前言……多串你這樣是犯罪……」

然後就被我們親愛的副長用臉盆華麗麗地砸出浴室。



脫去因為泡水變得十分沉的和服,惱怒地坐在浴缸裡,土方把假髮卸下放在一旁,恢復了原本短髮的模樣。

漂浮在水面上的除了一些泥沙以外,還有迅速融在水中的血跡,一旁還滲著血水的和服,讓土方頭痛似的按著自己額旁;雖然心裡很不甘心,但因為溫水的關係而放鬆下來的神經還是讓土方發出舒服的嘆息。

一邊處裡傷勢,水氣中都彌漫著草苺氣味的味道,讓土方放棄去動擺在一旁的罐子,僅用清水擦洗身體;迫不得已擠了一點把黏在一起的頭髮洗乾淨,甜膩的味道讓土方呸了一聲,迅速用水沖掉。

滿是銀時身上會有的味道。

整個浴室充斥著,都是那個討人厭的傢伙喜歡的味道。

無法控制自己的鼻子,嗅入的任何味道都讓他想到銀時。擁抱時充盈於鼻尖的氣味,明明就是個無,為什麼會傳來讓人心安的氣味?

難道是因為過於在乎,所以很細微的事情都會在心底無止盡的放大?他不是會欺騙自己的人,心窩開了個缺口都被某個混蛋的甜膩膩的溫度所填滿,縱使嘴巴從來不說,他還是得承認有什麼不一樣的情愫在胸口發芽。

無法捉摸自心口傳來搔癢的感覺,夾著一絲甜滋滋的柔軟,難道他已經承認了嗎?已經承認那個自然捲?

於是土方將臉埋進水裡,直到無法呼吸才又抬頭換氣。


腦海想起了不久前並肩作戰的畫面,銀時就站在他的旁邊,所散發出的氣勢就連他也不禁震懾;那是他沒有見過的銀時,是那名被所有武人記載在傳說中的白夜叉,和現在活像個沒用的大叔截然不同。

會是什麼原因讓那樣的武者從戰場上退下?雖然真選組調查出的內幕相當多,他並不認為那些消息造假,只是一個人的心態並非是紙上寥寥數字所能表達的。

光是想起銀時那張臉,就讓他煩躁地拍著水花。憑什麼要他這麼煩惱?可惡。

被熱氣浮蒸的連腦袋都快要融化掉,土方連忙從池中站起,拿起銀時擺在門旁的浴衣穿上。


一邊用乾淨的毛巾擦拭頭髮,土方瞧著已經換上睡衣的銀時,拿著棉花棒替自己上藥,熟練的程度不匡多讓。

那樣默默動作的背影,觸動了土方內心一隅的心梢;待他反應過來,手已經自動接過繃帶,跪在銀時的身後。

淺淺嘆息自己無意識的舉動,土方還是唆使銀時解下衣服包紮手臂上的傷。

「你怎麼會有我的衣服?」一邊纏繞繃帶,土方問道。

「就是上次開房間從你身上痛、痛痛痛痛────多串你要謀殺我啊?」綑綁繃帶的力道大上數倍,疼得齜牙咧嘴的銀時哀道。

「那你趕快去死一死好了。」覺得自己問了蠢問題的土方扳過銀時的手,拿起碘酒就往傷口上灑。

「痛痛痛……多串你這樣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啊,太暴力了。」說著不算抱怨的話,銀時看著都已經紅透耳根的土方,語調滿是溫柔。

「做你的春秋大夢!誰是合格的妻子?誰又是多串!!!?」口中反駁道,但力道明顯放輕許多。垂著滴水的髮絲,土方檢視銀時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口,就見銀時搶去碘酒,拿起棉花。

挑起一邊眉毛,銀時道:「禮尚往來。」


難得的靜默流淌。土方盤坐在銀時眼前,手被暖洋洋的溫度包裹著,頭撇向一邊看著漸要亮起的曦陽。

待銀時處裡完畢,抬起頭來便看見柔和下所有表情的土方,直直看著遠方。深藍的眼裡混著一點色,像是暈染開來的湛藍,銀時伸手勾住土方的下顎,在他還來不及吐出隻字前吻住微涼的唇,輕柔地舔拭著。

沒反應過來的土方愣愣地看著銀時,然後緩緩闔眼,勾住銀時的後頸,唇舌與對方較勁著,不肯讓對方得逞。

銀時摟著土方的腰際,將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變成土方跪在他身前雙手圈著他的脖子。兩人臉上都浮起了淺淺的粉紅,濕潤的唇邊還留有對方勾起的銀絲,銀時用拇指擦去,然後伸出舌頭舔掉。

「還是這樣的十四最好……」不要冷漠,也不是一肩扛起所有重責的副長,當著彆扭傲氣粗魯味覺有問題卻又帶著體貼不可侵犯的土方十四郎,能夠一起解決時,就不要將自己變成像鬼一般冷酷、孤傲的鬼之副長。

「…什麼樣的十四?你瞎說什麼。」

「下次別再這麼做了。」銀時將臉埋在土方懷裡,嗅到了與自己身上一樣的味道,卻多了一絲總是縈繞在這個男人身上的菸味,大感滿足地吸了幾口。

「什麼啊……」看著那頭銀色的卷髮,土方悶悶地嘀咕著。

現在的銀時,與如同修羅一般的白夜叉之間,他無法分辨是哪方比較好些。但是……土方感覺到身上傳來沉穩的呼吸,摸著銀時柔軟的銀髮;如果是白夜叉,失去了現下會說會笑的表情,失去了溫暖的懷抱,除了是戰場上的傳奇外,他寧可看見眼前只會耍沒個正經的傢伙,至少那樣他看來比較真實。

「先好好睡上一覺吧,反正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銀時拍著土方的背,將人拖到床舖上,手都沒有離開土方的腰腹。

土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背對著銀時躺下,在他的手背上狠狠捏了一記,警告他不准亂來才閉上眼。

「這種時候應該面著我睡啊……」銀時低聲嘆道。真是太沒情調了,想看著親愛的人睡顏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感覺摟住的人不滿地扭動著,銀時又把箝制的力道加重。

「那你滾去睡沙發好了。」都已經這麼妥協了,還想得寸進尺!土方又在銀時的手背上捏出兩個青,但銀時還是不屈不撓地堅持,除了看見紅透的耳朵以外,他還想見到十四因為他露出不同於平常的別種風情。

「十四……」在髮梢處輕輕呵氣,登時伸手撫住後頸的土方直覺就要轉身,銀時惡意地舔著土方關節分明的手,渾身痲癢的土方抽手時被銀時捉住手腕,扭身狠瞪著開始造次的傢伙。

「你別太過分了!」土方羞著一張臉。要是、要是這傢伙再繼續鬧下去,他再也不要踏入萬事屋一步。

總算是認真聽進土方的話,銀時不情願的鬆手,撈過想要逃遠的人,承諾道:「睡覺睡覺。不過十四……」

「幹嘛?」

「下次幽會的時候,穿上那件和服吧。」銀時指著放在衣櫃旁的袋子,又補充道:「這是要求喔,你自己答應的。」

「哼……」不滿地輕哼,土方沒有正面答覆。

將人貼在自己胸膛,輕輕拍著土方的背脊,明顯有了睏意的土方打了個呵欠。這樣的土方,雖然還沒說出喜歡兩個字,很顯然是已經接受他了吧?銀時心裡盈滿了甜蜜,嘴裡依然嚷嚷著,一向拒絕他人親近的十四,肯乖乖讓他摟在懷裡,這不是再明顯不過的表態嗎?

渾身都放鬆了下來,銀時自己也打了個哈欠,抱摟著土方,在天即將亮起時沉沉睡去。



-後-
不管說了什麼,副長,你都已經承認了啊。

管理者にだけ公開する


引用 URL
http://nutswen.blog2.fc2.com/tb.php/367-c99c34f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