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8.01.05 [土方中心系列/銀土有]人生就像拼圖一樣05.鬼
第五片、【鬼】

戰場上的煙硝隨著一陣強風拂到每個人臉上,留下的砂石粗糙的質感。

醫護隊的人員抬著擔架,將傷者送上救護車,現場卻依然還有許多傷患。土方收回劍緩緩掃過戰後的慘況,幾名隊員受到重傷,目前正要送往大江戶醫院,輕傷者都已經安置好了──山崎稟報道。

土方點點頭,沒有出聲。風颯聲警鈴聲人群的紛雜聲未能平息的心跳聲分貝都提至最高,終歸死寂。

黃昏所將帶來的暗,沉甸甸地落在心梢;他們都是武人,學不來文人吟風弄月那套,但現在他真的有種被吞噬的感覺,像是被一張巨大的網包住。

土方將指揮權交給總悟,交代了後續處理動作之後走向逐漸陰暗的巷裡;腰間繫著村麻紗,手裡卻反常地握著另一把劍。

而在巷子盡頭的,一樣是穿著真選組的制服的男子,卻拿著無線對講機和其他人說話。見到土方後嚇得弄掉對講機,土方走至他的面前,一腳踩壞機器後,將手上的劍塞到男子的身上。

「看來是趁動亂之後,混入真選組的吧。」土方的口氣平淡,卻字字冰寒。「原本是不想做這麼徹底的肅清,但弄傷了隊員就不是放逐這麼簡單。」

「副、副長…」男子怯怯道。

眉間一斂,深色的雙眸更顯幽深。「閉嘴,我不記得真選組以外的人會叫我副長。」土方低聲道,「敢做間諜,就別拖拖拉拉的,拿起劍!你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是自己切腹,以真選組的名義下葬,二……殺了我滾回去。」

但真選組絕對不會放過你──土方的眼底,散發出再清楚不過的威嚇。

男子顫顫握著劍,土方卻已經拔出刀,就備戰的姿態。背對著光,讓色的制服更顯得漆一片,整個視野都被墨染開來的顏色占據,橘紅色的天空逐漸變成了藍灰,男子卻依稀可見那套制服下滲出的殷紅鮮血。

──他是說真的。男子刷白一張臉,可預期的死亡在眼前都化作一片白茫。染紅的白色在那雙冰冷的墨色雙眸下逐漸凋零,還留有一口氣的男子趴伏在地上,滿臉都是從自己腹部流出的血。

不帶著任何憐惜與心軟,土方揮開沾在劍上的血珠,用劍尖劃碎男子身上的色制服,冷漠道:

「沒有覺悟就別想穿上這套制服,無論你是間諜或是真選組的誰。──我、土方十四郎絕對不容許任何人,破壞近藤老大一手建立起的真選組。」

男子嚥氣後,土方才離開巷子。

從菸盒裡抽出一根菸,一點的星紅燃燒著,感覺尼古丁在神經的末梢流竄,才一口緩緩吐出;天際已經難以窺見最後的火紅,一盞盞街燈逐漸亮起,土方看著影子裡的自己,有些駝背,步伐蹣跚。

自嘲地低笑,用力的打打自己的臉頰,捻熄菸,雙手套在口袋裡準備回屯所,雙腳卻難以移動,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一樣。但一個眨眼,卻又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感覺有股涼意從腳底傳至知覺末梢,土方加快回屯所的腳步,然後便看見一頭奪目的銀色,出現在掛著真選組屯所的牌子旁。

「你──」

銀時一語不發,快一拍攫住土方插在口袋裡的手,一指一指扳開;土方愣愣地看著,掌心全是被自己掐出來的指印,深得連細小的微血管都冒出血來。

初始土方並不覺得痛,甚至沒有自覺,直到銀時拿出布巾輕柔地擦拭時,才感覺到心口傳來抽痛的感覺蔓延到全身。

「雖然我昨天就知道你今天要出任務……十四。」

沒把話說完,卻像是把什麼都道盡一樣。銀時的手指在土方的掌心上輕輕地按壓,像是在撫平他騷動的情緒,溫暖一點一點地透散開來。

這種被了解的感覺讓土方覺得心口像是被開了一個洞,灌進暖暖的風。

於是土方緊繃的身軀全放鬆下來,頭抵在銀時的肩旁,悄聲開口:

「不要多嘴。」

「是是。」小心翼翼地摟著土方的腰際,銀時一手拍拍他的後腦,理解地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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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款】

週遭死寂一片,唯有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左腳腳踝的傷口還一抽一抽,不時提醒自己劫後餘生,銀時一手撐在牆面,持刀的手虛軟地垂下,喘口氣後一把將面罩脫掉,以及偽裝的披風,露出了顯眼的銀白頭髮。

很好,掩飾一下就看不出來。銀時一邊打量全身,將刀插在原地,拍拍身子後狀若無事地走回去。

迎接自己歸來的是夥伴爽朗的笑聲,銀時接過一只燙手的酒杯,微笑地看著把筷子插到自己鼻孔跳起舞來的同伴,隨口掰了自己巡察的時候順便去小便卻被野狗追著跑,所以才會拖這麼久才回來。

那隻狗還真害啊,可以讓我們的白夜叉跑到扭到腳。遠遠坐著的高杉用木棍翻騰著火堆,調侃的話下像是知道什麼內幕,但說話的口氣卻有些中氣不足。

銀時稍稍垂下眼,蠻不在乎地回道:沒辦法,男人帶著小弟落跑的時候總是比較容易驚惶失措嘛,阿銀沒有扯拉鍊卡到就算不錯了。摸著跨下一臉心有餘悸,其他人也沒有多加追問,哈哈笑了數聲後又開始拿著酒瓶暢飲。

銀時知道高杉對血的味道很敏感,對一些小事情也十分敏銳,都是老朋友了,會看出來他也不太訝異。瞥了一眼不久前才傷了左眼的高杉,雖然高燒未退,但該有的緊覺性卻沒有降低──但這樣緊繃的生活,他已經累了。

什麼時候才會真正平靜下來?才有辦法讓鮮血淋漓的傷口重新癒合?銀時刻意壓下見血的肉所湧上的作嘔感,這次連粗神經的桂都感覺到了,銀時連忙搶過身旁已經烤熟的肉,哈哈大笑數聲,興起一陣吵鬨。

戰爭中會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足為奇……想要活下去,就要有所覺悟。銀時躺在睡袋裡,將手探出被子平舉,五指張開看著自己的手背,想要用這雙手抓住現在,抓住那些混帳吵鬧大笑的臉,眼前景象卻一點一滴往中心旋轉,璀璨的夜空也逐漸扭曲成漆一片,高喊出聲的話沒有任何人聽見,一個個消失在扭曲的洞的人影都像是在嘲笑他的無能為力,諷刺他背地裡的舉動根本無濟於事。

於是他就醒了。

僵直的手舉在空中,重新恢復的視力看見的是萬事屋老在整修的天花板,背脊被冷汗濕了一片,與其說是惡夢不如說像是回憶倒帶。每當他注意到土方的職責時,都會不經意的回想自己是否也曾經這麼做過?

脫口而出的驚呼聲引起了新八和神樂的注意,但銀時抄起洞爺湖便準備出門。

「阿銀,已經要吃──」新八話未說完,銀時揮手表示不回來吃之後,人很快就消失不見。「阿銀怎麼了?」大叫完以後就衝出去,應該不會是夢遊吧。

「新八你看。」已經在電鍋旁邊待命的神樂嚼著醃昆布,指著電視機上的新聞。

「『插播新聞:真選組破獲攘夷派走私爆彈,以下是結城為各位做現場報導…』,原來是土方先生啊,工作真是辛苦了。」

新八點點頭,把銀時的碗筷收回去,撿起銀時掉落的JUMP,才想起他剛剛根本沒有在看電視。


趕到真選組門口的銀時,一一向那些混帳打招呼卻沒有見到土方,當下就察覺到那個人又獨自去做些什麼事情,內心一陣無奈地嘆息,婉拒猩猩的好意,搓著手和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的總一郎道別。

銀時看著每次出勤活像在暴動的真選組,明明都心知肚明卻都不說出口,似乎是所有人的默契。聳聳肩,張開自己的手低喃:

「好像也沒什麼立場說他們。」

等待著土方歸來,夕陽餘暉將影子拉得好長好長,銀時一邊算著到底有幾聲鴉叫土方才會回來,那人便載著滿身暗金,不似巡邏時昂然的模樣,色的制服還滲著血,沉到夜色都會將這人吞噬一般。

「你──」

銀時快步向前,熟練地攫住土方的手腕,感覺那個依稀有些顫抖的手,被自己一指指扳開像是遮掩的騷動。

「雖然我昨天就知道你今天要出任務……十四。」

輕輕地拭去那雙手上細小的血珠,揉著瘀血的傷口,他知道土方不需要多餘的安慰話──如果土方是會希望別人能夠諒解的人,他不會老是擔下這些討人厭的差事,也不必讓他總是多操這個心。

但他是土方十四郎,是被組內及社會稱為『鬼』的男人。他當然知道,也明白一個稱呼下要承受多大的代價。

所以他什麼話也沒有說。

他也不會阻止土方繼續做這些事情,也不奢求土方會因為他而改變自己的堅持,他與他所做的事情,本意並不是希望別人能夠了解。

抵在肩膀的頭顱,已經完完全全卸下自己的武裝,將重量與心房交給自己;銀時帶著笑摟著這個男人,用著安撫的力道拍拍土方的頭。

「不要多嘴。」低聲呢喃。

「是是。」


(原本沒有B款的但是阿銀硬要我加進去…<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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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列第一季已撥放完畢(…)←啥?下回因為作者外出取材,故停刊一次。(毆)

看了B款就能理解之前沛說的你覺得銀土的表面上和SZ相似但本質不同的部份。

阿銀真的是一個很可靠的男人呢,看著看著突然想起了之前杉田智和說的,銀時其實並不是本來就是個很可靠的男人,而是因為有大家在,他才能夠變得可靠起來。或許說銀時對於土方的現況像是有過去的自己的影子才這樣憐惜著土方吧(當然還有"愛"!!!!)

我很喜歡結尾那種無聲勝有聲的感覺
這篇有一點悲傷,有一點蒼涼
但是結尾有小小的溫暖
所以也就被治癒了(笑)


我說作者外出取材是去哪阿!!(毆)
2008.01.11 00:29 | URL | 貓 | 編輯
需要有保護的對象才會強大的阿銀,其實和我認為的近藤一樣阿...[耶話題何時扯到哪裡去?]
因為有想要守護的東西,所以自己一定要堅強,才能夠保護,或許一個人的時候很容易軟弱,但和大家在一起就會變得很可靠XDD
阿銀和土方很像,表達的方式不一樣但是所做的舉動都是一樣的阿ˇˇˇ

(雖然說無聲勝有勝很好,但老實說在寫正篇的時候是作者無話可說啊啊啊阿<被打死>)沒想到B款加上去效果如此之好(pia)
-//////-喜歡這種一點點的溫馨感...


作、作者跑去真選組當壁花了啦XDDD
2008.01.14 11:54 | URL | 蘇沛 |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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