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8.05.12 [銀土]銀他媽血風帳(04)
接下來就是(令作者)煎熬的鋪梗…

註:對澄夜公主無印象者請見真選組夏季制服那段;對橋田屋不熟悉的請見阿銀私生子、呃不是,長得像阿銀的勘七郎那段。


【肆】

「啊,最新的春裝出來了。」

「這次是找公主代言啊。」

「老太婆又一年春天失望了。」

「閉嘴,凱薩琳。」

窩在登勢老闆娘的店裡,一群人對著電視機討論著今年春季的新裝。

模特兒特地請來將軍的妹妹澄夜做代言,淺櫻做底襯,一件件逐漸加深的單衣,青黛描線與白鶴在雙袖展翅,曳地的振襬上開滿小巧的碎花,頭飾綴滿珠翠,象徵權貴的三葉葵川家紋巧妙的金線繪在刺繡外衣上,低調卻不失華麗的襯托出公主的嬌貴。

也坐在電視機一端的神樂,看著電視機裡熟悉的朋友穿著繁複無比又美麗絕倫的衣裳,一時間醃昆布從口中滑落。

瞬間眼前轉變成拿著麥克風唱演歌的中年女士,神樂氣沖沖地衝上前抱住電視,回頭狠瞪:

「是誰?是誰亂轉台的阿魯?出來跟我決鬥吧!」不懂為什麼神樂會發飆的無辜客人連忙搖頭,趕緊將視線調開電視機的方向。

「神樂把電視機放開!時裝秀只剩幾分鐘,現在轉回去也播完了。」凱薩琳嫌惡地揮手要神樂讓開。

「誰准你轉的阿魯?不要因為自己長滿皺紋忌妒澄夜所以轉台到比你年紀大的歐巴桑頻道啊!」難得可以見到澄夜,錯過這次不知道要何時還會看見啊阿魯!

「誰長滿皺紋了臭丫頭!就算你看到流口水那個窮鬼坂田也不會買就不要看心酸了,是女人就自力救濟。」

無視即將要打起來的兩人,登勢又一年頓悟春裝都是做給年輕貌美的少女,吐出一口無奈的灰煙,拿回遙控器轉回方才的春裝特展,畫面上已經是另外一位女性,畫面上的跑馬燈一一列出此次會展的贊助商,最後是主辦單位的記者會。

「又是橋田屋拿下這次首席的頭銜啊…看在公主的面子上,就算是破布也會變成流行吧。」有感政商界掛鉤實在是沒救了,登勢搖搖頭,敲落煙管上的菸灰回頭大喊:「吵死了!就算吵到喉嚨破裂都輪不到你們,給我安靜點!客人都被你們嚇跑了──」

「你才最不可能,死老太婆──」

「臭小鬼你們是不想活了是吧!」教訓一群不知敬老尊賢的傢伙,登勢一手一個抓過來痛扁,遙控器輾轉落到新八手上,推了下眼鏡,將聲量慢慢轉大。

「說起來,不知道勘七郎長多大了?」提到橋田屋,新八首先想到的是長得跟阿銀同個模子印出來的小孩,心結解開之後,那對母子現在的生活應該大有改善吧。

新八看見廣告出現嬰兒奶粉現正特價中,正思考要不要叫他們老闆買個一罐去探問一下。


方開完記者會,拿出手巾擦著沒出汗的額間,橋田賀兵衛臉上掛著笑離開會場,坐上長型色禮車返程。

「老爺子,這是今天寄來的邀請函,請您過目。」隨身在側的侍者拿出一封用蠟封口的素雅信封,賀兵衛訝異地看著上頭象徵天皇的菊紋,接過拆信刀打了開來。

「這是……」商場叱吒風雲的橋田屋當家已經多年未露出震驚的神情,雖然只有幾瞬間,恢復的神情仍帶有一絲訝然。

「老爺子?」隨侍擔憂急問。

深吸了一口氣,賀兵衛先是算一下日期,思忖片刻才緩緩道:

「天皇邀請橋田屋做山茶宴的上賓,不過…並不負責這一次的後台。」邀請本身並未有問題,令橋田屋在意的是這封邀請函的用意。

跟隨在賀兵衛老爺身邊已幾十年的侍衛也察覺到主子所擔憂的事,從川幕府開始營業至今的一間吳服店,憑藉歷代老爺的手腕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這點那群幕府高官也看在眼底,而每年重要宴會場合的舞台設計及服裝都由橋田屋一手包下,若說單純作為客人這點,憑橋田屋所屬的階級應不可能被奉為上賓。且通知函是天皇勢力所寄,幕府知、或不知?

這一張邀請函又有何用意…賀兵衛反覆思量,不過是前陣子邀請將軍的公主做代言,難道這一舉動惹怒了天皇一派?但天皇實權被天人掌握已久是不被公認的事實,他們惹上的是那群天人?還是決定剷除他所埋下的勢力?……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場鴻門宴。賀兵衛看著那張高雅不帶俗艷的邀請函,上頭制式的官方用字卻是如此沉重,商人重利,縱使擁有在多財富仍需要一定的政治力量才有辦法拓展。論關係,橋田屋的確與天皇和幕府有著利益上的往來,但這些還不夠。

「最近道上有傳出什麼消息,派人出去探聽一二,有必要的話,動手請回來也無訪。」老奸巨猾的狐狸冷靜下來,這張邀請函既到了他手中就代表危險性的提高,底下養的浪人可不講主僕情面,有個萬一會連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孫子死在暗殺之下,他不能冒這個風險。

「是,老爺。」


-


舞台連接到大樓門口的路途中埋伏了許多記者,除了採訪此次春裝會展的主辦人橋田屋老闆外,尚有代言人澄夜公主殿下。

深知走出休息室便會被一大票人包圍,澄夜卸下沉重的翠玉珠飾,阻止旁邊正待命準備為她著裝侍女,挑了素色的和服換上。

「現在就剩下外面那關呢…」雖然做了變裝,但那些惱人的記者怎麼可能不認得堂堂公主殿下?想到還需要應付那些人,澄夜又無奈嘆息。

服侍公主的是年紀稍為大上一些的少女,只見她躡手躡腳地開了門,從縫中往外探看,三三兩兩的工作人員走過,即使距離接待的禮車並不遠,但中途會被攔下多久也不得而知。

「嗯…這樣好了,加奈子你扮成我的樣子引開他們的注意,我從後門離開,然後在公司外的轉角處會合。」澄夜指著衣架上華美的和服決定道。

「怎麼可以,公主殿下!!」

無視侍女反對,澄夜不失公主威儀,卻又帶著一絲調皮的笑靨道:「隨扈在我身邊,沒關係的。」指著門外的護衛,「我穿這樣沒有人知道我就是公主,替我擋五分鐘就好。」

「小的怎麼能冒犯公主殿下。」侍女跪下連忙搖頭,擔憂地拒絕道。

「那就當作是命令了,難道你想違抗公主的命令?」澄夜站在侍女面前,柔聲勸道:「只是五分鐘而已,這次我不會再擅自離開了。以川之名保證,嗯?」明白她的顧忌,澄夜以公主的名義允諾道。

喚來守衛的保鏢,侍女沉默半晌,見守衛們也是萬般不同意,卻一一被公主說服的模樣,無言地同意下來。

「公主殿下,請您一定要小心。」澄夜微笑頜首。


趁記者一擁而上,澄夜一群人藉由工作人員的指引之下走向大樓隱密的後門。

率先走了出去的護衛連忙伸出手阻止澄夜出來,嘴裡低喝:「是誰?」

門口傳來陣陣煙味,沒有預料中的打鬥聲,澄夜看不見護衛說話的對象,隱隱只能看見人影拿出了什麼東西,護衛的警戒才放鬆下來。

「原來是真選組。」護衛這才讓開身軀,讓澄夜得以看清楚眼前的人影。

「澄夜公主,日安。」

「土方先生!」澄夜訝道。

土方捻熄菸,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低聲行了個禮,指著小巷的兩端,「現在出去兩邊都有人潮包圍,如果事先告知的話應該可以申請到用直升機離開。」不帶貶意地提醒還有更好的離開方式,但土方還是領著他們走出巷子。

「有真選組的警車在那,澄夜公主讓屬下載您一程吧。」對於人群的暴動,土方應付起來儼然駕輕就熟,有技巧性地遮掩澄夜的身形,被假公主奪去注意力的記者們回頭看見是真選組,也不多臆測身旁的人物就調開視線,畢竟他們是娛樂新聞的記者,而非社會新聞。

却下下屬的不贊同,澄夜道:「真選組副長的能耐大家有目共睹,還是你們不相信幕府特設的武裝警察?」話中帶有對真選組的污辱就是對川家的不滿,聽出話外之音的下屬只能低頭。

但是他們的破壞力也是最為兇狠啊,被土方冷漠的眼神一瞧,滿腹子抱怨都只能化作一聲:「屬下不敢。」

「麻煩你了,土方先生。」

土方點頭致意,在澄夜示意下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自己則坐上駕駛座。


一路上澄夜向著窗外的景色東張西望,土方只在澄夜想將頭探出窗外時阻止,那群護衛坐回禮車默默地跟在警車後頭。

拿出菸卻只放在指縫間,土方一耳戴著通訊用的耳機,還要分神照顧澄夜。

「為什麼土方先生會在大樓的後門呢?」澄夜在車子因為紅燈停下來時問道。

「如果恐怖份子想要下手,那裡是最好的埋伏地點。」土方頓了一聲,踩下油門又道:「下次請不要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澄夜公主。」

「…土方先生知道天皇大人要舉辦山茶宴這件事?」細若蚊蟻般地低聲問道,土方一瞬露出訝異的神色,而澄夜又續道:「因為這件事,最近守在我身邊的人變多了,想要出來透透氣也需要帶一大票人馬……」

雖然警車並不比高級轎車舒適,車上也還有殘留的菸味,但比起華貴的牢籠而言,至少這裡可以讓她不必端起上位者的架子。

澄夜看向窗外渾然沒了公主的威儀,土方嘆了一口氣,聽話語雖然能猜到公主的無奈,但那畢竟不是他可以涉足的干涉的事。

「…因為公主殿下是很重要的人士。」半晌,土方只能吐出像是官方回答的答覆。

澄夜無奈地一笑,點頭:「松平伯父也有收到邀請,真選組也會出席嗎?」

「我們並未收到上面的通知。」

「是嗎。」

「嗯。」土方在澄夜又望向窗外時道,聲調溫柔了起來,「會有人保護公主殿下的,雖然真選組無法上去。」

「土方先生?」澄夜疑惑地看著土方側顏,稍長的瀏海蓋住了那雙總是凌的眼眸,但她可以確信土方說話時並不是下屬對上司的態度。

肩負公主的光環所受的壓力,不斷從長老及親屬那聽到她所必須承擔的義務,都因為這一句會從任何護衛口中聽到的承諾而安心下來,似乎可以喘口氣似的,讓僵硬的雙肩軟化好好靠在椅背上。

「土方先生,可以麻煩你稍微開慢一點嗎?」

土方悄聲關起窗戶,「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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