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ling Ruins

2008.05.19 [銀土]銀他媽血風帳(05)
【伍】

喬裝成平凡的工讀生,桂站在秋葉原的巷子發著傳單,身旁的伊莉莎白則是拿著長長的白布杆子,上頭用紅字寫著「血本無歸大拍賣」,但廣告紙上卻是戴著貓耳的女僕拿著賣不出去的紅白機,雙眼含淚說「對不起這不是雙槽的喵」。

夾雜在傳單背後有幾張字條,分別傳到了某些人手裡。

夜深,在老闆說今日結業後,將手上一個白布包交給桂,然後拍拍他的肩膀道:「剛才有人要我拿來犒賞你的,小子長得俊俏就是吃香啊。」

「謝謝。」沒跟老闆說他其實已經不小了,桂告別後迅速拆開布包,將甜膩的團子撕開取出裡面的字條。

褪下俗氣的背心,領著伊莉莎白來到紙條指定的店家,凶神惡煞的大漢擋在他面前伸出手攔下:

「吭──你以為這是沒錢的小子可以來的地方嗎?」與說話的態度不符,男人的眼底沒有輕蔑,伸出的手臂上畫著奇怪的符號,但桂卻點了點頭。

「謝了二郎丸。」

「桂先生我是大郎丸。」彪形大漢無奈翻了個白眼,隨後恫喝下一批來酒家的小鬼,龐大的身形擋住了桂離去的背影。

甫打開門扉,裡頭坐著一名矮小的男人揮手正要風塵女子離去,衣衫完整的模樣似乎不像有過情事,桂點頭向女子致意,留下伊莉莎白在門外留守。

女子在闔上門前回望裡頭的男人一眼,才下樓離開。

「桂先生請先坐下吧,從她們口中套到的情報不太多,不過倒是有所斬獲。」一來是掩人耳目選在酒店樓上,再者是流鶯確實比男人更容易套出情報,男人最後給了一筆錢作為封口費讓女子離開。

「喔?」

「有傳言上層打算在飛船上舉辦『山茶宴』,目前有川將軍大人、天人和各大重要官員、以及橋田屋老闆受到邀請,警視廳廳長松平片栗虎也收到邀請函,但真選組並未擔任這一次守衛的工作。」

桂一手摸著下巴道:「少了礙事的真選組,看來這次可一舉成功…有查出日期嗎?」

男人搖頭,「很遺憾,目前只能得知這些,前去調查的人已經被滅口了。」

「已經很夠了,犧牲的志士務必好好安葬,我等在事後會前去祭拜。」桂嚴肅地表態,又道:「關於那名髮衣男有什麼消息傳出嗎?」

男人從懷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張相片,人影有點模糊,紅色絲繩的髮帶在甩動時格外顯眼,桂第一眼看到覺得有點眼熟,但很快就抹去那分疑惑,畢竟髮又穿著衣的男人繁不勝數。

「關於這點…男子從何而來尚未確認,只知道他的目的是金銀卡,所以有人猜測其實他是幕府派出去的暗樁,但最近論證被推翻,真選組最近也開始搜查衣男的下落。」

「嗯…」既然真選組都出動了,那代表男子屬於無名的浪人?那奪取紀錄幕府機要的金銀卡的目的又是什麼?懸賞單尚未出現,那緝捕的原因是?

桂盯著相片,想從模糊的五官找出什麼線索,金銀卡的內容目前也無從證實,由衣男銷毀的貨品看來,目標應該是天人,那次損失之慘烈讓野屋至今仍處在財務吃緊的狀況。

「那白髮武士呢?」

「同樣。不過野屋那次之後似乎都沒在傳出白髮武士的消息,應該是拆夥了。」男人突然一頓,口氣突然有點動搖,「有件事不能確定…」

「說來聽聽。」

「這是從橋田屋那聽來的,傳聞他們收攬一名髮男子,名為酒田利,很有可能就是那名衣男。」

桂重複喃道:「酒田利…嗯,辛苦你了,我會將這些事告訴其他志士。」

「桂先生,若有行動務必告知在下。」矮小的男子起身向桂行了個禮道。

「嗯。」


-


紙醉金迷的歌舞伎町在多深多寒的夜裡仍舊有無數一擲千金的人存在。

從柏青哥店裡走出來的銀時只比旁邊輸到剩條內褲的長谷川好一點,手上有點小錢打算進賭場撈回本,卻讓孔雀姬華陀的手下趕了出來。

兩個廢柴走在路上,寒風吹來打了個哆嗦,報紙從眼前被風捲起又飛了過去。銀時搓著手和長谷川在下個街區再見,在下一個路口撞見了真選組的成員,匆匆忙忙從左邊奔跑到右方巷內。

記得土方說最近晚上有加強巡邏,銀時猶豫片刻追了上去,洞爺湖並未掛在腰間,在銀光朝自己揮灑只能迅速往後一退。

「哎呀,老闆夜路走多會遇到鬼喔。」

隻身一人擋下銀時,穿著制服將劍放在肩上,沖田一臉不許任何人往前一步,銀時倒也認份沒再追上去。

「我怎麼都不知道流氓警察這麼盡忠職守。」

「一切都是為了加班費啊,老闆又輸個精光啦。」沖田笑咪咪糗道,卻沒有收回劍。「嘖嘖需不需要幫你通知土方先生救濟一下?那個工作狂已經不知道追到哪個民宅去了,現在去只能守空閨喔。」

「錄好的S人妻特別篇都還沒看完,就不去替多串暖被了。」銀時揮手狀若不在乎道,「是追什麼人物連晚上都要執勤?」

「說來說去老闆只是想問這個吧!反正土方也沒下封口令…」沖田頓了一聲,「最近都因為這些混帳讓我看不到S人妻特別篇,老闆把你錄好的帶子給我我就告訴你。」

「哼哼。」無視沖田討價還價地姿態,銀時更是無地將手放在口袋不與搭理。

「是衣人喔,看起來不像是會出去和白色捲毛的廢柴大叔幽會的男人。」盯著銀時表露出的懷疑與驚訝,沖田滿意地笑笑,「只能告訴老闆這麼多,至於是什麼原因嘛……等到任務結束後再叫土方告訴你吧。」

關掉腰間的無線電,沖田撇下銀時後迅速離去,依稀可以聽見幾聲低喝的吼聲以及追趕的腳步聲。

佇立於原地的銀時沒有聽見沖田彎進另條小巷,與另個人低聲說些什麼的細語。


-


冬末,喧囂的市在此時有著不一般的死寂。

被一群持劍的浪人包圍,處在中央的男子絲毫不顯慌亂,噙著冷笑一一瞥向挑釁的對手。

雖然帶有掛彩的傷口,沉著的態度讓浪人不敢輕舉妄動,要是男子就是傳言中憑藉二人之力攻進野屋的武士,打起來想必不會太好過。

縱使人多。

這次接獲命令是「邀請」衣男前來作客,但在溝通上就出了問題,浪人行成包圍網慢慢向男子逼近,但在接近劍尖可以碰觸到的距離便停了下來。

男子冷漠的眼神逼迫他們無法再前進一步。

「是誰派你們來的?」今夜,男子首次開口道。

「那武士您的目的又何在?」從包圍網的外頭傳來一道低啞的男聲,男子偏頭看著被兩名浪人護衛的老人緩緩踱步前來,然後自他的眼前,包圍網開了一個洞。

「傳聞閣下就是闖入野屋的浪人,果然身手非凡。」

男子挑眉冷笑,「是橋田屋的老爺?難道是想招攬我做你的護衛?」儼然男子做了番調查,先前聽聞人斬似藏是橋田屋的保鏢,但實際上卻是高杉的手下,缺了強而有力的幫手讓這名老人決定招攬高強的劍士為自己效勞。

「哈哈,這要看閣下有沒有興趣了。」賀兵衛往後退了一步,從四面八方湧出更多的浪人,表現出的態度不言而喻,那張溫藹的神情閃露出商人黠獪的貪婪。「在報酬方面,橋田屋從不吝嗇。」

「哼,我想橋田屋有這個能耐,不過…」冷冷環視了週遭的人一眼,「殺光他們,商議的價碼應該……」

同時四周的浪人舉劍相對,男子不慌不忙地等賀兵衛回覆,彷彿靠近的危險無關痛癢。

僵持的氣氛維持數秒,賀兵衛舉起右手示意眾人放下劍:

「有膽量向橋田屋提出條件,豈有付不出的道理。」

「好膽量。」真不愧是商場最為狡詐的商人,男子哼笑道。

有這等魄力與膽量收下根本未提出條件的要求,就連身分都不多加確認,這舉動背後肯定存在什麼陰謀。

「看來是很滿意給出的價格。在合作之前,報上名字。」

男子收回劍,答道:「酒田…利。」

那一抹得逞的笑意轉眼即逝,尾隨賀兵衛至橋田屋,但浪人在男子報上名諱後慢慢散去。

漫不經心似地抬首看著黯淡無光的無月之夜,琥珀色的雙眸裡透著與夜相同深沉的暗色,讓人有所錯覺淺金色眼瞳並非原有的色彩。

賀兵衛暗中打量酒田,腦後一束長的馬尾,普通的素色滾白邊色和服,穿著紺藍色的外褂,鮮紅色髮帶垂在兩耳旁,沉穩老練的應對不像一般浪人,定睛一看男人有著足以惑人的魅力,經磨練後挺拔的身軀與凜然的冷漠,不做劍客那張臉在高天原也相當吃得開。

不知不覺犯了視人的職業病,賀兵衛乾咳一聲,猶豫片刻突然問道:「除了保鑣之外,有興趣做其他兼差嗎?」

狐疑的一瞥,面對包圍的敵人面不改色的酒田在別有陰謀的雙眼下,突然打了個寒顫:

「不了。」


-


「辛苦你了。」

從女子腹部貫穿的刀劍,殺人者臉上只有如一的漠然。

揮去刀上的血跡,殺人者踱步回另一個人身邊,回覆道:

「都準備好了,就等山茶宴開始。」

與之交談的對象冷冷勾起唇角,背向斬人者抬首望向無月的夜,低啞的男聲傳出嘲諷的悶笑:

「哈哈,這次參加的人真不少不是嗎?祭典就是要熱鬧才有趣…」

「這次白夜叉也會參加…麼。」

殺人者見他轉首露出愉的神情,眼底卻是用多少光芒都稀釋不出柔和的闇青,瞞不在乎地聳肩。

「他可沒有選擇的餘地,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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